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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两条路,一生一死,死路是诛心,生路通地狱,柳元喆的心,实在是又毒又狠。
  无论她选哪一个,都不如当年一死了之来得痛快。可她若是此时自戕,失去一切的洵儿,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吗?
  洵儿是她的命根子,可她又何尝不是柳元洵在人间仅剩的牵绊。
  柳元洵不必知道她过得有多苦,更不必再背负她过往的罪孽,他只需知道她抛了俗世恩怨,做了寺中了却尘缘的尼姑,便已足矣。
  做决定简单,但接受自己的命运却很难。可即便再难接受,在亲眼看见奄奄一息的柳元洵后,她心里所有的不平都淡了。
  罪魁祸首的确是先帝,可受了怂恿的是她,下毒害命之人是她,被先皇后差点落了胎的受害者也是她,恩恩怨怨说不清楚,是是非非也理不出对错。
  但有一点,她比先皇后幸运,先皇后死得早,连看柳元喆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却陪了柳元洵足足二十年,从他将襁褓里小小一只,一日日陪伴到了他长大。
  甚至于,她要是抛下俗世里的一切,甘愿做个背负骂名的尼姑,她还能在寺中久久陪伴着柳元洵,直到死去。
  许是逐渐认清了现实,也接受了命运,面对柳元喆的怒火,翎太妃竟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平静。
  她抬眸看向柳元喆,忽地道了一句:“若你母后泉下有知,想来也会得意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如愿登上了皇位。”
  眼看柳元喆脸色越来越沉,翎太妃却只是不急不缓地拢了拢衣袖,道:“皇上不用急着发火,这阖宫上下,能与我聊洵儿的,只有你,能与你聊你母后的,也只有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的恍惚,“你应当不知道吧,待字闺中的时候,我与你母后,也曾短暂做过姐妹,只可惜……”
  京中世家的女儿,隔三岔五便有群宴,她与前皇后,怎会没有交情。只可惜,从入宫那一刻起,再好的姐妹,也成了利益相悖的仇敌。
  耳听着里头的轻微的水声停了,翎太妃站了起来,轻声说了句:“看在皇上给了哀家选择的份上,哀家想最后再对您说一段话。”
  柳元喆缓缓抬起头,眼神凝聚着深深寒意,翎太妃视若无睹,只道:“你母后大我许多,当年在闺中时,她便熟读百书,见识甚广,聪慧博学之名人尽皆知。我是得了偏宠,才做了贵妃,可你母后,却是从百家贵女中脱颖而出,被选作皇后的人。”
  看她停顿,柳元喆声音更冷,“翎太妃此时提及旧情,又是何意?”
  “没有别的意思,”面对他冰冷的态度,翎太妃倒是笑了,“哀家只是想说,我不及你母妃聪慧,以至于年逾半老,才恍惚意识到后宫只是先帝的棋盘。可能坐稳中宫之位的人,想必同陛下一样,早早就认清了局势。”
  “皇上,”翎太妃慢声道:“可曾想过,若先皇后不死……您这太子之位,当真能坐得安稳吗?”
  先皇之所以向先皇后挥刀,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柳元喆的威胁。若先皇后不死,先皇势必不会眼睁睁坐视太子一脉逐渐壮大失控,处置不了先皇后,但找藉口安罪名废太子就简单多了。
  历史上确有废太子再立的事情,可一旦有过被废的经历,即便登基,也是抹不去的污点。
  就如同柳元喆给了她两个选择,先皇后当时又何尝不是面临两个选择?
  她死了,先皇忌惮之心便会淡去,甚至会对柳元喆抱有歉疚。她若违抗君命,强保储位,她和柳元喆便成了先皇的心腹大患。
  见柳元喆脸色骤变,翎太妃又笑了,“就如你给了我二选一的难题,谁又能确定,当年的皇后是不是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呢?在‘皇后死’或‘太子废’之间,或许她和我一样,选择了自己的骨肉。”
  耳房的门轴突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小太监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翎太妃不再多言,淡淡一笑便绕入了屏风之内。
  她没有撒谎,她只是说了个可能。
  对于死人来说,活人可以在她身上延伸出无数种不知真假的猜想。柳元喆信也好,不信也罢,她只是想让他知道,这宫里头的人,除了争名夺利有着独一份的肮脏外,为人母亲,倒和市井妇人差不多。
  她对柳元洵是如此。
  想来,先皇后对柳元喆也是如此。
  只望柳元喆看在为母不易,且她甘愿入寺赎罪的份上,平了心中怨怼,能在她照拂不到的地方,对洵儿好一些,再好一些。
 
 
第136章 
  退烧之后,柳元洵其实是有意识的,只是眼皮太沉,压得他睁不开眼,只能侧耳细听身侧的动静。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渴求自己能醒来。昏睡前的一切如此真实,他能确定那不是梦,可他还是不安,还是恐惧——只有再次握住母妃的手,他才敢彻底确信。
  他的挣扎渐渐显出成效,眼睫颤了几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视线尚有些虚茫,他已哑着嗓子开口:“母……母妃……”
  “嗯,母妃在呢。”翎太妃握住他轻颤的手,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那手瘦弱得只剩一层薄软的皮肉,握在掌心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柳元洵实在不想哭,可眼泪早在看见翎太妃的瞬间就失了控。
  除了思念,他还有好多委屈想诉说。被辜负、被伤害的时候,他尚能忍耐,可一旦有了抚慰他情绪的人,他顷刻间就变成了在母亲身前摔倒的孩子——尽管能自己爬起来,也想流着眼泪让母亲来扶。
  翎太妃不语,只红着眼眶替他擦泪。
  她不想说那句“洵儿不哭”。洵儿除了在她面前能哭以外,还能往何处诉委屈?想哭就哭,眼泪流尽了,余下的就都是好日子了。
  比起流泪,柳元洵还有好多话想问。他努力克制着情绪,反握住翎太妃的手,哑声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洵儿不急,母妃慢慢与你说。”翎太妃接过递来的瓷杯,一点点往柳元洵口中喂水,同时低声说出了一早便想好的解释。
  柳元洵很聪明,虚假的骗局瞒不过他,也容易出现漏洞,半真半假才是上上策。
  她细细讲了先皇后之死的事,又说了先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对自己的病愈,也只用“受了沈巍奏摺的刺激”寥寥带过。
  柳元洵一听便知道,先皇后当时已半只脚踏入死局,父皇的态度和先皇后自己的选择才是决定性因素,他母妃只是一柄好刀罢了。
  可这依旧不能抹去翎太妃杀人的事实,柳元喆也绝不可能轻易揭过此事。柳元洵内心不安,忍不住问道:“母妃,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答应了皇兄什么条件?”
  “是,”翎太妃承认得很痛快,“待你身体好些,母妃便会自请离宫,前往宝相寺清修赎罪。”
  柳元洵瞬间抓住关键信息:“自请离宫?也就是说……”
  这件事会闹得朝野皆知,甚至会在史书上留下痕迹。他之前死守秘密,就是因为清楚母妃将位份带来的尊荣看得比命还重要。
  “洵儿,”翎太妃打断他的话,轻柔道:“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如果是受了挑拨,便要为愚蠢付出代价;若是出于妒忌,便要为欲念付出代价。毒是我下的,每一步也是我自己走的。若我清正无辜,饶是一万个先帝,也不可能诱我入局。”
  柳元洵的声音很微弱,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挣扎:“可是……母妃你怎么受得了?你那么……那么……”
  翎太妃笑了:“那么什么?要面子?贪慕权势?”
  柳元洵还没说话,她又道:“有些东西,拿起来时,有一万斤那么重,但是和你比起来,其实重不过三两风。再者,过往多少圣贤都满身争议,备受指评,我不过是个后宫嫔妃,由得后人去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柳元洵的鬓发,道:“我知道你是个能辨善恶的好孩子,只不过因为犯错的人是母妃,所以一边自责痛苦,一边偏心母妃,对不对?”
  说到这里,翎太妃心头酸涩,语气越发轻柔:“你已经为母妃死过一回了,母妃不会再让你难做了。母妃认罪、伏法,余生就在宝相寺里为你祈福,好不好?”
  她省去了自己要在宝相寺中做苦役,更省去了要被迫跪在最恨的人的地藏灯前忏悔,只轻飘飘地用“为你祈福”四个字代替了一切。
  柳元洵思绪很乱,有接受一大堆信息的混乱,也有对母妃的心怜与担忧,可在一团乱麻中,他又隐隐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可除了这件事,还有蛊毒……
  按之前的记忆,母妃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他不能确定,解毒是真有其事,还是有什么误会。
  他担心皇兄拿此事做幌子,让母妃当众承认害死先皇后一事。毕竟此事过去二十多年,知情人几乎死绝,要不是翎太妃亲自奏疏,就算是柳元喆本人也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这事安在翎太妃头上。
  他怕的是,自己死了,柳元喆也没有放过母妃。
  “母妃……”柳元喆扯了扯她的衣袖,犹豫道,“我想见见皇兄。”
  “好,”翎太妃柔柔一笑,道,“母妃这就叫人去请。”
  ……
  柳元喆来得很快,在他抵达前,翎太妃已避至偏殿。
  柳元洵迫切想得到答案,一见他便问:“皇兄,此毒无药可解,为何母妃却说……是不是,是不是你……”在做局哄骗?
  这样的揣测于柳元洵而言太过恶毒,他不愿用言语伤柳元喆的心。
  “自你吞下蛊毒,朕便一直在搜索解毒之法。只是当初寻觅解法,是为了救你之后,悄无声息地处置翎太妃……”
  柳元洵心头剧震,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脸色瞬间变白两分,吓得柳元喆立刻补充道:“但朕改变主意了!洵儿,朕已退了一步,允你母亲留在世上,你也要答应朕,万不可……万不可再寻短见。”
  “寻短见?”柳元洵怔住——他还没见过母妃,更不知江南之事的终局,即便心灰意冷,决意寻死,也不是现在。
  片刻后,他恍然道:“皇兄是说……溺水之事?”
  柳元喆紧盯着他眸中神色,见那抹瞭然不似作伪,那一瞬间,浮上他心头的,不是落错子的懊恼,而是如释重负的宽慰。
  不是寻死就好;不是恨极了他、再不愿相见就好;只要生念未绝,他与柳元洵之间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柳元洵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痛色,他轻叹口气,低声解释道:“我没有寻死,只是身体虚弱,又被热意一蒸便昏了过去,这才溺了水。”
  他和柳元喆之间的隔阂非一朝一夕能消去,更遑论柳元喆方才说的那句“悄悄处置翎太妃”,他几乎不敢想,若自己在无知无觉地情况下失去母妃,该是何等天崩地裂的痛楚。
  但也正因这句话,让他彻底信了柳元喆一直在查找解毒之法。
  蛊毒可解,母妃得活,“绝处逢生”已不足以形容柳元洵的心境。他只觉心上巨石轰然落地,阴云尽散,呼吸间尽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断绝的生机被续接,跌落的断崖变成了顺直的路,柳元洵觉得自己好像忽然站在了新生的路口。可展望着无尽前路时,他想到的不是蛊毒的解法,而是一个人。
  一个本该与他并肩同行、共度余生的人。
  柳元喆看着他的染上生机的眼眸,长久的烦闷、压抑、挣扎……皆如尘埃落定,渐渐平息。
  他拂开衣襟,缓缓坐在床榻边,心中满是未说出口的话。那些愁苦、那些不得已、那些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觅得倾诉的契机。
  可他还没来及开口,便听枕上之人轻声问道:“皇兄,孩子的事,是真的吗?”
  柳元喆眉峰微蹙,直言道:“你是想问孩子,还是想问顾九?”
  柳元洵略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孩子。”
  柳元喆本想按计画,先用“怀了”二字圆了解毒一事,待事态稳定,再以“没保住”为由抹平此事。可看柳元洵这幅模样,他又怕真说“怀了”,柳元洵反倒会因为孩子一事心软。
  可若直接说“没怀”,又如何解释他将顾九派去的事?毕竟,他已经备好了解毒之法,那此毒一解,大可待他康复后另择婚配,何必急着强令他与纯阳之体圆房?
  电光火石间,柳元喆心里滑过数个念头,可他很快便想出了应对之策,“是朕不好,朕……”
  对上柳元洵有些茫然的眼神,他微微一哑后,改了口,“是皇兄不好,皇兄……为了孩子,逼你太紧,让你伤心了。”
  柳元洵听不太懂,更不知道柳元喆为何忽然道歉,可他没问,只静静等着他把话说完。
  “孟谦安把持江南,手握国库近四成的税款流入;孟阁老虽退隐朝堂,却仍与半数朝臣私交甚密;贤妃又诞下后宫唯一皇子……孟家逼朕太甚,唯有你有了子嗣,朕方能放手一搏。朕等不及你解毒,才……安排顾九接近你。”
  最后一句是刻意说的,话音刚落,他果然看见柳元洵骤然攥紧的手指。
  他暗自叹息,面上仍维持平静,只偶尔能从话语中听出不明显的愧色,“你从殿中逃出时满身狼狈,又昏睡三日,朕心甚痛,故将顾九调回了锦衣卫指挥使司。待你病愈毒解,若遇合心之人,再谈生儿育女之事吧。朕不再强求了。”
  柳元洵怔怔望着他,只觉眼前的皇兄愈发陌生了。
  倒不是他看出了什么,只是论起过往,柳元喆独断专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威逼利诱也好,欺瞒哄骗也罢,他能用太多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此刻,他却像换了个人一样。
  尽管他偏向自己的母妃,但他也很清楚,如果只是认罪后被贬入寺,这样的惩治其实并不足以抚平柳元喆的仇恨。
  再有孩子的事。道理他都懂,柳元喆的解释也说得通,可就是……就是太奇怪了,好像他只是溺水昏迷,醒来后,柳元喆忽然就变得心软而柔情,放过了母妃,也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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