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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这话说得直戳了萧临彻的肺管子。他勃然变色,刚要开口,只听皇上道:“行了。”
  他先向萧临彻看了一眼,神色里模糊地含着了一丝不耐,又向萧翊清问:“平王说,怎么办?”
  萧翊清道:“我所举荐也是御史台的人,封如筳就很好。他审理周承海的案子,审得条分缕析,样样清楚。十三年前的旧案,在他手里一个半月便水落石出。田高明案千丝万缕,所涉甚广,需要有这样一个人领在前面,把事情理清楚。”
  “我记得他,倒是个好人选,”皇上一晃翡翠珠,将流苏撂到另一头去,“但是田高明毕竟是三品大员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查案若是让封如筳一个人领头,是不是品秩低了些?”
  萧翊清拱手道:“封如筳只是副手,臣还另还有一人举荐。”
  京城一连几日天气都很好。日光透过洁白的垂绢漫漫地投下来,柔和地打在素色的床帏上。
  阎止两人迟了几天才往京城走,一路上傅行州顾着他伤势病势,缓缓而行,只可惜休养的时间太仓促,舟车劳顿之下,回了京城还是免不了又病了一场。
  此时刚刚过午,阎止服过药还在帷帐里睡着。窗下的如意瓶里放着刚折下的春桃,一点嫩黄的细蕊在阳光下闪着暖意。
  四下都是静静的。宝团从门缝里无声无息地溜进来,躺在地毯上的阳光缝隙中打了几个滚,追着尾巴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又用爪子把柔软的床帏拨乱。两爪一伸便要跳上床去,想拱进榻上人温暖的怀抱里。
  宝团还没够着床边,先被提着后脖颈子捉了起来。傅行州拎着它拿近了些,人眼睛对着猫眼睛,都板着脸。傅行州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吵了他睡觉,我就把你的尾巴尖剪下来。”
  宝团委屈又害怕地叫了一声,四只脚悬在空中挣扎了一下,一动也不敢动了,毛茸茸的尾巴像掸子似的,立刻向四面八方炸开。
  傅行州才不管这套,打开门要把它放出去,扭头见程朝从廊下过来,便顺手往他怀里一扔。宝团很喜欢程朝,不知是怎么和这尊煞神看对了眼,在他怀里灵巧地翻了个身,蜷起来便睡了。
  程朝手忙脚乱地把猫接住,在它脊背上安抚似的按了按,听傅行州问:“回来了?家中怎么样。”
  程朝跟着他们从幽州回来,说旧业已偿,自己当年同寒昙两人离京,承却先人的意愿,如今该跟着阎止。但他言罢又踌躇,近乡情怯,不知该怎么见温家的故人。
  阎止靠在床头,精神尚好,脸色却依然苍白。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将一封信递给程朝:“我已去信问过温大人,你家中高堂尚在,温家一直好好地赡养着。回京后你须得回一趟温家,前尘旧事不论,单是为了这一项,你也该去向温大人道个谢。”
  落落疏风穿廊而过,草木芳香轻拂而过,庭中已带了暖意。程朝向傅行州回了话,停了停又问,这几天我听外面都在传,陛下要给大人封回世子,同时一并按原位复职,不日就要入朝了?
  那日在金殿上论田高明一案的主审,如今言毓琅已明了身份落葬,漓王之子便成了“下落难寻”。萧翊清借这个机会把阎止的身份要了回来,又和傅行川为他在幽州表功,奏请重归皇家玉牒,袭漓王一脉的王位。
  他说罢,殿中一时无人敢接话。萧翊清一双桃花眼在他身上停了停,识趣地退到旁侧的队伍中去了。
  皇上支在扶手上,手里的翡翠珠转的哗哗作响,许久才说:“你怎么认定他真的是漓王的孩子?他将衡国公之子偷天换日,欺瞒朕与东宫一直这么些年。难道不是重罪?”
  萧翊清撩袍跪下,缓声道:“还请陛下念他年少,不要追究这份罪过。临徵当时年仅十三,毓琅更是只有十岁,做哥哥的爱护胞弟是天性。临徵心里惦记弟弟,不忍心他经风波受苦楚。棠棣之情,拳拳之心,如陛下当年待三哥一样。”
  皇上久久没有回话。他从丹陛上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却问:“翊清,你三哥走了这么多年了,你可也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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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师傅这周出差,更6k。下周回来继续猛火开炒~
  谢谢阅读。
 
 
第144章 兖州
  御书房外树木葱郁,枝叶间杜鹃鸣啭,很快被执杆的小太监轰跑了。书房里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白檀香从屏风外丝丝缕缕地飘进来,温厚宁静的香气轻盈地散着,却无法缓解屋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
  萧翊清跪在书房正中,脊背直挺挺地立着,连一点点微小的晃动也没有。皇上侧身拄着扶手,手中的翡翠珠转的哗哗作响,如同心烦意乱。
  君臣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一坐一跪无声地僵持着。
  萧翊清为阎止请封之后,皇上问过话忽而勃然大怒,也不听议其他事,拂袖而去。紧接着便将他叫到御书房来训话,进了屋便是罚跪,足足大半个时辰过去,仍是一句话也没有。
  他跪得双膝都没了知觉,麻木的钝痛一时发不出来,只是觉得眼前微微有些发晃。暮春仍有微寒,冷汗却顺着脊背往下淌,不知不觉将贴身的中衣全染湿了。他开口之前心里就清楚,当着众臣的面请封,皇上不想过问也得过问,是明着要惹不痛快。
  罚跪便是撒气,皇上不说话,他便不能开口求,只能受着直到消气为止。
  萧翊清凝着地上一点,努力聚起来精神,一时听上面冷漠地问:“老四,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回陛下……陛下不是要问臣的过错,只是作为兄长耳提面命,希望臣能想明白,”萧翊清开口时有点哑,声音里隐约带着摇晃,“三哥走了这么多年,皇兄每逢清明和忌日,总要亲往北郊祭扫。做弟弟的虽比不上您与三哥当年在朝同进同退的情谊,可臣幼时母嫔不得宠,宫人冷落,到底也是受三哥照拂长大。今日即便顶着皇兄雷霆盛怒,臣若不开这个口,对不住三哥当日救济之情。来日黄泉下故人相问,臣有何颜面见他?”
  御书房内阒寂无声,翡翠珠明黄色的穗子扫过奏折,在日光底下微微摇晃着。皇上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忽地把珠子一甩,撂在榻上:“你尚年轻,还不到论生死的时候,起来说话。”
  萧翊清慢慢地站起身来。盛江海在旁侧瞅着,知道此时断不能近前去,便趁着这档口转到外间,将刚泡好的碧螺春给皇上递过来。
  “偏就你乖觉了,”皇上在这清幽的茶香里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给萧翊清看座,接着又问道,“临彻刚才所言不无道理。老四,这么多年我倒是一直没问过你,衡国公府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萧翊清手边也看了茶,垂目缓声道:“案发时臣在泉州治蝗灾,京城诸事皆无从得知,不敢妄言。可是今日朝中议的是幽州田案,与国公府一事并无关联,瑞王殿下以旧事阻挠新案,这又是何意?”
  “瑞王殿下,瑞王殿下,自己的亲侄儿叫的这样生分,这是心里带着气呢。”皇上一哂,伸手隔空点了点他,“临彻在幽州的差事没办好,回京这么些日子一直躲着朕,怕朕骂他。今日上朝,西北侯来问他罪过,他就怕朕罚他的不是,便与你这个亲叔叔遮掩找辙一番。都是浑话,别理他。”
  萧翊清但笑不言,只管捧着茶杯捂手。暖流自指尖缓缓而来,胸口却闷闷的一窒,一阵眩晕紧接着蔓延开来。他心里一惊,在袖中用力地掐住掌心,意识登时清明,背后霎时又覆了一层汗。
  变化只在倏忽之间,他面上丝毫不显,又听皇上问:“田高明一案是要案,这种大事,你为何要举荐萧临徵?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一手教大的,他可比言毓琅聪明多了。假如他是借太子府动乱假死脱身,以此为计重回朝堂,朕与你岂非为他人所操纵?”
  萧翊清压着心悸,手指藏在袖子中紧紧地按着扶手,尽量放平声音道:“幽州的战事西北侯已详述了,臣不再赘言。临徵为此案九死一生,不可谓不为社稷用心,当是肱股之臣。若论田高明案,无人会比他更尽心竭力。朝堂之事,他是最好的人选。”
  他停了停,慢慢地吸进一口气才觉得好些,又道:“更何况,臣弟举荐他也不只是为了案子所计。瑞王回京这半年多来,臣虽愚钝,却也见他所作所为时有私心。皇兄,现在朝中没有太子,瑞王年轻难免生骄,只怕要闯出祸来。臣弟的身体此生也就这样了,帮不了陛下太多,还需有人站在陛下这边。”
  皇上没有再说话,注视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他愣怔了许久,却忽而一摆手:“……也罢。”
  “他骤然回京,直接封王未免便捧得太高了,临彻心里难保会不高兴,”皇上道,“就先入了玉牒,按漓王世子加封。至于他父亲的王位,等后面有了功绩再提不迟。”
  暮春时节玉兰已谢,满地堆积如雪,树梢上已发了嫩嫩的新芽。微风拂过院中的玉兰,清香顺着摘支窗飘进屋里去。
  程朝刚问过不久,萧翊清便带着旨意登了门。加封的消息在外传了两三日,今日才算宣旨。阎止还不能坐起来,只得躺在枕上侧头往屋里看,见金灿灿的圣旨放在桌上。
  他扫了一眼便不管了,微微仰起点头来去找身侧的萧翊清。后者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见他看自己也低头不言,只是轻轻地吹着手里的药。
  阎止无法,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耍赖似的握着不放,轻轻地说:“……四叔。”
  萧翊清神色沉沉地垂眸看他,微微屏息刚要说话,却见他拉紧了自己的衣袖,一双眼里全是疲倦,却只望着自己:“……别生气了,你身上也不好,无谓再为这些事添烦恼。春寒未去……你得珍重自己。我如今回了京,其他事都过去了,不要担心我。”
  “你同三哥是一样的性子,我再担心又有什么用,”萧翊清将药碗放到身侧的小几上,俯身对上他的眼睛,私下难见如此肃容,“凛川,他们都不同我说实话。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阎止疲累地闭上眼睛,将脸转到另一侧去,久久才说:“……会好的。”
  萧翊清陪他喝完了药,天边已至日暮。阎止歇了一阵,才又看向桌上的圣旨,低低说道:“朝中萧临彻独大,皇上扶持你以作制衡,京中传两位王爷针锋相对,要提防还来不及。你在这个时候帮我请封,太冒险了。”
  “迟早都要请的。阎大人的身份已故于太子府,时间一长,你要以什么名义留在京城?”萧翊清说,“更何况,瑞王想把你召在麾下而不得,如今知道你回了京,势必要赶尽杀绝。如今圣旨一下,他再恼羞成怒也做不成什么了。”
  “四叔一片苦心……”阎止握着他的手腕,抵在额上合眼默了片刻,忽而问道,“还有件事想问你,废太子如今还活着吗?”
  “活着呢,”萧翊清说,“圈禁在太子府,听说疯疯癫癫的已经不怎么认识人了。怎么了?”
  “我想见他一面,”阎止缓缓地说,“他让毓琅去取的那封信,说的都是幽州粮道之事。可是我们在幽州的时候,陈明琦虽然指认他来过,但他并没有参与当年之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留着这么一封信有什么用呢?再加上顾不得生死攸关也要让毓琅去拿,区区一封家信,怎么就成了他太子的保命符了?”
  萧翊清问:“如果这封信并不指向幽州,那又会是哪里?”
  两人目光交错间已有了答案,阎止长出了一口气道:“兖州。”
  阎止能出门走动时已至初夏。田高明案在御史台已经审过了一遍,今日封理清了卷宗来宫中上奏。日光投在金殿的青石板上,将众臣的影子都拉得极长,金殿正中唯有封如筳朗声启奏。
  御史台今时不同往日,御史中丞缺位,小半年来都由封如筳暂代,人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拱手,再称一声封大人。腰缠金绶三品蟒带,绛红官服上绣孔雀,借着晴好的日光一照耀耀生辉,实在是殿上风流无二的人物。
  阎止站在旁侧列中,心中略感宽慰,又听他继续道:“……田高明所涉走私、受贿、通敌三项俱已查实,证据确凿。且其为与羯人拓财路,盗取寒昙印鉴假传伪令,谋杀陈松成,以此栽赃寒昙长达十余年,更以疫病谋害温澄。至此手中已害三条人命,更有无数百姓受其戕害,甚众而不可计。田其人恶行累累,其罪难容。一应卷宗经世子殿下复核无异,请陛下裁决!”
  皇上御笔在卷宗上提了个朱红的准字,示意盛江海拿下去:“即刻发去幽州,将田氏抄家罚没,不可疏漏一人。田尸身罚五十鞭,拖去乱葬岗,不许归葬。”
  小太监应声而出,封如筳再递一封奏折,又道:“还有一事有待陛下裁决,幽州账目混乱,世子殿下领着御史台核对时,发现田高明名下有一笔幽州与兖州往来的私账,自十四年前开始时至今日,所涉白银逾两千万两。兹事体大,且涉兖州府衙,还请皇上示下。”
  朝中闻声一片哗然,封如筳报出的数字太诱人了,幽州算是富庶之地,但府衙十年的税收尚且到不了这个数字,更何况是田高明一家的私产,许多人一生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众臣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间或一两声感叹,盛江海觑眼瞧着皇上的眉头越来越紧,不得不上前喊了声肃静。
  皇上问:“两千万两如今在何处?”
  封如筳道:“审了田高明的管家,说是已经送走了。是有人套了车专程来接的,足足运了三天才运走,自此之后便再没见过了。”
  “放肆!”皇上听罢将奏折用力扔在桌上,朝中顷刻静可闻针,怒斥道,“蚀啄如此,朝堂何存!去查兖州,把这笔银子查清楚了再回来,务必一分不差,绝不能让此等蛀虫中饱私囊。”
  他说罢,又点了阎止出列到:“正好你也看看这件事,去兖州一并查清楚,再来回朕。”
  阎止从盛江海手中接过一封奏折,上书者是兖州通判崔时沭,状告兖州知州杨淮英借盐田贪赃,开空盐井找户部敛财。
  崔时沭称,在杨淮英操纵下,当地百姓被迫挖土井再回填,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若不做便加徭役,直至累死井中。百姓苦不堪言,以至于爆发民乱,府衙士兵镇压之下,死了五十多个人。
  杨淮英将此事奋力压下,严禁外传。崔时沭上书字字泣血,折子是偷偷送到幽州让谢家送出来,混在货品里夹带着才送来京城的,距所书之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无人知晓兖州情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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