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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第9章  为善堂隐秘
  ◎普天之下竟有如此顽劣的女子!◎
  汴京城由唐代时期汴州城扩建而成,内为旧京城,外曰新城,方圆四十余里。为善堂便是建于新城北郊。
  城郊不及内城繁华,居住着许多农民或者入内城做工的底层,这也是为善堂建在此处的原因,便于照顾底层百姓。
  洛蔚宁扶着洛奶奶从驴车下来,地上铺着阔落的石板路,右侧十丈之外就是为善堂门口。门外搭了竹棚,病患坐在棚下的长凳等候看诊,看起来有上百号,可谓人山人海,让洛蔚宁吃了一惊。
  她就住在东北郊,为什么一直不知道这儿有家免费为穷人治病的医馆?要是早发现,她的积蓄就不用全砸进橘井堂的高价药了!
  洛蔚宁扶着奶奶走到棚里,询问了一个负责答疑的小大夫,小大夫让她们按照号数纸的排序到棚下等候,依次入大堂看诊。
  棚内的病患脸色虚弱,鲜少有力气说话,现场甚为安静。洛蔚宁扶奶奶坐下后,靠着柱子而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四处张望。
  医馆背山而建,一层高,门庭高大宽阔,后面估摸还有两三重院子。
  棚的左侧有一条修葺整齐的小路通往后山,看起来经常有人走动。但是路口旁侧立着一木牌,上书“行人禁入”。
  “那是什么地方?”洛蔚宁好奇顿起,自言自语。
  坐在身后的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却回答她道:“后山住的都是染瘟疫的人,一般人可不能进去!”
  洛蔚宁颔首,有些明白了,后山是接待疫病患者的地方,来为善堂看病的普通人很多,医馆为免他们擅自闯入不慎染病,故而在此处立牌。
  那染上疫病的人,只能被隔离在山里,听天由命,不禁觉得他们有些可怜。她忽然想起前夜出汴京劫持回来的药材,不知有否帮助到这些人。
  洛蔚宁思绪抽离,目光从小路转回到身后婆婆身上,攀谈起来,“婆婆看起来对这很熟悉呀?”
  婆婆笑道:“我来好几次了!”
  “那这儿的大夫如何?”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婆婆的表情瞬时骄傲,话音抬高一度,略带中气,“这是杨教授开的医馆,里面的大夫有几个还是她在太医局的弟子,医术自然高明!”
  听到太医局,洛蔚宁就觉得了不起,心中惊叹不绝。
  “杨教授?为什么喊教授?”她又好奇道。
  “杨教授呀,年纪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可早早考入了翰林医局,现在是御医,也是太医局教授,大家便跟着她学生喊杨教授了。而且,她还是个女孩儿,真真了不得!”
  婆婆说得眉飞色舞,恨不能杨教授是她亲闺女!
  “原来如此。”洛蔚宁神色了然。
  和她年纪差不多,身居御医之位,成为桃李满园的医学教授,想想就觉得遥不可及。
  婆婆之所以对杨教授如此熟悉,是因为她上月突然昏倒,儿媳将其送到为善堂,当时碰巧杨教授休沐,在医馆里坐诊,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第二日婆婆就醒过来了,此后都是杨教授亲自诊治,她得见其人。
  才过了一个月,她现在气息比得病前还好,原本行动不便的腿脚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故而对杨教授赞不绝口。
  这杨教授真是医术高明,洛蔚宁被婆婆说来了兴趣,多希望洛奶奶也能得她亲自看诊。
  为善堂大堂是大夫看诊和抓药的地方,背后是药材仓库和捣炼药材、熬制膏药的院子,院子后还有一重院子,那是禁区,除了杨晞和疏影、暗香,任何大夫、杂役、病人都不得擅自闯入。
  外人以为禁区是杨晞钻研医术、收藏医家经书的领地,但实际上是她组建的暗府。
  在医馆仁慈济世的外壳下,包裹着一方搅动朝局的阴暗之地! 
  暗府内堂大门紧闭,光芒隔着门扇和窗牖透进来,为屋内点上了一层不明亮的光。
  “林姥姥,你找去劫持药材的书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晞端坐在榻上,看着三层台阶下站在面前的林姥姥,平静的面容带着愠色。
  那晚来为善堂领洛蔚宁的时候,林姥姥就听暗香说是堂主亲自诊出小阿宁吃了蒙汗药,然后才传唤她来领人的。她当时就有个不好的预感,堂主会不会发现了洛蔚宁身上的秘密?
  今日再次被传唤,面对杨晞的质问,林姥姥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慌乱一团,垂首瑟缩老躯,不敢正视堂主。
  暗府建立八年,林姥姥几乎是最早进来的,乃暗府元老,座上年纪轻轻的堂主是她看着长大的。堂主一向因她年迈而敬重有加,谈话态度素来谦逊客气,鲜少像现在这般愠怒。
  她一定是知道了洛蔚宁的女儿身。
  林姥姥只好如实招来,“那孩子叫洛蔚宁,是个女孩儿,才十七。和老身一样是从瀛海上来的,老身和她奶奶有交情,看她们一家在汴京过得困难才把这桩活给了这孩子。”
  “因为有交情,你就选一个女子完成我的嘱托?”杨晞反问,没有暴怒,语气依旧平静的威严。
  林姥姥解释,“不是这样的堂主,这孩子是熟手。”
  “熟手?”
  林姥姥立即把洛蔚宁一家人从家乡北上,到汴京后所做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杨晞听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洛蔚宁是专门女扮男装扮穷书生骗女人钱的江湖混混。所以那晚在灯市她是故意晕倒,牵制住她和公主,从而寻机会攀谈,博取她和公主的同情施舍,公主还着了她的道!
  “相信堂主也见过阿宁了,看她那相貌,有哪样比男子差的?女镖头行走江湖,什么人,没见识过,老身觉得幸好派去的是女儿身的阿宁,若是个男人还不一定能成事。”
  杨晞思绪有点乱,还停留在上元夜洛蔚宁欺骗公主的愤怒中。
  女扮男装利用女人的同情心骗钱,身为女子却专坑同性。
  “普天之下竟有如此顽劣的女子!”
  林姥姥被杨晞莫名的生气吓得身躯一震。
  不是她让找一个骗子诱惑女镖头吗?这会怎倒义愤填膺,嫌弃起洛蔚宁顽劣了?
  为了给洛蔚宁在堂主那留下一个好形象,林姥姥赶紧把洛蔚宁家乡发生大旱,被迫当流民北上,到汴京后又为橘井堂坑骗钱财的悲惨遭遇告诉杨晞。
  “老身还介绍那孩子带长辈来为善堂看病,估摸现在到了,堂主不信的话可以到外面看看。”
  “行了,我明白了!”沉默片刻,杨晞又补充道,“你先回去吧。”
  “是,堂主。”
  林姥姥转身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杨晞的声音,“对了。就算你与那假书生是熟人,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说!”
  林姥姥回头笑道:“堂主还不了解老身么,老身何时在外头议论过堂主半句?”
  杨晞神色恢复柔和,“嗯。回去吧!”
  林姥姥走后,杨晞处理了一会暗府的事务,便到医馆接待病患。
  医馆大堂一侧是五名大夫的看诊台,每个大夫面前排了长长的队,人头汹涌。
  杨晞和弟子暗香从后院出来,到了大堂后门却突然止步,目不转睛地看着某处。暗香顺着她的目光而望,人群里一张熟悉的白净的脸蛋。
  “咦,这不是那女扮男装的小书生吗?”
  杨晞没理会暗香,一瞬不瞬地盯着洛蔚宁。
  小书生今日穿着灰旧的及膝短褐,以布条束发,这身打扮看起来干劲,少了柔弱的书生气质。扶着一虚弱憔悴的老妪,从脸色动作来看,老妪确系久病不愈之态。
  看来林姥姥没骗她。
  她爹曾说过,医者以多看病患,认识各样疑难杂症,想方设法攻克,医术方能快速长进。她受其影响,小时候除了钻研医书,就是在爹爹休沐到城郊为贫苦百姓看病的时候,跟在身边学习。
  疑难杂症见得多,人情世故也懂了不少。
  她看过太多原本和和美美的小家为疾病所累,散尽千金;也有原本就穷困艰难的人家,得了疾病无钱请大夫和买药,有的拿着庸医的方剂在山上乱采一通,治病不成反加重了病症;有的则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为求钱财看病不惜身陷囹圄。
  越是贫穷的人家,就越容易被厄运缠上。
  她生于衣食无忧之家,没经历过穷途末路,所以不能对穷人在苦难面前的所作所为过于苛刻。当看到洛蔚宁扶着生病的奶奶出现在为善堂,忽然就对她假扮书生骗取女子的同情施舍这件事不那么愤怒了。
  不过是在她们这些衣食无忧之人身上骗得足够温饱、治病的一二两银子而已。
  除了女扮男装和书生身份,其余的她也没骗人。
  杨晞轻叹一声,道:“暗香,你去给她奶奶瞧瞧吧!”
 
 
第10章  伤往事
  ◎她娘亲死于当今圣上的寝宫◎
  等候将近一个时辰,洛蔚宁和奶奶终于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上一个看诊的病患刚起身离开,诊桌对面突然换作了年轻的女大夫。
  暗香正在为洛奶奶把脉,洛蔚宁听到身后有人议论。
  “这可是太医局的大夫,真是有福气。”
  前一个病患看的还是为善堂招募的民间大夫,轮到她们就突然换成太医局的大夫,怎能不叫人羡慕?
  洛蔚宁看大夫和自己年纪相仿,相貌甜美可亲,还是太医局的,心想,会不会就是方才那婆婆赞不绝口的杨教授?
  暗香诊完脉,正在写方子,洛蔚宁担忧道:“大夫,我奶奶她怎样了?”
  暗香头没抬起,声音温和:“是伤寒,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易好,身体无妨。”
  “可为什么吃了一个多月的药也不见效?”
  暗香写完方子,抬头看着洛蔚宁咧嘴轻笑,两边脸颊露出梨涡,分外可爱,“方子开不对,吃再多的药也于事无补。”
  洛蔚宁挠了挠脑袋,那表情仿佛在说“原来如此”。
  暗香把方子递给洛蔚宁,“好了,去旁边药房取药吧!”
  洛蔚宁笑嘻嘻道谢,然后问:“大夫,你就是杨教授吧?”
  暗香意外,饶有兴致,“哦,你还认识我们杨教授?”
  “你不是?”洛蔚宁的笑容突然消失,有些许失望。
  “你是嫌弃我医术不如杨教授么?”
  洛蔚宁吓得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怎敢?只是听说杨教授是太医局的,特别厉害,我以为是你。”
  暗香笑道:“杨教授可不是轻易看诊的。她只看两种,一是疑难杂症,别的大夫能看的她不会出手;二是富人重金求诊,诊金可非常高昂!”
  杨教授也是吃人间烟火的,不赚钱何来充裕的资金免费救治穷人?
  洛蔚宁愈发地觉得这杨教授很神秘,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说她贪财吧,但会免费救治穷苦百姓;说她高洁,可还不忘向富人收高昂的诊金。
  毫不矫情,可以说是很务实了!
  ………
  杨晞全权负责北郊时疫救治的事宜,每日还要抽出一个时辰在为善堂坐诊,将近子时才回到杨府。
  今夜下了小雪,下马车的时候侍女樱雪和另一个侍女早等候在外,打着伞为她遮挡雪花,簇拥着她进入府中。
  “我爹睡了吗?”杨晞问。
  “主君像前些日子一样,在内堂等你。”
  杨晞踏进内堂,另一个侍女为她除去身上的狐裘大氅。
  对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施了一礼,道:“爹爹。”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束发贯簪,身穿简便的曲领长袍,唇上蓄了一撇黑须,五官柔和,面容和善慈祥。
  “巽子快坐下。”
  “三更快过了,爹怎么还不歇下?”
  “樱雪,把厨房备好的热汤端上!”杨仲清没回答杨晞的话,而是对着屋外高声吩咐。
  不消一会,樱雪端着托盘进来,热气腾腾的汤水送到杨晞手边。
  “这些日子你为疫病之事早出晚归,劳心劳力,人都消瘦了,该补养补养。”
  杨晞用勺子轻轻搅拌汤心,端起碗浅尝。热汤为红枣、枸杞子等滋补药材熬制而成,加了红糖,有淡淡的甜味。
  热汤喝进胃里,身体暖融融的,心儿更暖。
  爹爹只是她的养父,无论娘亲去世前还是去世后,十八年来始终视她作亲女儿,予以无私的疼爱和关切。
  “疫病之事如何?”杨仲清医者仁心,虽然疫病之事不由他负责,可这种关乎人命的灾祸发生在大周,他如何能不忧心?
  “自正月十五下雪后,染病的人越来越少。最近莫名其妙新到了一批药材,病患有足够的汤药,正在逐渐恢复。”
  城郊四个疫病隔离棚一夜之间均收到十几箱药材,此事必然传遍了朝廷,杨仲清肯定也有所耳闻。
  如果杨晞对此事避而不提,难免会显得古怪。
  杨仲清道:“听说这批药是橘井堂从京东路收购回来的,就这么被半路劫持送到隔离棚。你是负责疫病的御医,可有人找你麻烦?”
  杨晞淡然地笑了,“爹爹放心吧,我一个小小的御医,只知行医救人,如何有能耐劫持药材。王县公也不会那么蠢怀疑到女儿头上。”
  杨仲清轻叹一声,又道:“橘井堂表面上是王县公族兄在打理,可许多人都知道,这私底下是王县公的产业,就怕他会怪罪到你头上。”
  王县公王敦的妹妹是宠冠六宫的王贵妃,还和太师高纵结党,在朝中风头无两,就连一向与他们不和的尚书左相也不敢轻易出头得罪他们。
  杨仲清有此担忧也不足为奇。
  “汴京发生疫病,橘井堂囤药坐地起价,朝内朝外多少人看不惯,有人私下劫持药材行侠仗义也不足为怪。”杨晞道。
  杨仲清依旧忧心忡忡,“此事过后,朝中不知会有什么变化。你是负责时疫的御医,处在风口浪尖上,记住爹说的,切莫卷入到朝廷斗争的漩涡去!”
  搅动汤水的调羹忽地停下,杨晞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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