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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众人深知局势之危,难以化解,都低头不敢吱声。
  秦扬看着他们胆小窝囊的样子,冷嘲道:“怎么都安静了,在盘算着拿什么投名状投敌吗?”
  众人吓得身体抖擞,连声说“不敢。”
  这时候,一名站在队列最末端,穿着简朴灰色布衣,头戴四方巾的男子站了出来。
  “大帅,卑职有计可解。”
  秦扬挺直了背,仔细打量那人,其身材较一般男子矮小,不瘦不肥,脸庞白皙圆润,眉眼锋利,直视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说说。”
  男子道:“两军作战,以攻心为上乘。大帅此前也用过的,为何今日又弃了?”
  一句话让秦扬陷入了思索,他用过攻心计,又弃了,是什么意思?
  只听见男子接着道:“当日大帅散播消息,扬言招降秦渡以离间君臣,后来赵珙便派了身边的宦官来到庞州,大帅为何不利用此人?”
  一言惊醒梦中人,秦扬顿时豁然开朗。那日兵临庞州城下劝降,他分明瞧见秦渡身边有一官僚站在红罗伞下,那是赵珙身边最亲近的宦官。连日来他陷于母亲不配合做人质的困局里,竟忽略了此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男子。
  男子眼中流露着野心,拱手揖道:“卑职欧阳灏。”
  几日后,秦渡派出刺探敌情的斥候匆忙回到庞州,把秦扬调军西进的消息告诉了秦渡。消息很快传到陈都知那里,秦渡只好请来陈都知,并召集诸武将、幕僚到军署里商讨战略。
  陈都知穿着青色曲领方心服,与秦渡一样坐在上座。一手捧茶杯,另一手提起杯盖,阴柔的脸看起来平静,可气场让在座的人无不感到压迫。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覆上杯盖,把茶杯搁在手边的几案上,方道:“太子之所以分中西两线北伐,目的是为了让洛将军先绕到北边,然后与我们合围包抄敌军。可现在我们一直按兵不出,敌人就调集兵力去打洛将军了。万一洛将军招架不住让敌军南下了,非但庞州腹背受敌,就连太子所在的桃州也难保。秦帅,这还不出兵,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渡解释道:“我们在庞州城附近布有重兵,而秦扬竟敢调兵西进,我怀疑此事有诈,还是打探清楚再决定。”
  “既然秦帅也说了,庞州附近有重兵,为何不直接出兵?太子筹备军饷不容易,战事越早结束越好。”陈都知又道。
  秦渡看向陈都知,耐心地保持敬意,“陈都知所言极是,本帅明白太子不容易。但敌军众多,不可贸然出战,先按兵不动,等敌军的粮草和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其不意地攻打,胜算就有十之八九。”
  闻言,陈都知有些动摇,看向坐在两边的武将和幕僚,“诸位以为如何?”
  一名年老的幕僚道:“卑职以为秦帅说得在理,查探清楚是否有诈再做决定更为稳妥。”
  “报……”
  就在这时候,一名小兵疾呼着跑到军署门口,直挺挺地立着,手里拿着一封黄皮信函。
  “敌营来信,是给大帅的。”
  “呈上!”秦渡道。
  小兵跨过门槛,疾步走到秦渡面前,将信函呈递上去。秦渡疑惑地拆信,展信看了一会,脸上即刻浮现不悦的神色。
  “这逆子竟还不死心!”
  陈都知偏头看着他,好奇,揣测。
  秦渡为打消他的疑虑便将信函放到几案上,挪到陈都知那边,陈都知立即拿起来细读。
  原来这是秦扬亲自给秦渡写的劝降书,信中对秦渡许以巨大的财宝和爵位,劝他归顺晋王,还希望秦渡继续按兵不发,好让他腾出兵力消灭洛蔚宁的清宁军。
  陈都知读后,一时判断不出个好歹。心想,若秦渡思变,那这封信绝不会给他看;若完全信任秦渡,那一直以来按兵不出,让秦扬腾出兵力西进又作何解?
  招降书又传给在座的武将和幕僚一一阅读。
  方才说话的老幕僚分析道:“依卑职看,这分明是离间法与激将法,西进是假,引诱我军出城为实。”
  众人亦纷纷附和。
  秦渡看到大家的想法皆与自己一致,遂放下心来。
  然后道:“敌人诡计既已拆穿,把这信拿去烧了!”
  “是!”
  招降书重新回到了呈信的士兵手上,他刚要转身离开,就传来陈都知的声音。
  “慢着,本官得留下此书,好生研究研究,万一还藏了什么阴谋诡计?”
  此举让在场之人脸色都沉了。
  士兵望着秦渡等待示意。
  秦扬的意图昭然若揭,陈都知却还有疑心,这让秦渡十分不快,但想到对方乃太子亲近之人,为免生嫌隙,无奈之下点了头。
  于是士兵就把招降书呈给了陈都知。
 
 
第189章  秦渡身陷围困
  ◎他毕竟是你爹,可否留他一条活路?◎
  为确认敌军情况,秦渡又派出几名斥候出城刺探。陈都知唯恐秦渡蒙骗他,以协助为名安插了两名从桃州随他来的禁军加入斥候的队伍。
  情报还没送回来,秦扬的招降书倒是又到了。一如上次,送招降书的人大摇大摆策马到城下,闹得人尽皆知。然而这次秦渡却命士兵将来使抓住,得知送的又是招降书后,怒命人将来使推到城楼上斩首,以表他不降决心。
  翌日,一名斥候和陈都知的其中一个手下回到城里。告知敌军营寨里帐篷逐日减少,比刚来时少掉了大半,且每日有军队往西进发。
  秦渡听后露出了些许惊疑。
  陈都知则急得坐不住了,从交椅上站起来,看着秦渡说:“秦帅,现在不发兵,更待何时?”
  秦渡思索着,还不及回应,陈都知又忙道:“既然敌营人少,不如今夜发兵袭击,先歼灭了他们,再西进追击。”
  秦渡恢复平静的神色,道:“陈都知不必着急,依我看,还是等其他人回来再决定。”
  秦渡对他的儿子十分了解,其人虽无圣贤之大智慧,但足够机智,心计颇多。这番一面调兵西进,一面大张旗鼓地频繁送招降书,绝大可能是在耍阴谋诡计。故而他遣人出城前,特意叮嘱斥候不但要查探出敌营情况,更要跟踪西进的敌军,好探明敌人究竟是真的调兵还是往西走一圈作幌子。
  等其他斥候回来,确认敌军踏入洛蔚宁清宁军方圆二百里的地带,他再出兵追击不迟。
  然而陈都知见他的提议屡遭拒绝,以为秦渡别有用心,累积了多日的怨气终于按捺不住。
  他毫不客气地讽道:“还等?是不是要等到桃州被攻破秦帅才肯发兵?”
  “陈都知,此话不能乱讲。”秦渡被气得不轻,说话的语气也重了。
  太子行宫就在桃州,陈都知的话岂不在暗指他背主?
  “不是的话,秦帅为何还不出兵?”陈都知的语气锋芒毕露,显然不想把事情再压回去。
  秦渡急红了脸,也了站起来,“秦扬是我的亲儿子,我很清楚他。调兵西进太过于冒险,我相信他不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
  “那秦帅的意思是奴婢愚蠢,才相信这个计划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都知忽然勾起唇角,轻笑道:“秦帅的儿子的确不蠢呀,还孝顺得很,调兵的时候还不忘发几封招降书,谁知道是不是成了?”
  听罢,秦渡终于忍无可忍,狠狠一掌拍下几案,砰的一声巨响,在场的文官武将都吓得身体一抽。
  “够了,陈都知怀疑秦某通敌就直说!”
  他瞪着陈都知,对方一时被吓着,不敢回应。他便继续道,“想当初十万唐家军,还有洛将军四五个营的荡寇军,都是中了埋伏。一个全军覆没,一个所剩无几,死里逃生,无人不为之悲恸。士兵也是爹娘生的,也是血肉做的,他们的性命也是性命,还望陈都知明白。等消息确切了,秦某必定亲自领兵讨贼!”
  陈都知被秦渡的气势镇住,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把怒气往肚子里压回去。
  回去后,陈都知立即修书一封,附上秦扬给秦渡的两封招降书,命人快马加鞭传回桃州东宫。翌日,秦渡就收到赵珙的出兵令,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派两个营的士兵夜袭敌军大本营。
  不到天亮,前方就传回捷报,由于他们久不发兵,敌军毫无戒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弃营而去。据说有的往北逃,有的往西逃。陈都知听后大喜,敌军营寨戒备松懈,果然调兵西进了,然后要求秦渡领兵追击西进的敌军。
  秦渡被陈都知参了一本后,已深知太子意思,不愿与太子抗衡,同时又把不准敌人是真是诈,担心误了军情,遂立即调遣三万大军,大部分人马随他西进追击敌军,另外的随副将军往北追击。城内剩下约一半兵力,由陈都知和庞州知府调遣。
  天色朦胧光,庞州城内集结了众多士兵,城楼上下的火盆子还燃着篝火。
  秦渡和几名副将身穿甲衣,头戴铁盔,骑在高大的战马上,一手握红缨枪,另一手拉着缰绳,驭着马缓缓地从城里出来。
  陈都知和庞州知府等留守的官员走在他们身边,送到城门外就止了步。
  临别之际,秦渡回头看着陈都知等人道:“庞州城的防卫就有劳诸位了。”
  庞州知府道:“秦帅放心吧。若前方有变,务必谴人回来通报,我等立即派兵支援。”
  秦渡眼神感激,拱手道:“秦某先谢过了,记得一切以兵符为证。”
  陈都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秦帅就放心吧,敌军溃败在即,哪顾得上侵扰庞州。更何况城里数万士兵,还怕抵挡不住?”
  对于陈都知轻敌的态度,秦渡心里颇为嫌恶,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向两人告辞。
  在绵延不绝的擂鼓声中,军队缓缓出发,前有数千先锋军开路,秦渡率领大部队紧随,他在众兵将的簇拥下驭马前进,抬头看着远方天际朦胧的白光,心底油然产生了一股悲凉。
  他自随太子南下以后,从不打胜算不明的仗,故而虽不全胜,也不大败。可此次领兵西进的状况,在他看来就像这天色般模糊不明。
  太子呀,终究还是不信任他,他能做的唯有铤而走险以表忠心!
  七日后,秦渡派往北边追击敌人的军队落入围困,将领战死,士兵溃逃的溃逃,被俘虏的被俘虏。于是秦扬领兵回到原来的营地驻扎,并命人埋伏在连通东西的各条大路小路附近。
  此日黄昏,秦扬在帅帐里和幕僚们商讨战术,一名士兵突然来到门外,通报道:“报……禀告大帅,西路擒获一名俘虏,是授命回去搬救兵的!”
  众人一听,都了然地露出笑容。
  秦扬站起来,看着此时坐在下首左边首位的欧阳灏,拱手道:“欧阳先生不仅足智多谋,且还心思缜密,在下佩服!”
  派遣士兵沿路埋伏的计划,同样是欧阳灏向秦扬提议的,目的正是为了阻拦敌军回去搬救兵。
  “大帅言重了。”
  欧阳灏淡然一笑,然后跟着秦扬走出帅帐。
  秦扬来到帐外,看到俘虏双手被反绑,被两个士兵在后面强按着跪下,神色仍不屈不挠。秦扬认出此人是秦渡身边的副将之一,更显志得意满。
  一名士兵小跑上前,双手呈上虎符,“大帅,这是从俘虏身上搜获的。”
  秦扬拿着黑铁虎符,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纹路,带着玩味的笑容走到了俘虏面前。
  “原来是徐将军呀,都派你回去搬救兵了,看来是我爹被围困。”
  徐将军三十多岁,脸庞黝黑,气质十分刚硬,眼神视死如归地望着秦扬,“阴险狡诈的小人,连亲爹都算计!”
  秦扬一笑,“战场无父子,兵不厌诈,你没听说过吗?”
  他故意把虎符在手里晃了一圈,徐将军顿时愤怒又激动地扑上去,欲用嘴叼回来。
  “把虎符还我!”
  几个士兵赶紧将他拖住,好一会才把他制服,他被几个人压趴在地上,即便不能动弹,仍挣扎得脸红耳赤。
  这时候,欧阳灏向秦扬拱手道:“大帅,卑职愿意带着虎符,领兵拿下庞州城。”
  闻言,徐将军更为激动和愤怒,挣扎着破口大骂。
  欧阳灏的请命与秦扬的想法不谋而合,秦扬欣赏地看着他,“好,拿下庞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入城以后,本帅重重有赏。”然后把虎符交给欧阳灏,瞥了眼徐将军,冷道,“把俘虏就地斩了!”
  “遵命!”
  秦扬转身欲往回走,抬起头就看见杨敏立在他的帅帐外。身后传来兵器切割骨肉的声音,干净利落,同时瞧见杨敏身躯一震。
  杨敏嫁入将门多年,且这次一路随军,对于打打杀杀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杀的是秦渡手下的副将,一个和她们母子相识多年的旧人,她的儿子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当场斩了,这份冷血着实令她毛骨悚然。
  秦扬走到杨敏面前,冷冷地笑了,“娘,儿子就要成功了。你看,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可以打败我爹!”
  杨敏倒抽了一口凉气,面对被欲望支配的儿子,只觉陌生和恐惧。
  “秦渡在西边被围困了,今晚我就去会会他,你安心在军营里等我回来。”说完秦扬就要走。
  杨敏突然叫住了他,“扬儿……他毕竟是你爹,可否留他一条活路?”
  秦扬露出柔和的笑容,道:“当然,如果他想活,孩儿又怎会不允?”
  说完迈起步子就走了,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令杨敏的心也悬了起来。
  深夜,军营里安静而黑暗,只有立在通道边上的火盆燃烧照明。每隔十来步,通道两边就分布两名站岗的士兵,其中还有队伍举着火把巡逻。
  一座高大的帐篷里透出明亮的黄光,帐篷外有两名将士,身穿硬甲胄,看起来非普通士兵。他们为打发困意来回踱步,边聊天边剥着花生吃,好显悠闲。
  帐篷里,杨敏站在茶桌前,面色紧张地看着桌上的茶壶,又透过帐篷看了看两个守兵的身影,最后回头瞧了一眼正在埋头整理床铺的侍女。
  这些人都是秦扬安排在她身边,既是保护照顾她,又是秦扬的眼线。如今秦扬领兵离开三个时辰了,她不得不尽快摆脱他们,好在秦渡被擒获前赶到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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