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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那长腿就单膝跨到了床上,把刚刚坐起来的白瑞,猛地压在了床铺上。
柔軟的床铺被猛地冲击到,軟垫晃了晃,白瑞就重新躺了回去,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就这么铺洒在床单上,耳畔还撑着阿巫结实有力的大手。
“……”
洗完澡身上还尤带水渍,白瑞被热水浸润的嫣红的唇色还没有消散,此刻被突然按倒,眼尾两道水红愈发的潋滟。
颈后突突地跳了跳,被临时标记的腺体,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散发出更明晰的香气。
阿巫狭长的眸子注视着白瑞,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慢慢俯下了身,眸色深沉,语气冷硬:“怎么,我是阿巫就不可以问了吗?”
“……”
一下子,那凌厉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白瑞觉得那压迫感狠狠地攥住了心脏,甚至让每个毛孔都炸了起来。
就好像是因为天然的信息素结构导致的,没办法从身体层面去抵抗。
白瑞眼睛里流转的水波更加潋滟,他躺在那里,肌肤白皙的腿从棕色的毯子下面溜出来也来不及拉扯遮蔽,眼眶红通通的:“你说什么?”
那呼吸非常不平稳,连带着说话都带着一阵阵轻战。
阿巫鼻尖抵着白瑞的鼻尖,垂眸近距离看着白瑞的眸子,唇角轻扯笑意:“殿下,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做什么,你要是有答案,可以告诉我。”
“……”
空气里都是凌厉的信息素,那种威压似乎是从内而外的。
白瑞深吸几口气,眼角的泪水都氤氲在了长睫上:“大晚上,你这是闹什么?”
是啊,我闹啊。
齐励内心在重复着这三个字,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胡闹了。
他冷笑了一声,刚想彻底释放自己的alpha信息素,让身下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胡闹”。
就在这时,白瑞带着轻颤的声音响起:“提一个不重要的人,是为了这个事情闹,还是有别的什么不满吗?”
不重要的人?
齐励刚刚扬起下巴,就僵住了,他垂眸看着白瑞,从白瑞脸上看见了羞愤和不满,紧接着,胸口就被粗暴地推了一下:“从我身上下去!我真不理解你,大晚上不让睡觉为了个路人甲发神经。”
虽说白瑞手腕纤细,但是之前写生爬山还在厨房帮忙颠勺的手,怎么样也不会轻飘飘。
阿巫那高大的身形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下一秒,白瑞膝盖也頂了起来,要去撞阿巫的腿。
但是这些抵抗对于高大的身形来说几乎都是浮云泡影,就这么被再度硬生生掰着手腕,按回了耳边。
抵起来的膝盖也被对方硬生生用膝盖压了回去。
根本无从挣扎。
“……”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似乎空气里的信息素跳跃都特别活跃一般。
突然,阿巫趴在白瑞身上,低头笑了出声。
“……”
“噗嗤……”
随后,可以看见阿巫笑得顫抖着肩膀,和拿到了什么□□头奖似的控制不住。
“……”
白瑞双手被按在两侧耳边,眼眶泛着红,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阿巫,半响才问出口:“你到底干什么?”
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让他睡觉,趴在他身上笑?
这是什么毛病?
白瑞生气,眼眶愈发水红。
阿巫笑了好一会,突然抬脸,把自己脸颊凑到白瑞脸前,鼻尖抵着鼻尖。
“没有,没干什么,就是……开心。”
“……”
白瑞更不理解了,“开心?开什么心,”他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因为白皙手腕上一圈红痕而半眯起了眼睛:“你弄痛我了!”
他控诉,阿巫这才松了手。
但是那作孽的大手,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是中途迅速改道,双臂一起勒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即便还是带着毯子囫囵个一起搂着的,但是那腰肢纤细柔韧,隔着绒毯都感受的出来。
“殿下,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黄油面包还是蜂蜜牛角?”
纤细的腰肢突然传来挤压感,那大手实在有力,勒得白瑞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腾出双手,推着阿巫的肩膀:“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开始议论明早吃什么了?”
“哗啦啦”
窗外的雷雨轰隆隆,此刻,雨水泼洒在玻璃上。
但是显然,这会的雨势明显要比之前小了很多。
雨丝绵绵,垫着屋子里温暖的蜡烛灯光,显得温馨静谧,非常适合睡眠。
这会床铺上被褥乱成一团,两个人还在上面挣扎。
冷白色肌肤的腿从毯子下面抬起来,再度给压了回去。
白皙的肩头已经从毯子下面露出来,此刻因为体温升高和動作的关系,肩头泛着一层浅淡的水红色,更显得肌肤细腻白皙,白里透红。
屋子里闹哄哄的,好像空气里都平白热乎了起来。
衣袂摩擦的声响在被雨声铺垫的卧室里,愈发显得隐匿着蛇果般色泽的旖|旎秘密。
两种信息素勾缠在一起,一个躲藏一个追逐,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契合度非常高的暖香气。
屏风挡住的木桶前,地面上还滴答滴答缀着水珠,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浅浅的水洼,映着窗外朦朦胧胧的雨丝。
“从我身上下去!你太重了!”
“不要。”
“那你不要勒我腰勒的这么紧。”
“不要。”
“你下去!”
“不要。”
“……”
现场读物听众:“……”
狗男男,有完没完了?
第33章
第二天, 天光大亮,屋子里的馨香还馥郁,那俩人在那里挣扎推搡, 就着这个姿势,竟然也就睡着了。
白瑞醒来的时候, 稍微错开了一点头部的角度, 略偏了偏脑袋, 眸子直接就撞上了阿巫那张沉睡中的脸。
那面庞生的俊俦无两, 一双眉眼生的深邃夺目,好看的让人觉得攻击感很重, 此刻闭着眼睛, 那长睫都根根分明, 真的是很好的创造画作的模特。
作为一个画了很多年画,看漂亮的人脑海里总是会形成这种惯性思维,此刻看着阿巫就是, 连阿巫没有回去地上打地铺, 他都没有想起来去责备。
“……”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就这么被抱着醒过来,饶是白瑞是个十九年的直男,也觉得非常不对劲。
不对,是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和这个家伙抱在一起,总觉得,体温会无端升高,哪怕看着他, 心跳都咚咚作响。
总不会真的是临时标记作怪,信息素对他有依恋?
“……”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棂,那常年都没有擦拭过的玻璃, 边沿都有了岁月的朦胧,这会把光氤氲成一片温軟的遮罩,泼洒在两人身上。
白瑞望着阿巫的脸,看见阳光把他的耳朵尖尖照的有些发红,心跳乱了一拍。
他動了動,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嵌在了阿巫的怀里。
白瑞眼眶泛红,瞪着阿巫的睡颜好一会,最后气不过,抬手去推了推阿巫的肩膀:“……起来了。”
“你压到我了。”
“……”
空气里都是纠缠在一起的馨香,终于,这一推之下,阿巫缓缓醒了过来。
那狭长的眸子长睫慢慢抬起,露出一双非常深邃的琥珀色眸子。
“殿下,醒了?”
他说话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感觉像是没有睡醒,虽说是说着晨起问候的话,但说到底,手还是搭在白瑞的纤腰上,根本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有种,耍赖的感觉。
不对,就是耍无赖。
白瑞察觉出了一些,抬手又推了阿巫一把,“起来,你胳膊压着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修长结实,肌肉形状不夸张但从薄薄的冷白肌下彰显明晰的轮廓,筋骨有力,也确实够重的。
压着白瑞细薄且窄的腰,总有种欺负人的既视感。
“嗯?”
齐励这会才仿佛是后知后觉地把自己的目光下移,挪的非常慢,在视线终于落在自己的手上后,他勾唇一笑,一撩眼皮对上白瑞瞪得发红的眼眶,笑得阳光似乎都格外明媚了一般。
“殿下,昨晚不是都这样过来的吗,怎么这会又不让抱了?”
昨晚……
提起昨晚,白瑞呼吸更加不平稳了。
明明他都没穿衣服,就裹着一条毯子,和阿巫这个高大的男人在床上“缠斗”,阿巫也是非常不讲武德,用自己的身高体重优势,把白瑞治的死死的。
昨晚……毯子几乎都掉落了,白瑞这辈子还没和男人在床上这么“打过架”。
太可恶了!
想到这里,白瑞的不爽就翻江倒海地翻涌起来,眼下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能作孽的,从床上掀下去!
但是他一動弹身子,那動作突然就僵住了。
晨光非常的美好,这和自己无数次晨间醒来一般平常,但是……身边躺了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世界突然安静了,只剩下远处海浪哗哗拍打码头的声响。
这样一来,反而把整个环境衬托的更加静谧。
白瑞本来挣扎,突然躺平,注视着头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似乎要被他看出个窟窿似的,他也不说话,就悄悄地把自己的腿轻轻夹紧了。
身边人的细微动作,怎么逃得过阿巫的感知。
他先是挑了挑眉头,眸色下意识落在了自己圈着白瑞腰肢的手臂上,原本不是非常明白白瑞这是怎么了,但是在看见自己手臂下面,略显薄的被褥底下,那略微鼓起一点点的小鼓包,突然明白了什么。
“哦……?”
阿巫那张俊俦无两的脸上,露出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的表情。
随后,他唇角一侧勾起,笑着看着白瑞:“殿下,早上好。”
这句话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一般,突然割了下来,哪怕对方没有直接吹个口哨调笑一句“早上起来,精神很好嘛”之类的荤话。
“……”
白瑞一动不动,也不看阿巫,也不回答,但是从被褥下起伏的胸口可以判断出,这个内心的情绪,是有多汹涌。
“……”
这很正常好吧!这明明很正常的好吧?!
每个男的早上精神头都很充足的,这是正常的反应,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白瑞心里想,又实在气不过,他转过眼睛,瞪着眼眶发红的眼睛,看着阿巫,语气非常硬:“怎么,你早上没有么?”
谁早上没有啊?
白瑞甚至都想补上一句,但是看着阿巫那唇角勾起,眼角弯弯的笑容,一下子又问不出口了。
这该怎么问?!丢死人了!
阿巫不疾不徐地挑了挑眉头:“殿下想知道吗?”
仿佛那架势,要是白瑞不小心说出点什么,他估计可以毫无顾忌地当场掀开自己的被子,展示丰硕的晨起成果。
这个时候,白瑞才恍然间想起来,之前在古瘴林逃亡换衣服的时候,自己是看见阿巫躺在树根下敞着腿的姿势。
那一包……估计要是晨起的光景……应该非常可怕吧?
“……”
想到这,白瑞突然在脑海里拉警报——干什么?!别的男人规模雄伟,自己需要心惊肉跳的吗?!
但是实际情况是,白瑞脸更红了,眼眶里氤氲的水色流转,显得眸色看起来是一种天然的要哭不哭的破碎感。
果然非常好看,齐励心里这么想。
他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被子边沿,看着白瑞,目光一错不错。
阳光照在他结实的肩膀线条上,映衬着肌肉轮廓,显得更加惊艳動人。
他只是略撑起身体,肩膀上映着晨光,冷白色的肌肤泛着光泽,但依旧看得出来,他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白瑞不确定,这一下掀起来,能不能看见自己心惊肉跳的东西,但是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很排斥阿巫……
想到这里,白瑞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就在阿巫掀开自己的被子的一瞬间,白瑞坐了起来,他身上裹着那条棕色的毯子,手捏在鎻骨下方,防止裹身的毯子滑落,但是因为太着急,白皙的肩头都没有遮蔽起来,加上手在前襟一拉,直接让毯子变成一字肩了。
他白皙的颈项皮肤,还有肩头莹润的肌肤,都映着阳光,显得白皙柔軟,肉眼可见面地带着淡淡的香气。
略侧过的颈项拉扯了脖颈的线条,天鹅颈颈后,还有被咬破的牙印。
虽说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那个牙齿的红痕,还有些清晰地映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非常刺目。
这比草莓印劲爆多了,看在齐励眼睛里,就好像突然拉扯了他的神经,体内那股alpha信息素突然排山倒海地汹涌起来,但是被他硬是给咬牙頂住了。
与此同时,没有真的掀开的被褥下面,自己都可以清晰感知到,某个东西跳了一下。
“……”
白瑞略侧过脸,鬓边略显长的发丝遮蔽了他耳畔的肌肤。
长睫被清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暖色,唇色也显得非常動人:“快点起来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身后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白瑞也没有等,而是披着自己的毯子,直接赤足踩在地上,快步去了屏风后面,开始窸窸窣窣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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