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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赵小虎面带愧色,转头没入交战中。
  徐俪山提缰望去,只见不远处已经集结起了一队羯人,看人数有百余众,正朝着他们过来。他不再犹豫,向身后大声呼和集合,策马率先迎了上去。
  营帐外围火光一片,处在中心的主帐却格外安静。
  夜幕之下,主帐周围的几间帐篷都点着灯,在黑暗中隐约发出亮光。但灯影下却空空如也,只见各类兵器投在帷幕上的黑影,一动不动,似乎这一整片营地内根本没有人一样。
  外围的喊杀声隐隐传来,在这片微有些低洼的盆地中回荡得格外清楚。身边的烛火应声闪了闪,似是有所回应。
  傅行州两人小心地绕过一顶空帐篷,直起腰走到主帐前。两人从外一路进来,身边的人或支援或负伤,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从北大关到白象坪这一路上,傅行州等人都在讨论到底该如何用兵。
  按理来说,驻扎在白象坪的羯人并不多,身后补给也不充足,西北军正面对抗有足够的胜算。但他们手中抓着一个傅行川,傅行州没法不投鼠忌器。
  也正因如此,傅行州另选了一队人,趁夜色突袭羯人大营,先把人接出来再说。
  傅行州两人轻手轻脚地向主帐走去,四周围没有一点声音,他们几乎能听得清战靴踩倒野草的细微响动,在黑夜里显得十分异常。
  阎止长刀出鞘,警惕地垂在身旁,在主帐外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步子。他侧耳听去,倏忽便见两人右前方,一枚羽箭似乎闪了闪。
  他扭头去看,却不防一阵厉风当着颈后划过。三枚金黄色的铁镖不知从何处飞出来,贴着他的后脖颈轻捷地一擦,将他一缕乌黑的头发斩在地上。
  傅行州道声小心,将阎止让在身后。两人回头看去,却见主帐外略微高起来一些的山地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圈羯人士兵,如同黑暗中绿幽幽的狼群。
  这些人埋伏的整齐,四周没有一处活口。个个手持弓弩,或挟长刀,都指着主帐外的两个人。
  阎止暗想,若是人也能嘶吼,他们想必早已听到低沉的咆哮声了。
  “傅小将军。”有人开了口。
  两人一齐回过身去,只见主帐内灯火通明,营帐门口正站着一个红衣人。
  这人有一双引人注目的绿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盯在人身上,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鼻梁高耸,鼻尖微勾,下颌骨拐出一道生硬的直角,是典型的羯人面相。这样一幅容貌,偏搭了一身火红带金的外袍,显得他整个人又怪异又冷峭。
  傅行州却认得他,这正是羯人的二皇子,珈乌。
  珈乌向身后抬了抬手,立刻有士兵推着一架轮椅走出来。
  轮椅上的人长发披散,脸色惨白,侧身靠在扶手上,似乎失去了意识。他容貌与傅行州很是相像,只是唇边蓄着一圈胡子,显得更加沉稳安定。
  阎止顺着轮椅的扶手向下看去,却见傅行川在毯子外耷拉着的一只手上,累累的全是伤口。此一处便如此,毯子之下的还不知有多么触目惊心。
  傅行州胸中似是炸开了一团火,提枪疾步冲上前去。阎止却见眼前一花,兵刃相碰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金色长枪被当空拦住,一柄大锤与他角力起来。
  持锤这人身材高大壮硕,比众人都高出一多个头去。他皮肤微黑,绿色的眼睛狡黠地闪着,居高临下地压迫着眼前的对手。
  这人名叫阿图努,是羯人中有名的大将,以性格凶猛著称。据说他当日入伍时,一连杀死了五个对手,破格得了队长的职位。“阿图努”在羯人语中本是勇士的意思,这个诨名传着传着,人们连他的本名都忘了。
  阿图努板着一张木脸,大锤施力,再向下压了压。
  傅行州双手架着枪,手里不由得微晃。他心中暗想,论起力道来自己恐怕不是对手,须要不与他相抗才好。他一松右手,手中金枪划出个圆弧,在半空中借力一撤,顺势后退了半步,怒声喝道:“退!”
  阿图努原本压着十足的力道,被他一拆登时松了劲儿,身子不由得向前趔趄了一下。傅行州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手下金枪箭头飞转,直刺在阿图努的手臂上,立时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阿图努怒吼一声,挥锤便抡,回声地动山摇。傅行州毫不畏惧,手中金枪舞得几乎看不清,只听铮铮相碰之声,让人惊心动魄。
  阎止则看向眼前的珈乌,冷冷道:“西北军已经围了营地,你们跑不了的。我要是你,我就老老实实地把傅行川放了。”
  珈乌闻言大笑起来,却道:“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
  他说完似是不够一样,又补道:“脾气也像,你们父子俩简直是一模一样。”
  “认错人了。”阎止面色冷然,提刀上前,直奔傅行川而去。
  珈乌抽刀一架,力气竟丝毫不输他。珈乌的软剑迅速绕上他的长刀,将阎止缠着动弹不得。
  珈乌闲闲道:“漓王殿下初定边界时,我曾经跟随我父王,遥遥见过他的风姿。漓王气势风度,远不是你们那个皇帝能比的,我父王至今还很敬佩他。但你想想,漓王辞世不过二十年,边界就成了这幅样子,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们皇帝?”
  阎止斜眼看着他:“阁下大老远跑来挑拨离间,真是闲的没事做了。”
  他说罢抽刃而走,转身向着傅行川身边的士兵突袭而去。珈乌却比他还快,一柄软剑如影如魅,说话间便又与他过了数个回合。
  “我把他给你也没用。”珈乌道,“他不是受伤,我给他下了毒。”
 
 
第28章 缠斗
  阎止闻言手中一顿,两刃兵器十字相对,从雪亮的刀锋间能看到彼此的眼睛。
  “什么毒?”阎止厉声道,“把解药拿出来。”
  “小殿下,别想着威胁我。”珈乌啧啧一笑:“你有没有想过,漓王为什么不到四十岁就病逝了?他除却是中了我的毒,你们皇帝没干些好事?”
  阎止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他奋力压下珈乌的软剑,挥刀划向他的咽喉。珈乌向后倾出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下软剑在胸前弹开。阎止却刀锋凛冽,欺身直砍,一刀将他头上玉冠击得散开了。
  “好俊的功夫。”珈乌抬眼,绿幽幽的眸子盯了阎止一眼。说罢,他撤身去够傅行川轮椅的扶手,要拿它挡在身前。
  可还没等珈乌碰上去,只听洼地周围骤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埋伏在山头的弓箭手惊叫一声便没了影子,山头上迅速燃起明亮的火光。
  杜靖达纵马领在中间,居高临下地望着主帐。他身边的士兵举着火把,如流星一般冲了下去。
  傅行州将阿图努丢在人堆里。阿图努被十数人一齐缠住,想追却挪不了步子。
  傅行州脱了身,转头向傅行川那侧望去。
  他见珈乌刀风猛烈,阎止却如有不见般,冲进去将傅行川的轮椅抢到外侧,旋身上前牢牢护住。
  阎止一手扶椅一手持刀,支持了足足五六个回合,西北军方才匆匆赶来,将傅行川搬到担架上,飞快地抬走了。
  “将军,”一名亲卫跑来道,“傅帅已经出来了,有军医正在看,您要过去吗?”
  傅行州刚要点头,却见珈乌与阎止又拆了两招,凌空一跃,消失在旁边的山坳里。阎止想也不想,提刀便追了上去。
  他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道声好生照看,拎枪便走。
  两人一路拆到后山,刀剑交戈之声未停。
  后山昏暗,树影橦橦看不清人型,只能依声辨人。
  阎止刚刚消耗过大,一时周围全暗未能适应。他手下接连两招都露了破绽,随即被逼到山石与树丛的夹角中,臂上的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珈乌笑笑,手中软剑却越来越快。阎止旋身欲走,却防不胜防,被他带回来定了一剑,正扎在他脸旁的树皮上。
  “你看看你。”珈乌道,“一心为了别人,把自己困得左右为难,图什么呢。”
  阎止剧烈的喘息着,眼角泛红,只管扬刀相抗。他手下拆了两招,刀刃上再次打滑,顺着软剑溜下去。他想着似是躲不掉了,却见眼前一晃,一柄金枪横穿进来,枪尖似长了眼睛一般,正中软剑刃上。
  只听嗡的一声,傅行州与珈乌都后退了几步,站在原地不动。上好的兵器骤然交锋,互不相让,震得两人均是虎口发麻。
  珈乌没想到傅行州竟能追来,笑道:“你倒是个有顾及的,不枉费他。”他说罢,忽得朝着傅行州抛出三枚金色的飞镖,转身欲跑。
  “别放他走!”阎止厉声喊道,他背靠着树干,双腿无力,此时已然站不住了,“傅帅中毒了,扣下他,让他拿解药出来。”
  傅行州两枪将飞镖打到一边去,枪尖微抖,纵身追上前去。只听得林中不断传来兵戈相碰的金鸣之声,光是在远处听一听便耳膜发麻,震得人头晕目眩。
  阎止撑着树站起来,从袖中摸出一柄小巧的弩箭,慢慢地挪到两人身边。
  月光明亮,从树叶间倾洒下来,在地上落下点点光斑。阎止在一块石头旁站定,眯眼看向林中缠斗的两人。
  两人交战不分上下,时候耗得久了,却依然难舍难分。珈乌身上的红袍被划出数道口子,透过月光,阎止见他身上前后都覆盖着铁甲。
  他抬手用弩箭向珈乌瞄去,两人身形不断变幻,自己手里仅剩一枚袖箭,想要击中太困难了。他仰头靠在树干上思索着,却听身旁有人摸索过来。
  “阎都尉,”黑暗中传来高炀的声音,“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中间那人是谁?”
  “羯人二皇子,珈乌。”阎止道,“他身上有傅帅的解药,不能让他跑了。”
  高炀看了几势便知珈乌武功高深,放低声音道:“我去叫人。”
  “来不及了。”阎止一拉他,“傅长韫最多再撑半盏茶,珈乌此行没有杀心,一定会逃跑的。”
  “那怎么办?”高炀问道,“我武功不行,上去两招就下来了。我还能做点什么吗?”
  阎止凝神想了想:“那也没关系,你去他背后就行。他两个肩上都没有着甲,你找准时机,配合着傅长韫一起击中就行。”
  高炀道:“可我怎知何时出击?”
  阎止转了转手里的弩箭道:“我发袖箭引开他的注意力,当箭经过时,你无论如何也要击中。”
  “是。”高炀轻声领命。
  两柄兵戈不断相碰,在林中回音阵阵。珈乌余光里见有一人传到自己身后,转身欲看,却被傅行州几枪拦下,逼回正面。
  傅行州手下大开大合,直刺珈乌面门,招招凌厉。珈乌则以退为进,以软剑克着长枪的攻势,却无奈高炀堵在身后,让他寸步也躲不得。
  阎止眯眼看去,只见此时珈乌软剑一扬,微后倾侧了身。傅行州长枪正入无人之境,直奔着珈乌的下颌而去。两人动静在一触之间变可翻盘,实在机不可失。
  乌金软剑扬起,在月光下泛出铁灰色的冷光。阎止抬手朝着那铁灰色扣动扳机,扬声道:“快!”
  只见白羽飞纵,从软剑表面擦身而过,白色羽毛簌簌落了一地。珈乌被这一抹亮色晃了一下神,后退慢了半步,傅行州的金色长枪立刻随身而至,贴着他的下巴擦了过去。
  珈乌片刻间进退维谷,动弹不得。高炀抓准时机,高高跃起,对着他的肩膀一刀扎了下去。
  只听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血腥味随即蔓延开来。珈乌身形一晃,即刻被金色长枪拦住了去路。
  傅行州喘着粗气,锐利的枪尖指着珈乌的喉咙:“解药在哪儿?”
  “傅行川根本没中毒。”珈乌仰头道,“阎止在骗你。”
  后山外,火把远远地接近了,西北军从山脚下围了上来。
  高炀连忙跳起来去喊人,不多时珈乌便被团团围住。他一双绿色的眼睛向上抬着,眼底深不可见。可任凭傅行州怎么问,他都闭紧了嘴,再不吐露一个字。
  傅行州冷冷地盯着他,将长枪向地上一杵,硬声道:“带走。”
  阎止回到军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着人处理了伤口,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睡下去。
  梦境之中,珈乌的软剑如鬼如魅,朝着自己的喉间挥砍下来。乌金铁光犹在眼前,阎止惊得猛然睁开了眼睛,挥手打在床边的小几上。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依稀听见有人走进来,是傅行州的声音。
  阎止侧头方见天已大亮,约莫已经午时了。傅行州在他床边坐下,将一杯水放到床头上,又将他扶坐起来:“身上觉得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阎止神思未清,并不言语。只在看见他拿来的是白水时,习惯性地摆手拒绝了。
  傅行州扯过凳子坐在他床边:“白水也得喝。军医说了你且得恢复,一个月都不能喝茶。”
  阎止木愣愣地眨了几下眼睛,他低头就着傅行州的手喝了几口,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靠回枕头上摇一摇手,又哑着嗓子开口道:“傅帅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傅行州道:“大哥身上的伤不轻,恐怕得修养上好一阵了。好在都是皮外伤,没碰着肺腑,暂时没有其他危险。”
  他说着,又想起傅行川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口子,每想一次都觉得胸中恨意丛生。
  阎止点点头,又问道:“那中毒呢?军医怎么说?”
  傅行州皱眉道:“这便是奇怪之处。军医说他并没有中毒,切了脉也施了针,能用的法子都验过了,没看出什么。我叫医生开了些祛毒的药,先看着调理一阵。”
  阎止闻言沉吟片刻,又道:“珈乌狡诈,他的话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要说医术,还是京城的更稳妥些,早日回去吧。”
  “我知道。”傅行州道。
  屋里的安神香氤氲四散,将帷幔染上清新宜人的香气,从两人间缕缕穿过。阎止说了几句便累了,靠在床头向一侧微倾着身子,合起眼睛不说话。
  傅行州看着他,一时难言。阎止回来时候的样子吓人极了,比傅行川没能好上几分。他双臂的伤口数不胜数,前胸后心的铠甲全都被划破了,有几剑甚至已经砍到了皮肉。
  加之体力被严重消耗,身上又不断失血,阎止在医治过程中有一阵体温骤降,医师扎针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傅行州不知从哪儿翻出点参片,给他在嘴里含了一片,才算是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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