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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是啊,有淩晴在一旁陪着,能注意到自己才怪了。顾莲沼抱臂站在角落里,冷眼瞧着他,神色冰冷,心里塞满了恶意的讥诮。
  他所处的地方背光,而柳元洵所在的床榻又在阳光底下,正好有一道明暗交接的光影线,将他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他知道自己大半张脸都隐匿在昏暗中,也清楚正对着光的柳元洵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所以,他连装也懒得装,抿着唇,一脸的不高兴,打定主意不回应他。
  可那人又开了口。
  柳元洵坐在床上,仰着那张被阳光笼罩的脸,朝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知道吗?我昨夜梦到你了。”
  或许因为柳元洵的注视,所以阳光也留意到了被忽视的角落,缓缓朝着他所在的地方蔓延了过来。
  顾莲沼紧抿的唇角渐渐放松,抱在胸前的双手也垂了下来,可仅仅一句话、一个梦,还不足以成为和解的理由,所以,他僵着身子,一步也未动。
  可接着,柳元洵又朝他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坐呀,你不好奇我梦里的你在做什么吗?”
  清晨的太阳攀升得极快,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便已经向前爬了一大截。顾莲沼垂眸看了眼落在脚尖的阳光,左手握住右腕,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两下,同时,脚步一动,往前走了几步,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拉长了回应的时间,待他坐稳后,才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在替自己倒水时,顺势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顾莲沼自认为自己的动作自然流畅,佯装不在意的模样也毫无破绽,可他总觉得柳元洵好像看透了一切正在发笑,但他说话的声音又很正常。
  “我梦到你在临安街上,手里拿着一朵白绢花,在买糖吃。”柳元洵想起梦里那朵浸在血里的素绢,又看了眼桌前嘴硬的少年,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才十八呢。
  正是青春年少、别扭逞强的时候。
  顾莲沼微微一怔,抬眸望去,恰好对上了他的笑容,这笑容比他平日里病恹恹的模样要好看太多,顾莲沼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就那样愣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而后猛地转过头,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端起水杯,一口饮尽,粗声道:“我不喜欢吃糖。”
  “又骗人。”柳元洵笑了起来,“每次遇到带甜味的东西,你连一个都留不住,全进了自己肚子里,还说不爱吃。”
  柳元洵明明是笑着说的,可“又骗人”这三个字一出口,却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浇向顾莲沼,他瞬间浑身冰凉,握着杯子的手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大脑短暂的空白让他一时耳鸣,没听清柳元洵后面的话。
  但这盆冷水,不仅浇灭了他心中那丝温热,更冲散了他眼前的迷雾,叫他再一次看清了那个险些被他遗忘的事实:柳元洵此刻的笑脸、温柔,全都创建在他伪装出的假象之上。
  他敢让柳元洵知晓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吗?他敢让柳元洵见见自己手底下死去的犯人吗?
  他不敢。
  他在诏狱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不能算个人了。
  柳元洵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起身下床,朝他走了过去,可一向敏锐地顾莲沼却丝毫没觉出有人向他靠近,直到柳元洵轻声唤了句:“阿峤?”
  顾莲沼受到惊吓,猛然回身,下意识扣住了柳元洵伸来的手,他指尖已然发力,若不是下一瞬间他便回过神来,这一拉一拽,柳元洵的手恐怕就要废了……
  “你做什么!”顾莲沼松手后,猛地推了他一把,柳元洵没站稳,下意识往后倒去,可脚步还未落地,人又被顾莲沼拉进了怀里,箍在他腰上的手,紧得让他生疼,可抱着他的人,声音却颤得厉害,让他不忍心责怪:“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不要命了?万一……万一我没收住力气……万一……”
  柳元洵听他好像要哭了一样,莫名又想起上次自己遇刺时,他落在自己肩头的眼泪,于是,他在心里退了一步,小声安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吓到你……”
  “唔——”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让柳元洵闷哼一声,剩下的话便被堵在了喉咙里。
  “明明是我的错。”顾莲沼将头抵在他肩上,嗓音模糊地说:“明明是我不好,为什么是你道歉。”
  “那你道歉。”柳元洵唇角弯了弯,低声重复:“既然是你的错,那你道歉。”
  顾莲沼明显一僵,抱着柳元洵的手也松开了,他低着头,默默后退了一步。
  在柳元洵眼中,顾莲沼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抱了人,所以不好意思了。但顾莲沼心里清楚,后退的这一步,他已经重新拾起了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对不起王爷,”他扯出一个僵硬中带着些许愧疚的笑容,低头道歉道:“是我一时没收住手,也不该用那样的口气跟您说话,您……”
  “怎么又‘您’了?”柳元洵笑着看他,“前几日不还一直‘你你你’的吗?道个歉,就要把距离拉远了?”
  顾莲沼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柳元洵。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样一副表情,但想必不会好看,因为他在柳元洵的眼中看见了清晰的怜惜,他说:“我没有怪你呀,阿峤。所以你也不要怪自己。”
  他在怪自己……吗?
  乱糟糟的情绪挤成一团,他还没理出个先后,所有的情绪和心思,便又在柳元洵的温柔里渐渐沉入了心底,眼里只能看到他的笑容。
  “为什么?”他忽然问。
  “什么?”柳元洵没懂。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如此温柔?
  你就不怕……
  怕……
  怕什么?
  后面的话,顾莲沼自己都不敢细想。
  可他又实在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或许没什么用,却对他至关重要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垂着眸子,让自己看上去更弱势一些,声音也低了下去,他问:“为什么不怪我?”
  柳元洵随意道:“因为你不是故意的啊。”
  “只是这样?”顾莲沼没有抬眸,声音依旧很低。
  柳元洵有些疑惑,“不然呢?”
  因为不是故意的,所以不怪你。
  很正常,也很普通的答案。
  顾莲沼没再说话,他只是张开五指,轻轻抓了抓落在掌心的阳光,晨光温暖明媚,洒在人身上的确惬意非常。
  可他只要一想到,这光会毫无差别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他又觉得阳光也没那么温暖了。
  “主子主子,热水来啦!”淩晴人还在院子里,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柳元洵循着声音往前走了几步,自然地回应道:“你慢点啊,小心别烫着了……”
  顾莲沼在他身后抬起眼眸,眼神依旧如往常般冷淡,可在掩藏极深的地方,却多了些连他自己都难以捉摸的晦涩情绪。
 
 
第61章 
  淩晴一来,顾莲沼就说要去练武,藉故去了后院。
  扫把尾正在自己的木屋里打盹,听见自家主子的动静后,一头顶开鹿皮帘子就冲了出来,连蹦带跑地扑进了顾莲沼怀里。
  顾莲沼没心情和它玩,揉了揉它的脑袋,就将扫把尾推到一旁,开始练刀了。
  说是练刀,但也和发泄差不多了。狭长的刀身毫无章法的劈砍,四散的真气在周遭横冲直撞,恰似他憋闷在胸中无处宣泄的情绪。
  扫把尾蹲坐在后院的墙角,脑袋好奇地歪向一边,棕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小狗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它只是单纯觉得,今日的顾莲沼和往常大不一样。
  何止扫把尾这样觉得,顾莲沼也清楚他不正常。
  他彷佛陷入了一个名为“柳元洵”的怪圈,怎么也走不出来。他想往外走,但圈子里却有东西扯着他不断回头,等他想往里钻的时候,又有一层屏障将他排斥在外面。
  他进退维谷,只能像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一样在情绪里兜圈子。前一刻的他狠下了心肠,后一秒的他又不自觉软化,可那柔情刚刚在心里停驻了一秒,创建在谎言之上的虚妄便立刻跳出来提醒他:你根本没有选择的资格。
  他在这怪圈里绕啊绕,循环往复,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知道困住自己的是什么。
  天平的两头,一头是柳元洵,另一头是他自己,他两边都舍不下,所以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他多想让柳元洵给他指一条明路,哪怕只是一丝偏爱,一点特殊对待,或是能叫他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情谊……这些都能让他朝柳元洵所在的地方迈一步。
  即便远远不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程度,可起码能让他有一点交付真心的勇气。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不问缘由地给过他什么,所以他也习惯了去偷、去抢、去骗,只有将东西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他才敢将它放进自己心里。
  可柳元洵只是无辜又温和地瞧着他,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告诉他:在我心里,你与旁人没什么不同;你待我好或不好,我也不在意。
  他曾在柳元洵半裸的身体前伏跪着,以为肉I欲便是他的出路,可柳元洵却又带着一身暧昧的红痕,在他欲望上头的时候唤了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从尾椎骨酥麻到天灵盖。那迅疾而猛烈的欢愉,瞬间将他蓬勃的欲望彻底压倒。仅仅一声呼唤,他便找到了比肉I欲更令他迷醉的东西。
  直至如今……
  在他一次又一次,做决定、推翻、再自我劝服、再下决心、再次推翻的如今……他其实已经懂了。
  在他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先被那勾动心弦的色欲吸引,从而陷入了柳元洵的温柔,还是先被那醉人的温柔迷了眼,进而才看上他的皮囊时,他却先一步想明白了一件事。
  千般藉口、万般理由,都无法掩盖一个真相:他的心,因为柳元洵,乱了。
  就在这个瞬间,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柳元洵的感情远不止色欲的刹那,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他的刀,他的武功,以及他曾经坚不可摧的内心,一直都是他最坚实的铠甲。可如今,有人在这铠甲之外捏了根羽毛,时不时地来撩拨他几下。那羽毛抚软了他的筋骨,迷醉了他的心扉,可对方却又展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无辜。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总是包容我。”
  “因为你没错,我没理由怪你。”
  柳元洵已经将他的态度展现得清清楚楚:他的心里,半点没有爱I欲的痕迹。
  在顾莲沼认清自己的瞬间,他也一脚踏空,坠入了空无一物的地底。
  前院传来了淩亭的脚步声,顾莲沼知道,此时的淩亭应当已经带着柳元洵的药来了。
  喝了药,他们三人又一同往书房去了。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顾莲沼才翻手收起长刀,颓丧地僵立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日头高悬,甚至过了午时吃饭的时间,他依旧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屋外正值寒冬,冷风呼啸,收了真气的他早已被冰冷的寒风彻底打透,可他却觉得这凛冽的寒风,远不及自己内心冰冷。
  ……
  柳元洵不想叫淩晴看出自己精力不济,所以用时间紧张为由,照着她今日的样子画了幅简笔,饶是只用了墨笔勾勒,也用去了大半个时辰。
  待到墨汁干透,他的手腕已经酸得动不了了。
  他刚想歇一歇,外头便有人来传话,说京府衙门的人求见。
  京府衙门琐事繁多,此番能直接找到府上来,想必是有要事。
  柳元洵坐直身子,抬手吩咐道:“将人请进书房。”
  进来的一共四人,为首的是京府衙门的官差,另外两个是衙门里办事的杂役。两个杂役手里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底下显然是具尸体。
  领头的官差没说半句废话,进门行了礼后,便直接揭开了白布。尸体已经验过,衣物都被扒去,女子特征十分明显,只是那张脸被刀划得稀烂,就算亲爹站在跟前,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淩晴胆子极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恐怕早就越过书案,凑过去仔细查看了。
  淩亭则下意识抬手去遮柳元洵的眼睛,可他的手刚伸到柳元洵眼前,便被柳元洵轻轻抚开,只听他低声说道:“无碍。”
  与他有关的女子本就不多,能被京府衙门送到他府上的女尸,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位。
  柳元洵心中瞭然,开口道:“这位可是引诱冯虎来杀我的人?”
  身着蓝袍的官差抱拳行礼,应道:“回王爷,正是此人。”
  “属下接到皇命后,立刻着手派人调查。恰逢锦衣卫的兄弟们也在追查此人,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两方一合力,便将这女人的藏身之处挖了出来。只是不巧,这女人已经死去多时,好在天寒地冻,尸体才没有腐烂。”
  能找到他府上,说明这女人的消息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柳元洵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着官差继续往下说。
  “这女人藏身之处极其偏远,出门不远便是城郊,住的地方也是猎户们歇脚的场所。锦衣卫的兄弟们摸查了许多线索,又询问了不少人,这才大致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柳元洵点了点头,说道:“你细细讲来。”
  “冯虎应当是在出门采买的路上,与这女子偶然相遇。据目睹这一幕的人所言,这女子被冯虎撞得不轻,当时便站不起来了,最后还是冯虎将她背到了住处。之后,冯虎屡次离开王府去探望她,甚至花了大量积蓄,买了极为昂贵的首饰。这首饰也已从那女子的妆柜中搜出。”
  “可这女子面目已毁,我们无法确定她是否就是与冯虎相识的那个女子。好在锦衣卫中有擅长摸骨作画的高手,那人摸着这女子的头骨,将她的面貌还原了八九不离十。我们又找来看到冯虎撞人那一幕的百姓辨认,这才确认,确实是同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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