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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看得分明,傅将军有什么想法?”萧翊清问。
  “朝廷既然盯上我傅家,那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傅行州道,“北关的第一道破口出在竺岚卫上,这原本应当是傅家的,可兵部当年扣走,迟迟没有归还,如今应当自食其果。再者言,兵部将我父子三人都调离关口,边境空虚无人,以至于叫人钻了空子,如此疏漏,还想和我算账?”
  萧翊清将茶杯放回桌上:“傅将军所言不差。但是你要知道,兵部在太子手下,皇兄想保太子,追责恐怕不易。你要想一条路,让兵部自己张口,把这个哑巴亏吞下去。”
  晚间并没下雨,天色反倒晴起来。萧翊清坐在廊下的太师椅里。他此时少了傍晚时的困意,庭中的兰草被远处的风灯照出一圈朦胧的虚影,又在池塘里盈盈地映着。他盯着看,一会儿便出神了。
  黎越峥从外端了药进来,试了试温度正好,再放到他面前,与他隔着桌子坐了:“也就是今天还算暖和,你在院子里坐这么久,也不怕受了风。”
  “这天一时半会还不会转冷。”萧翊清拿着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慢慢道:“凛川和三哥越来越像了。”
  黎越峥夹了两块蜜饯,放在碟子里推过去:“他长大了。”
  “元昼。”萧翊清把眼神从池塘上拿回来,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却道,“你觉得傅长韫如何?”
  黎越峥放下蜜罐:“能谋善断,刚毅果决,对凛川也很上心。你看他瞧凛川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不放,生怕跑了似的。旁人要是多看两眼,就跟护什么一样,防着人打了主意。”
  萧翊清瞥了他一眼,又听他问:“你觉得呢?”
  “好是好。”萧翊清喝了口药,端在手里,把剩下的话掺着苦味一起咽下去了。
  好是好,可偏是傅家的儿郎。他们父子三人守着北关,朝廷倚着,众臣盯着,个个都是眼中的活靶子。更何况这半年来的事,一件两件都往傅家头上比着。排遣得过去是万幸,刚历一劫,眼见着便又追上来了。
  择了傅行州,太招摇了。
  黎越峥在等他的话,萧翊清将药碗晃了晃,一口喝尽:“做不得主,不说了。”
  夜色沉得深了,阎止将琵琶倚在怀里,脸色微微发红,擎着酒杯不罢手。桌上的酒是傅行州特地从许州带回来的,醇香醉人,阎止尝过一次便赞不绝口。
  这酒原本是不让喝的。只是今日阎止从平王府出来之后一直不快,傅行州这才开了哄他的。却不想阎大人受得了烈酒,这小酒一杯一杯地慢慢来,竟然喝得醺然起来。他拿了琵琶边弹边喝,一时又下去了半坛。
  傅行州用袍袖藏起他的酒杯,将掷骰子的盖子掀开,推到阎止面前:“是我赢了。”
  阎止的脸颊泛着灼烫一样的红,他信手拨着琵琶,三两声间是首婉转的小调:“傅将军好大的赢面,这一晚上光听我弹了。你倒是清闲。”
  两人之间酒气弥漫,混着香醇又撩人的醉意。傅行州道:“我这一晚上又要递茶,又要斟酒,世子殿下什么时候放过我清闲。你倒是一坛半坛地喝了,可饶了我几杯?”
  阎止一哂,伸手去把他的酒杯抢来,仰头喝光了,又露个杯底儿给他看:“这一杯算你的,扯平了。”
  “不作数。”
  傅行州起了身去够,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鼻息之间的酒气缠着,把两人全溺了进去。阎止得空仰开脸,躲着纠缠喘了口气,腰上又被傅行州圈住拉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声也震在一处。
  他问:“什么事惹世子殿下不快?”
  阎止的脸上烧得飞红,白地衬着,一时秾丽如俦。他扭头去寻傅行州,却在咫尺处被挡住了。那只手扳着他的下巴,蛊惑般地拉近了,诱骗一样轻轻碰了几下,却不肯给得全了:“说话。”
  阎止眼角泛红,神情湿着露出几分支离,看起来可怜极了:“我不该找泉州借兵。我不该让四叔回京城,入朝局。我连累他。”
  傅行州仰视着他,拇指摁在他的嘴唇上,嫣红起来:“平王殿下到底为什么会生病?”
  “当年衡国公府出事时,四叔退到泉州,也没防过京城的算计。”阎止的眼神像隔了一层雾,“有人在路上给他下了毒,多亏黎叔发现的早才保住了命。但此后便一年四季离不了药,多年也没有起色。”
  “是谁下的毒?”
  “查不出来,”阎止垂眼看他,“我感觉四叔知道是谁做的,只是他不想说。”
  傅行州钳着他的下巴堵了上去,心里有什么轰然泻开。阎止当年不去泉州避祸,是因为他和平王都被人盯上了。若是聚在一起,众矢之的防不胜防,两个人都难逃死劫。傅行州混沌地想,那年阎凛川刚刚十三岁。
  他掐着阎止的腰抱起来,转身向屋里去。阎止却就势将他领子一抓,松懈地拿在手里,居高临下道:“傅将军好不讲理,问一句话还要耍花招。”
  “我做什么了?”
  阎止在他袖侧一摸,翻手时一枚骰子停在掌心里:“傅将军威武堂堂,竟然还会这个?”
  傅行州将他放在桌上,倾身压下去一些,又偏不给他借力,让他还抓着自己:“我头一次出去打仗的时候就会了,军营里学的,一点小伎俩而已。”
  阎止仰头躲开,却落下眼神看着他:“西北军里竟不教人好,倒是这种不正经的花招学了不少。”
  “你怎知我有其他花招?”傅行州灼热的吻一路向下,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又怎知是不正经的?”
  “傅将军竟有藏私,”阎止轻声道,“不妨教一教我。”
  两人跌进红帐之中,绸缎从背上滑过生出凉意,阎止反射般地一缩,便被掐着腰肢摁了下去。他听得傅行州低声道:“凛川。”
  阎止轻笑起来,却伸手将他头上的玉簪抽了出来。玉冠跌落,黑墨一样的发滑下,挡在两人身外。
  “傅长韫,”他将黑发绕在手指间,探起身子吻上去,“别放过我。”
 
 
第72章 欺骗
  京城滚起闷雷,压在天边如野兽低声咆哮。盛江海在大殿里伺候奏折,不由往外多看了一眼。
  太子萧临衍在殿外跪了一晚上,磕头的声音没停过,听着便是见血了。萧临彻入京后,很快便上了一道折子,告称太子失德失职,十余条罪状桩桩属实,声色俱厉、文辞斐然,朝野上下一时为之震动。
  满朝哗然之余,弹劾太子的奏折紧接着蜂拥而至。在这场秋日骤然而降的暴雨中,东宫成了翻覆的第一颗浮萍。
  殿外的哭求声还没停止,盛江海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低头继续磨墨。他伺候着将一叠折子全批完了,才听头顶传来声音:“让他滚进来。”
  萧临衍的额头上全是血痕,顺着脸颊流下来,乍一看狰狞可怖。他进殿也不顾见礼,跪下便一磕到底:“父皇明鉴,儿臣是冤枉的。”
  皇上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敢做不敢当,若你肯站着死也就罢了。东宫教导了你这么多年,毫无长进。”
  萧临衍已是穷途末路,此刻倒有种豁出去了的心思:“父皇,儿臣做下的都能认。儿臣愚钝,指使许州县衙借着采灰场的事情诬陷老三,可遇袭之事与儿臣毫无关系!反倒是老三,他数年前就因为通风报信的事情与羯人有牵扯,陪都离北关又很近,难保不……”
  “行了!”皇上忍无可忍,抄起一本奏折摔下去,将他打了个趔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你还嫌京城不够乱吗?”
  萧临衍愣在原地,脊背上慢慢爬起一层寒意。殿中安静下来,烛火燃烧的声音轻响着,噼啪爆了几声火星,快要燃尽了。
  “父皇,”萧临衍低下声音,慢慢道,“许州遇袭,问题归根结底在北关。是傅家行州没有守好北关,疏忽大意,才纵了羯人进来。儿臣再怎么不是,老三纵然再有错,傅家也难逃其咎。”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小内监禀报的声音。盛江海接了回来,递在案上:“回陛下,是兵部的上书。”
  皇上余怒未消,没有心情批阅,随口便问:“又有什么事?”
  盛江海斟酌道:“兵部尚书史檬上奏,说致使北关失守的将领已经找到了,口供录完了,刚刚送进京城来。”
  殿外暴雨如注,石阶上白花花的。这场大雨积攒了数日,终于一并而下,将京城淋了个痛快。
  傅行州站在大殿正中,一身青黑色官袍,衬得长身玉立。史檬站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份供状,正振振有词地指控着。
  “北关失守的关卡名叫锁游关,守将廖献兴。他招认说,当时锁游关外时常有羯人袭扰,他便率人去围剿。但在回城的路上,遇到同为北关守将的贺容截杀,兵力损失惨重,仓皇后撤。他还没来得及回城,便遭遇图额满主力,锁游关这才会失守的。”
  史檬道,“傅将军,这事你怎么解释?贺容截杀同僚,难道不是你傅家管辖不利之罪?”
  “史大人真好意思开口。”傅行州道。
  他听得出来,廖献兴的供词很有问题,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需要把话岔开:“我大哥被兵部扣在京城,说是留京待审,审了两个月也没有结果。我又在许州平乱,北关无人看管,是你兵部的失职。史大人还要问我?”
  史檬并不退让:“西北侯虽不在北关,可你帐下的高炀却在,北关实际上还是由你傅将军统辖的。还有,张贺也曾向兵部发信通报过,说罗净纶看到你在递往北关的军报中,提点过锁游关要严防死守。如果不是知道有问题,你何必多这一句话呢?”
  傅行州道:“张大人的消息好灵通啊。北关到底是哪里出了事,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张大人却有未卜先知的好本事。”
  他向史檬走近几步,低头盯过去:“再说了,张贺在许州不提这事儿,却宁可延误半个月告到京城来,他安的什么心?兵部知道也瞒着,是觉得此事板上钉钉,我傅行州跑不掉,可以先治了我的罪吗?”
  朝堂上霎时噤若寒蝉。傅行川站在队首,背对着殿中的两人。他垂着目光,后背却笔直地立着,不知在想什么。
  “傅将军这话就错了。”安恪年出列,向史檬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示意他赶紧滚下去
  “不提是我的意思。张贺传信回来的时候战事正胶着。许州和恭州都在你掌握之中。万一傅将军一个心思不顺,临场倒戈,岂不是兵部的错失。”他道,“只是傅将军,就算你不知道锁游关的情况——”
  “——可贺容确实出现在锁游关外。”阎止道,“他擅离驻地,又没有军令调遣。不管当时长韫在不在北关,他都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手边的茶炉滚沸起来。萧翊清垫着茶巾给两人斟了,清淡的香气随之飘出来。
  他道:“廖献兴和贺容随军多年,都是傅家的亲信。一个守着正中的锁游关,一个守着东侧的停风阙,都是兵家重镇。贺容出现在锁游关,很可能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才迫使他往东走。”
  阎止道:“难道说,贺容得知羯人会攻打锁游关吗?”
  “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萧翊清道,“贺容知道,廖献兴自己却不知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阎止沉吟着:“我想过会不会是廖献兴勾结羯人,但这说不通。他如果勾结就不应该抵抗图额满,开门放人就是了。看廖献兴的路线,更像是匆匆赶到的。但他如果不在北关,当时又会在哪儿呢?”
  他腰酸得厉害,肩膀疼得要命,在平王府坐了一上午,更是浑身酸疼,使不上劲。他伸手在身后的椅背上撑了撑,调整了一下坐姿。
  萧翊清看了他一眼,假做不见,又道:“若说勾结,现在嫌疑更大的是贺容。廖献兴说图额满破关之后,贺容便不见了,至今也没有找到下落。关外一片混乱,现在又被朝廷四处追捕,贺容能躲到哪儿去?”
  阎止心里一动,直起身将供状翻了几页,却问道:“这廖献兴的供词,当真可信吗?”
  他说着,两人身旁的窗棂被轻敲了两下,霍白瑜站在窗外:“殿下,阎大人。宫里下朝了。”
  贺容为什么会出现在锁游关外?现在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也是傅行州最困惑的地方。他心中有些猜测,但众臣显然意不再此,不适宜在朝堂上提,便没回应。
  他不说话,便像是心虚了没话说。朝堂上静了片刻,傅行川却出了列,拱手道:“陛下,北关出了这样的疏漏,是臣管教不严的罪过。长韫年纪轻,也是臣没能教好他。臣自请见罪,甘愿不再统领北关。此后便长居京城,在家奉养老父。”
  此言一出,便是安恪年也不敢再说什么。且不说傅行川多年的战功,北关的防线更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许州这一仗羯人是退了,但往后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没有傅家在外镇着,谁敢担得起这个责任。
  傅行川以退为进,确实进得了这一步。
  “西北侯言重了。你一直在京修养,这怎么能是你的事。”皇上往回劝了两句,却点了傅行州出列,“傅长韫,你可知罪?”
  傅行州跪下,听皇上训斥道:“你在北关统领不严,图额满袭击这么大的事情也未能及时预警,以至于出许州、恭州遇袭,折损千余人。作战讲求排兵布阵,你眼里胸中没有谋划,朕不能放心把北关交到你手上。你哥哥做得好,是个表率,你却没能学出一二分来。”
  傅行州躬身一头磕下。
  “你担不起这位置,”皇上道,“许州和恭州没有丢,朕便不罚你。即日起解了你的兵权,回去好好反省,此后北关的事情你就不必再管了。”
  傅行州一动不动,任凭小内监上来解了自己的腰牌。安恪年悄悄地向队首看去,傅行川的脊背依旧直直的挺着,仿佛殿中罚的不是傅家的人一样。他暗想,西北侯当真是沉得住气。
  雨势越来越大,从屋檐上串珠似的滴下。阎止站在廊下听霍白瑜说完,又道:“和我想的差不多,长韫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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