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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不能丢下噢。”
“当然。”宋一珣获得了神明的原谅,他轻抚神明后脊,将神明环在双臂间,小心又珍重的收紧手臂。先前他不懂,认为爱是极其私人的、能单箭头的,先发起爱的人可以在感情中收放自如,可后来他赫然发觉不可以,因为白净幽也在奔向他,尽管小狼崽并未察觉此事。退一万步来讲,纵使小狼崽止步,宋一珣也做不到收放自如。但好在,小狼崽没有止步。他继续把爱倾洒向小狼崽。
不再收回,不要收回。
风起,落日缓慢跌进海,云大朵大朵悬在头顶,浪扑打着礁石,海面全然变成橘金色,周遭的人都在举着手机记录。宋一珣也不例外,他记录着海风中的小狼崽。
当夕阳完完全全掉落的瞬息,宋一珣凑上前,极快地在小狼崽唇上烙下吻,再飞速移开。
突来的贴贴让白净幽脑海轰然空白,面颊爆红,心虚地左瞧又看。
他害羞模样实在可爱,宋一珣没忍住再在人脸上补一吻。
返回酒店途中,白净幽似喝醉般,脑袋晕乎乎,眼前的一切放慢了速度,他清晰地听到心脏咚咚狂跳。
直至让宋一珣轻笑着推进浴室,白净幽才清醒少许,他拿着手机偷偷下单,把号码填成对方的。做完这一切,白净幽打开花洒的同时支棱起耳朵听着所有的声响。
宋一珣坐沙发上,脑海中全是适才小狼崽恍然模样,不免失笑,他的小狼崽怎么老是呆呆的。心脏都要融化了。
浴室哗哗水声渐响,宋一珣不时偷瞥,不住拿手机看配送进度,显示还有一分钟抵达酒店之际,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手摁住门把轻轻下按。
终于,铃声响起,他迅速开门冲进电梯。
浴室中的白净幽隐隐听到铃声,迅速冲掉泡沫,然而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慢一步出去比较好,不然显得自己急切等夸奖,遂缓慢系上浴袍带子,拿起吹风机吹毛绒绒耳朵与尾巴。酒店的吹风机噪声比家里的大,他没听到宋一珣特意放轻的进门脚步声,可幽兰味还是钻入鼻腔。
他有些想笑,迫切想知道宋一珣拿到花的反应,然在浴室待了很久,尾巴都干了也不见人进来找自己,他耳朵耷拉着悄悄靠近门听动静。
还是没任何声响,幽兰味也没方才浓郁。
难道不喜欢?!
白净幽心发慌,也顾不得其他,拉开门冲出去。
宋一珣轻笑,起身回头时却将笑容藏起,佯装不解问:“火急火燎的,怎么了?”
房间里并没有花束踪迹!
白净幽更加发慌,摇头说没怎么。
见他眼里写着焦急,面上却强装淡然模样,宋一珣坏心眼顿起,戳他面颊,逗狼崽:“我去洗澡,你乖乖在沙发上等我,哪儿也不许去。”
白净幽茫然点头,并未注意关着门的卧室,想着等下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料宋一珣进入浴室时把他手机薅走了。
“我……”
“嗯。”宋一珣好耐心,绅士地请小狼崽说,小狼崽结结巴巴,他便更想欺负狼崽,面不改色道:“我手机充电,需要用神明手机处理点公司的事,既然神明不许,那我还是等洗完澡再处理吧。”
说罢,作势要把手机还给小狼崽。
白净幽恍惚回到浴室水雾氤氲的时刻,思维转得异常缓慢,也不深究,磕巴着:“允,允的,你,你用吧。”
等一珣出来再说也不迟,没惊喜感就没吧,工作要紧。
宋一珣走过来拨开小狼崽额前碎发,奖励似的贴了下他额头,后在他欣喜的神情中淡定走进浴室。
关上门,宋一珣捂住狂跳的心脏,偷笑不已。他舍不得小狼崽久等,迅速洗完囫囵擦了头发便出来。
果然,小狼崽很乖顺地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他快步走过去从后圈住小狼崽肩膀。
“一,一珣,我的手机……”
闻言,宋一珣轻笑出声,“知道啦,跟我来。”他把狼崽拉起来,推进卧室,随后在狼崽愕然而欣喜的神情中拿起床上的黑骑士玫瑰,面对面问:“想送花给神明大人,可以吗?”
“嗯嗯嗯。”白净幽抱过花,花瓣边缘由黑雾渐蔓延至整朵花,他手指挑起黑金丝带,将方才宋一珣薅手机的行为全数抛开,问:“为什么又送我花?”
尽管问过很多遍,他还是想听答案。
宋一珣抱起床上另一束蓝色风铃,透明的花纸如同小狼崽再纯粹不过的心意,可他还是酸溜溜地明知故问:“神明大人买花,打算送给谁?我去拿花的时候,人家可再三叮嘱说这花要送给很重要的人。”
白净幽毛绒绒耳朵倏忽立起,“送你的!”
“真的?”
“嗯,真得不能再真!”
宋一珣唇边扬起笑容,放下蓝风铃,把小狼崽圈在怀中,从眉心亲到鼻尖再到嘴唇,“因为宝贝值得最好的。”
边亲边回答他的问题。
白净幽迷迷糊糊的让宋一珣带着躺在床上,任由温热呼吸洒在脖颈,锁骨。
“可以咬你吗?”宋一珣礼貌问道。
白净幽眼神迷蒙,下意识点头,在犬齿寸寸深入肌肤时攥皱宋一珣睡袍。
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宋一珣强迫自己从小狼崽身上移开,他单臂撑在小狼崽脑袋边,手蹭着柔软温暖的面颊,抬腿轻蹭了下小狼崽,哑声说:“今晚用手,明晚再做,可不可以?”
白净幽茫然地点头,咽着唾沫,清晰感到浴袍带子被挑开的下一瞬瞪大眼睛,宋一珣已猝不及防握住了他,他脸颊立时红成一片,甚至不敢与宋一珣对视。
“害怕?”宋一珣亲了毛绒绒耳朵,柔声问,五指收紧,惹得小狼崽颤抖不止轻哼出声,他笑着,“看着我,虎虎。”
白净幽眼尾泛红,很不好意思直视,偏生那目光坦然无比,双修对象是眼睛里随时藏有勾子的坏人。
他失神地想。
“不专心!”宋一珣用了些力道,故意停下来,咬光洁如羊脂玉的面颊,低声逼问:“再想什么?”
用不着他刑讯逼供威逼利诱,白净幽就缴械投降全部交代,老实说想他。
“噢,想我什么,我不就在你身侧吗?”
让他这样一问,白净幽更不好意思说了,急切仰头想吻他,转移横冲直撞的情/欲。
宋一珣心底恶劣陡升,不仅不让吻,还要在小狼崽锁骨留下一个叠一个的牙印。
山里的雨来得急,雨滴砸在玻璃上的白噪声掩盖了渐乱的呼吸与诱/哄。
担心白净幽受凉,宋一珣拿湿巾擦了手后紧紧把小狼崽裹在怀中。
“那,那你呢?”白净幽面上透着几分餍足之态,声音也低哑,“要不,我帮你。我不累的。”
一句话将竭力压住的欲/火撩起,宋一珣抱紧小狼崽,低头堵住他嘴唇。白净幽以为他这是同意了,遂任由他在唇上或轻或重啃咬、碾。
然而良久,对方也不见松口,白净幽愈渐疑惑,趁着允许他换气的间隙声若蚊鸣:“我也,会让你舒服的。”
音落。
他听到宋一珣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忍耐什么,紧接着把他抱得更紧。
“乖乖睡觉。”
他便不动了,耳畔的呼吸滚烫也不闪躲,窝进宋一珣怀中静静听雨声与心跳融合在一起。
第145章 缘孟(三十六
雨淅淅沥沥, 水雾笼罩着周遭葱郁林木,天际灰暗, 又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几人吃过早餐决定驾车前往不远处的四季农庄去体验摘菜乐趣。因昨晚宋一珣的悉心照顾,白净幽更加黏人,不仅膝盖要靠着宋一珣,肩膀也要靠宋一珣。
宋一珣微微倾身让小狼崽更好倚靠,指尖若蝴蝶轻点对方掌心,待对方即将收拢之际指尖擦着指尖溜过, 独留小狼崽愣神。
去农庄的路程不远,十分钟后几人戴上由农庄提供的农具前往农田,雨已停歇但空气却闷热无比。
宋一珣拿下自己的草帽扣在小狼崽头上, 美其名曰防晒, 实际偷偷拍了好几张照。抵达农田, 叶景韫提议比赛摘菜,原本被选作裁判的白净幽也想摘菜,于是裁判成了江运晨。
风一吹,农田涌起绿色波涛,前来体验摘菜的游客并不少。
五人挑了人较少的位置,看农田尽头的江运晨挥下镰刀的瞬息, 四人埋头开始挑选待会儿桌上的蔬菜。
白净幽和喻之原像加满油的收割机,只顾快速往前走,叶景运与宋一珣则是认真挑选。半小时不到,收割机们便冲去农田尽头等待身后姗姗来迟的两人。
最终江运晨睁只眼闭只眼将第一名与第二名封给白净幽和喻之原,后面两人因超过规定时间而未得封赏。
拿了冠军的白净幽神气得好似只猫,双手叉腰居高巡视众人,戴上由众人亲手编织的花环。返回农庄,叶景韫与宋一珣将蔬菜拿到后厨请厨师加工。
饭吃到一半, 农庄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敲门进来,告诉他们这是今日上新的茶,每桌都免费赠送。待服务生走后,喻之原给几人倒茶,热气氤氲飘散,茶香味儿很浓郁。宋一珣浅抿一口鼻子微皱,将杯子搁在桌上,见其余几人倒是很喜欢这茶,遂主动承担倒茶的任务。
饭后几人从包厢出来,见天色更阴沉,一致同意返回酒店看雨景。
缘孟酒店依山而建,风景绝佳,尤其下雨时云雾蒙蒙缭绕,颇有一番景致。几人站在露台,双臂纷纷搭在玻璃围栏上,眺目雾气弥漫的深林,听鸟鸣。
风吹来,带着浓重的泥土草木味,不时还有细雨随风扑面。白净幽嗅着潮湿空气中的草木味,恍惚回到雾松岭躺在树上晃悠长腿的时刻,他目不转睛盯向深林,突然好想肆无忌惮地穿梭奔跑在山林间。
似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宋一珣凑过去,轻声说:“虎虎,等下周上完课,我带你回一趟锁安,好不好?漫山遍野随你走。”小狼崽每次从郢州回来都会带着伤,所以他实在不敢让小狼崽再回去,至少四十岁前都不敢。至于四十岁后,他已经不在人世,届时小狼崽再也不会因自己而受罚。
白净幽是他认定的伴侣,他有必要让灵彴以及宋氏其他人知晓小狼崽的存在,如果神明愿意,他要给神明一个名分。这也是他想将神明带回锁安的缘由之一。
待自己身亡后,或许墓碑上还能刻个红色字,如果神明准允的话。
水雾逐渐弥漫,就要将深林覆住,天际愈渐灰暗,欲压倒一切的乌云势不可挡,让人无端生出股困意。
几人聊着聊着相继打起哈欠。
“你们醉氧吧。”宋一珣揶揄。
几分钟后,连白净幽都呈现疲态,宋一珣拿出手机看才五点不到,但还是上前拉起小狼崽,“都回去休息吧,待会儿估计会有场暴雨,咱等雨歇再出来看夜景也可以。”
“走吧,走吧。”喻之原哈欠连连,下楼回房间的功夫就打了五个。宋一珣忍不住笑,提醒:“你看着点,别倒在地板上,山间温度低,当心感冒。”
喻之原有气无力点头进屋。
江运晨与叶景韫也倦顿,打了招呼便刷卡进门。宋一珣摇头笑,转头看小狼崽,对方也在打哈欠,催促着要睡觉。
“好,”他半搂半抱领小狼崽往前走,因暴雨欲来,走廊光线立时暗下去不少。宋一珣搂紧怀中人,余光瞄到走廊墙壁上的油画,瞬然后背发凉。
先前光亮足,画中向日葵扑面而来一股春天味,可此刻因光线黯淡,那些向日葵看起来狰狞又张牙舞爪,似要动起来,吊诡无比。
搞不懂为何酒店内要挂如此多的向日葵油画,原本傍山修建的酒店就已极富特色,加之周围葱郁林木,更是美不胜收,但加这些油画颇有些画蛇添足之感。
宋一珣叹息摇头。
刷卡进屋后,白净幽立即化作狼崽跳到宋一珣身上,毛绒绒脑袋叠在宋一珣头上,将视线挡了个严实。
宋一珣哭笑不得,单手托着小狼崽,连尾巴也放进怀中,无奈拎脖颈,“虎虎,挡住啦,我看不到路况,万一摔到你怎么办?”
小狼崽张大嘴巴打了哈欠,闻声歪头作思考状,奈何困倦异常懒得思考,直接张口咬住宋一珣面颊。
“宝宝,要摔倒啦。”宋一珣忙不迭把小狼崽薅进臂弯锢住,“我抱你上床。”白净幽晕乎乎的,眼前产生重影,他思维缓顿,忆起方才宋一珣说的挡住视线的话,主动伸前爪盖在对方眼上,嘴里说:“我,来指挥你。”
眼前骤然暗下,宋一珣也不慌,听怀中扭着脑袋看路的毛绒绒的指令。一分钟路程生生走出五分钟,把小狼崽放到床上后,他刚要起身关灯,就让小狼崽叼住衣领。
“不准,不准走,抱。”小狼崽四爪并用像章鱼紧紧黏住宋一珣,圆眼睛无辜望向他。
“不走。”宋一珣踢掉鞋,将狼崽圈在怀里,拉被子盖上,轻抚后背哄睡。
“呜呜——”
宋一珣支起身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瞥到屏幕上“林咎”二字,迟疑片刻,还是轻晃怀中小狼崽,“虎虎,有你的消息。”他没那么小肚鸡肠,早决定不吃同事的醋。
“困~”白净幽双爪捂住耳朵,往他怀里乱拱,“你替我回吧。”得到神明首肯,宋一珣眸中闪过得意,打开小狼崽手机。
[林咎:兔子,周一帮我请个假,回头请你吃饭。]
[林咎:小猫拜托.jpg]
宋一珣握手机的五指收紧,盯着他头像看了一遍又一遍,挤出微笑咬牙切齿打字:
[林先生放心,等他醒来我会代为转告的。]
收到消息的林咎“腾”地从沙发上起身,因动作过大扯到后背伤口,疼得倒吸凉气,“靠!”他猛地把手机砸向墙壁,阴郁盯着四分五裂的手机,怒火难遏。进食突遭袭就够惨了,谁曾想竟真碰到姓宋这小子。
他转身一脚踹开茶几,原就是打算膈应宋一珣,不管怎样目的也算达到,遂转念一想就平复下来了。
久久没等到回信,宋一珣冷哂,将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把小狼崽搂紧。
窗外淅沥雨声渐起,房间里唯闻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许是哈欠会传染,亦或是压抑黑沉的天际,未几宋一珣也感到困倦,下巴搭在毛绒绒脑袋上,听着雨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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