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城门外,一队骑兵由远而近,绕过流民挤到了最前面。困倦的士兵抹一把眼睛,刚想问怎么回事,只见一封文牒递到眼前来。
  “兵部押送,放行。”
  士兵还未看清文牒上姓甚名谁,领头那人不耐烦了,将手一收便要进城。
  那士兵抬头见队伍中间簇拥着一个红衣人,高鼻深眼、神情张扬,便想起之前传言京城有羯人流窜的小道消息,登时惊醒过来,喝问道:“什么人!”
  “这不是你该问的,”领头押送那人显然不愿多说,“诏令文牒一应具在,尽快放行才是。”
  士兵仍有犹疑,却见中间的红衣人侧头和身边说了几句,那同样高鼻深眼的副将便上前来,伸手将一枚令牌亮在他眼前。
  令牌是新鲜物件,上面的纹样士兵却认得,他在羯人的战旗上见过不知多少次。这纹样又镶着金色,红衣人想必也不是平常人物了。
  士兵震惊有余,心中怒火顿起,手中长矛一竖,脱口而出道:“尔等羯人,如何能到此处!”
  此言一出,流民队伍中隐约议论起来。
  红衣人的副将却不为所动,幽绿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两国要事,借贵宝地一用。你们皇帝都要给我们三分薄面,你有什么资格盘问?”
  这话很是跋扈,有如火上浇油,流民明显爆发出一阵愤怒的骚乱。领头押送那人眼见情形不对,提缰撇开那多事的士兵,见城门已开,拉上队伍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红衣人拥在人群中间,刚刚走到城门洞下,他身后忽然喧哗起来。
  数里之外,西北军军旗飘展,向着许州徐徐而行。
  傅行州勒住缰绳,看向远方朦胧的城郭。这时候阴着天,丘陵上雾蒙蒙一片,接天连地,白茫茫的。远处的许州只有个灰色的轮廓,看不清楚。
  阎止策马跟在他旁边,身上是一色浅灰并薄蓝的官服,衬得他身形样貌格外出挑。他左肩上戴了一个兔皮护肩,正固定在刀口处,将里外都护得严实。
  兔皮软和又结实,夏天用也不闷热,是傅老将军特意找人给他做的。
  那日他跟着傅行州前去家宴,之后不多久傅老将军便差人送来了这个。阎止里外翻着知道是上好的料子,向傅行州道:“一点小伤,还让老将军费心了。”
  傅行州把护肩帮他带上,尺寸妥帖,掩在外袍下看不出来。他瞧着满意,不置可否道:“给你就收着吧,难得有小辈让他喜欢。”
  阎止回过神来,见傅行州仍眺着许州。他们此行不止是要平了流民的乱,更是要盯着珈乌不得兴风作浪,踏踏实实地把和谈谈完。
  然而多方都在这兵家必争的咽喉之地凑齐了,事情想来不会简单。
  阎止问:“许州不大,驻地有限,你打算带多少人进去?”
  傅行州权衡了一路,心中已有定数:“城中和谈,不宜带太多军队,百人随行即可。”
  两人走在前面,与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阎止看着大军在城外准备扎寨,又道:“这次和谈选在许州,你也觉得别有用意?”
  “许州四通八达,开阔之地,并不利于抓捕猎物,”傅行州道,“好在珈乌一行是秘密进城,不然又不知道要挑起多少争端。”
  原野清风平旷,吹得人鬓发飘扬,发梢在空中碰到一起。
  阎止一拂鬓发道:“和谈不过是个幌子,各方都在借这件事较劲罢了,珈乌也不是傻子。不过话说到这了,负责议和的官员什么时候能到?”
  “还要过些日子,”傅行州道,“太子一时半会选不出自己的人来,且要和瞻平侯耗一耗。我预想或许要到流民都安定下来,能开始就不错了。”
  两人说着,忽听来报说许州外动起手来了。
  “我们还没进城呢,这就开始了,”傅行州拨马即走,“走吧阎大人,你且猜猜,是谁迫不及待地要点这第一把火。”
  两人赶到的时候,争端已经平息了。
  城门外正中央横着一具男尸,胸口中箭,身下的血还未凝上,显然是刚刚出的事。惊惶的流民由许州的士兵挡在一旁,城门口只留那一队黑衣骑兵。
  打头的红衣人正出挑,望见两人匆匆而来,脸上挂起一丝笑意。
  阎止远远便见珈乌一身红衣,满面招摇,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因此故意不做理会,下马便问:“怎么回事?”
  “哎呀傅将军,您二位可来了。”领头押送的士兵好似看见了救星,赶紧把他们拉到旁边,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压低声音道:“原本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想到许州士兵不知内情,非要盘问身份。卑职还没来得及解释,珈乌的副将就把话挑明了。这些流民原本就对羯人恨的不得了,听见哪儿还咽的下这口气,朝着羯人二皇子就去了,你看……”
  阎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谁动的手?”
  “羯人二皇子的副将。”领头微抬下巴示意,正是给士兵亮令牌的那一位。
  傅行州听罢原委。意图伤人在前,故意杀人在后,孰轻孰重很清楚,便着人将动手的羯人捆了。
  珈乌跨在马上瞧着,倒也不拦,却笑眯眯道:“两位都是旧友了,许久不见上来就抓人,也不和我叙叙旧?”
  “二皇子想叙什么旧?”阎止侧目道,“你在京郊的庄子上大费苦心,我们不还是在许州见面了。二皇子这么想聊,我也不介意把话说开。”
  珈乌被他拿话堵了嘴,却不分辩,但笑不语。
  另一侧,西北军正要将那羯人押走,却见城中匆匆走出几人来。为首的人一身青色官服,腰间玉绶洁白。
  阎止见他步履颇快,神色却不见焦急,甚至还在站定的片刻抽空看了一眼城门外的尸体。不过这只是一瞬的功夫,他的关注点很快便回到了傅行州身上,拱手到底。
  “在下许州知府罗净纶。傅将军千里迢迢前来,实在是有失远迎。”
  傅行州不动声色:“罗大人不必客气。只是我还未进城,便碰上了这样一桩争端。凶手已然具名,我便不多耽误罗大人了。”
  罗净纶干笑了一声,却拱手道:“二皇子远道而来,兵戎相见也不是待客之道。眼前的事儿,想必大家有什么误会,不如进城详谈?”
  --------------------
  作者活过来了,终于熬到放假了~争取在假期多更几章~嗷~
 
 
第46章 伪装
  珈乌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远远瞧着人把自己的副将放了,向傅行州两人笑了笑,道声承让,调转辔头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一阵尘土被铁骑高高的扬起,黄沙漫漫,一时将许州城门上御笔亲提的匾额都遮住了。
  傅行州望着这阵尘沙慢慢在眼前散去,没有说话。
  罗净纶觑着他的脸色,又见阎止没有要帮忙说话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傅将军,您两位一路劳顿,想必是车马疲惫。在下在城中已经备了席,就等给您两位接风了。”
  “罗大人实在客气,”傅行州道,“只是事发突然,我与阎大人军中尚有许多事没有顾得上安置,就不叨扰了。”
  罗净纶碰了个软钉子,却也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他并不气恼,识趣地闭了嘴,只道声随时恭候,便目送着傅行州两人远去。
  待许州甩在远处看不见了,傅行州才提缰停下,听见阎止在身后已连着喊了两三声,他心里窝火,骑的飞快,再有几里就要到营地了。
  眼下还没进城,若是见两人往返一趟便面色不善,恐怕会引起众人担忧。
  他停了半刻,阎止才急匆匆地追来:“这么大气性,喊了几遍也听不见,谁追得上你?”
  傅行州不欲多言,但也缓下步子,和他并着肩慢慢踱着。
  待两人之间的气氛沉了沉,阎止才道:“接风洗尘是客套话,罗净纶身为许州父母官,总要探一探京城来人的虚实。他递这个话给咱们,你当真不要去?”
  傅行州看了他一眼:“既然是试探,何必遂他的意?”
  阎止侧身瞧一瞧他的神情,却笑起来:“还生气呢。”
  “怎么能不生气。”傅行州道,“他身为知县,跟羯人还当众认这个栽,往后何以服众?许州要整治的烂摊子多了去了,桩桩件件如此,事情还做不做了?”
  阎止神色悠悠:“那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阎止道:“罗净纶治理流民才调任许州,又兼任和谈要事,朝廷内外必然有人嘱咐过他。按常理来说,羯人挑衅,就算装样子也不能输了气势,他为什么故意往后退?你且想想,不是很奇怪吗?”
  “再者言,罗净纶是许州父母官,我们才是初来乍到。进城之后做事情顺不顺,看到的东西真不真,起码最一开始是由他说了算。既然他眼下有示好的意思,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傅行州想了想,神情稍霁,在朝阳下显得分外棱角分明,锐不可当。
  “亏得你提醒我。现在想想,这位罗大人解释得含糊其辞、话里有话,无妨先晾一晾他,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两人休整不提,待走进许州县衙的时候,明月已上树梢。
  县衙比阎止想象中简朴得多,正厅大门上的黑漆看着已经有些年头,底下裂开了细细的纹路,早应该修补了。
  堂内的一应陈设看起来都用了十余年往上,虽是打理得整洁,却掩饰不住老旧,放在门面上显有些得勉强。
  阎止心中暗暗生疑,许州年年丰收、从不哭穷,加之商贾来往频繁,不说富庶也应发达,怎么眼前如此寒酸?
  另一侧,罗净纶推拒着不愿坐在厅堂主位,只与两人面对面分坐,又着人上了茶。
  “傅将军,阎大人,今早的事情是对不住。”罗净纶满面愁容,叹了口气,举一举茶碗以示告罪,“在下也知道于威信无益,可是苦于没办法啊。”
  傅行州没想到他上来便是这样一出,与阎止对了个眼神,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审慎,便问道:“罗大人何出此言?”
  罗净纶摇摇头,苦笑道:“已经出了丑,我就跟两位大人说实话吧。在下这个‘知县老爷’只是众人给个面子,实际上只是代任罢了,手里没有实权。朝廷任命的时候,也指明了是许州无人统领,指派我来收拾流民的乱子,对于和谈的事儿一概不得插手。”
  阎止心中一顿,罗净纶这话听起来是在抱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仔细一想,其中带着两层意思。
  罗净纶手中没有实权,自然也没有兵权。而傅行州的西北军驻扎在外,除亲卫随行外,也不可轻易入城。这就相当于一旦许州城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双方都动弹不得,局面会变得非常麻烦。
  同时,整治流民一事也不能由罗净纶说了算,其中不知还牵扯着多少人。他和傅行州已然身涉其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夹在中间,两头得罪。
  阎止暗自喟叹,皇上不满傅行州殿前顶撞,却不降反升把他送到许州来,果然是选了个龙潭虎穴的好地方。
  这念头倏忽而过,只听傅行州道:“罗大人不必过谦。安顿流民事事都要亲自操心过问,千头万续处理不易,自然辛劳。至于和谈一事,议和官员不日便到,指派我来也是做一重保障。大人当断则断,不必忧心。”
  好一个当断则断,罗净纶心中骂声一片。傅行州毫不理会他话中隐隐所指,反倒点明他遇事推诿,算是留着情面地警醒他,不要在自己眼前搞这种把戏。
  更甚的是,傅行州竟顺坡下驴,把治理流民的责任全顺势扣到他头上了。这要是日后出了什么差错,可就要唯他是问了。
  听闻傅行州曾在京城夜闯瞻平侯府,与瞻平侯在朝堂上当面对峙,全身而退。自己与他这才一两句便落了下风,这傅行州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罗净纶心里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显,赶忙笑道:“那是自然。”
  傅行州见好就收,对于其他事情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十分给面子地在县衙用了晚饭。席间他与罗净纶推杯换盏,把话题转到一些宾主尽欢的小事上,一直聊到天彻底黑下去。
  临出门时,又听罗净纶问道:“不知窦主簿回来了没有?”
  “还有几天,”傅行州脸上酒色微醺,“读书人不比我们,赶不了那么快。等来了,我让他来见你。”
  深夜,两道骏马飞驰而过。马蹄落在青石板上,回声清脆响亮,如同惊雷穿云。
  阎止在一座小院前下了马,回身接了满身酒气的傅行州一把,一同走进了院子。
  这是罗净纶着人收拾出来的,说是给两人下榻之用。这小院子简朴而整洁,相比县衙又稍稍精致了些,很容易体现出主人好意待客,又不奢华靡费的心思。
  傅行州看上这院子位置方便,便没拒绝,当晚就搬进来了。
  阎止见他走路直晃,忙扶住他手臂,防止他一头栽到池塘里去:“原说不想去的,现在看看,你倒喝得挺高兴。”
  “这酒很是不错,到时候弄回京城几坛子。至于这酒席嘛……”傅行州忽得一停脚步,侧过脸看着他,“还是阎大人教得好。”
  阎止一怔,却见傅行州脸上并无醉态,反而平添了一丝笑意。
  “连日奔波,没工夫正经吃东西。县衙的饭做得粗糙,你也没怎么动筷子,想必是没吃饱。”傅行州笑道,“我设了酒席为世子接风,殿下可愿意赏脸?”
  阎止稀里糊涂地被拽进门,心里还在纳闷刚才的事儿,这人到底是不是喝醉了?
  直到他被摁着坐下,手里被塞了一碗甜汤,又听周之渊轻快的声音响起来:“阎哥哥你稍等一会儿,窦大人手里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阎止这才看向桌面。四个位子前各摆了一碗鲜香诱人的馄饨,虾肉透过馄饨的薄皮映着,个头饱满而诱人。中间还淋了一小勺虾油,将整碗的魂儿都勾了起来,鲜香十足,诱人极了。
  桌子上还摆了一碟金黄酥脆的小酥肉,汁水滴到底衬的油纸上,焦香四溢,阎止向前探了探身,忍不住上手要捏一块。
  “小心烫!”窦屏山端着一大盘蒜蓉虾放在正中,怎么看怎么满意,拍拍手道,“齐活,开饭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