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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花妈妈见客便挂笑,侧头偏向阎止这边,问道:“几位贵客有什么事?是看上哪位姑娘了?”
  阎止笑道:“花妈妈生意兴隆,日进斗金,不止靠着这画舫里的姑娘们。这太平楼里宾客南来北往,要是想打听点什么事,花妈妈也做这份生意吧?”
  花妈妈闻言心下斟酌,借着起身斟酒的档口向他打量过去。
  这年轻人容貌俊俏,乌发衬着雪白的长袍,五官犹如画中点墨,平添出几分温柔多情。他双眼如水,若是特意地注视过来,便似落了天上星一样。
  花妈妈练得便是一番识人功夫,她心中暗叹,自问阅人无数,也没见过几个如此出挑的。
  “自然是做的。”花妈妈笑着坐回位子上,“不知贵客想问什么?”
  “花妈妈爽快,我也直说。”阎止道,“京城防务司宋维家,前日里向太平楼送了一个姑娘进来。我想问你,这姑娘现在何处?”
  花妈妈心中一惊,脊背似是给人摁了一把。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笑如春风:“贵客从哪儿得的消息,怕是给传错了。我太平楼从没有这么个人。”
  “我既敢来,便不是没有依凭,花妈妈何必推诿呢。”阎止道。
  花妈妈笑道:“贵客的意思我不明白。楼里的好姑娘多得是,您要是有这个心,我自是给您选好的来。”
  阎止笑笑,却从袖中拿出一摞借单扔在桌上:“太平楼除了皮条生意,还往外放贷。三百两银子一年能滚出一千两利息。花老板,这要是举发出去,楼里也是挺麻烦的吧。”
  花妈妈神色一冷,笑意渐渐淡下去了:“你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阎止不紧不慢道:“告诉我宋家送来那姑娘的下落,消息钱我一分都不少你的。”
  花妈妈盯着他僵了两秒,霍然起身向舱门口走去:“贵客言语奇怪,请恕太平楼奉陪不了。”
  她转身便要下船去,但还没走出舱门,只觉得耳畔劲风划过。一只酒盅擦着她的头发飞过去,当啷一声碎在她脚下。
  花妈妈吓得脚下绊了两步,连忙回头,这才见刚刚说话那白衣公子身旁,还坐着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眉眼如刀,脊背笔直,一看便是军中之人。
  傅行州一手搭在阎止肩头,另一手支在桌上,还半张着。那酒杯正是从他手中掷出来的。
  这声响很是刺耳,惊得周围几艘花船纷纷往旁边避让开来。载着花妈妈来的那小船不知发生了什么,船夫抻头问了几句毫无回应,识趣地退远了。
  花妈妈此时才是孤立无援,当真有些心虚了。她又惊又怒,一双眉毛高高吊起,斥道:“贵客这是什么意思!”
  傅行州毫不理会。林泓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只腰牌,在花妈妈眼前晃过:“你可仔细看清楚了。”
  花妈妈打眼一看,只见一个林字赫然印在铜牌正中。她还未看分明便已被抽走,又听林泓低声道:“太平楼每年与侯爷分两成的利,今日是不做生意了么?”
  花妈妈后背冷汗直冒,心道今日开门没看黄历,未曾想能碰上京城林家问话。宋维那边她开罪不起,但瞻平侯的话不答,她恐怕今日连这花船也下不去了。
  想到这儿,她索性把心一横,回身坐下道:“贵客请问吧。”
  阎止道:“宋家是什么时候把人送来的?”
  “约莫一周以前。”花妈妈道,“宋家清贵,从不上太平楼这种地界来,因此见了面很是奇怪。他们有一天派大管家亲自上了门,说要在我这儿里放一个人。”
  “什么人?”
  “是个女子,我只知道她姓周,模样倒是很端正。宋家没交代这人要怎么办,就说在楼里放着,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接。”
  阎止闻听姓周,心下多了一分猜测,便问:“关于这周姑娘,宋家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花妈妈想了想,摇头道:“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叫我不要和她多话,更不要多打听。其实她平日少言寡语的,整日面壁坐着,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阎止略一沉吟:“她现在还在楼里吗?”
  “不在了,”花妈妈摇头道,“三天前被接走了。”
  “送哪儿去了?”
  花妈妈闻言一顿,微低了头,抿起嘴又不说话了。
  林泓这一晚上在船上晃得心烦意乱,唯一一点突破口又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几乎要失去耐性。他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却见阎止摆手拦住了他。
  阎止道:“花老板,最后找上谁是我们的事儿,但说不说是你的事儿。周姑娘找不到,我不怨你。但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撒谎,今天你说出来的这些半个字也瞒不住。”
  花妈妈心知无望,再拖延下去也无济于事,便叹气道:“送到青雀巷了,巷子最把西头的一间小宅子。是我亲自送去的,不会有错。”
 
 
第32章 青雀
  三人走出太平楼的时候,天色依然黑着。林泓叫来府中的马车,先一步送阎止两人回去。
  傅行州回京并未向兵部报备,不宜在人前露面。因此两人没有到傅府去见老将军,而是回了当初进京时住的驿馆,暂做安身。
  车轮压过石板,在黑夜里传来细碎的响动。窗外天色晦暗,黑紫色的云叠在空中,明日恐怕是个阴天。
  马车一路向城东驶去,林泓应付走宵禁巡查,又把车帘放下。
  阎止侧着头靠在车边,神情里露出一丝疲倦。傅行州按一按他的肩膀,低声道:“回去早些歇着,其他的明天再说。”
  “唔,没事,还不太困。”阎止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下却有大半个肩膀靠在了傅行州身上。
  林泓坐在两人对面,脸色不自觉地青起来。马车宽敞,但这两人偏偏挤在一处窃窃私语,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于是林侍郎轻咳一声,强行掰出一个话题:“青雀巷是太子的私宅,宋家这是在向太子进献美色?”
  “如果这么简单,宋家不至于费这么大力气。”阎止的眼神凝在马车的窗棱上,“林泓,你还记不记得从前的兵部侍郎,周丞海?”
  “当然,周家小弟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只可惜……”林泓说着语意顿涩,“你是说这周姑娘,是周丞海家的亲眷?”
  “很有可能。”阎止道,“刚刚那花老板说,周姑娘带一点许州口音,却不纯正。我猜想,宋家把周姑娘从许州带来,兴许是太子在找他要人。”
  “要人?为什么?”林泓问。
  阎止眯起眼睛,却不答话:“你去查查,宋家亲戚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许州担任官职。”
  窗外天色漆黑。青雀巷一间院落外,一顶黑色的轿子悄悄地停下。有人挑帘下车,匆匆走进门去。
  院中管事早有准备,也不多话,引着他往左侧院落而去。
  穿过洞门,太子萧临衍却在门外停住步子。他见窗棂上映出一道纤细的影子,明显是个女子。她半侧着身,倚在窗边的榻上,像是正手里捧着本书,影影绰绰的,窈窕婀娜。
  他看了看,向管事道:“她还见过什么人吗?”
  “没有见过人。”管事低声道,“从太平楼送来之后就一直关在这儿,花妈妈亲自押着来的,不会出错。”
  萧临衍推开门,见那女子闻声早已起身,站在榻前一言不发。她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一双眼睛冷漠如冰,盯在自己身上。
  萧临衍早料到是这场面。他挥手让管事的退出去,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待到院中的脚步声远去了,他才道:“你是周家的二女儿?你叫什么?”
  那女子神情戒备,并未回答,将他从上到下慢慢地打量了一遍。
  萧临衍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却也不以为意,轻轻叩了叩桌子道:“周姑娘,我请你来是要帮你。周侍郎死的冤枉,你不想替他报仇吗?”
  那女子神情一动,道:“太子殿下此言,周菡听不明白。”
  萧临衍见她开口,便知她心下有所松动,耐下性子劝道:“周侍郎在朝为人清正,朝臣有所共见。那时候我也刚入朝不久,很多事都是找他请教的。像他这样温和端正的人,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本宫从来都不信。”
  此言一出,周菡眼眸微垂,神情不辨,却缓缓地在榻边坐下了。
  萧临衍见她神情低落,便趁机试探着问道:“周姑娘,周侍郎获罪的时候,背后有没有什么隐情?”
  周菡惶然地摇摇头,单手支在榻上,看起来很是孤伶。
  她道:“当时衡国公因言获罪,家父与国公交好,便上书替他辩解,却被因为一句话被瞻平侯抓住了把柄。太子殿下,家父真的是冤枉的,我有证据。”
  萧临衍道:“什么?”
  周菡犹豫一下,却道:“家父上书前,我曾偷偷翻过他的折子,想劝他不要参与这件是非中来。他写的折子我看过,里面并没有侯府给他定罪的那句话。这条罪名是瞻平侯捏造的。”
  萧临衍心道不虚此行,他压下心中的欣喜,继续问道:“你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吗?”
  “自然是有。”周菡抬起头来,语速也快了些。
  “家父曾和我讲过,大臣上书的折子都会先提交尚书台留中,经过筛选再呈递御前。这话他写没写过,去对着一查便有证据。只是多年过去,不知道原来的折子还在不在了。”
  “好,有迹可循便不怕追查,这件事本宫来办。”萧临衍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他还想再问两句,却听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有人进门来了。随即,门扉被人敲响,管事在门外小声道:“殿下,指挥使找来了。”
  萧临衍诧异地站起来,回头却见言毓琅已经走进院来,抬头冷冷一瞥,正和自己对上。他外罩着一件浅蓝色披风,配着身上暗银色长袍,都由锦缎织就,衬出他整个人格外好看。
  萧临衍连忙迎出屋去,顺势携上他的手,笑道:“更深露重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言毓琅斜他一眼,冷笑道:“不来怎么知道殿下金屋藏娇,真是让我自叹弗如啊。”
  “瞧你说的,这又是什么话。”萧临衍正是心情好的时候,拉着他进屋坐下,几句将话头岔开。
  言毓琅充耳不闻,顺势向周菡看去。他只见这女子身形匀称,容貌婉约,双眼却深如寒潭不可见底。自打他进屋以来,便被这道视线似有似无地盯着,充满了挑衅与探究。
  这敌意不是争风吃醋。言毓琅身上一凛,立刻戒备起来,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手蓦地撤了回来。
  萧临衍这才发现他走神,问道:“毓琅,你怎么了?”
  “没什么。”言毓琅板着脸站起来,下巴一指周菡道,“这是哪位?”
  萧临衍却没打算说实话,在周菡开口之前揽过他的肩,笑道:“你想岔了。我见有人欺凌这女子,路过顺手搭救而已。天这么晚,又不能让她自己回家去。你不喜欢,明日我就着人送走。嗯?”
  言毓琅心中仍有惊悸,低头悄悄掩去了。他神情冷漠,转身走出屋道:“殿下自己请便吧,我也不是来探究殿下风流韵事的。”
  萧临衍停住步子,站在台阶上:“出什么事儿了?”
  “有人在盯着宋维的庄子,”言毓琅道,“应该已经发现他们了。”
  正午时分,天色仍然阴阴的,屋中一整天都点着灯。
  空气变得闷热而粘稠,乌云压在天边,隐约听见几声雷鸣,显然将有一场倾盆大雨。
  阎止坐在窗下,手里擎着一支笔,正细细地看一份从户部调来的档案。一盏烛火放在他面前,散出氤氲而柔和的光芒,映出他身侧优美的曲线。
  一阵脚步声从屋外走来。阎止将笔撂下,伸手从傅行州那里接过一盏冰镇西瓜,叉了一口放进嘴里。
  “林泓送来这西瓜倒是不错,”阎止道,“皮薄瓤沙,个个都是甜的,夏天吃最消暑了。”
  傅行州在他对面坐下:“今年雨水少,西瓜比往年结的好上不少。我让他们拿多出来的琢磨些甜的,夏天清凉消暑,免得你总说没有胃口。”
  “你让他们做的什么?”阎止问。
  傅行州道:“以前我们家倒是有种吃法。把西瓜挖成小球,兑点牛乳加点糖冻起来。在不太结实的时候切成小块,直接吃,又香甜又解暑。”
  阎止不由想象了一下,忽然觉得手里的西瓜有点无味了。他把冰盏放在桌上,抻了抻后背靠进椅子里,问道:“什么时候能做好?”
  “晚上应该就能吃了,”傅行州指了指他的盘子,“不要浪费。”
  两人说着,只见一名傅家亲卫进屋来,拱手向两人报信:“将军。”
  “什么事?”傅行州道。
  亲卫道:“今天天没亮的时候,宋维的庄子里关了几个人进去。手都捆着,看样子不像是买来的长工。几个人从后门被押进去,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阎止道:“一共几个人?多大岁数?”
  “三个,都是男的。一个年轻些,三十来岁,另外两个都是老头。”亲卫道,“远远听见他们说话,都是许州口音。”
  “许州?”阎止沉吟片刻,问道:“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吗?”
  “不是送来的。”亲卫道:“盯梢的兄弟们说,看见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队兵到山里抓人,再关进来的。”
  阎止闻言,与傅行州对视一眼。宋家的庄子还没到能招募私兵的规制,是谁在替宋维抓人?
  就在这时,有一小吏在屋外求见,说是林泓派来的。傅行州让他进来,那小吏双手呈上一封信件道:“阎都尉要查的东西,大人已经查好了。”
  阎止打发两人下去,这才将信封拆开。他大略扫了一遍,递给傅行州道:“你看看吧,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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