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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想在那里待着了，就回来了。”玄之随口打发小俞去工作，但在一群小职员里没找到那个粉色脑壳。
“凌玖呢？”玄之问道，小俞目光有些短闪：“她……被顾总赶走了。现在他们都在传说顾总喜欢小俞都是装的。是为了应付什么人。”
“应付什么人吗……”玄之没多想，回了办公室就开始工作。
这一个周里她不在，工作都是小俞替着。
小俞虽说能力不弱，但终归只是个助理。工作的还可以，玄之只处理一些小瑕疵就行了。
果然人在脑子乱的情况下得找点事来做。
“部长，顾总叫您有点事。”
第42章 第 42 章
“部长，顾总叫您有点事。”小俞从门口探出头，“现在就让您过去。”
“现在……？”玄之暗想，不会是因为提前回来了要挨骂吧？
管他呢。回来都回来了。
“顾总？”玄之敲开门，顾帆旋的面色比以往缓和很多。
“坐吧。”顾帆旋搬来个凳子，坐在了玄之对面。
“顾总。您叫我来……”
“这次去那边怎么样？”顾帆旋没说什么，却开始问些不着边际的事。
“也就那样吧……”其实根本不怎么样。玄之问道：“顾总，我部门的凌玖……”
“让我给开了。”顾帆旋平静地拿着杯子喝茶，“想知道我和她的故事吗？”
“不用了。凌玖早就和我说过了。”玄之摆摆手，不就是个英雄救美然后死缠烂打的故事吗？
“不是。那是她为了应付你编出来的。想知道我的版本，或者说真实版本吗？”顾帆旋把水杯放下，在得到玄之的同意后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很多年前顾帆旋是个萝莉控，是个很喜欢漂亮妹妹的Alpha。那时顾帆旋没什么心计，对谁都很容易敞开心扉，包括乔可斐。
而多年后，乔可斐却还傻傻地以为顾帆旋喜欢漂亮妹妹，于是就雇了凌玖刻意接近顾帆旋，从顾帆旋手里套些情报之类的东西。
原计划是凌玖和顾帆旋在一起，并且有个一夜情之类的事把两人栓在一起。乔可斐给的够多，凌玖也差钱，所以根本啥也不在乎了。
演演又怎么样，乔可斐说过凌玖要是得手了一个月给她十万啊！十万啊！
至于凌玖的身世，和她自己亲口说的就有很大的出入了。
她家里有个弟弟不假，但父母绝对不是什么扶弟魔。恰恰相反，那是一对很少见地一碗水端得平的好父母。
其实连乔可斐自己都没想过，凌玖为了薅钱能这么拼。
于是凌玖就上任了。
其实原计划里凌玖不该和玄之有任何关系，可是不成想凌玖在进入缇魏第一天就和玄之（单方面）看对眼了。
其实顾帆旋自己也知道凌玖是乔可斐派来的，她干脆将计就计装出一副同样喜欢凌玖的样子和她演，为了更真实甚至还训过玄之一顿。
可能是顾帆旋演技太过精湛，也或是凌玖太傻和乔可斐说她已经得手了，凌玖开始去顾帆旋办公室偷东西，就为了乔可斐，结果被顾帆旋抓个正着，顾帆旋也正好以此为理由把她开了。
“可凌玖不是对你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吗？”玄之把头扭到一边，“那怎么进你办公室的？”
“演得太像了，连我助理都以为我对凌玖有意思，给她放进来了。但还好我没有把重要文件放在办公室的习惯，她找到世界末日都找不出什么。”顾帆旋面不改色地轻扯自己的袖子，“但如果说什么重要文件都没有也不是，只能说还好我回来的早，她来的时候背了个帆布包，应该是打算装东西的。”
“这样吗……”玄之闷声不响。
“玄之，你这次去夏威夷那边……有什么发现吗？”顾帆旋似乎在期待什么，“比如关于黎清了之类的……？”
“有。”玄之点点头，但实在不想说这破事。
“也是。没什么事发生的话你也不会提早这么长时间回来。”顾帆旋似乎很了解玄之。
“嗯……”
“所以出什么事了？”
玄之没多隐瞒——她心里藏不住事，一五一十全部道给顾帆旋。
“这样啊……”顾帆旋捏着下巴思索好一会，“这件事我给你我的答案，黎清了整的。她一直都是这种人，闷声干大事。”
“什么……？”
“那天乔可斐她妈来缇魏，你知道吧？你知道她一开始来是找谁吗？”看玄之摇摇头，顾帆旋语气坚定道：“黎清了。”
“为什么？那么气势汹汹……”玄之想起那天她窝在乔可斐办公桌底下窝到腰痛。
“因为她妈在很久之前差点出车祸。所有人，包括颜哲都以为是我干的，为此她妈找我的茬找了好长一段时间。但那根本和我就没关系。
“缇魏的这个分公司人分两拨，你知道的。一拨是我手底下的，一拨是乔可斐手底下的。你别看黎清了现在是乔可斐那边的，但那时她可是我这边的，而且能力很强。照常理来说，这么一个人去了乔可斐那边，她珍惜还珍惜不及呢，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见面能掐起来。”
“这样吗……为什么啊？”难怪你一直之前不搭理我，原来就因为我是乔可斐那边的人是呗？
“因为乔可斐她妈出车祸那事跟我就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时黎清了算得上是我……军师吧。我和她吐槽了两句乔可斐和她妈，结果她就自作主张找人把她妈撞了，还把帽子扣我头上了。乔可斐一直都知道那事是黎清了做的，而她做了这事在我这里肯定又待不下去——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和乔可斐争家产带我想法，可又碍于黎清了的能力很强，不接受又实在可惜，所以就是……和她关系不怎么样。
“黎清了是个很会阳奉阴违和扮猪吃老虎的人，其实一开始就该提醒你让你小心了，可乔可斐和我都有些太自信了，一直以为你能看破黎清了的小技巧，不能上当。结果……你还真是依照着印象看人啊。”顾帆旋苦笑两声，“黎清了也是很会装好人啊。”
“关于黎清了……”玄之从顾帆旋说话起就一直在搓手，“能再和我说关于黎清了更多的事吗？”
“当然可以。”顾帆旋放下曾经的架子，开始一点一点和玄之掰扯。
黎清了家庭情况一般，但父母双全，和玄之不一样的是她不是被顾帆旋捡回来的。
其实黎清了从小就是个很混的人，在初中学习成绩和体能虽然很不错，但这也无法掩盖她是个混子的事实。
甚至还是个龙头级别的。
那时缇魏团建，有个管不住78的油男Alpha去拦放学的初中生，结果让黎清了按在地上差点揍死。
一个初中生，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能给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颜哲一眼就认准了这个人，并递了她名片。
颜哲本来因为黎清了是个纯粹的武官，打算到时候黎清了不读书了就让她来给自己当保镖。
结果黎清了是个文武兼备的全能型人才，几年就混上了部长兼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颜哲虽然很看重黎清了，但并不代表他信任黎清了。所以一开始先把她派到了对不起乔可斐更加稳重的顾帆旋手底下干活。
结果黎清了差点把他老婆（之一）害死了，而且冤枉的还是自己最重视的大女儿。
不能留，真的不能留，毕竟那年黎清了才二十多岁。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将来那不真完蛋了？
可不等颜哲联系一无所知的顾帆旋，黎清了就跳槽去乔可斐那边了。
乔可斐还不知道她妈的车祸是黎清了一手做的，还在傻乎乎地迎接她。后来颜哲和乔可斐说了这事，乔可斐却还碍于黎清了的能力出众舍不得把她开了。颜哲自己也知道他对不起乔可斐和她妈，也没做她的主，把黎清了留下了。
但前提是乔可斐得保证黎清了以后不惹事也不犯事，乔可斐也答应了。
可不知道是谁嘴碎，把黎清了的事跟乔可斐她妈乔夫人说了，乔夫人当即来到缇魏，想找一下黎清了，结果黎清了直接跑路回家了，乔夫人扑了个空。
那个嘴碎的不止和乔夫人说了黎清了的事，还有当年玄之和乔可斐地下恋的事。黎清了没逮到，可乔可斐跑不了。
然后就过去把乔可斐说了一顿，结果乔夫人嘴里瞎找的劣质Omega就在现场。
这事乔夫人不止找乔可斐和颜哲闹了，甚至还找到了纯无辜路人的顾帆旋她妈。
这事来来回回闹了一个多周，最后以黎清了的一个毫无诚意的道歉为结局拉下帷幕。
此后，黎清了和乔可斐本就不好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从一开始的见面翻白眼几乎到了见面就掐。
“这样啊……”玄之托住腮帮，“乔夫人没事就好，黎清了这个歉应该道。”
“嗯。那天我打了她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吗？”顾帆旋撩起挡住脸的半边头发，“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这个吗……那个谁和我说过了。我知道是她先招惹你的。”玄之把头扭到一边，“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一看之前的那些都是她在惹事。”
“对，都是她在惹事。还有……”顾帆旋戳戳玄之别在胸口起装饰作用的胸针：“你知道这里面有个摄像头吗？”
“嗯？”
“它在冒光。因为你这胸针上有那种会反光的石头，所以不太容易发现。但是……”顾帆旋把胸针从玄之衣服上取下，捂在手里，“这样就明显很多，把脸凑过来看。”
玄之凑上前，通过顾帆旋露出的小缝里看见了黑暗里闪着的红光。
“看出来了？”顾帆旋把手拿开，“报警吧。这种事不能忍。”
“你不说本来我也会报警的……”玄之看见顾帆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个小东西，那是和樊彬童找出玄之身上摄像头的东西的同款。
“这个借你用用？你们都待一起多久了，你身上肯定不止这么几个。”顾帆旋此时很温柔，大没有曾经高冷的模样。
“谢谢……顾总，感觉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玄之试探地问出。
“因为现在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第43章 第 43 章
“因为现在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顾帆旋把头发扎起来，“我两天和我爸吵了一架，他说他不会再管我了。而且我妈也在和他闹离婚，我不用一天天听他逼逼叨了。”
“这样吗……那之前？”
“他处处管着我。我都三十多了还不让我谈恋爱，说会影响缇魏的发展，但他可能不知道——缇魏没了我还是照样转。”顾帆旋轻叹一口气，“晚成他不想待了，他说这里破事一堆，他要回总公司。走了也好，那就没人管我了。因为他在，所以我身边全是眼睛，吃饭都吃不安稳。”
“……”玄之没说话，因为她现在觉得顾帆旋没那么好了。
“其实这次叫你过来是我的私心，我根本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说，耽误了你的时间先和你道个歉，对不起。”
“没事。”反正你不叫我来我也不会安安心心工作的。
“我不想在缇魏待着了，我打算自己开个花店或者蛋糕店。”顾帆旋轻笑道：“我之前那三十多年的人生，都没有一年是为自己活的呢。”
“嗯……？”
“这么说吧，我之前都不敢跟你说话，因为你是乔可斐那边的。颜哲嘛……脑子和心理总有一个有问题，平时就喜欢看他六个孩子又争又斗。最近他对我和乔可斐没兴趣了，就打算换个地方看他两个儿子斗。”
“看不出来啊……”玄之微微低头。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很会装而已。”顾帆旋显得云淡风轻，好像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那……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呢？”玄之有些不明白顾帆旋的意图。
“……”顾帆旋少见的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你就当我在提醒你小心一点吧。”
颜哲马上就要离开晚城了，也没什么好小心的。
“嗯。谢谢。”玄之对顾帆旋早已没有原先的热情了，平平淡淡的真的就像普通的下属和上司。
“嗯，知道就好。没事就先回去吧，你那边不是工作不是还有很多吗。”
“嗯嗯。”
玄之走出顾帆旋办公室，突然意识到今天顾帆旋对她的态度好像不太对，比以往温柔很多，很像……
黎清了。
但不管怎么说，顾帆旋对玄之的态度好了很多。
是因为颜哲的缘故吗？
冥思苦想后，玄之还是决定等黎清了她们回来之后直接报警。
不管她们谁说的是对的，在她身上私自安什么摄像头一类的就是违法。
手机一响，是崔彤的消息。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可以来一趟你楼下的咖啡厅吗”
玄之看工作差不多了，和乔可斐说了一声就去了咖啡厅。
“崔彤？”
崔彤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上，棕色的长发及腰，平静地搅拌手里的咖啡。见到玄之，她没有之前吵吵闹闹的样子，而是平静地笑笑，脸上带着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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