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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至于顾莲沼的死活,压根不在柳元喆的考虑范围内。他在意的东西不多,除了身下的皇位和天下百姓,便只剩了个柳元洵……
 
 
第59章 
  到底不是熟悉的卧房,柳元洵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半个时辰不到就醒了过来。
  他悠悠转醒时,柳元喆正在一旁的书案前批著摺子。许是听见了细微的动静,柳元喆抬眸望了过来,随后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柳元洵还未有所动作,洪福已经手脚麻利地搬了把椅子,放在了柳元喆身旁。
  椅子都放好了,柳元洵也不好再推脱,只得起身下榻。
  小太监赶忙伺候他穿鞋子,又端来清水让他漱口,等身后的宫女梳理好了头发,他这才坐到柳元喆身旁。
  养心殿已有十多年未曾修缮,里头的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中透着岁月的气息。
  其实,父皇身体康健的时候,是一位非常明睿的皇帝,他常常将他们兄弟俩带在身边,毫无保留地传授着帝王之术。
  养心殿里更是常年摆放两张书案,一张是先皇的,一张是柳元喆的。
  那时的柳元洵年纪尚小,骨量也轻,加上被宠惯了,不是赖在父皇怀里,就是和柳元喆挤在同一张椅子上,与他一同翻看那些奏摺。
  如今,他们都长大了,一把椅子再也挤不下两个人了。
  柳元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因追忆而起的动容便又都淡去了。
  他安静地坐在柳元喆身侧,垂着眼帘,全然没了小时候的无所顾忌。
  若是小时候的他,看到摺子上有“孟延年”三个字,恐怕早就问出口了。但他已经长大了,知道这是犯忌讳的事,自然不会再随意开口。
  他正低着头沉默,视线里却缓缓出现一封摊开的摺子,柳元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转头看向柳元喆。
  柳元喆手里握着朱批,神色平静淡然,可他将摺子递到柳元洵面前的动作,彷佛是在说:“我身侧的位置,你坐得了;我手中的权力,你也拿得了;我们还是与从前一样。”
  “你不是说萧金业的案子又牵扯出了冯源远吗?正巧,这里头也提到冯源远了。你想看就看,不必有顾虑。”
  柳元洵心口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湿润,险些落下泪来。
  他实在不明白,柳元喆为何总要在事情无可挽回的时候,不停地扯着他往回拽。可即便将他拉回过去又能如何?难道要让他们背负着杀母之仇,相顾无言吗?
  柳元喆总觉得他是在母亲与兄弟间选了母亲,可真正让他痛不欲生、恨不得一死了之的,不仅是母妃犯下的罪孽,更是柳元喆那长达十七年的欺骗。
  整整十七年,他和柳元喆相互扶持,亲密无间。他眼中真挚的情谊、温暖的时光,在柳元喆那里,却是背负仇恨、被迫隐忍的漫长岁月。
  他人生中第一声叫出的是父皇,第二声是母妃,第三声便是皇兄。
  曾经,他以为柳元喆对他的感情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的。可事实却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柳元喆非但不爱他,甚至恨着他。
  只是这恨里渐渐掺了爱,爱又压倒了恨,乃至十七年后假象被撕开,柳元喆竟也乱了心神,忘了自己一开始有多恨。
  可他只是忘了,柳元洵却是天塌了。
  若说父皇对他,是真情里夹杂着假意;那柳元喆对他,便是假意中混入了真情。前者他还能体谅,后者只会叫他觉得恶心。
  他当然知道柳元喆是无辜的,可他再无辜,这十七年的欺骗也是真的。
  好在,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这缠着他、勒着他,令他厌恶又疲惫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柳元洵轻轻吸了口气,而后喉头一滚,将所有情绪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他将视线凝聚在摺子上,待眼中的水光彻底干涸,才看清摺子上的字迹。
  这摺子,是封弹劾奏摺,被弹劾的,是时任江南督粮道——任志远。因前任督粮道冯源远罪责滔天,摺子里便将他也拉了出来,借此强调督粮道贪污的后果。
  竟又是江南……
  柳元洵沉默片刻,而后试探道:“皇兄的意思是?”
  柳元喆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若想查,便领了旨,做个钦差,亲自去趟江南吧。”
  柳元洵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也好。
  这皇城总叫他窒息,临死前去趟江南,倒也算了了他足不出户的遗憾。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想多看看母妃。
  柳元洵抿了下唇,声音不自觉放低,“皇兄,今夜,我能留在宫中吗?我想在寿康宫睡一晚。”
  柳元喆本想答应,可一想到往后大局,他还是硬着心肠拒绝了,“等你生辰那日再说吧。”
  柳元洵本想求他,可方才强压下去的情绪积沉在胸腔里,憋得他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些昏沉。这熟悉的感觉通常是发病的前兆,他怕自己强留在寿康宫反倒会惹来麻烦,便也没再强求。
  “那我什么时候去江南?”
  “生辰后吧。”见他轻易妥协,柳元喆也松了口气。
  他叫柳元洵去江南,也是想将他暂时支开,好留出时间,将日后的局做得更自然一些。
  否则,依柳元洵的敏锐程度,他若是留在京城,每月都去探望翎太妃,这戏便不好演了。
  提起翎太妃,柳元喆也有些不痛快,再加上他担心将柳元洵留得太久,会让他察觉到异样,便在一阵沉默后,顺势让洪福送柳元洵离开。
  明黄色的轿辇落了又起,抬着柳元洵一步一步向宫外走去。
  轿子很稳,可柳元洵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张口便要吐了。
  他忍了一路,直到轿子停了,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待到站稳,他便望见站在宫门外的熟悉身影——是顾莲沼。
  顾莲沼身形高挑,身姿笔挺,整个人都像柄锋芒毕露的寒剑,听到宫门内的动静,他转头望了过来,等看清了人,便牵着马车快步走了过来。
  不知是王府的马车让他感到亲切,还是同榻而眠的顾莲沼叫他觉得熟悉……在这一刻,柳元洵望着宫门之外的一人一马,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待顾莲沼牵马走到跟前,柳元洵露出一抹淡笑,将手递了过去,道:“走吧,回家。”
  顾莲沼见他面色不好,眉心下意识蹙起,刚欲开口细问,又觉得时机不大合适。
  他将人扶上马车,又向洪公公抱拳行了个礼,这才驾马而去。
  待马车行至半途,顾莲沼隐约听到轿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他心中一惊,赶忙勒停马匹,侧身挑开了轿帘。
  刚一抬眼,就见柳元洵半抬着袖子,掩着口鼻,咳得肩都在颤。由于咳得太厉害,他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而这抹红晕却衬得他的面色愈发惨白。
  顾莲沼甩开帘子,钻进了轿子里。
  他一手揽住柳元洵的腰,另一手迅速搭上他的脉搏,想要输送真气为他缓解,可柳元洵却反手推拒,哑声道:“先回去。”
  他声音低到模糊,可态度却十分坚定。
  顾莲沼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退让道:“那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柳元洵点了点头,而后缓缓松手,待轿帘落下,他便无力地靠向一旁,倚在了车壁上。
  不知道是身体的虚弱拖垮了他的情绪,还是情绪上的冲击压垮了他的身体。此刻的他,只感觉身体像是破了个大洞,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外涌,胸腔内更是疼痛难忍。
  马车疾驰,虽尽力维持着平稳,可速度带来的颠簸还是让柳元洵难受地蹙起了眉。
  他捂住胸口,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一丝鲜血从喉咙口溢出,熟悉的铁锈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将即将涌出的鲜血生生忍了回去。
  小时候生病,他从不掩饰,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早点吃药治疗,便能早点康复。
  可如今,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却不想再将自己的虚弱展露在别人面前。无论是这副日渐衰败的身体,还是周围人面对他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虑与关切,都像是一道道枷锁,将他紧紧束缚,越勒越紧。
  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他其实不想见到王太医,更不想听到旁人故作乐观的安抚与劝慰。
  他是这副躯体的主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于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来说,比起“等你好了以后你可以做什么”,他更想听到“剩下的时间还够你做些什么”。
  他知道淩亭淩晴盼着他好起来,可他又不能说实话:蛊毒已经在他的身体里扎了根,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到了现在,他参与这案子,三分是为了刘三,四分是为了正义,而剩下的那三分,是连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的逃避——他需要借助一些事情,将他短暂地抽离出这令人倦憎的困境。
  ……
  终于,王府到了。
  马车还未彻底停稳,顾莲沼就钻进了轿子里。
  他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柳元洵的脸色,便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打横抱起,待下了轿子后,又抱着他径直往卧房走去。
  柳元洵倒也没逞强,只抬手拽住顾莲沼的衣襟,将头埋进他怀里,哑声道:“别叫王太医来。”
  顾莲沼低低应他:“嗯。”
  “也别叫淩晴煎药。”
  “嗯。”
  “你带我回卧房后,便去练武吧。”
  顾莲沼语气未变,却改了说辞:“不可能。”
  走了两步,他脚步微顿,垂眸看了眼怀里满身病气的人,道:“你闭眼睡吧,别说话了,都交给我。”
  不用看,不用说话,什么都不用理会,什么都不用想,他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那些扰人的、烦心的、令人窒息的事,都可以放心地交给顾莲沼……
  顾莲沼能做好吗?柳元洵不知道。他已经累得不想再思考了,连轴转了三日的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精神一垮,他就彻底撑不住了。
  可到了此刻,浑浑噩噩的脑子还是僵硬地将与顾莲沼有关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笼统的结论:至少,他没办砸过什么事。
  那便交给他吧。
  柳元洵缓缓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精神一松懈,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60章 
  他这一觉,做了个漫长的梦。
  或许因为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顾莲沼,他在梦到了许多人后,再度回到了初见顾莲沼的那个二楼。
  明明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吓得他几夜不敢阖眼,屡屡从噩梦中惊醒的画面。可这一次,梦里的视线却聚焦在那块被主人遗弃在血泊中的白帕子上。
  梦里的顾莲沼踏过一地血腥,像踩过街边烂泥一样浑不在意地离去了。
  于是,他的视线里便只剩那块白绢。
  如果鲜血是他心底压抑最深的噩梦,那踩在血泊里轻盈离去的顾莲沼,就是轻易战胜了他噩梦的勇士。
  再后来,顾莲沼成了他的妾。
  他这才知晓,顾莲沼年仅十八,母亲早逝,还有一个那样的父亲。了解得越多,他就越想要顾莲沼过得好一些。
  他对顾莲沼的好,一半是念及顾莲沼被自己拖累,当作一种偿还;另一半,则像是对自己人生缺憾的一种弥补。
  他和顾莲沼的命运,好像是截然相反的对照组。
  他生来尊贵,受尽宠爱,可他这半辈子,吃的药比饭还多,躺在床上的时间,比寻常人醒着的时辰都要久。或许是因为生来便站在云端,自他出生,命运便开始拽着他向下沉,先是夺走了他的健康,而后又剥夺了他活下去的权利。
  反观顾莲沼,出生于泥沼之中,却始终在奋力向上爬。只要有一丝机会,哪怕眼前只有一根脆弱易折的麦秸,他也能抓着那点微末的希望,从烂泥地里闯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柳元洵欣赏所有为了活着而努力的人。他觉得,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然到了尽头,那么,至少要尽己所能,让那些还有希望的人,走得更远、更稳。
  他没有的东西,别人能够拥有,于他而言,也不失一种圆满。
  他的生命在逐渐下沉,所以,他总想尽力托举些什么人。
  顾莲沼也好,萧金业也好,凝碧也好,那两匹马也好……能好好活一个,便好好活一个。
  ……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漫长,从夕阳西下一直睡到了次日天明。醒来时,屋内一坐一站两个人,站着的是顾莲沼,坐着的则是淩晴。
  柳元洵刚一睁眼,淩晴便满脸惊喜地扑到床边,轻快道:“主子你醒啦?”
  柳元洵缓缓眨了下眼,低低“嗯”了一声,而后撑着床坐了起来,淩晴赶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人扶起后,又急忙去倒水。
  柳元洵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温声道:“淩亭呢?”
  “我哥煎药去啦。”淩晴趴在床沿,双手托着腮,眼睛眨呀眨的,满是暗示:“主子,您身体怎么样啦?好点没有?这一觉睡得可舒服?还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挺好的,睡得很舒服。”柳元洵将杯子递归淩晴手中,心领神会地接收到她的暗示,“今儿是腊月初六是吧?”
  “嘿嘿,”淩晴兴奋得直搓手,“那主子,您今天有空吗?还能替我作画吗?”
  自从将淩晴接回府中,每年生辰,他都会为淩晴画一幅画像。如今,他的体力已不足以支撑他画完一整幅画,但他心里明白,淩晴在意的不是那幅画,而是他亲自为她过生日这件事。
  “时间倒是有,只是毕竟有正事要忙,不能耽搁太久,只能画得简单些了。”柳元洵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道:“先洗漱吧,洗漱过后就得去书房了。”
  淩晴欢呼一声,转身去取热水了。
  她这一走,柳元洵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顾莲沼。
  顾莲沼似乎总是下意识地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再加上他平日里偏爱穿黑灰两色的衣裳,他若不说话,柳元洵还真不一定能留意到他。
  他朝顾莲沼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在院子里练武呢,倒是没瞧见你也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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