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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你的尾巴(玄幻灵异)——司隹

时间:2025-07-19 08:30:12  作者:司隹
  顾延泽正得意,还欲补一掌,却在对上白净幽的狡黠笑容时变了脸色。白净幽缓缓站起身,几乎是同时逼近顾延泽跟前。
  他一手扼住顾延泽咽喉,一手折断其手腕,再迅疾攥紧其另一只手将人反剪。顾延泽疼得双唇不住哆嗦,生生用手腕断掉的那只手曲臂肘击白净幽胸腔。
  白净幽痛到眼前一片黑,霎时分神,叫顾延泽从手中逃脱了。
  顾延泽一口气往前冲,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铮——”
  顾延泽转身再逃亡。
  “当——”
  幽绿、白色的两把长剑钉在地面,把前后的路截断。
  顾延泽眼露绝望,左转与白净幽交手。白净幽不再留情,勾手召来长剑猛然把顾延泽捅了个对穿。
  他声音森寒,低声似警告又似陈述:
  “我说过,会活剐了你。”
  血流成线顺着长剑剑尖与地面连接。
  顾延泽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旋即感到剑身抽离胸腹,自己也被人推倒在地动弹不得,他仰面盯着下黑线的天,胸腹的伤口不仅让他血流不止,也让他的灵力快速流失。
  他在不甘怨恨中等待死亡降临。
  白净幽可真他妈的狠!顾延泽只能在心底咒骂,控制不住匆匆显回委蛇原身。白净幽眼神阴鸷,提剑站在硕大蛇躯边。
  骤雨冲刷着血融进泥泞。
  “解咒需要有人接下被诅咒者的诅咒,以命换命,但凡人寿命太短。”宋一珣身体又不好。
  “以命换命……”
  白净幽的声音忽远忽近,顾延泽低声呢喃重复他所能听到字词,眼神飘忽着,看密密麻麻的黑线重重落下砸在脸上,露出个悲凉的笑。
  骤雨连着天际,不停歇。
  水雾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闷雷炸出一阵接一阵的滂沱大雨。顾延泽抹去脸上血雨混杂的污迹,一双亮眸子中满含得胜的喜悦,他把长刀从妖王腹部抽出,并在对方衣袍上擦掉刀刃的血珠。
  “传令下去,今夜都给我放开了吃喝!打明儿起,这云峰就都是我们的天下!”那年,距顾延泽修炼成人形也才不到三百年,但他凭借灵活脑子跟狠辣手段迅速成为老妖王的左膀右臂,并得其提携帮助,老妖王本意是培养他助自己坐稳妖王之位,谁料他在老妖王死后当即杀掉新王,自己坐上宝座。
  在他治理的百来年间,云峰山头众妖过得还不错,后来,他从妖市听闻陵州城第一大山峰衡山群妖无首,便起了心思,想去将其收在麾下。这样一来,他就是陵州城最大两个山头的王。
  顾延泽离开云峰山前往陵州城,在城中他结识俩俊俏游侠,一个名为江知序,一个唤作路语肆,听两人所言,他们此行目的地在云空山。
  “传闻邪神破封,大批除妖师赶去封印,你俩瞎凑啥热闹?”
  “玩儿啊。”江知序理所当然笑着说。
  “当真初生牛犊不怕虎。”顾延泽腹诽,将目光移到路语肆身上,觉得还是他靠谱,当然如果他没说出那句“世人皆传邪神面容丑陋不堪,专治夜里爱啼哭的小儿,我倒要瞧瞧有多丑陋”的话。
  顾延泽险些将口中茶水喷出,心道难怪两人能结伴同游。三人在陵州城前前后后待了将近一个月后分道扬镳。
  再次见面,是一年后,彼时顾延泽已成为云、衡两山头的王,并投于三界公敌——邪神的麾下。
  名义上,他是邪神路语肆的下属,实际上他在凡人江知序手下做事。他有一万个不甘心,堂堂妖王竟要听命于一介凡人,所以,他倒戈为仙界做事。
  谁知道众仙在弑神大战后以他是妖为由头,将他赶出仙界。再后来,他重新效命邪神,却因与江知序私怨,被其关押进锁灵狱直至灵力散尽而亡。
  席间,路语肆来看过他一回,问他可否知错。他何错之有?他没认。
  至此,顾延泽再没见过熟人,囚在锁灵狱中暗无天日阒然无声的两百年里,他也越过狱,不仅以失败告终还搭上近百年灵力,他明白江知序这是不打算让他活,虽愤怒至极却也无奈接受,谁让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又在锁灵狱浑浑噩噩等死近五十载后,顾延泽偶然听闻什么诅咒、咒妖以及元神出入锁灵狱,久违地听到声响,他霍然睁眼将两个脑袋更贴近阁楼顶,恨不得顶破阁楼,但之后又是一片死寂。
  他不甘困死在这里,抱着侥幸忍着巨痛撕裂元神,用以试探真伪不曾想竟真溜出锁灵狱,他竭力压抑心中狂喜附在一个看守身上,然而一丝元神终究撑不住多长时间,他又回到锁灵狱。整个过程两个时辰不到,却耗费将近几十年的灵力,这还是用一丝元神的情况下,倘若元神完全出去,估计灵力也将所剩无几,届时随意一个妖都能取他性命。
  顾延泽沉思十来天并反复试探,发现附在看守身上能活是能活,就是得频繁更换附身人选、生死都不能离开宋宅半步,风险大还不自由。但若选择其余修习之人,则需撕裂更多元神去寻合适目标,耗时更耗灵力,得不偿失,凡人元神较妖相对弱、灵力也不够经不起锁灵狱散灵,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只能选妖,还得是那种修炼成人至少百年的妖。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输,则继续困在锁灵狱,不过不用再煎熬,最多二十年就化为白骨;赢,则能逃出牢狱从头开始。
  最终他赌赢了,他利用老精怪的同情心把其元神囚/禁,虽然耗掉半条命,好在获得自由,躲躲藏藏出锁安后,他用近七十载吸/食掉一个又一个同类的灵力辅以邪修,才勉强恢复四成灵力。当他顶着大学教授的皮囊进入校园几年后,意外遇到宋氏的人,隔天就把宋氏族长添进计划进行报复,他本打算吸食完这干人等的灵力就停手个十来年,避避风头,反正手上有这堆傀儡足够用,岂料半路杀出个白净幽。
  成功越狱在前,顾延泽难抵巨大诱惑,决心把白净幽也拉进计划,一旦成了,今后再也不用躲藏,为此他处处小心谨慎,就等吸食白净幽灵力换白净幽皮囊,不料最后竟招致杀身之祸。
  “命么——”
  耳畔雨声渐远,风似乎也停了,扑面的疾雨也没了踪影,顾延泽又回到击杀妖王的那夜,倒在了血泊中。
  雨珠顺着剑尖滚落砸在泥泞地面,迸射而起。
  白净幽擦尽指尖上的血渍,眼瞳半垂,良久开口:
  “送忧,你帮我,把我神明的命格换予一珣吧,我赐他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我做不到。”送忧眸底掠过抹错愕,拒绝了。将诅咒转移与将命格赠予截然不同,神明自然能化解前者,而后者。
  后者意味白净幽自愿走入轮回,一遍遍受折磨。
  神明无须轮回,等待他们的只有返虚。
  送忧做不到,他一直以为白净幽的选择是前者,不然也不会出手相助。
  “哥。”白净幽睁着圆眼睛,直直望送忧,眼眸中尽是哀求。
  送忧怔住,感到心脏也被捅了一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雨仍旧滂沱,冲刷着森森蛇骨。
  幽绿灵力从蛇骨上方横亘而过,化为长线,一端在白净幽手腕,另一端系在宋一珣手腕。
  许久,雨渐呈停歇之势。
  长线另一端的宋一珣苏醒过来,像做了一场长达百年之久的梦,他缓了几秒才适应眼前景象,叶景韫、江疏裴等人在清理剩下的妖物,河护在清除比巴掌还大的蛇鳞。
  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白净幽。
  宋一珣倏然挣扎着起身,就要去找白净幽,他记得小狼崽受伤了。
  “凡人,你醒啦,我这就禀告送忧大人。”鹘鹰见凡人又能活蹦乱跳,不似先前剩一口气吊着,长舒一口气后,跳着扑腾翅膀,“你待在这里别乱走。”
  “我跟你一起去。”宋一珣说着,踏出了结界。
  “哎?”鹘鹰忙不迭跟上去,害怕他磕磕碰碰,遂只能带他去找送忧。
  “大人,我……”
  “白,虎虎——”
  宋一珣几乎是扑过去跌倒在白净幽身边,他甚至不敢将人拥入怀中,生怕一用力对方就如蝶般飞走。
  鹘鹰还是头一遭见如此狼狈不堪的白净幽,往日白皙红润的面颊此刻苍白无比,衣服上的血迹随处可见,他不免心生担忧。送忧见状,收回搭在白净幽腕上的手指,起身给宋一珣让位置。
  “你来了,”倚靠白骨才勉强稳住身子的白净幽露出个很浅的笑容,“我,还说等会儿过去找你,我已经把诅咒解开了,今后你再也不用被它折磨。”
  宋一珣听完,几近崩溃,视线模糊,下一秒泪就滚落砸在白净幽手背,嘴唇哆嗦,想说话,喉间却只能发出类似幼兽的呜咽。
  “我没事的。”白净幽想抬手给他擦眼泪,胳膊抬到一半牵扯到胸腔、肋骨,疼得他额头瞬然浸出层薄汗。
  双唇血色全无,连抬手都做不到,还说自己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宋一珣就要疯了。
  他颤着手,动作很轻地将白净幽的手裹在掌心,旋即一道绿符搭上白净幽手腕,微弱的绿色灵力自手腕流入。宋一珣声线颤抖,说:“我带你回家。”带回家保护起来,他不想他再受伤了。
  “好,我跟你回家。”白净幽费力抓紧宋一珣手指,“但在回家之前,我想你跟我去个地方。”白净幽害怕下次见面要等上很多年,所以抓紧最后机会。
  “可我现在这样子,不太方便开车……”
  宋一珣用手背轻轻地蹭掉即将流经白净幽眼眸的雨珠,急忙说:“我找人开,你不要担心。”他扭头劳烦鹘鹰去前面问问有没有还能开车的人,等救援太慢,他不想浪费时间。
  因为他觉得他就要抓不住白净幽了,当初那些焦黄枯叶与风就要从他手中把白净幽卷走。
  鹘鹰即刻展翅。
  少顷,叶景韫带着白云千赶来,同他们前来的还有河护。
  叶景韫见伤痕累累的白净幽,忍不住眼眶发热,走过去拍了拍宋一珣肩膀,“云千来开车,我们走吧。”
  车上,白净幽冷汗连连,强撑着将炼蛊场地点以及如何销毁蛊的方法全部告诉宋一珣,这是他能赠的最后一件礼物,话落,他攥着宋一珣的手几度因力气不够而松开。宋一珣连连点头,抹了泪,再抹了泪,想把白净幽抱紧一点,又害怕他痛得更厉害。
  宋一珣头一回知晓,原来两个半小时可以长如十年,也可以短若十秒,他既想时间定格,又想时间流动。
  抵达博物馆后,下车前送忧给白净幽再渡了些灵力,为他净掉身上狼狈血污。宋一珣搀扶着白净幽,核验门票、上楼梯,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两人走了足足十几分钟。
  来到三楼大厅,白净幽跌跌撞撞拉宋一珣径直走到正中央玻璃展柜前停下,声音低哑,断断续续说:
  “这面镜子就是林咎。”
  展柜边仅剩的两三个游客给青铜镜拍了照,随即转身去看左边的陈列柜。
  “有时面对他,我会生出熟悉感,就像……在我身边的不是他而是你。”
  展厅里时有游客说话声。
  “甚至有些时刻,我在他脸上看到你的面容,尤其在分手后。”
  宋一珣的心脏冷不丁又痛了下,握住白净幽手腕的手下意识收紧。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象,但现在我知道了。”白净幽垂眸凝着宋一珣,“那并不是幻象,而是我的内心,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得知林咎是青铜镜的那刻,白净幽豁然开朗,昔日杂乱交缠的线团得以理清。他从未对宋一珣设防,任由对方撞入心底,此前,他怕爱,不敢说爱,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怕爱。
  因为爱生怖。
  不过现在不怕了,今后也不怕。
  雨霁后的天际让橙紫色铺陈开,卷起的新云点缀,傍晚美得很壮观,令人叹为观止,熙攘人潮交错、驻足观赏。而宋一珣眼中天际却是灰暗的,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令人胆颤、惶恐。
  白净幽的情况很不好,从博物馆出来没几步就栽倒在宋一珣怀中,宋一珣把人抱在臂弯,泪夺眶而出。
  “我们要带白净幽回去,即刻离开。”送忧布下结界站在余晖里,说。
  宋一珣无法制止,几度张口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在一旁等待的几人不忍地别过脸。
  “我会回来。我不会离开你。”白净幽浑身渗出一层冷汗,声音很轻,很虚弱,学着他以前安抚自己那般,轻点他手背,由于已实在没什么力气,手指滑落手背。
  白净幽的眼神是那样热烈、真挚,幽蓝双瞳满是对宋一珣的迷恋。宋一珣稳稳托住他手指握在掌心,哽咽点头,“我等你!多久都等!”
  得到答复,一直强撑的白净幽弯了眉眼,长睫承受不住泪珠的重量,颤着,随后他再无法支撑人形倏然化作了狼崽,双眼紧闭。宋一珣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很冷静地将狼崽抱在怀中,就像以前那样,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的爱。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下巴滑到狼脑袋上。
  等神明身影渐渐远去,远到天际绚烂晚霞消散,昏暗的车内,三人都不说话,宋一珣极度痛苦地弓着身子趴在窗边,肩背颤抖,再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不舍。
  与车擦身而过的路人偶有为隐忍的呜咽回头,然后再各自擦肩往前走。
  晚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第187章 延维(三十八
  六月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拍完毕业照当晚, 宋一珣四人照例去每次放寒暑假必吃的那家餐馆。餐馆还是一如往常,觅食的学生进进出出, 说说笑笑,大一大四的都在高举酒杯说前程似锦,好不热闹。
  四人把目光投向他们,随后在感慨中笑着结束了四年的求学时光,吃完饭几人一道回宿舍,就如同入学报到那天, 床下桌面空落落的。宋一珣与叶景韫是最后离开宿舍的,两人先后将喻之原和江运晨送往高铁站与机场。
  他们从人潮中来,短暂地相聚片刻, 然后回归人潮。
  几天后, 喻之原在群里分享毕业旅行途中的风景趣事, 而江运晨也给他们发来落地伦敦的消息。宋一珣坐在沙发上回复他们,摁熄屏幕前,他婉拒叶景韫吃夜宵的邀请也让对方放心,说如果自己需要相助定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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