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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不在这一时。”阎止道,“你先看,看完我有话跟你说。”
  傅行州低头看着他,面色如常,却不由自主地反复想起他的那几句呓语。傅行州垂目看向手里的供词,心中像是有什么来回来去地转。
  什么叫做有我去就够了?什么叫做还好?
  这种情形,他曾经历过很多次吗?
  但傅行州都没问出口,只颔首道:“好。”
  周之渊搬来凳子,给两人上了茶,便掩门出去了。傅行州坐在阎止床边,仔仔细细地将供状读完,越看越是惊心。
  “扈州军真是胆大包天。”傅行州低声道。
  阎止默然不语,又道:“杨丰虽然招供,但到底是空口无凭,对我们毫无用处。我刚才想,不如趁着连珠楼一事,杨丰被捕,趁机把证据抢出来。”
  傅行州未解其意,又听阎止道:“杨丰提到,刘奕中与张连江买官卖官,收受钱财。张府是国之大户,有些钱甚至要过户部的账,这笔钱从明面上一定查不出来。但以刘奕中的个性,他绝不会把所有证据都放在张府,让自己百口莫辩。他手里必定有一本账簿。”
  傅行州略一思忖,忽道:“你是说,借此事将刘奕中连坐,抄检他的营房?”
  阎止赞许地点点头。
  “那纪明呢?”傅行州问,“杨丰的话语焉不详。为什么纪明身为总兵,却被手下架空得如此严重?”
  阎止不答,只默默地看着那份供状。傅行州感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但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扈州的关键都在刘奕中身上。”阎止道,“只要敲开了张连江这件事,纪明的事他迟早瞒不下去。”
  “我知道了。”傅行州将供状折了几折,又看向阎止道,“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今晚不要再管其他的了。行不行?”
  阎止伸手端起床头的茶杯,见是白水又放下。他偏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道:“林文境来了,是不是?”
  傅行州道:“刚刚那些,你听到了?”
  阎止不置可否,却看向傅行州。
  灯光下,他乌黑的眼仁分外明显,长发披散在脑后,看着十分单薄,神色里却带了一些郑重:“如你我所见,扈州一案想必牵连甚广。若是想在京城将曾纯如,赖兴昌等都告倒,还扈州一个太平,需要林泓说话。”
  傅行州忍不住皱眉:“林泓为瞻平侯所用,他能借助侯府势力,我傅家也并非说不上话。你何苦去求他?”
  屋里静下来。更漏的声音一滴接着一滴,此时分外明显。傅行州手中捏着那张供状,看着阎止垂眸沉思。不知不觉间,纸面被他摁出一道痕迹。
  窗外清风拂过,有竹叶刮过窗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傅行州深吸口气,几乎觉得自己在屋里要待不下去。
  “傅长韫,你听我一句劝。”阎止忽然轻声开口,“如今京城,瞻平侯与太子势如水火。但这两方的争斗,未必是他们自己的意愿。皇上既然给了傅家机会,让你们做纯臣,这些是非,就得忍着视而不见。”
  林泓在门口站得腿都酸了,才终于见门扉开合,傅行州从屋里出来。
  “他都说什么了?”林泓冷冷地问。
  不想傅行州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径直便往外走。
  林泓咬牙切齿地追上去,终于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又让你干嘛去?”
  傅行州瞟了他一眼,从袖中拿出那日去张府的拜帖,拍在他胸前道:“去干点你能干的。”
  刘奕中站在牢房里,看着外面的林泓一脸疑惑。
  他在牢房仅有的一间小窗边走来走去,又探头向远处望望,最终回来道:“林总兵,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林泓背着手站在外面,脸色更阴沉了。
  他没去连珠楼的心思被傅行州说中,是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在阎止那里没见到人,又被傅行州一顿揶揄,他正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浑身难受。
  因此他逮着了眼前的刘奕中,一通邪火煽风乱窜,呲得到处都是。
  “抓没抓错,你心里没点计较吗?”林泓走上前来,板着脸道,“杨丰深夜外出,严重违反军纪,当记你管束下属不严之罪。更何况,他竟当众提刀故意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全都是你这个上峰管教的失职。你不反省也就罢了,还好意思开口狡辩!”
  刘奕中哑口无言,心道这顿骂真是自找的,对方显然正一肚子邪火。但他细想想却不免犯嘀咕。
  杨丰带人出去,实为狎妓,这事儿是他默许的。但是在他听说扈州军除了杨丰全死了的时候,只觉得脊背发寒。
  那几个是什么人?是他平时的亲卫,军中比武从不输的。那琴师留杨丰一条活口,总不能是因为打不过吧?
  既然这样,那琴师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到底为了什么事儿找上自己?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奕中不知道是冲着哪件事来的。杨丰知道的多,但有用的其实没多少,招了也没什么。人在暗他在明,他只能暂不做计较。猜的越多,露的马脚越大。
  刘奕中想着,人却平躺在茅草地上,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口传来铁链的响动。门随即被打开了,那位刚刚一脸憋气的林总兵换了副神色,一脸肃容地命他出去。
  刘奕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的牢房。
  他下意识地想,自己也许是没机会回来了。
  地牢里灯火通明,刘奕中从幽长的走廊转过来,忽然之间有点不适应眼前的强光。
  他被押着走到牢房中间坐着。哪里都是静静的,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刘奕中环顾四周,要不是因为四周空无一人,恍惚间以为是审问纪明的那天晚上。
  但那好像也不远,就在几天之前。
  林泓坐在上首,手下押着一叠供状,是刚刚审讯杨丰画了押的。林泓道:“刘奕中,扈州军协领都尉杨丰深夜离营伤人,你身为上峰有管教不严之罪,你可认罪?”
  “我认。”刘奕中道。
  林泓看了他一眼,又道:“在审讯中,杨丰他还招供另外一事。他说你与扈州首富张连江暗中交易,在扈州买官卖官。对于此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奕中抬头看向上首。傅行州在正中间,身边坐着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他穿一件灰色长袍,肩上压了件略显厚的披风,脑后缠着纱布。整个人脸色苍白,却直直的盯着他。
  刘奕中心里一哂,他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人就是在连珠楼连杀七人的琴师。他边想边觉得嘲讽,劳军的戏班里怎么还能混进来这么一号人物。
  林泓一拍桌子:“我在问你话!”
  刘奕中回过头来,平静道:“杨丰这是诬陷,我不认。”
  林泓毫不意外,转头向狱卒道:“带杨丰。”
  角门打开,杨丰被人拖进门,架在椅子上。刘奕中看了心里只有冷笑,心想这琴师竟不知何方神圣,能将杨丰打成这样,自己还全身而退。
  他想着,杨丰在一旁也供认起来:“……命我到张府报信,沟通联系。他们两方,从三年前就开始暗中交易了,一直让我在中间传递消息。张府常常以劳军为名,将所得的钱放到刘参军的私账中。到年末时,刘参军会从总账中算有多少利,能分给我一分……”
  待他说完,林泓问道:“刘奕中,你有什么可说?”
  “杨丰前去张府,与我无关。”刘奕中大声道,“沟通交易是他私自做的,想要诬陷在我身上罢了!”
  林泓看着他点点头,道了声好,一挥手道:“带管家。”
  刘奕中眉心一跳,只见角门开合,士兵押着张府管家走进门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副班主。
  这两人便没有杨丰的待遇了。士兵将他们往地下一押,林泓便道:“说!”
  刘奕中心中暗暗生疑,以张连江的权势,如何能让人将管家带走。但看眼前的状况,张连江似乎又没有被捕。那他为何没有出现?只是片刻之间,刘奕中忽得想起纪明的下场来,一种幽幽的恐惧悄然附上了他。
  张府管家满面木然,双手被捆在身后:“刘参军五年前曾投拜帖到老爷名下,老爷没有见他。那之后大概两年,刘参军酬了很多钱,请老爷向京中美言,帮他进入扈州军中。之后,刘参军很得纪总兵赏识,仅一年便提到参军之位。而后,他来找老爷,提出卖官互利。”
  “胡说八道!”刘奕中厉声道,“分明是纪明提的,他……”
  “闭嘴!”狱卒一棒打在他背上,刘奕中疼得跪了下来,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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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反诬
  张府管家仿若不闻,继续道:“刘参军称纪总兵也同意,但据我所知,纪总兵只来过我张府一次,还是刘参军陪同的。再之后,刘参军让杨丰在中间沟通往来,为两边传递消息。”
  “戏班班主是怎么回事?”傅行州问。
  张府管家道:“班主在府内排练,一次撞见杨丰前来拜访。他有心窃密,跟随杨丰至府外,见杨丰从府中拿走了大量银钱,存入商铺。班主因此推测张府与扈州军中有秘密往来,以此要挟老爷,要他出钱封口。”
  “你给班主下毒的是谁?”
  张府管家道:“是老爷的意思。老爷唯恐刘参军知道事情败露,去军中闹事,便给班主下毒。家宴名单中并无刘参军姓名,因此即便死在军中,与刘参军也没有关系,反而能栽赃到纪明身上。但班主死时,纪明已经身在扈州天牢,不少这一条罪名。”
  刘奕中觉得眼皮突突直跳,但他无法开口,只能看林泓向副班主一抬下巴:“你?”
  副班主抖得如筛糠一般,断断续续把一句话招完了:“管家给了我钱,让我把毒下在给班主的饭菜里。我投了毒,但是觉得迟早要查到我头上,就嫁祸给那个姓周的琵琶手,他……”
  “血口喷人!”刘奕中头上青筋直跳,一跃而起,向着傅行州怒斥道:“傅小将军,难道傅家就是凭这些刁民的诬陷之辞来断案的吗!他们几人空口无凭,有什么证据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傅行州面沉如水,挥手将一本青色的账簿扔下堂去。
  刘奕中捡起来翻看,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上面竟是他多年与张连江的对账记录,每一笔都有自己在底下签字,甚至还印了手印。
  “你觉得很奇怪。这个账本应该在张府,是不是?”阎止坐在一旁,这时突然开了口。
  刘奕中抬头,见他头发披散,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唯独一双眼睛雪亮,望向自己。他心下一凛,身上像被定住了似的。
  “这个账本是张连江给我们的。”阎止闲闲道,“昨晚,杨丰伤人一事案发后,我特意找人将杨丰的供状递到张府。没过多久,张连江就把管家和这本账本都送了出来。刘参军,你还没明白吗,张府把你抛出来顶罪了。”
  刘奕中瞪着他:“他们怎么会?”
  阎止道:“因为我们在你的营房里,发现了一封你想要通过曾纯如结交太子的密信。我把它一并交给了张连江。张府由瞻平侯一手扶持,怎么容得下你这种首尾两端的人。”
  “我没写过!”
  “你是没写,曾纯如可以写。重点是张连江想相信哪一边。”阎止说罢,顿了顿忽道,“刘参军,事已至此,总要为了自己说句实话吧?”
  刘奕中见鬼似的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连江有瞻平侯做靠山,根本不怕卖官的事情被人发现。他见一封结交信就放弃你——到底是不想让你说出什么?他这么想让你立刻死在扈州?”阎止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毫不留情地逼问道。
  刘奕中浑身发抖,倒退半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不敢开口。
  阎止看了看他,又道:“我给你开个头。曾纯如出城佯败,又诬陷傅家。这件事真的是纪明指使的吗?”
  天色将明。扈州城中灯火通明的地方却不止府衙天牢。
  扈州军将张府围起来,大门敞开着,早前用作贺寿的红绸早不知被扯下来扔到何处去了。
  杜靖达站在正厅前。他带了手下的三支小队出来,在张府院中来来往往,步伐轻捷悄无声息。
  在他离开军营的时候,同僚跑上来阻拦他:“你疯了,你不知道张府是什么地方?张府你也敢抄?”
  杜靖达看了同僚一眼:“国法有律,人人不可违。张连江有靠山不假,但难道能大过国法吗?”
  同僚哑口无言,只站在营门外,目送他离去。
  张府正厅里,张连江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年纪六十有余,人却保养得十分贵态,看不出太多衰老的痕迹。
  他一身深蓝便衣,不着绸缎,手上也无甚装饰。若不是正坐在府中,怕是会让人以为是个普通老翁。
  张连江听着动静,慢慢睁开眼。果不其然见杜靖达按着剑从院中走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杜将军。”张连江不紧不慢地开口,“您带人在我张府找了一夜,可找到些什么吗?”
  杜靖达缄口不言,他转身看了看天色,见一抹淡红已经爬上天边。他似忘了自己身在张府,眼前还有一个背靠权贵的富商。他一旦走出这间屋子,很可能被告得立刻下狱。
  然而此时,他眼中只见红霞。他凝神看了片刻,却回头道:“快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士兵匆匆跑来,跪下拱手道:“将军,有发现!”
  在他身后,另有三个士兵合力抬着一个火盆,放在正厅中间。
  “这是什么?”杜靖达问。
  “回将军,”先前那士兵继续道,“我们查至后院,在一暗格中找到此物。正要带出时遭到此人阻拦,投入火盆将其焚毁。我们抢救不及时……只剩一半了。”
  杜靖达抬眼一瞄,见一男子被押入正厅,嘴里颠三倒四的喊着什么,却听不清。他从火盆中捡起剩下的几页纸,拂去烟灰仔细辨认,从上面隐约看到了纪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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