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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牢头见是林泓亲自前来,接待得很是殷勤。他便着人在前面引着路,自己跟在林泓身后半步,边走边答他的话。
  “行窃那一队人还有两个活口,早上已经问了一遍,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从魏峰的命令行事。他们不知道魏峰偷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林泓道:“纪荥怎么说?”
  “盘问过了,纪将军说不知道,其他的也没有了。”牢头道。
  林泓看了他一眼:“动刑了吗?”
  牢头赔笑,活像个店小二:“我们哪儿敢。应您的话,好生安置着呢。”
  阎止听了,朝着林泓的背影看了一眼,没说话。
  纪荥被关押在大牢的深处,几人走了半刻才到。牢门上交叉着挂了两把重锁,纪荥听见开锁的声音回过头来,看见阎止两人,眼里露出明显的诧异。
  牢头单辟出一件小屋,带人识趣地退下去了。纪荥双手戴铐在三人对面坐下,林泓进门后便抱着胳膊坐在一边,盯着纪荥并不开口,便是示意傅行州主导的意思。
  傅行州开门见山:“纪将军,事到如今,多的话我也不说了。魏峰携带令牌潜逃,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关于魏峰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纪荥低着头,叹了口气道:“魏峰从招兵入伍的时候就跟着我,到今天已经十几年了。不瞒傅将军,在整个右锋卫中,他是我唯一的亲信,我太了解他了。”
  傅行州问:“魏峰为什么要偷令牌?”
  “我不知道,”纪荥道,“魏峰是个忠厚又可靠的人,这么多年右锋卫中上下琐事搜少不了他打理,从没有出过什么疏漏。并不只是我这样说,你们去营中问其他人,这话也是一样的。”
  纪荥的话滴水不漏,傅行州没有应声,思忖着接下来问什么,忽听阎止在一旁开了口。
  阎止微微向前倾身,向纪荥道:“纪将军,丢令牌这件事京城迟早会问。我们先一步来就是要帮你,也帮魏峰。你如果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务必毫无保留。”
  “我知道。”纪荥毫不犹豫。
  阎止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单肘支着桌面,不说话了。
  傅行州问:“令牌失窃之前,魏峰有什么异样吗?”
  纪荥想了想,摇头道:“我想不出来。令牌保管这种日常事务,平时我都是直接交给魏峰去打理的。所以他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绕过我也很简单。”
  “案发时院子里的响动并不小,你为什么没有被惊动?”傅行州换了个角度发问,“县衙卫兵搜捕完成之后你才出门,之前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纪荥张了张嘴,却垂眼看向地面:“采灰场结案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带着大家出去喝庆功酒。我以为自己是喝多了才睡得沉,直到出事了之后,我才发现屋里被人点了迷香,已经烧尽了。”
  “谁进过你的屋子?”傅行州问。
  纪荥犹豫一下,才道:“昨晚是魏峰送我回来的。”
  屋里随之静下来。空气沉重地凝结下来,片刻也显得十分漫长,但实际上只停了短短的一瞬,阎止突然发问。
  “右锋卫围山的时候,魏峰也在场对吗?”
  纪荥不明所以:“当然,围山是魏峰亲自带的队。兵力布置经我核验,是他带人具体去办的。”
  阎止神色沉沉:“围山的记录我查过,右锋卫人虽不多,其实查的很仔细。有几个躲进山中的,过了没几天也被揪出来了。但姚大图作为关键证人,我自始至终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记录。”
  他说着眼神一抬,直直盯进纪荥的眼睛:“姚大图是魏峰故意放跑的,对吗?”
  纪荥神色一颤。阎止刚刚提起姚大图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神情便开始不对了,此时被阎止当面逼问,眼神更是飘忽地躲开,没敢回话。
  “纪荥,魏峰放跑姚大图,得到了你的默许。”
  阎止的声音陡然冷下来,霍然起身,厉声道:“你念及与魏峰同甘共苦多年,愿意替他隐瞒和承担一些罪责。你们的交情我管不着,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令牌丢失一旦和姚大图扯上关系,一定会引出其他祸患。到时候事发,你、我、魏峰都不会是死这么简单,听得懂吗!”
  他的话力有千钧,如同惊雷无声炸落。纪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才道:“魏峰……他家里有个哥哥,借了钱利滚利,越来越多……还不起了。”
  “谁的钱?”傅行州问。
  “吴氏商行的钱,放贷的人就是姚大图,”纪荥喃喃道,“魏峰是许州人,我们到这儿之后,吴氏商行的人甚至敢跑到县衙后门来催债。他一家上下,老小五口,都被姓姚的绑走了,至今也不知道在哪儿。他说偷出来之后会自己报官,让我先不要……”
  “他不会再回来了。”阎止生硬地打断他,“他自从对令牌下手那一刻起,已经身不由己了。纪将军,你早知道这些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不敢说。”纪荥闭上眼睛,“我怕你们会以他为饵,去接近姚大图,如果这样我就太对不起魏峰了……”
  阎止心口漫起一阵寒意。他无言以对,起身要向外走,又在屋门口停住:“事出有因,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不要重责,起码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是其他的事情,纪将军好好想想,自求多福吧。”
  天很快黑了下去,一轮明月挂上玉兰树的枝头。今夜晴朗,月亮格外皎洁,仿佛触手可摘的玉轮。
  傅行州握着阎止的脚踝,轻轻地放进药桶中。桶里的水没过他的膝盖,药香一缕一缕地漫出来,很让人安神静气。
  阎止腿部青紫,是腿伤未愈站立太久所致,刚回到院子里就站不住了。傅行州让大夫在药桶里加了几味化瘀的药材,又亲自监督他泡满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可不能再这么站着了。”傅行州道,“在这样下去腿要坏了,以后都走不了路怎么办。”
  阎止不以为意。桶中的水偏烫,但很解乏。药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熏得他一阵一阵的犯困,他舒服得眯起眼睛,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便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傅行州看着他摇了摇头,擦干了手又从旁边拿出了一盒药膏,坐在阎止身边,拉过他的手给他上药。
  阎止手上的烧伤愈合的很快。手背上还有几道血痂没有掉。傅行州便沿着痂轻轻地涂药,在上面厚厚盖了一层,放回阎止的膝盖上,再去捉另一只手。
  他涂着涂着,只觉得身旁安静下来。他回头去看,见阎止不知何时睁了眼睛,正看着他。
  傅行州点着药膏,到他鼻子下方一过,和他逗着玩。阎止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将那一点药膏点在自己的鼻头上,这才放开。
  傅行州凝了他半刻,收回手重新沾了一点,低下头边涂边道:“好久没听你弹琵琶了。”
  阎止道:“知道来了许州事情多,我那把琵琶就没带着。你若想听,我着人先买一把用着,也不是不行。”
  “你的手还没好,养一养再弹吧。”傅行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侧身去给药膏盖上盖子。
  阎止笑起来:“这有什么,只要手筋没断就能弹。不信你现在随便拿一把来,我照样没问题。”
  傅行州回身,弹了一下他的手心:“口无遮拦。”
  阎止顺势握住他的手,又听傅行州在他身侧道:“之前听你说许州的琵琶弦很不错,那天在琳河的时候我便买了一套。你回去试试,看好不好用。”
  “嗯。”阎止弯起眼睛,“回去换了头一个给你听,好不好你说了算。”
  两人絮絮地聊了一会儿,话题又转到案子上。
  傅行州道:“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魏峰被姚大图要挟偷令牌。众所周知吴氏商行与三殿下关系密切,这样推测下来,令牌是偷给萧临彻的。”
  “你也这么想的?”阎止问。
  “不。”傅行州道:“这个设想有一处破绽。姚大图已经倒台,就算手中扣着魏峰一家老小,难道不能抓起来审问下落?魏峰能被他要挟,原因一定不仅限于姚大图。”
  阎止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呢?”
  傅行州却没有马上回答。他把阎止的手在掌心捂了一会儿,才道:“我在琳河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和珈乌一样,眼睛是绿色的。我看到她在劝一些女子上传,看起来也是吴氏商行的营生。”
  “女人……”阎止顿了顿,“你还记得青雀巷中的那间宅子吗?当时据说是抓了之渊的姐姐,周菡,作为太子与瞻平侯相争的筹码。但我到的时候那间屋子早没人了,太子又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猜,周菡被人调换了。”
  傅行州侧头看他:“你是说,青雀巷中当时就住的是这个女人?”
  “很有可能。”阎止的语气沉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子与羯人很可能勾结在一起了。”
  傅行州道:“魏峰偷令牌,难道是给羯人的吗?”
  “不像。珈乌拿令牌没有用处,但是太子鞭长莫及,要令牌做什么呢。”阎止轻声自言自语起来。
  他停了一会儿却问道:“吴仲子那边,是不是一直都没开口?”
  “对。”
  “明天我去会会他,”阎止坐起身来,“我不相信,吴仲子的耐心能有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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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诓骗
  牢房的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火苗豆大,只要有一丝风过便颤巍巍地闪起来,好像随时要灭掉一样。室内极静,除了火苗燃烧的声音再无其他。这种过分而长久的安静其实很煎熬,让人不由自主地毛躁起来。
  吴仲子便是这样。今天天还没亮,他便被带出来提审。将近两个时辰过去,对面却始终闭目养神,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在牢里被关了近一个月,看上去像是老了四五岁。此时他满面倦意,眼底明显两道乌青。他等的有点焦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腕上的铁链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响声。
  阎止听见动静,并未理会。他阖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想起早上进府衙之前,傅行州在门外叫住了自己。
  他说:“凛川,你要去审吴仲子,有件事我觉得应当告诉你。”
  “怎么了?”阎止问。
  傅行州顿了顿,而后很直接地开了口:“你在采灰场救的那个孩子,他没能活下来。”
  阎止哑了半晌,却问道:“难怪问不出他的消息……可是我当时挡住他了,他怎么会死呢?”
  傅行州握住他的手:“石头落下来的时候,扎穿了他的后背,当时已经活不成了。你尽力了,这不怪你。”
  阎止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又道:“他葬在什么地方?”
  “他的家人带走了,说是要带回故乡安葬,”傅行州道,“昨天已经走了,我找人送他们出的城。”
  “回去了好。魂归故土,总是能安息的,”阎止低声自语着,又问,“那鲍虎呢?”
  傅行州低头,凝视他着拧起的眉宇,很想把话收回去,却还是道:“伤重不治,也没有救回来。”
  “他帮了我,”阎止道,“单凭我一个人,不可能打开所有的锁,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我知道,”傅行州扶住他的肩,“他就葬在城外。有墓碑,有姓氏,来日亡魂返乡,他能找得到路。”
  牢房角落,更漏的水滴一声声敲在铜盆里,如同对黑暗的送别。窗外渗进来几寸微光,照在地面上金灿灿的。围墙之外,天色已是大亮。
  吴仲子心里的躁动愈演愈盛,觉得再待一秒都是煎熬。他刚要开口,阎止忽然睁了眼睛。
  “吴老板急什么呢。”阎止神色一片清明, “你待了一个月都不肯开口,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吧。”
  天光大亮,琳河两侧喧闹起来,士兵将吴氏商行团团围住。
  采灰场结案后不久,琳河上下就被查抄了一次,此后便一直封禁着。周围看热闹的再次议论起吴仲子,说不知道又查出了什么事儿,
  林泓骑在马上,在吴氏商行的大门前慢悠悠地停下。他勒住马缰,看向上方黑底金字的牌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都搜仔细点,”林泓下令道,“四处去找,每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吴氏商行四门洞开,士兵奔涌而入。林泓却没有急着进去,他拨转马头看向城内,视线一片灰蒙蒙的建筑中依次划过,最终停在一幢白色的小楼上,正是珈乌居住的驿馆。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眯起眼盯着那间驿馆,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士兵来到他身后,出声报信。
  “林大人,找到了,”士兵道,“就在后院,您要去看看吗?”
  林泓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院中:“带路。”
  几人走进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内。屋里陈设都是女式的,布置得精美又华贵。梳妆镜前放着一排脂粉妆奁,盒子上落了一层薄灰。林泓依次打开看去,里面要么是空的,要么残余着一点脂粉,没有用处。
  他回过身,见四下也空落落的,屋主人大约是搬走一段时间了,便问道:“屋里还有什么?”
  士兵道:“禀大人,屋里还有几件女式衣物,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林泓摆手让他下去,自己则看着妆台上的一盒口脂,若有所思起来。昨晚夜色已沉,他刚刚准备整理一下公文,阎止忽然传信,叫他尽快过去一趟。
  “什么事这样急?”他道,“今天累了一天,还不早点休息。”
  阎止笑着瞅了他一眼,靠着摇椅道:“明天一早我要提审吴仲子,我想让你同时以复核的名义,再去查抄一遍琳河。我怀疑吴氏商行与羯人勾结在一起,给他们传递消息的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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