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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休夫飞升后翻车了(古代架空)——一路晓星

时间:2025-07-19 08:28:13  作者:一路晓星
  消潇“嗯”了声。
  二伯道:“……你还是放不下。”
  “为什么要放下?”
  消潇淡淡:“我永远忘不了。”
  二伯显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思考了会儿,还是说:“不是不让你报仇,只是你义父近日修为大增,城中增添了不少百姓,打起来恐怕难看。”
  “二来,你也知道箫遐那滚犊子玩意,他找你疯了魔,现在金杖在他手中,你入城就能被发现。”
  二伯叹口气:“走地下暗河是小,我们都打理好了,昌姐那边也会接应你。但是……筱妹,这次去,恐怕已经不再是被锁起来那般简单了。”
  “他要你的命。”
  话落,原本一直安静的辛辛睁大眼睛,声音尖锐:“我不要你死!”
  屋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小姑娘眼泪止不住的流,她要往姜枕那边走:“爹爹,我不要她死!”
  姜枕将她抱了过来:“……她不会死,我们讲事情呢。”
  辛辛哭得鼻涕直流:“真的吗?”
  “真的。”
  姜枕摸了摸她的脑袋。
  抬起头,只见二伯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这孩子……你生的?”
  姜枕:“……”
  “不是。”
  金贺“噗”地一声,歪过头,东风行不动声色地挪开。
  谢御淡然道:“不是。”
  二伯“哦”了一声,惊魂未定:“吓我一跳。”
  “所以筱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你真的要去做吗?”
  消潇道:“为何不做?”
  二伯叹息一生气:“好罢,不管你们做什么,我们都是全心全意地辅助你。你去吧。”
  说到这儿,倒有些感伤了。
  消潇却漠然地起身,将袖子撸高:“暗门在哪?”
  二伯道:“那儿。”
  他指着一个破旧的木柜。
  消潇一边拨开那个木柜,边道:“这女孩交给你了,你先养她段时间。”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二伯领悟道:“好,你放心吧。”
  姜枕也便将女孩递给他,顺便拿了瓶丹药给二伯:“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将木柜后的石块摁下去,本就破旧的屋摇晃了两下,赫然出现了条往下的暗道。二伯道:“夜里子时,暗河边。”
  “明白。”
  消潇带着他们往下走。
  漆黑的洞窟里面只插了零星的火把,并不亮堂,甚至有些狭窄。姜枕正帮助东风行推木椅,突然见到前方有三条路。
  消潇往左转,那是一条死路。
  姜枕多看了一眼,因为铁栅栏里面关着一尊石像,上面结了层蜘蛛网,看起来有些陈旧。
  谢御道:“落棠城的公主。”
  姜枕点头,明白了。
  看着消潇伸出手,将铁栅栏里面的星盘往右扭转,石洞立刻有些摇晃,开始响动起来。
  而下方,再次出现了黑漆漆的洞口。
  消潇看了一眼,问:“东风行,你能跳吗?”
  金贺道:“这样,我拉着他吧,木椅的话,谢兄你带上。”
  “嗯。”
  消潇先跳下去试水,确认没事了,姜枕和谢御才紧随其后,但没想到刚落地,便听到吱呀一声,谢御反应极快地将他拉着往前,往右边一拐,躲过那突刺过来的暗器。
  消潇蹙眉:“我不知道变成了这样——”
  姜枕道:“没事。”
  他抬起视线,金贺正在观察暗器的频率,确认二点一次,便带着东风行在第二次的停顿期间里,成功地冲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隧道,姜枕道:“这是将江都城挖空了?”
  消潇点了下头:“金杖教的派属太多,势力发展时,不光是明面,暗地的甬道数不胜数,说挖空也差不多。”
  消潇带着他们往前:“本只分为三大派,教主,少主,小姐。刚才的二伯叫旺山,他和昌野云等人是我的派属。但我被锁起来的十年间,又延生出旧派,也就是刚才的落棠城公主。”
  东风行问:“他们要复兴?”
  消潇道:“义父并非完美的教主,他的私欲太重,不及之前的任何一位,定然要复兴。”
  金贺问:“你们一共有几位教主?”
  消潇道:“五位。”
  姜枕道:“消潇,你跟教主的仇、不止一件吧。”
 
 
第105章
  一个人的恨如果能持续十年, 且在对方消失的情况下仍旧滋生、那么血海深仇就不是最佳的形容。
  “是。”消潇道。
  但她不欲多说,而是道:“先进内城吧。”
  姜枕也不勉强,只是问:“从这里出去, 能通往暗河边?”
  “嗯。”消潇道, “今日绵延小雨, 天色难看, 等到子时旺山会敲动石门,注意听响。”
  姜枕道:“记下了。”
  接下来的路途,五人在狭窄的甬道里前进,时而碰到一些机关, 从石墙里弹出暗器和飞刀,但都无伤大雅,一一躲过。
  等出了那段路,到略显开阔的密室里, 几人才放松下来。石头做的屋子不大, 地面坑洼, 光影更是昏沉、中央摆了小桌,上边摊开本秘籍。
  姜枕没贸然去动, 而是用目光探寻:“炉鼎?”
  那泛黄的书卷上,赫然写着《炉鼎千记》,这看上去像是本禁书, 鲜少有人阅读过。
  谢御却道:“是用人体修行的术法。”
  姜枕收回目光,问:“你怎么知道?”
  谢御:“……”
  “年少时看过。”
  姜枕蹙眉:“你现在也才十八,年少时是指哪会儿,七岁?十二岁?”
  谢御道:“……十五。”
  姜枕道:“少看这些书。”
  谢御:“……”
  谢御觉得姜枕误会了什么,因为对方的眼里写着“要学好”三个大字。
  不过《炉鼎千记》的确是本禁书,但他并非故意找来看的, 而是无意间查阅到。
  金贺走过来,也看了眼:“炉鼎千记?这不是那本……用人肉,食人血,吞其修为的禁术吗?”
  他道:“……你们别看了,待会儿入魇了。”
  姜枕收回目光,见到东风行似乎很有兴趣,于是用沧耳织了网,将这本《炉鼎千记》盖了起来。
  东风行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消潇正在检查机关,确认无误,才转过头来:“这是旺山他们放的,不过别担心,金杖教不习禁术。”
  姜枕明白。
  不管是哪个宗门,就算低至查无此人的散修,也是明白禁术修不得的。一来,这可耻被万人喊打。二来,修此术容易入魇,被痛苦的情绪包住,迟早被反噬,爆体而亡。
  姜枕将沧耳收回,消潇便将《炉鼎千记》合拢,她四处看了圈,决定放在石墙最高的凹陷处。
  消潇道:“几十年前,‘炉鼎千记’在金杖教内广为流传,但被义父明令制止,这才把效仿的气焰压下。”
  “而有人为了效验自己的心是否坚毅,便会把《炉鼎千记》放在桌案敞开。长年累月,对此术不感兴趣,也算成了。”
  金贺上前帮忙,成功将禁书放进凹陷处里。
  消潇道:“多谢。”
  金贺道:“不碍事。”
  姜枕问:“既然是禁术,何须考量自己、一把火烧了应该更好,没有后患之忧。”相反留着,如果那天保不齐地看了眼,学了,此生就废了。
  东风行道:“恩人,这就是说和做。说的好听者,其实一直在留后路。”
  姜枕赞同点头。
  虽然还未到子时,但几日奔波也稍感疲惫,尤其是肉体凡胎还需要休息。姜枕便从乾坤袋里取了毛毯出来,几人依地坐下。
  姜枕照旧靠在谢御的怀中,见到几人都靠墙阖眼,自己的思绪却陡然杂乱起来。
  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临近内城,旺山的话便愈发放大:箫遐可以用金杖找到消潇,他们之前便知道,但现在范围更小,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那是什么让消潇奋不顾身地敢进去,或者内心又怎样的底气?
  因为不是消潇,就算确切地说了,也会存在猜忌,所以姜枕不打算追根到底。
  他是为了恢复谢御的修为而来,所以需要全心辅助一个可以操纵金杖的人。而这个人,私欲的教主不行,阴毒的箫遐不可。
  那就只有消潇。
  姜枕揉了揉眉心、消潇要当教主?
  定然可以。
  百年前落棠城公主可以一举拿下金杖,成为率领百姓的帝王且经年不朽、并非旁人自以为是地“放过”,而是她有足够的智慧和心怀的动容。
  三位派属中,没有人比消潇更适合当教主。
  而且姜枕估量,她也的确有这样的心思。
  想的太多,姜枕脑仁疼,他阖上眼睛,手腕却忽地被握住,谢御很轻地环住他,嘴唇碰着他胀痛的太阳穴:“还好吗?”
  姜枕睁开眼睛:“还好。”
  谢御便沿着他的鼻骨,亲吻到嘴唇那。姜枕一时间紧张起来,惊慌的眼神看向四周,好在没人醒来。他们两个就像是偷腥的猫,害怕被渔夫打搅。
  谢御问:“不要想太多。”
  谢御抱紧姜枕:“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我不希望你选难过的那个。”
  姜枕躺在他的臂弯,手向上摸着谢御的脸,他没有说话,心里却逐渐安稳下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姜枕都闭上眼浅眠了会儿,突然听到石门处的敲击声。
  谢御睁开眼睛,声音很低:“来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消潇率先过去,背部贴着石门,听到旺山说话:“是我。”
  几人放松下来,姜枕过去帮忙,一起将石门推开。伴随着簌簌抖落的灰,更长的隧道映入眼帘。
  旺山道:“船准备好了,收拾东西跟我走。”
  五人立刻跟上。
  石门建在一处洞穴的最里头,旺山对错综的路跟熟悉,姜枕跟着他走了会儿,便听到很轻的水声。
  暗河。
  洞穴的出口很小,需要蹲着才能出去,旺山率先出去望风,姜枕便紧随其后,等他们三都出来了,金贺在里头道:“东风行的木椅怎么办?”
  消潇道:“丢在这儿,我在生死城给他买了新的。”
  “哦。”金贺将东风行带了出来。
  旺山道:“值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上船。”
  五人立刻跳上去。
  船也小,但坐在一起不会拥挤,姜枕自告奋勇地出去帮忙划桨,谢御便跟着他一块儿。
  等船动了,暗河上的路道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旺山道:“该死的,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姜枕用力地划桨:“先走,我来处理。”
  谢御没有拦着,他用目光检阅了巡逻的人,修为是姜枕能对付的人:“小心。”
  姜枕将船桨丢给金贺,沧耳立刻勾上岸边的路,人便如飞兔般,利索地落地。
  旺山加把劲地划:“你待会儿打完,就从最上头跳下来!”
  暗河的铁栅栏上,正是最高的地方,姜枕粗略地看了眼:“好。”
  说罢,姜枕便几步上前,沧耳立刻会意地勾住上方的铁杆。
  “什么人!”
  少年一跃而起,在修士面前落地。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手中的提灯踢开,乘胜追击地抓住对方的脖颈!
  “呃!”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同样是开光修士的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姜枕便将他劈晕,往地上放好。
  而与此同时,这里的动静和突然闪过的月白银光,也将周围巡捕的人吸引住。他们的脚步声窜攒动,姜枕看了眼船跟铁栅栏的距离,便冲了出去。
  刹那间,为首的开光后期修士大喝一声:“狗贼!”
  瞬间提棍而上,却与沧耳对上,发出破弦的音节,远方的渔船灯火微晃,喧嚣声停滞。
  “不……不对。”为首的修士皱眉,朝后吼:“快来帮忙!”
  此人,好像是追捕令上的——
  砰!
  少年识破他眼底的惊愕,出招瞬间更加狠厉,让巡捕节节败退。冲上来的修士很快加入混战,刀锋劈砍时,少年旋身避开,衣袍绽开满月弧度,抬腿朝其的下颚踢去。
  轰!
  面纱被劲风掀起一角,倏忽露出下颌至颈项的瓷白肌肤,唇忽地轻勾,像浸透朱砂的霜花,让人见之失神。
  沧耳趁此机会抓住为首的修士,在其回神的反抗中,毫不犹豫地刺穿对面的胸膛。
  咚!
  铁棍掉在地上。
  沧耳织网,将剩余修士惊恐的双眼遮住,而姜枕翻身往前,从高处跳下,顺利地落在船中。
  船成功驶入暗河。
  而沧耳犹如云烟消退,只剩捉捕不到的狼藉。
  …
  金贺刚才提心吊胆地围观了全程,见姜枕落下来,不免张大嘴,赞叹道:“太厉害了。”
  东风行道:“恩人修为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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