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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他说不下去了,他甚至在心底哀求起了顾莲沼,希望他不要再问下去了。他希望这场单方向的伤害可以尽早停止,他不想让顾莲沼再承受额外的痛苦。
  “短吗?”顾莲沼怔怔重复着他的话,眼神空洞,彷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可我却觉得,这段时间,比我的前半辈子都要漫长。”
  更确切地说,不是时间漫长,而是这段时光格外清晰。只有在这段日子里,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活着的感觉,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柳元洵的心猛地一颤,心口处传来一阵闷痛。这疼痛并不剧烈,却如同一团酸涩的雾气,弥漫在心头,刺激得他眼眶也有些潮热。
  “以前,是我脾气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好些,行吗?我……”顾莲沼的声音又轻又缓,柳元洵头一回在他身上看见了脆弱和疲惫。
  “对不起。”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后,柳元洵终于觉得压在心头的负疚感稍稍减轻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而后低声道:“阿峤,去过属于你的生活吧。你会有光明的前程,也会有很好的未来的。”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顾莲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眸中有着清晰可见的湿润。
  柳元洵咬了咬牙,再次说道:“对不起。”
  他不想在顾莲沼面前显得心虚,也无法逃避那双饱含痛苦与期待的眼睛,只能定定地望着顾莲沼,眼睁睁看着他眼眸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陷入一片死寂。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远远超出了顾莲沼这个年纪应有的情绪。柳元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安抚他的冲动,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马车里彻底陷入了寂静,柳元洵第一次在这无声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沉重。
  他闭着眼睛,静静数着时间,待到马车停下,他几乎是逃一样地掀开了帘子,下马车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可他走得太过匆忙,也太过慌乱,以至于忽略了缓缓抬头望着他背影的顾莲沼。
  在帘子掀起又落下的瞬间,顾莲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取代沉沉死气的,是几欲将人吞噬的怨恨与不甘。
  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那些留不住、求不得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消失得一干二净,任凭你哭泣,哀求,说尽好话,都不会换来半分怜惜与同情。
  会走的人,总要走。
  可凭什么呢?
  他一开始就努力保持距离了,不是吗?他一开始就给过柳元洵机会了,不是吗?他从不主动靠近,甚至总是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他明明已经尽力避让,留出了足够的余地。可为什么,柳元洵还是要来招惹他呢?招惹之后,又为何要将过去的一切全盘否定?
  是柳元洵娶了他。
  是他明明怕得发抖依然要凑过来喂药。
  是他刚从昏迷中苏醒,就急着安抚与道歉,即便面对自己的冷脸,依旧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是他还未从病中恢复,却迫不及待地许下承诺。明明身为王爷,又是个男子,却怕他怕得要死,自己一靠近,他就僵得像木头。
  是他的每一次惦念,每一份温柔,每一分纵容,是他给予自己的所有付出……
  明明是柳元洵主动靠近,如今却转头说一切都是出于愧疚和容忍。
  顾莲沼满心痛苦,又觉无比狼狈。回想起自己方才说得那番话,彷佛有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脸上,令他感到莫大的屈辱。
  越想,他就越恨,身体里的血液就越沸腾,沸腾得像是烈火在燃烧,焚烧般的痛苦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卷入烈火。
  他好恨。
  他好恨!
  凭什么招惹了他又抛弃他!
  凭什么将他拉回人间又推向地狱!
  他恨不能咬住柳元洵的咽喉将他撕碎,最坏不过两个人一起下地狱。
  剧烈的情绪波动激荡起体内的真气,顾莲沼喉口涌上一股腥甜,却又被他狠狠咽了下去,可这血来势汹汹,即便他吞咽得迅速,依然让他的唇齿变得血红一片。
  “柳元洵……柳元洵……”他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又一遍,因为强忍,连颊边的肌肉都在抽搐,恨和怨几乎将他淹没。
  他抬手捞起案几上的茶壶,仰头便倒,几口咽下后,茶与血混在一起,被他吞了个干净。
  不是说还清了便要抛弃吗?那他就要让柳元洵永远也还不清。
  如果哀求和哭泣都留不住他,如果他在意的只有亏欠与偿还,那就欠着他吧,一辈子都欠着他,死了也只能欠着他。
  大不了就一起死吧。
  柳元洵。
  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
  一出轿子,外面的寒风立刻呼啸着刮了起来,柳元洵抬手扶起兜帽,静静等着顾莲沼。
  可等了半天都不见顾莲沼出来,反倒等来了冯怀安。
  冯怀安比洪福年长十多岁,可他内力高深,看上去竟比洪福年轻得多,身板更是硬朗到宛如壮年男子。
  “冯公公。”柳元洵一见他,忍不住上前两步,焦急道:“皇兄他还好吗?大皇子的事情呢,查清楚了吗?”
  冯怀安行了一礼,随即搀扶住柳元洵的手臂,道:“七爷,老奴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说话间,顾莲沼也从轿子里出来了,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下了轿子便默默地跟在了柳元洵身后,彷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冯公公一边搀着柳元洵往后宫走,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顾莲沼,顾莲沼规矩地低着头,一举一动都很符合王府妾室的身份,看上去十分顺服。
  可这人是他押送到王府的,新婚当夜,也是他在外守了一夜,他自然清楚这看似温驯的皮囊底下的骨头究竟有多桀骜。
  柳元洵的注意力都在冯怀安身上,见他沉默,不由催道:“宫里到底怎么样了?”
  冯怀安缓缓说道:“您就当这事从未发生过,既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也不要试图去打听。”
  “为何?!”柳元洵惊讶道:“这么大的事,为何连过问也不能?这里头是不是还牵扯了旁人?”
  “七爷,”冯怀安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您听我一句劝,该您知道的时候,皇上自然会对您讲,不该您问的时候,您什么也问不出来。”
  柳元洵抿了抿唇,而后长呼一口气,沉重道:“我知道了。”
  冯怀安又拍了拍他的手,而后招来一顶轿辇,让小太监抬着柳元洵前往寿康宫。同时,又吩咐手下的人将顾莲沼与常安、常顺带去了偏殿。
  ……
  今日天寒,太阳也掩在云层后,光线微弱而稀薄。
  寿康宫还是老样子,一年四季都宫门紧闭,里头外头都守着哑婢,宛如一座恢弘而寂静的坟墓,处处透着腐朽。
  柳元洵来到寿康宫的时候,翎太妃还没苏醒,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惊吓到母妃,所以向宫女要了条长长的丝帕,遮住了自己的脸。
  岁月从不败美人这话再次印证在翎太妃身上,她安静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个不过三十的女子,可要是细细去看,便能发现她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柳元洵的长相随了翎太妃,却又褪去了那份逼人的艳丽与张扬,整个人像是一颗精心打磨过的珍珠,浑身都透着温润而内敛的魅力。
  翎太妃睡得很沉,柳元洵便轻轻地坐在她的身侧,本想碰碰她的手,可又怕自己浑身的冰凉惊醒了她,所以也只能隔着被子轻轻趴在她身上。
  “母妃,我来看您了。”他的声音比空气还要轻,眼里承载着清晰可见的思念,像小孩那样用脸蹭了蹭被子,“过了今天,我就二十四了。”
  翎太妃听不见他的话,即便听见了也听不懂,他也怕自己说太多,会惊扰她,所以很多话都只在心里默默倾诉。
  他的鼻尖萦绕着寿康宫里特有的熏香,身下是自小便搂着他的母妃,想着想着,他便不自觉流了泪,呼吸声里也有着藏不住的哽咽。
  母妃会知道吗?会知道他再也没有二十五岁了吗?会知道自己或许再也不能来看她了吗?
  越想,他就越难过,眼泪也流得越发厉害了。其实他很少哭,更不爱在别人面前哭,可在母妃身边的时候,时光好像也一并倒流,将他带回到了双亲健在的十年前。
  他哭得十分安静,或许是母子连心,一向浑浑噩噩的翎太妃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朦胧的眼神循着哭声望向趴在自己身上的柳元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个易碎的梦境,轻轻落在了柳元洵的头发上。
  柳元洵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住,猛地收住了哭声,不敢再动。
  他已经有三年不曾体会过母妃手上的温度了,对他而言,什么样的礼物都比不上这轻柔的爱抚,几乎瞬间就叫他红透了眼眶。
  可突然,抚摸他发丝的手移向他遮在脸上的丝巾,柳元洵心头一惊,慌忙按住,下意识抬眼看向翎太妃。
  翎太妃的眼神一如既往地茫然,仿若失去焦点的盲人,即便目光在柳元洵的面纱上停留了几瞬,但很快又移开了。
  翎太妃醒了以后,宫里的宫女便陆续动了起来,像没有情绪的木头一样扶着她沐浴梳头。
  柳元洵在大厅里静静坐着,即便见不到面,可这样的陪伴对他来说也足够奢侈,他只要想到母妃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心就安定了下来。
  当宫女为翎太妃挽发的时候,他一直在很远的地方坐着,看着她妆容逐渐妥帖,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在宫里乱跑,看着宫女给她一口一口喂饭。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后,翎太妃坐在地上,打了几个哈欠后就地躺倒,宫女来扶,她又开始闹,死活不让宫女碰她,柳元洵见此,下意识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可他一动,就被翎太妃注意到了。
  翎太妃紧紧盯着柳元洵,奇异地安静了下来,任由宫女将她扶到美人榻上,整个过程,她一直歪头看着柳元洵被面纱遮去的脸。
  可渐渐地,她的神情变得混乱,半边身体也开始抽搐。
  柳元洵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翎太妃。
  果然,翎太妃看不见他的脸后,情绪渐渐平复,身体的抽搐也慢慢停止,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柳元洵松了口气,这才又坐到了她身旁,陪了她许久。
  ……
  洪福伺候皇上用罢午膳后,正要伺候他歇息,却听门口传来细微地响动。
  他不着痕迹地望了过去,见是自己的干儿子,眉头不由皱起,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在外面候着。
  他的这些眉眼官司,看似不动声色,却都在柳元喆眼皮子底下,这也是他做御前太监的习惯,他可以聪明,但他的聪明必须时刻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柳元喆闭着眼睛,看似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但话却是对着洪福说的:“既然有事,就去处理吧。”
  洪福替他盖上被子,低声道:“奴才这就去。”
  等到了殿门外,小禄子踮起脚尖,凑到洪福耳边,悄声说道:“干爹,瑞王的妾室,顾莲沼顾大人让常顺来传话,说他想见您一面,有要事禀报。”
  顾莲沼不主动来找他,他也是要去见顾莲沼的,可顾莲沼能主动求见,说明他的心还是向着皇上,向着权势的。
  一想到柳元洵之前对他的嘱托,洪福不由得嗤笑一声,越发瞧不上顾莲沼。可念及事关重大,他又觉得顾莲沼能如此识相,倒也是个难得一见的聪明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他带过来,让他在偏殿候着。等主子爷睡了,我自会去见他。”
  小禄子“嗻”了一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便去传话了。
  洪福折返回殿内,柳元喆没问,他自然也不会多嘴。又候了两刻钟,直到确定柳元喆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地朝着侧殿走去。
  洪福一直知道顾莲沼容貌出众,却很少见他穿得如此正式。这一眼望去,哪怕是见惯美人的洪福,也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就凭这相貌,也不算辱没了瑞王。
  心里如何想,面上也是亲热的,他抬手扶起正要行礼的顾莲沼,笑道:“你我都是为皇上办事的人,何必这般客气。”
  顾莲沼并未露出笑容,神色反而越发凝重。他靠近洪福,压低声音说道:“洪公公,我此次求见,是有要事与您相商。”
  洪福见他面色不佳,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那事没成?”
  “成是成了,可往后怕是不成了。”
  洪福一愣,“此话和解?”
  顾莲沼记得清清楚楚,洪福曾亲口对他说过,圆房一事,偶尔几次起不了作用,需得多次反覆才行。于是他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您给的药我已经用了,虽说次数不算多,但两三次还是有的。可不知为何,王爷却不愿再让我近身了。”
  洪福倒是能猜出几分缘故。王爷若真对顾莲沼动了真情,比起将他困在王府守活寡,自然会选择将他推出去,给他自由。
  可这话却不能对顾莲沼说。
  但这事确实是个麻烦,柳元洵若打定主意不要顾莲沼近身,就算下了药,还有淩家那两人守着呢,他要是敢越过那两个人,将顾莲沼强行塞到瑞王床上,瑞王怕是第二天就知道了。
  但这小子既然主动找上门来,说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洪福笑眯眯地看着他,道:“那顾大人有何高见啊?”
  顾莲沼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婚之夜的事,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若是王爷也中了春药,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与我圆了房,依王爷的性子,他绝不会再排斥我。”
  洪福愣了又愣,回过神后,顿时哈哈大笑,又重重拍了拍顾莲沼的肩膀,赞道:“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从你上次瞒着王爷向我报信的时候,我就信了你的诚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伺候好了王爷,有的是你的前程!”
  顾莲沼勾唇一笑,可笑容深处却藏着无尽的冰冷。
 
 
第86章 
  按过往惯例,瑞王的生辰一向要大办,其规制仅次于皇帝。
  不过,宫中前不久才发生大皇子夭亡一事,所以瑞王的生辰便缩减了规模,只邀请了几位私交甚好的重臣,举办了一场小型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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