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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自打到了扈州军中,班主似是水土不服,一直称病没有露面。戏班上下全都是副班主说了算。
  他让周之渊在台上弹了半个晚上,是有意刁难昨天自己被下了面子。
  阎止走到一旁正在给角儿们备场的二胡琴师面前,向着那打头的摸出一把碎银子,塞到他手里。
  “一点心意,请各位吃茶。”阎止偏头向台上示意,“时候不早了,各位师傅不上去先看看场子?”
  打头的琴师将钱袋拢在袖中,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随即起身招呼其他几个人,这才起身向台上喊:“到点了!下去!”
  周之渊板板正正地坐在台上,后背早给汗水打湿了。他意识有点模糊,手中琵琶声一停,忽然之间觉得眼前发花。
  阎止见他晃晃悠悠地往起站,忙赶上去接。可还不等他走过去,只见几个兵披衣散发,先一步在台子底下堵住了周之渊。
  只见一人上手摸在周之渊脸上,另一人扯着他的衣襟,就要往台后拽。惊恐的尖叫声顿时响起来,又很快被淹没在音乐声和笑声中。
  阎止几步冲上前去。将那领头的兵拎着脖颈子拽起来,正过脸劈手就是一拳。
  那兵大叫一声,挥拳要打。阎止灵敏地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过他的前襟,另一手掐在他的脖颈上,往旁边的暗处拖过去。
  只听咔啦几声,也不知是哪里筋骨错动,那兵已然没声音了。另几个士兵见此,酒早就醒了大半。他们此时才反应过来,嘴里大骂了几句,几人围起来朝着阎止便打。
  阎止顾不得其他,只把周之渊护在身后,挥拳便打。他以一对四,手下相抗了半盏茶的功夫,也丝毫不见劣势。
  他只听身后咚地一声,像是有人站不住了,扯着自己的外袍滑到地上。他急忙回头去看周之渊是否要紧,眼角却隐约瞥见一丝银亮,朝着自己扎下来。
  阎止心中一沉,转身把周之渊从地上抱起来,低头闪开刺来的匕首。然而他还未感觉刀风逼近,却先听鞭子声破空而来,正打在持刀那人的手腕上。
  啪!
  匕首落地,阎止听有人在远处怒斥道:“竟敢军中斗殴!都给我住手!”
  阎止把自己的外袍给周之渊裹上,把他抱在怀里,这才转头看去。
  只见一浓眉大眼的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几人身后,脸上棱角分明,满面风霜,一看便是多年行伍之人。他此时冷冷地板着脸,神情隐含着怒气,威严极了。
  这人年纪不到三十,着一身洗得发硬的黑色军服,长鞭卷在他左手上。粗黑的头发整齐地编起来,被草绳在脑后紧紧扎住,一丝不苟。
  他一扫阎止两人,心里大约明白了八九分,向士兵问道:“你们哪个队的?”
  为首的兵低头答了,又听他道:“你们几个罚俸三月,打五鞭,现在去领。”
  几个兵哪敢多言,只低头称是,诺诺地走了。
  将领说罢转过身来,他对着阎止一打量,又道:“扈州军骠骑将军,杜靖达。驭下不严,失礼了。”
  阎止无心赏罚,他只觉得到怀里的周之渊抖得厉害,仅是微微颔首。
  杜靖达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盯着他道:“好身手。”
  阎止低头敛目:“杜将军谬赞。”
  杜靖达见此便不再多言,对着他又瞧了一眼,转身走了。
  扈州城外,刘奕中带领一队轻骑,向西南追去,在夜色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傅行州策马跟在最后。天色渐暗,远处景物模糊,只依稀见得齐膝高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下意识地一提马缰,错后慢下半步。随后只听身旁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响动,而风声微拂,羽箭悄无声息地破空而来。
  傅行州提缰便退,向前急喝道:“闪避!”
  话音未落,只见轻骑中已有两人落马。刘奕中调转马头,急令后撤,但丛林中飞箭如雨,追着众人便落下来。
  轻骑哗然,陡生退意。
  傅行州喝了声“不许退”,伸手一提马缰,迎头领在前面。他从背上抽出弓弩,单手擎着,向丛林中连发三箭。林中晃动,似有人应声而倒,箭雨暂停了片刻。
  “一队持弩顶上。”刘奕中立刻反应过来,“其他人往里冲,把人给我抓回来!”
  树叶被马蹄踏过,窸窣声不绝于耳。傅行州往林中一望,余光却见不远处,一小队人马正悄悄地向远处去,身影模模糊糊的,只能看个大概。
  “刘参军,”他一拉刘奕中的马缰,望向远处道,“这儿交给你,我去抓纪明。”
  “啥……?”刘奕中没来得及把话问出口,傅行州已然不见了。
  傅行州纵马至树林深处,只见那一队人影正在不远处。他向身后望去,两队骑兵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列在他身后,正是傅家的亲兵。
  “前面平原开阔,从左右夹击阻拦,缠住他。”傅行州又看向前路,“官道太细,不好走。你们钻林子过去,务必追上。”
  一名小兵缀在队伍最后,他只听得身后野草沙沙作响,连马蹄声似乎也掩盖住了。已至深夜,他稍微有点困倦,但因逃亡而不得不打起精神。他努力跟上队伍,却听见身边似乎有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夹着一点血腥气。
  小兵迟缓了片刻,脑子顿时警铃大作。脊背上汗毛倒竖。他不自主地向左侧看去,之间离自己最近的一骑人头飞起,而自己像失聪了一般,没听到半点声音。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最后看到的是一丝寒光。
  夜色掩盖,纪明在队伍的最前面,加速往西面去。他约莫五十上下,却因边关艰苦,早就鬓发苍苍,胡子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又十分粗糙。
  此时,他身披一副软甲,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听见队伍最后像是有些骚乱,侧头问副将道:“怎么回事?”
  副将回头看了看,那阵隐约的喧哗又沉寂下去了。黑夜之中,只有马蹄踏过野草地的轻响,似乎其他都是幻想。
  “还有二十里就到了,”副将道,“您不必担心,就算有人追来,扈州的兵力您还不知道吗?”
  纪明并未答话,策马向南,极尽所能加快了速度。他只觉得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从背后盯着他,一直紧缀着队伍一样。
  他控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但还没等他看清什么,只觉得马身一晃。他心下一沉赶忙回头,只见一柄乌黑的长刀正插在自己骑的马颈上,随后连人带马控制不住地往右侧倒下去。
  纪明眼前一花,他还来不及撑着地坐起来,便看见一道金色的令牌从眼前一晃而过。
  一人身着暗青色骑装,纵马扬蹄,居高临下地望过来。这人鬓发飘扬,空中寒星倒映入眼,衬得极是英俊。偏又带十分的年少英气,锐不可当,一时竟晃花了人的眼。
  他将令牌向袖中一收,冷峻地看着他:“西北军傅行州,以诬陷之罪缉捕你。”
  阎止给周之渊掖好被子,去外屋倒了点热水,把碗底儿仅有的一点糖沏开。
  周之渊在台上吹了一晚上冷风,本就有些撑不住。再加上刚才一通骚乱,回房便晕过去了。
  阎止原本打算要些红糖,但戏班子里哪有这样的好东西。他勉强凑了些糖屑来,又挑了沙子出去,想着冲一点水让周之渊稍微挺一挺。待好一点能睡了,他再出去要晚饭。
  他正忙着,却听屋里有声轻微的响动,是周之渊醒了。
  “让我看看。”阎止坐到他床边, “刚才伤着没有?”
  周之渊摇了摇头坐起来,脸色有点发红:“我没事。”
  阎止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万幸没有烧起来。他温声安慰道:“我冲一杯糖水,你先喝了缓一缓。晚饭我过一会拿回来。”
  “不用啦。”周之渊抓着他的袖子,轻声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儿,要不到的。”
  阎止刚要说话,听见窗棂微微作响。而后摘支窗被人一翻,傅行州从窗外跳进来。
  他本要叫阎止,却先见周之渊满面病容,便问:“这是怎么了?”
  阎止一手搭在少年人的肩上,捡着紧要的说了。
  傅行州把糖水递过去,看了看道:“这可不行,拖出病就危险了,一会儿我找人过来。”
  阎止点点头。他扶着周之渊一点点地往下抿水喝,又问:“纪明那边怎么样了?”
  “抓到了。”傅行州道,“关在府衙等着审呢。”
  周之渊听了,直起身拍了拍阎止的手:“你去吧。这边有傅将军的人在,我没有事。”
  尽管知道不得不走,阎止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门去。
  “快去啊。”周之渊笑着靠在床头,眼睛如星般闪烁着,“查清楚了,我不就能离开这儿了吗。”
 
 
第8章 见毒
  府衙地牢灯火通明,纪明被拷在一张木椅子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
  扈州能叫得上号的官员悉数到齐,在牢房外坐了一整排。林泓自己抽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打量着这些来人。他见扈州军几个将领都在,刘奕中也在其中,但并没有杜靖达。
  傅行州将曾纯如的口供摊开,依据指控向纪明依次询问。
  但出人意料的是,纪明竟无比配合,有问必答。他不仅认下了曾纯如招供的一切罪名,连他如何指使扈州军冒出傅家军队都招得一干二净。
  “扈州归我管,我调换了曾纯如手下的士兵,再以重金贿赂他,让他跟着演戏。我让他出兵后躲到赖兴昌那里。如果在梅州没有人发现,赖兴昌就会把他作为人证移交到我手上,我再交给刑部。曾纯如要是能躲过梅州这一劫,就没人能发现他了。”
  阎止仔细打量着纪明。只见纪明的眼神偶尔会瞟向牢房外的一点,其余时候都盯着地面。他侧头悄悄看去,见纪明一直看向的位置,坐着的是刘奕中。
  他心下疑惑。刘奕中是纪明的下属,他如此出卖上级,纪明应当恨他才对。但看眼前的状态,似乎纪明在观察些什么。
  傅行州问:“你为什么让曾纯如躲到赖家?”
  “因为赖家是太子的人。”纪明道,“傅小将军,你应当知道太子和侯府都对你傅家不满意。曾纯如要是由我抓到,难免牵扯上侯府,万一讲不清楚会有诸多麻烦。赖兴昌替太子做事,能把这点风险也推给他,不被发现不是更好吗?”
  “放肆!”林泓皱着眉走进来,“空口无凭,捏造事实,把梅州放在什么地方了!你越权诬陷,还要栽赃瞻平侯,谁给你的胆子!”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听懂林泓意下所指,是要给瞻平侯摘清楚。书记官侧头向上峰请示,而后命小吏将几行笔录划掉了。
  纪明抬起头来,对着林泓看了一看,嘲讽地笑起来,不知何意。
  傅行州翻着卷宗,对议论根本充耳不闻。他在一旁记了几笔,却向纪明问道:“派人佯败,痛失三县。你身为总兵,如何能这样做?”
  “傅家兵权独大,在西北独树一帜,必须节制。”纪明平静道,“傅小将军,傅家军权在朝中说一不二,太子与瞻平侯加起来,甚至不敌你们家的三分之一。如此下去,又将皇上置于何地呢?”
  从地牢中出来,所有听会的人急匆匆地散了,恨不得自己从没听见过这些朝中争端。
  傅行州给卷宗签字封好,与阎止一同向外走。他在地牢长长的走廊中一直沉默着,直到两人走到院子里,得见空中暗淡的星辰。他才回神一般,向着阎止转过身来。
  “傅小将军,”阎止看着他的神情,宽慰他道,“纪明说者有意,你却要听者无心才好。他既然能出手诬陷傅家,更不会在乎在供状里挑拨你一句。若是信了他的话,那才是中计。”
  傅行州一笑:“傅家世代镇守西北,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我不是说这个。”
  阎止站定,等着他的下文。
  “你觉得,关于曾纯如那部分,他说的有多少实话?”
  阎止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傅行州道:“纪明的话挑不出毛病来,但是你仔细想想,不觉得他答的太爽快了吗?”
  阎止思忖片刻,又道:“他既然肯招供,又为何要费劲去堵张连江的嘴呢?难道有比他招供的事情还更需要隐瞒的?”
  傅行州默然不语。
  两人行至前院,傅家派去戏班的亲兵已经等半天了。
  他见傅行州出门来,赶忙上前:“将军。”
  “怎么出来了?”傅行州问,“不是让你留在扈州军营里照看吗?”
  亲兵低声道:“戏班班主死了,府衙正在拿人。在下已经让人看着戏班,先一步回来,报给您知道。”
  阎止压下心中的惊异,问道:“怎么回事?”
  亲兵道:“大约是一个时辰前发现的。说是傍晚的时候就不舒服,在房里歇着,没让人来打扰。到了晚间副班主有事儿请示,发现门没锁,进去就看见七窍流血,早没气儿了。”
  “可找到是什么人做的吗?”阎止问。
  亲兵顿了顿:“府衙的人还没到的时候,副班主就带着人排查了一圈,说是周之渊。”
  阎止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据戏班里管事儿的讲,班主在房里休息的时候,只有周之渊进去送过一趟茶水。”亲兵道,“再问今晚便没有接触过班主的人,只能先把他关起来。”
  阎止听罢便往外走:“不是他,让我去看一眼。”
  “阎止。”傅行州伸手搭在他肩上,拦住他道,“戏班人多混乱,官兵应该正在清理现场,你现在去什么也查不出来,反而会让事情更麻烦。”
  “那就把之渊关起来?替人顶罪?”阎止锐利地反问。
  傅行州看着他,手不自觉的在他肩上轻轻抚了一下:“府衙的士兵里有一半是傅家亲卫,是早上我到时就安排好的。我向你保证,周之渊离开戏班才最安全,他不会有危险的。”
  阎止看向一旁的亲兵,见他垂眼站着,是默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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