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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洛蔚宁一惊,赶忙让小将送信入内,展信阅读后,她的面容从最开始的惊讶变成震惊,到最后悲痛得眉头紧蹙。
  当日有敌军从东面袭来,他们便猜测庞州那边是否发生变故,可惜还没来得及打探清楚,太子的急报便传来了。故而柳澈和胡昆看着洛蔚宁脸色的变化,几乎就猜到信中内容了。
  洛蔚宁执信的手无力地落下,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泪水。
  “秦帅,果然出事了。”
  柳澈和胡昆皆陷入悲痛,室内一时静默。
  夕阳映照在高阔的城楼上,一抹瘦削的身影正在城楼中央挥舞着红缨枪,兵器反射夕照,不时迸发出刺眼的金光。
  洛蔚宁一边舞着秦氏枪法,一边想起与秦渡相处过的点点滴滴。从初次见面,她射伤了秦扬的海东青,他却大公无私地阻止秦扬对她惩罚。到靖乱军出征前,在汴京的校场上,秦渡将本不外传的完整的一套秦氏枪法传授与她。最后两人劫后重逢,在庞州匆匆一别,没想到竟成了永远。
  在她看来,秦渡是世间难得的无私而正直的一个人,更是她的恩师,待她亲如父亲。这样一个人却落得个山河未收复,身先死的下场,怎教她不哀痛?
  一套枪法耍完,洛蔚宁已经满脸湿润,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枪杆杵在地上,支撑着悲痛而疲累的身体。她抬起衣袖抹了一把泪,拿起放在城墙上的一坛酒,转身面向东边,那是庞州的方向,是秦渡陨落的方向。
  “秦帅,这是阿宁敬您的,您一路走好!”
  说完,她倾起酒坛,酒水浇在地上,划出流星坠落般的弧度。她呆呆地望着东面的远方,眼泪仍然止不住,酒坛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脱手掉落了。
  察觉到一抹绯红的身影来到身边。
  “如果当初我再努力一点,向太子死谏,阻止他派人督军,秦帅或许就不用死了!”
  柳澈安慰道:“世间哪有这么多如果,这事不怪你,别自责了。当初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太子身边有不同的声音,你就算死谏,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人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常态,你要看开点赶紧振作起来,秦帅的遗愿还需要你完成呢!”
  说完她给洛蔚宁递去一方白色的帕子,洛蔚宁道谢,接过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人有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经历着。她在战场上看过许多,不该早就看淡了吗?她已悟得人要固守空性,复归于婴儿方能无敌,为何还要因人情世故悲痛?
  微风袭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渗透入骨。
  洛蔚宁和柳澈面朝城外而立,沉默了好一会,洛蔚宁的心情终于平复。
  她凝重地道:“柳军师,你与胡将军、孟樾负责向东面发兵,我和摇云率领人马赶回去救驾。太子已经撤离桃州了,不能再让秦扬南下追上太子。”
  赵珙传来的急报,除了告知秦渡的死讯,还有秦扬占领庞州,并一路南下逼近桃州的消息,如今赵珙的小朝廷已撤离桃州继续南逃,遂命洛蔚宁领兵回去阻止秦扬,以防他追上赵珙。
  尽管是赵珙的猜忌心害死了秦渡,洛蔚宁心中对他有不满,可纵使有再多的怨气,她们身为大周臣子,也没有不尽忠的理由。
  柳澈担忧,“秦扬奸诈狠毒,我随你去吧?”
  洛蔚宁赶忙看向对方,“柳澈你听我说,这儿不能没有你。西线同样很重要,你们往东收复,我绕回南面抵挡敌军。只有腹背受敌才能让秦扬忌惮,遏止他南下的步伐。”
  柳澈面上仍有忧虑。
  洛蔚宁又现出坚定之色,“你要相信我,我能应付过来!”未等柳澈开口,她又道,“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整兵,明日一早便出发。”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柳澈看着落日映照下她的背影,舒出一口气,心里忽然就释然了。
  大概这就是洛蔚宁命中注定的一劫,无论如何都必须面对,至于结果,都乃天意!
  冬季的白昼短暂,酉时刚过夜幕就遮蔽了天穹。杨府后院挂在长廊上的灯笼全数燃亮了,昏黄的光芒映照出一抹清秀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杨晞每日到为善堂坐诊,分散压抑苦闷的心情,但夜晚回到府上,一个人安静下来,总会抱着狸奴麻花,立在长廊上沉思。
  呆呆地凝望着明亮的圆月,手抚摸着麻花的后背,麻花安然窝在她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
  她总会忍不住想洛蔚宁如今怎样了,有没有与秦渡汇合,战场上有没有受伤,可有打败秦扬,何时能收复汴京?偶尔也会忧虑被她及时送出汴京的洛宝宝,有没有安全回到故乡,或者回到洛蔚宁身边?
  她在暗府的眼线都被向从天收回了,效忠于她的也尽数被向从天除掉,只剩下忙于躲避追杀的枕流漱石,为保性命不敢轻举妄动的御医暗香。故而她接触不到任何关于前线和朝政的消息,每日只能空想和忧虑。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麻花首先动了动,杨晞转头就看到侍女樱雪来到身边,面色凝重,“小娘子,主君请您去一趟内堂。”
  杨晞察觉到对方脸色的异常,但也没多问,放下狸奴就匆匆去了。
  内堂里,只见杨仲清还穿着一袭青色曲领方心公服,显然刚从大内回来。他坐在上首,脸上十分沉痛。
  杨晞来到他面前,“爹,发生什么事了?”
  “先坐下吧!”
  杨晞依言坐在下首最靠近杨仲清的位置,紧张地看着对方。
  良久,杨仲清哽咽着开口:“你姑丈阵亡,你姑母也跟着去了。”
  闻言,杨晞先是震惊,很快悲凉从心底涌上。
  “他们……是怎么走的?”
  杨仲清眼眶含泪,悲愤地一拳捶在几案上。
  “是秦扬这个畜生!他在战场上亲手吊死了自己的父亲,逼得你姑母绝望自刎。非但如此,他竟还割下你姑丈的首级献给你父亲。今日首级送回汴京,整个大内都闹得沸沸扬扬。”
  听到秦扬如此手段毒辣,无情冷血地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杨晞简直难以置信,顿觉恶心欲吐,赶紧捂着嘴,却只是干呕一声,欲吐吐不出,好一会才缓过来。
  杨仲清惋惜而悲凉,含着泪摇头喟叹,“从敏儿随军出征就料到有这结果了。秦帅和秦扬各为其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论谁死了,她都难以承受。秦帅尽忠而亡,你姑母在丈夫和儿子这两难境地,果然还是用了那把衡量是非的尺!”
  “姑丈和姑母,好一对忠烈正直伉俪,真是可惜了。”杨晞叹息之余,又问,“那姑丈一死,前线怎样了?”
  “据说秦扬攻下了庞州后,大军势如破竹,太子已经吓得又往南逃了。你姑丈是禁军主帅,他一死,士气大衰,人人自危。宫里的人都议论,你父亲很快就要统一天下了。”
  说完,杨仲清无奈地叹气。
  杨晞也怔住了。
  难道所有的预言都出错了?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这天道还抵不过人的残暴野心,赵氏江山大厦将倾,这天下注定会落入向从天手中?那她的阿宁再继续抵抗下去就是螳臂当车,逆天而为?
 
 
第192章  向从天篡位称帝
  ◎向从天登上大宝,定国号为晋◎
  向从天得见秦渡首级,确信其已殁,高兴得夜里在晋王府设宴,邀请重臣来一起饮酒同乐。
  赵珙朝廷里能打仗的士兵基本只有当初秦渡带出去的那批禁军。除却赵珙,秦渡便是军队的主心骨,人心之向。他的死对于赵珙朝廷来说就像房梁倒塌,如今只剩一片废墟,只需清理清理,整个天下就落入他向从天手中。
  接下来的日子,南方前线接连传回捷报,秦扬已攻下了半个淮东路,叛军毫无招架之力,赵珙急得逃了一城又一城,别提多狼狈!
  作为一方朝廷首领,面对敌人只会弃城逃跑,如此胆小无能,士兵知道后又怎么有力再战?汴京朝廷众臣皆以为其气数已尽,于是有谄媚者提议向从天称帝。此言正中向从天下怀,不久他便召了七八名亲信到晋王府商讨此事。
  宴会上众人喝过三巡酒,歌舞伎人陆续退场。一名年过四十,身着红色公服的男人笑盈盈地道:“如今秦扬将军捷报连连,就快要占据整个两淮了,再加上秦渡已死,叛军也是离末日不远了。晋王劝退顺军,护住了汴京,现在又平定赵珙之乱,功劳可比大禹治水,可以为天下君,诸位说对不对呀?”
  此人便是首先提议向从天称帝的礼部侍郎,他深知向从天设宴的用意,于是又顺势献媚,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替主子问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都惊讶得不敢出声,纷纷把目光投向向从天。
  向从天佯装一副醉态,半倚在榻子靠背,醉眼惺忪,不怒反笑。
  被他扫视了一圈,官员们顿时反应过来了,于是陆续有人跟着谄媚,称赞向从天为大周为百姓付出的功劳,当今天子年幼,难以稳固人心。若他称帝,既是顺应天命,又是顺应民心。
  向从天假意谦虚拒绝。
  然而其中不乏有异议。
  多年来与向从天交好,一直唯他马首是瞻的枢密使吴焕却冷静地道:“大伙都喝醉了,在这说诨话。且不说南方几路尚未平定,北方诸路虽消停了下来,可稳住那些地方仍需赵氏皇室,老朽以为此事还是等彻底平定南方再议为好。”
  有了吴焕起头,持同样想法的向恒也鼓着勇气道:“吴大人所言极是,诸位就莫要打趣我父王了。”
  向从天的脸色骤然沉下,即便吴焕言之有理,但他心里仍很不是滋味。
  宴会不欢而散,向从天却始终惦记着称帝事宜,没过多久就撤掉了吴焕枢密使一职,改赋位高而无决议权的闲职。而那位首先提议他称帝的礼部侍郎迁礼部尚书,原礼部尚书则调进了枢密院。
  向恒得知,当晚回到晋王府便心急火燎地去书房找向从天。
  “父王。”
  书房两边的铜灯上燃着明亮的火光,只见向从天坐在书案前批阅文书,闻声抬头看去。瞧见向恒脸上浮现急切的神色,就料到他的来意。
  气定神闲地将毛笔搁置到笔架上,冷道:“你想说什么?”
  向恒犹豫片刻,“吴焕吴大人为人忠直,且熟悉军务,颇有才干,父亲为何突然把他从枢密院调了出来?”
  “别人不知道我的用意就罢了,连你也不清楚吗?还是故意装不明白?”
  向从天打量的眼神看似冷静,实际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穿透空气,悬在向恒的额头前,令向恒不敢抬头直视。
  “吴焕的确忠直,但忠的是赵家还是我们向家,你可又知道?”
  向恒不解,从他父亲未出廷到现在,吴焕一直站在他父亲这边,助他父亲重新入朝直到掌控大权,无论怀疑谁都不应该怀疑吴焕的。
  “孩儿愚钝,请父亲明示。”
  向从天道:“父亲当初与吴焕结党,从来没透露过真正的目的。他就跟你,跟你妹妹,跟秦渡一样,都是走到那一步才看清楚。只不过你和吴焕不像你妹妹和秦渡一样顽固不化。你我是父子,血浓于水,父亲固然相信你。只是吴焕……究竟安的什么心,着实不敢掉以轻心。”
  向恒辩解:“当日在福宁宫的一切,吴大人可也在场参与,除了效忠父亲他别无退路,孩儿相信吴大人不会如此愚蠢背叛您的。”
  “本来我也不信,可他的确是满朝重臣里唯一维护赵家江山的。”向从天边说,边捏着手珠思索。
  “孩儿反而觉得吴大人才是真正为父亲着想,如今天下未稳定,贸然改立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向从天见儿子百般维护吴焕,耐心快要耗尽,生气地哼出一声。
  “北方有强大的顺军替我们稳住局面,而南方的赵珙大势已去,父亲很快就要一统天下,有什么可怕的?吴焕分明存心保存赵氏。如今我的想法已暴露给他,怕是留不得他了。”
  顿时,向恒吓得双膝跪下,拱手力劝,“父亲,万万不可!吴大人尽心为您效力,这么做会失了人心的!”
  “愚蠢!”向从天气得从椅子上站起,同时一甩衣摆,“识人不清,胆小怕事,将来如何做一国储君?不尽早除掉此人,日后咱父子俩就要被他除掉!”
  向从天本还想留住吴焕的性命多观察些时日,正是见了向恒对他百般信任,唯恐儿子日后受他蒙骗,他干脆果断杀了以绝后患。
  向恒望着向从天脸上不安的表情和浑身散发的暴戾气息,忽然觉得陌生又可怖。难怪世人都道,一个人坐得越高,身边敢信任的人就越少,猜忌心也变得越来越重,最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从古至今,父子互相猜忌,互相残杀的事情就数不胜数,眼下最近的例子就有秦氏父子。趁着向从天未猜忌到自己身上,向恒连忙转了态度,俯首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愚钝了,还是父亲果断明智。”
  ……
  没过几日,吴焕于府中夜饮,酒后失足坠入池塘而死的消息传出。向从天装作悲痛万分,以幼帝之名追封其为县公,并亲自到灵前吊唁。对此,朝中高官皆心照不宣。
  接下来一个月内,礼部尚书以幼帝之名拟退位书禅位于向从天,众臣亦跪地附议,再无一人敢反对。
  向从天效仿魏文帝,三次拒绝,第四次方同意。
  幼帝被逼禅位后,与太后一并从后宫迁至大内西北角一处宫苑,名为享受新帝侍奉,实质遭受监视软禁,不得擅自出入,一言一行更要小心谨慎,每日过得战战兢兢。
  另一边,向从天登上大宝,定国号为晋,改元天德,然后大赦天下,给有从龙之功的官员加官进爵。
  他迅速册立向恒为太子以巩固皇室;提拔郑铭为兵部尚书兼禁军殿前司都指挥使,加封国公衔;又提秦扬为天下兵马元帅兼枢密使,加封县公衔,命重臣持册封圣旨和犒赏三军的财宝送去前线。
  朝中不乏有官吏不满向从天谋朝篡位,不敢上表弹劾,只好提出辞官。一时间,数十名官吏形成辞官潮,向从天勃然大怒,命人处死了带头的五人,其余人吓得不敢再请,安分回到任上。
  这日午后,在为善堂坐诊的杨晞接到皇帝传召,只好坐上宫人备好的马车,到了大内,跟着内侍都知来到垂拱殿门外。
  内侍都知稍微提高嗓门,“官家……”
  晋承周制,故仍称皇帝为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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