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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那厢,因为升迁营长,洛蔚宁被蹴鞠队的下属要求请喝酒。刚好大周上元佳节有三天休沐,于是洛蔚宁便邀请他们到汴河边上的露天酒肆喝酒。
  几张方形木桌并排一起,十几个粗汉子围坐一起,大碗大碗地喝着酒,划拳行酒令,大快朵颐,发出热闹的喧哗声。
  洛蔚宁自小跟着奶奶喝桂花酿,酒量还算好,但她深知身份特殊,不敢和他们一样一通猛灌,免得醉倒在这帮大男人面前,暴露了身份。
  行酒令结束后,大家又开始说说笑笑。李超靖坐在洛蔚宁身边,此时喝得脸红耳赤,半醉半醒的,拍了一下洛蔚宁的肩膀,说起了诨话:“我看人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从咱们第一天入神卫军,我看到宁哥一个站在边上,那安静、与世无争的样子,我就猜到这是个厉害人物。果然,咱们没跟错人,才入军一年,宁哥就当上了营长。以后咱们就好好跟着宁哥,升官发财的机会少不了的!”
  洛蔚宁被夸得尴尬,没好气道:“你快闭嘴吧。武功没见你有长进,拍马屁的嘴皮子倒磨得滑溜!”
  “我这不叫拍马屁,我这叫实话实说,胸怀广阔,对比自个强大的人不吝赞美!”
  “切!”洛蔚宁不屑地笑了一下。
  大伙也跟着大笑不止。
  只见李超靖一手撑着洛蔚宁肩膀,另一手捧着酒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笑呵呵的继续道,“来,为宁哥升迁干一碗!”
  “来来来,为宁哥干一碗!”
  有人在洛蔚宁面前的大口碗斟了满满的一碗,见大伙都举起碗来,洛蔚宁不得不捧起酒碗与他们干碗,随后一饮而尽。
  更夫从路边经过,敲响了二更的梆子。
  他们已经喝了一个时辰,所有人都敬了一遍洛蔚宁,尽管洛蔚宁偷偷摸摸倒了许多酒,但总的来也喝了几大碗。她甩了甩脑袋,感觉脑袋有些沉重,脸蛋火辣辣的烫,知道自己醉了,于是便提出散场。
  有人兴致未尽,提议一起请营长去附近的待月楼,洛蔚宁连忙摆手拒绝。
  李超靖道:“宁哥害羞什么,待月楼的姑娘可漂亮了,去开开眼界也无妨嘛!”
  本来营长请喝酒前就有人提议去待月楼,可洛蔚宁想到自己乃女儿身,涉足烟花之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便以积蓄不够、穷拒绝了,事实她也的确请不起十几个人去烟花之地。
  如今大伙却反过来请她,她只好说喝醉了,是时候回家歇息了。
  与下属们分开后,洛蔚宁牵着官家赐的那匹白马,沿着河边缓缓走着,步伐竟有点歪歪斜斜。她走到州桥,身边行人络绎不绝,明月光与对面灯市互相辉映,两边传来清婉的歌声。熟悉的情景,忽然让她想起去年今夜,在这座桥上与巺子重逢。
  她伫立桥中间,凉风拂过滚烫的脸庞,格外舒适,人也清醒了不少。
  桥下的河面浮满了莲花灯,承载着放灯人美好的愿景流向下游,如点点繁星远去。
  洛蔚宁看到对面岸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蓝一红,正手捧莲花灯蹲下来,她单手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巺子和成德公主,顿时眸光晶亮。
  微醺泛红的脸上露出粲然的笑,星眸痴痴迷迷,落在那一袭蓝色身影上。
  看她双手捧着莲花灯放进河里;看她合十两掌,闭上双眼去,虔诚地许下愿望。每一帧画面美得让她神魂颠倒,却偏偏又可望不可即。
  汴河那头,杨晞和赵淑瑞的莲花灯随着河水渐渐飘远,两人闭上双目,在心中许下愿景。
  赵淑瑞心念道:“愿年年岁岁,我与巺子同样如此,当一辈子的好姐妹;愿月下仙人显灵,保佑阿宁来年点为驸马。”
  杨晞也在心中祈祷道:“但愿淑瑞一辈子快乐无忧,找到称心如意的驸马。也愿……”心尖如被撩拨,微微一颤,接着道,“我还来得及珍惜阿宁。”
  两人同时睁开眸子,站起身来,踏着台阶走回岸上。公主府和杨府的马车都停在路边,眼看天色不早,两人就道别去了。各上各的马车,朝着相反的方向而行。
  洛蔚宁看到杨晞的马车离开,心里着急而落寞。酒劲壮胆,于是翻身上马,双腿夹了夹马肚子,用拙劣的马术驱赶着白马跑向桥对面,追赶杨晞的马车去。
  她巡逻过京城,对路况熟悉,猜测杨晞回杨府,便策马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马蹄哒哒地敲过地面,留下一阵风。
  她马术未精,不敢骑太快,但胜在抄近路,不消一会,从巷子奔到大路中、央,刚好看到杨府的马车迎面驶来。
  此处马路空旷昏暗,突然窜出一匹马,杨府车夫吓得赶紧勒紧缰绳,吁了一声。马车本跑得不快,遂很快停下来。
  马车突然停下,车内的杨晞和樱雪身体向前倾了倾。
  “发生什么事了?”樱雪赶紧掀起车帘,惊道。
  “前面有个人挡住了!”车夫道。
  杨晞探出车厢,看到对面一人一马背着昏黄的灯笼光,慢慢往她那边踱来,马上之人身形瘦削,左右摇摆,摇摇欲坠似的。
  很快她就认出来了,“阿宁!”
  惊呼一声,她赶忙跳下马车来到洛蔚宁身边。
  洛蔚宁经过骑马颠簸,酒气直冲脑门,更加醉了。看到杨晞后,眯着熏熏醉眼,“巺子,终于见到你了。”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无骨头似的,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哎!”杨晞使劲抱着她。
  白马原地踱了踱步,鼻子发出一声轻嘶。
  樱雪也赶了过来,两人合力扶正她的身体,靠在马身上。
  “巺子!”洛蔚宁慵懒地靠在马背上,醉眼迷离,神色卑微而痛楚,“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你?可我答应过你以后只做朋友的!”
  顿时,杨晞的脸也滚烫了起来,两颊的红晕隐在夜色中。
  侍女樱雪识趣地退回马车那边。
  洛蔚宁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杨晞知道她喝醉了,满嘴胡言乱语,焦急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
  只听见她又喋喋不休的,“正旦那天明明是我先约的你,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本来耐性极好的杨晞也来了气,满脸的冤枉,反问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事明明就你不对?那晚我在家门外等了你两个时辰,你人在哪了?”
  洛蔚宁不相信,撒起小孩子脾气,一副控诉的样子,“你骗我,明明是你约了盛郡主!你骗我,你说你不喜欢女子,可你却喜欢盛郡主!”
  “你只是,不喜欢我。”
  她所有的怨怒都变成了委屈、难过!脑子也越来越不受控制,醉眼突然漫起了水雾,变成汪汪的水珠子。
  “谁说我喜欢盛榕了?”
  杨晞内心一颤,紧张了起来,洛蔚宁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和盛榕曾经的关系的?
  “在唐家,我亲眼看到你跟她走在一起!”洛蔚宁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哭腔,泪珠子扑簌簌地滑落,抬起袖子擦着眼睛,呜呜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了?”杨晞霎时方寸大乱,伸手掌摸着她脸颊,探到了一片火热。
  “你醉了!”
  在这里是跟她解释不清楚的,必须先给她醒酒。杨晞索性叫樱雪来帮忙把她塞进马车,然后把白马交给樱雪,指使车夫驶往城北为善堂。
  一路上,杨晞把洛蔚宁搂在怀里,洛蔚宁则靠在她的肩膀,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啼哭,嘴里依然喋喋不休,什么“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却喜欢盛郡主。”“你为什么不能心疼一下我?”
  杨晞感觉耳边聒噪,可听到她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头高兴。
  她耐着性子,哄了她一路。
  到了为善堂杨晞的休息房里,把洛蔚宁放在床上。她酒醉得不清醒,一滩烂泥般靠在靠背上,依旧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啰嗦个不停,“那晚你明明答应了我,为什么还要和盛郡主相约?”
  杨晞站在茶桌边上,把醒酒的药材投进杯里,倾起一壶开水倒入杯中,泡醒酒茶,嘴里不忘解释:“那晚我一直在等你,没有约她,我也不喜欢她了!”
  “可我在唐家看到你们站在一起。”
  “那只是碰巧,我跟她是谈正事,你误会了。”
  杨晞捧着醒酒茶来到床前,放在床头的几案上。盯着洛蔚宁那红通通的脸,迷迷糊糊,布满哀怨的醉眼。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何今晚会让她碰上这坨烂泥?
  正要扶“烂泥”起来喝醒酒茶,腰际突然被猛地一揽。
  “啊!”惊叫一声,整个人倾倒下来,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杨晞紧张地嚷道,推开洛蔚宁想起身,那人的双手却像两把大钳,在她腰身后紧紧扣着,她趴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洛蔚宁不依不饶地追问:“你真的不喜欢盛郡主?”
  “真的。”杨晞不打算再挣扎,认真回道。
  “可那晚她拦着我,跟我说你们以前的事,她说你只喜欢她。”
  “那都是以前,人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洛蔚宁的眼角和脸颊全是泪痕,鼻子下的人中还沾了些许涕水。杨晞从袖中取出素白色丝巾,然后轻轻地为她擦拭泪水。洛蔚宁眯眼盯着她,小眼神委屈巴巴,这副样子在杨晞眼里甚为可爱,忍不住抿嘴甜笑。
  幸好,阿宁虽然已经当了营长,可人还是没变,还是那个满眼都是她的洛蔚宁!
  “那你可有喜欢的人?”洛蔚宁忽然问。
  杨晞凝望着她,心如擂鼓,桃眼深情款款,思量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轻声道:“我喜欢之人,就在我眼前。”
  一句话如冬日暖阳,灿烂生辉,照亮、抚平了洛蔚宁那颗灰霾黯淡的心。
  她整张脸都笑开了,激动地握住杨晞的双腕,杨晞的手轻轻一颤,手中丝巾飘落,盖在身下之人的半张痴痴的脸上。洛蔚宁把她拉下来,同时仰起头,隔着丝巾吻在她的唇上,轻纱笼罩,柔软的唇瓣夹着薄如蝉翼的丝巾摩挲着。
  洛蔚宁把丝巾拉扯掉,双唇彻底贴合在一起,品着两片甘甜的唇,轻轻叩开。
  杨晞先是惊得睁大双眸,却很快接受了她的吻,闭上双眼享受,瞬时觉得舌齿间全是桂花酿的清香、甘醇。从脸颊到心腹都如火在烧,滚烫而乏力,仿佛被那桂花酿醉倒了!
 
 
第52章  喜提狸奴
  ◎无论从前还是以后我都只钟情你◎
  洛蔚宁一夜宿醉,醒来的时候,迷糊地睁开双眼,坐起来,摸着赤赤发疼的脑壳,难受地呻吟了一声。
  天色早已大亮,抬起头环视四周。这是一间不算宽敞但布置雅致的房间,只有一张普通架子床和茶桌凳子。窗牖支起,外面院子盛开的梅花映入眼帘,成了唤醒清晨的一抹亮色。
  “这是哪了?”洛蔚宁喃喃自语。
  然后蹙着眉头思索起来。昨夜喝醉酒后,她好像立在州桥上看杨晞放莲花灯,然后骑马拦截杨晞的马车,最后被带到了这里。
  脑海一闪而过杨晞伏在她身上,容色羞涩地看着她,眼中情意缱绻,温声说道:“我喜欢之人,就在我眼前。”
  这一切恍若做梦,洛蔚宁食指点着自己的唇瓣,震惊不已,霎时分不清梦幻与现实。
  门口忽然出现一抹淡蓝色身影,是杨晞捧着脸盆进来。
  洛蔚宁做贼心虚一样吓了一跳,僵直了身体,“巺子!”
  “醒来可有不适?”
  说着,杨晞把脸盆放于桌上,水还冒起热腾腾的气雾。她把帕子拧了半干,交给洛蔚宁,眼神示意她接过。
  洛蔚宁看着杨晞,圆溜溜的眼珠子布满怀疑,不知在想什么,接过巾帕后,局束不安、畏手畏脚地擦着脸,时不时抬眼瞅瞅她。
  杨晞觉得她怪怪的,心想,她这是怎么了?
  一会,只听见她试探性地问:“你昨晚……也在这里吗?”
  杨晞顿时了然,想来她把昨晚的事都忘了,不禁好笑又气恼,但念在她喝醉的份上,很快回复平静,嗯了一声。
  洛蔚宁却从她的平静解读出另一种意思:看样子,她们什么也没发生,方才脑海闪过的情景果然是做梦。杨晞喜欢的人是盛榕,不想再与她纠缠,便恭敬客气地说:“对不起,昨夜打扰巺子了,我会尽快告辞的。”
  说罢,她再次湿巾帕,拧起来擦洗第二遍,殊不知自己的话伤了佳人芳心。
  杨晞脸色沉入墨色,恼怨地看着她,却又不能发作,毕竟喝醉酒忘事是人之常情,遂佯嗔呵呵笑了两声,“洛营长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洛蔚宁蓦地看向杨晞,惊得星眸大睁,嘴巴也合拢不上,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是谁哭得稀里哗啦,一直抱着我说好喜欢我,不能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如今又翻脸不认人,赶着告辞是去找哪家小娘子吗?”
  “这……”洛蔚宁被杨晞连窜的质问整懵了。
  昨晚的情景更为清晰地撞入记忆,在马车上她抱着杨晞,像个小孩般啼哭,啰里啰嗦地说了好多话;与杨晞亲吻后,还紧紧抱着人家,死不撒手,不断地啵唧亲在杨晞脸上,说什么“真的好喜欢你!”“太好了,你终于接受我了!”
  她尴尬得无地自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低声喃道:“原来都是真的。”
  声音低如虫鸣,却被杨晞听到了,又恼道:“你还希望是假的?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是不打算承认了?算我白照顾你一晚上!”
  昨晚洛蔚宁亲完她后,还抱着她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入睡,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喊想吐。杨晞担心她半夜吐了没人发现,整夜都趴在桌子上睡,十分不舒坦,也没睡好,大清早醒来又为她打洗脸水。
  哪知道这人醒来就客气地来了一句“打扰了,告辞了”,仿佛昨夜的情话和缠绵不曾发生,换作哪家女子都无法接受!
  “你走吧,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杨晞撂下这句话便往门外走去,洛蔚宁大急,顾不上穿好衣裳,赶忙下床追上去,从后面抱着杨晞。
  “巺子别走,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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