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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曾将军哪,”林泓似笑非笑道,“你在知县府住的舒服,可是让我好找。”
  曾纯如盯着林泓看了片刻,侧过头向阎止嘶声道:“原来你们才是一伙儿的。给林泓当狗腿子,比起我,你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泓站得远,隐约见着两人交谈。他不以为意,上前向阎止道:“曾纯如我要带走,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往外传。”
  阎止一动不动,手下的玉簪用力一划,曾纯如立刻闭了嘴。
  他抬起头,却向林泓道:“人是我抓的,林总兵什么也不做就要占头功,真是好大的面子。”
  林泓听了,眯起眼睛走上前来,面带怒容。
  傅行州在三人身后不远。他见情势不对便要上前来。但还不等林泓注意到他,阎止却迅速地瞥了他一眼以示制止,而后将玉蝉簪向袖中一收,把曾纯如往外推出去。
  “带走吧。”阎止道。
  林泓一番教训他的话已经想好,但被噎在半路上,到底无法发作。他脸色由红转青,瞪了阎止一眼,气咻咻地押着曾纯如走了。
  待一行人的车辕声渐渐听不到了。酒家的老板才探头探脑地上来,肉痛地打量了一圈屋里被砸得惨不忍睹的家具,又碍于林泓的威慑,敢怒不敢言地下楼去了。
  阎止站在窗边,望着一队人向梅州城里走,忽听得傅行州在背后说话。
  “林泓与赖知县在梅州针锋相对,不过是各为其主。赖知县身后的靠山是太子,而林泓依附瞻平侯府。”傅行州递一杯茶给他,“碧螺春,他家的茶叶倒是不错。”
  茶水温热,带着清香,是刚刚沏好的。
  阎止看向他,年轻的将军眼中不见焦急,反而在他的对面坐下:“如果让林泓将曾纯如带回京城,瞻平侯府会指使刑部一手遮天。刑部隐匿罪证,冤案冤判,他们是不会查明真相的。”
  阎止慢慢抿了口茶,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终于开口道:“那你不问我,为何不把曾纯如抓回来吗?”
  “原本想问,只是我突然有个猜测,想向你讨教一二。”
  傅行州放下茶杯,见阎止半倚着窗子,侧头看向自己,逆光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脊背线条,在薄纱下的长袍中隐隐而现。
  “你使林泓抓捕曾纯如,是为了把赖知县引出来。曾纯如赴宴时,赖知县已经得知他中计,一定会计划着将他劫出。”傅行州道,“这样一来,无论是在林泓押送的返回途中,还是在酒家楼下,只要让双方短兵相接,都可以证实赖知县的罪证,一并铲除了。”
  阎止转着杯子,一双乌黑的眼仁看着他,抿唇不答,算是默认了。
  “原来如此。”傅行州一笑,“只是我实在猜不出来,阎老板设计他们在哪儿碰上呢?”
  阎止让金伶先一步回去。他与傅行州骑马赶至城门外时,天色已过正午。
  城门外显然是刚刚发生过一场对峙,而且局势相当明朗。
  林泓正指挥着人,将剩余的梅州府兵羁押起来。道路旁边倒着几具尸体,都用白布盖起来。不多时,便由城防收检走了。
  两人了下马。林泓听见脚步声,转身见阎止两人并肩而来。
  “你早知道我会碰上知县府的人吧?”林泓冷冷道,“好一手借刀杀人。”
  阎止没理会他,却问道:“城内缉捕而已,怎么会有伤亡?”
  “赖兴昌就是个疯子!”林泓语带愠怒。
  “我看在大家同属梅州的分上,嘱咐他们不要伤人,逮捕即可。谁知梅州府兵竟不顾同僚面子,上来就一味杀人,非要把姓曾的抢出去不可。我们反应慢了半步,折了几个兄弟。”
  阎止不言,看着远处的城防军收拾残局,轻轻道:“林总兵真是称职。你若是能把一半弄权的心思放在干实事上,今天就不会有人死了。”
  这话讽刺得着实露骨。林泓一滞,习惯性地要反驳两句,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沉默片刻,又听阎止道:“曾纯如刚刚给的消息,他还留了一封赖兴昌与他勾结的信件在府里。你去把它拿了,作为证据足够告倒赖兴昌了。”
  林泓听出他话里有话,便问:“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曾纯如带走。”阎止道,“他说西北侯诬陷一案的重要人证。如今傅家在京中关押待审,只有曾纯如一人证言可力证他们清白。你把曾纯如送到刑部,瞻平侯是不会让他给傅家作证的。一冤俱冤,不是死几个士兵的事情。”
  林泓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阎止沉默不语。
  林泓呼了口气,皱起眉来:“阎凛川,我最讨厌你这幅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当初我追问过你多少次,衡国公府当年到底……”
  “你有完没完?”阎止喝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
  林泓被他眼神一慑,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叹了口气:“行吧。但是我能把人放给你,你以什么名义带走?”
  傅行州闻言走上前来,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在林泓眼前一过:“西北军,傅行州。”
  林泓自然认得令牌。他对着傅行州打量了一会儿,却低声挤出了句:“你才认识他几天啊,居然给他易容。”
  傅行州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但被阎止立刻打断了:“事不宜迟,你还不去赶紧查抄赖府,别让赖兴昌把证据毁了。”
  两人押着曾纯如,向陇西巡抚府衙而去。
  梅州上设巡抚。现在梅州知县涉嫌此案,县内无人管辖。傅行州以西北军少将军的名义,加急传信,将曾纯如送往巡抚府衙押解进京。
  阎止与傅行州在前面骑着马,曾纯如被摁在马车里,一路上被不见天日地拖在后面。
  两人奔波了半日,陇西部已在不远处。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都放缓了步子,并辔走在宽阔的平原上。
  阎止明显心情不好,整整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傅行州猜测他大约是因为林泓不快。但两人相交尚浅,他也不好问得太细,便岔话道:“稍后你我送了人去巡抚,找间地道的小馆点上两壶酒,也好去去乏。”
  阎止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他垂眼停了一会,却道:“林文境这个人……其实并不坏。他出身功勋世家,生性高傲,说话就不顾及旁人,显得生硬。傅小将军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说什么我不计较。”傅行州勒着马缰,身子微微向后倾着。
  他偏头看向阎止,却追问道:“你说你们是同窗。我听说林总兵曾在上书房做过宗亲的陪读,你是那时候认得他的?”
  “比那还早,我与林文静自幼相识。”阎止顿了一顿,伸手挽住辔头道,“傅小将军,你听说过衡国公府吗?”
  傅行州一顿,心道怎会有人不知。
  衡国公名声如雷,曾是朝中最为鼎盛的高门世家,京城上下无人可出其右。国公府是定国元勋,衡国公本人又身有从龙之功,自皇上登基之后便煊赫一时。
  但是在十年前,皇上忽然下圣旨怒斥衡国公,随即便赐了死。这圣旨从未公开过,是以朝中无人知晓,衡国公当年到底是因何获罪。
  衡国公自尽后,府中上下立刻遭到抄检。皇上存了仁慈之心,家中人丁未遭杀戮,却大多发卖不知下落。
  傅行州记得清楚,变故当年,衡国公世子不过十三岁,尚是年少。他想着,一时不忍开口,轻声道:“那你……”
  “是。”阎止却大大方方地点了头:“衡国公府是我本家。”
  傅行州望向他,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阎老板,你是衡国公世子吗?”
  阎止闻言,神色里却带了点不解,似是觉得好笑一样。他缓缓道:“傅小将军,衡国公府为皇上所憎恶,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你这样打探,就不想着要避嫌吗?”
  “世子磊落,我又何须避嫌。”傅行州道,“傅家在朝中独来独往惯了,向来不看人眼色。阎老板如此通达透彻,我更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巡抚府衙门外。
  傅行州先一步下了马,顺势转过身身来。他一身黑色劲装,眉眼刚硬冷毅,棱角分明。此时站在夕阳之下,更显得容貌张扬,带着塞外十足的凶悍杀气。
  阎止默然,却见他伸手挽过自己的马辔,扬眉道:“既如此,阎老板可愿同往吗?”
  阎止低头看着他,忽而转身一纵,翻下马来:“自当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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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旧客
  巡抚时长聿早已等在厅里,见傅行州进屋便起身相迎,爽朗笑道:“长韫!许久不见!”
  傅行州与他见礼:“时兄。”
  时长聿三十又八,与傅行州早是熟识,因此只穿了一件平常的淡色长袍。他身量挺拔,人又带着诗书自华的儒雅气度,便显得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时长聿笑着托他一把,转身落了座,又向旁边看看,问道:“这位是?”
  傅行州道:“这位是梅州琴楼的阎老板,阎止。他同我查大哥的诬陷案,帮了我大忙。”
  时长聿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半刻,点点头道:“有劳了。”
  阎止低头拱手,忙道声不敢当。
  时长聿与傅行州领在前面进了书房。时长聿问:“你们匆匆前来,除了押送证人以外,还有其他事情吧?”
  傅行州道:“我们从曾纯如口中套了话。依他所言,西北军诬陷一案与扈州还有所关联。”
  时长聿面色一凝:“怎么讲?”
  傅行州道:“曾纯如称,指使他诬陷我大哥的是扈州总兵纪明。而梅州知县赖兴昌,则是在事后收留他,并指使他做伪证。以此抹黑大哥。”
  时长聿问:“纪明与赖兴昌有联系吗?”
  “应该没有。曾纯如对赖兴昌颇多防备,却听命于纪明。”傅行州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支玉蝉簪,“这是纪明交给曾纯如的,以此做为联络的信号。您应当认识吧?”
  时长聿拿起玉蝉簪,在灯下端详了半天,轻声道:“衡国公……”他随即一摇头,向傅行州道:“那你预备如何做呢?”
  “我们打算去一趟扈州。”傅行州道,“纪明仍在任上,掌扈州全境军务。如果他确有诬陷之嫌,扈州军务重地,交到他手中就危险了。况且,缺少纪明的证词,我也不足以给大哥翻案。”
  “好。”时长聿略一思索,“我给你们备文牒,明天就能出发。”
  “多谢时大人。”傅行州道。
  他正要起身,却听阎止在身旁道:“时大人,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他拱手道:“在下斗胆,请求能否再次提审曾纯如。”
  “为何?”
  阎止道:“清晨在梅州酒肆,曾纯如所说仍有不尽不实的地方。诸多细节他尚未讲清楚,如贸然前去扈州,唯恐打草惊蛇。再审曾纯如,可将在下心中疑点落实,也便于傅将军在扈州有据可查。”
  “有理。”时长聿道,“地牢那边我去打招呼,今晚你们随时可前去。”
  明月如晦,天空一片暗淡。
  阎止两人简单用了晚饭,便下到地牢将曾纯如提了出来。曾纯如今日历经几番周折,早已疲惫不堪。一身从知县府穿来的衣饰早已被林泓当众扒了去,只剩一身中衣。
  他披着一条牢里给的毯子,目光呆滞地缩在牢房正中的木椅上,等着两人讯问。
  傅行州做主,提出让阎止来主审。后者往曾纯如面前一坐,开门见山道地问:“西北军诬陷一案,这是最后一次提审你。曾将军,你在这事中没少参与,可主犯还算不上你。能不能把自己保下来,就看你肯不肯说、肯说多少了。”
  曾纯如抬头看着他,哑声问:“你还想问什么?”
  阎止道:“你身为西北军前锋将军,驻地与紫菱县相隔甚远。如何能调得动东川县驻军?”
  曾纯如道:“调去紫菱县是西北军军内换防,临时抽调我过去的。”
  “换防?”傅行州冷笑起来,“西北军换防必须要有我大哥的调令。在事发之后,我查遍了军中所有调令文件,没有一封是让你曾纯如去紫菱县的,你还在扯谎!”
  曾纯如眼神一晃,急忙道:“只是口头调令。紫菱县告急,让我临时过去支援数日,而后再补明文调令。但我不知……”
  “你有何不知?”傅行州打断他,将一封档案扔在桌上,“军中档案记得清清楚楚。你向上峰告假,称扈州纪明有要事需联络,但只给你口头调令,明令事后再补。你上峰疏于核查,允许你前往扈州。那我倒要问问你,纪明叫你去做什么!”
  曾纯如浑身一颤,眼神在地上来回来去地扫,死活不肯开口。
  阎止从袖中拿出玉蝉簪,拿在手里:“这支玉簪是纪明给你的?”
  “是。”
  “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他说赖兴昌认得这东西,”曾纯如道,“只要我把簪子献给他,他一定会保我一命。”
  “保你一命?”阎止轻声重复道,“纪明只许诺了保命给你?他支使你做事,难道没别的好处?曾将军,你的妻子儿女都在西北军中,且不说傅家是否会将他们驱逐出门,单是纪明尚在任上,你不闭嘴,他便不会放过他们,一直到死。”
  他停一停,把那根玲珑剔透的白玉簪把玩在指尖,轻笑道:“单看这簪子的下场,曾纯如,你觉得他很可靠吗?”
  明明是紧要关头,傅行州却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身边。
  只见昏暗灯光下,阎止单肘支在桌上,指尖擎着一柄剔透纯白的玉簪,随着他说话转着。他的神情明明暗暗,根本看不真切。但依稀可见一抹寒冷的笑意,显得暧昧不明,让人格外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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