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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霍白瑜道:“出来了,傅将军请您去一趟傅家。”
  两人在外说着,见萧翊清打帘子走出来。阎止示意霍白瑜去准备,又道:“四叔,长韫回来,大概是有廖献兴的事儿要说。我也想问个究竟,先过去傅家一趟。”
  萧翊清站在屋里,外间风冷起来,他没有走出去。他看着阎止回过身,眉眼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像是开了坛的美酒,神情之间增了点耐人寻味的情致。
  萧翊清道:“凛川,傅家守着北关,没有一天不活在刀口上。皇兄这次没动傅长韫是忌惮,也是试探。你心里要有数。”
  阎止立在廊下,泼天的雨在他身后落着,连着漫天的水雾,嘈杂不断。他周遭却显得静极了。
  他抬起眼睛,瞳仁黑白分明,透彻又漂亮:“试探也好,忌惮也罢,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朝廷不给我们活路,皇上不肯放过傅家,众臣像盯着国公府那样对傅行州虎视眈眈。我们没有别的可选,谁要挡路,就做洗刀的第一捧血。”
  萧翊清没有说话。他对着雨幕伫立良久,半天却走出门来,拿过斗笠亲自递给阎止:“若你当真这样想,尽管去做就是。”
  因着在朝堂上挨了罚,傅行州两人回来便紧闭了府门,对外一律谢客不见。
  阎止穿过回廊向正厅走,远远便看见傅行州来接他。府里安静,两人携着手,在细密雨声慢慢踱着。空气里飘着泥土的香气,芭蕉叶在庭中晃来晃去,承不住便洒下一整串水滴。两人沐在一片温润氤氲中,肺腑都渐渐地静下来。
  阎止勾一勾他的手指,这才问道:“今天朝堂上怎么样?”
  “没事。”傅行州道,“皇上不肯扬家丑,对外总要有说法。北关还是大哥在统管,把我解了个牌子,不算什么。”
  阎止在他身上靠着,又道:“廖献兴的事情我听说了,有几件事很蹊跷,我想着问问你。”
  两人进了正堂,傅行川站在地图前,见了他们神色很是轻快。阎止拱手道:“见过侯爷。”
  傅行川笑起来。
  兄弟俩眼神一碰,傅行州的神情里带上了点促狭,示意他不许多说话。傅行川不理会,又道:“阎大人不必客气,廖献兴的事情听说了?”
  阎止并未知觉到两人的动作,鼻尖被茶香沁染着,颇有些陶陶然的意思。他把茶盏放下,又道:“我是有些疑虑。廖献兴说贺容在外截杀他,可这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中,无论如何说不通。”
  “这是其一,”傅行川颔首,他一点傅行州,自己在旁坐下了,“你来讲吧。”
  傅行州点着地图,手指沿着北关外划出一道曲折的弧线:“廖献兴所在的锁游关,与贺容所驻的停风阙,看似很远,其实中间有一条穿山的小路。如果脚程快,一日之内便可以到达,两处的驻军都很熟悉这条小路。”
  “贺容的军队都是轻骑,走这条小路毫无问题。如果真的是他突袭廖献兴,为着省时省力也应当走这条路,从东面打一个措手不及。而不是像廖献兴供述的那样绕大路,从北面袭击廖献兴。”傅行州道,“这样既可能与羯人撞上,又拉长补给,贺容没有理由这样做。”
  阎止对着地图思索着,却道:“廖献兴在撒谎,可是你刚刚也说了,北关的将领都知道有这样一条路。廖献兴明知道迟早会与我们对质,怎么会撒一个这么明显的谎。”
  “他在推脱。”傅行州道,“廖献兴的谎话编不圆。他有事情想要隐瞒我们,在口供里也挑不出纰漏来。为了把话盖住,锁游关与停风阙之间的这条小路,他顾不上编进去了。”
  阎止的手指轻轻敲着茶盏:“假设如此,廖献兴隐瞒了一件事,导致他来不及回防。而图额满突袭,惊动了贺容,这才会从停风阙出兵。贺容两人在锁游关碰见,我猜想,遭受夹击的并不是廖献兴,而是下落不明的贺容。”
  傅行川道:“这样说起来,廖献兴如果对贺容动手,他难道是倒戈了?”
  “未必如此,否则他就不会出门应战了。”阎止道,“他隐瞒在前,瞒不下才向贺容动手,侯爷,有人越过傅家在指使他。”
  夜色如晕开的墨,在傅府深处的院落里,暖色的灯火窗上意味不明地晃动着。
  阎止的手臂支在木桶的边沿上,淋淋地挂着水。他面上嫣红着,映在水滴里娇艳动人,喘了口气含混道:“在府里像什么样子……回去再说。”
  傅行州揽过他的腰,又一路往上摸到他的肩胛骨,手指下有数不清纵横交错的红痕。傅行州笑起来,贴在阎止耳边调弄他:“世子殿下出不得声了?”
  阎止哑着嗓子想申辩,仰头时唇上却被他堵住,胸口的长命锁在水光里晃着,散出潋滟的光泽。
  清晨天还没亮。阎止迷糊间听见傅行州起身穿衣,腰带上玉佩轻碰,发出一点清脆而细微的响声。他睁眼时,傅行州已经坐到床边来,身上不着甲,不带刀,只有一身青黑色的官袍,显得他深邃而锋利。
  “吵醒你了?”傅行州轻声问。
  阎止这一晚上就没睡,天亮时闭眼歇了会,便听见他穿戴。这时候没劲儿多说话,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侧头埋在枕上又要睡。
  傅行州在他面颊上碰了碰,将什么环在他颈上,仔细地系好了。阎止被凉的激灵一下,伸手顺着颈侧摸到坠子上。他颈上被傅行州戴了一把小锁,上面刻着万字福纹,做得很精致,底下还挂着一颗小铃铛。
  “长命锁?”他醒过来。
  傅行州俯身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说:“我的凛川要平平安安的。我们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长命锁从颈边滑开,落在颈窝里闪着水色,铃铛摇出耐人寻味的响声。阎止的后背抵着木桶边沿,往后躲开,仰头道:“你别……我还有话说……”
  “说什么?”傅行州困住他。
  阎止躲在一片氤氲中:“……廖献兴作为将领,那条小路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就算隐瞒,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我猜,整件事是一个外行人编的,廖献兴当时很可能根本不在锁游关。”
  傅行州道:“那口供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想问你的事。”阎止道,“除了廖献兴,还有人能知晓锁游关的事情吗?”
  傅行州拨开他的头发:“廖献兴帐下有个前锋将军,叫左重安。他上个月从北关回京了。如果没错,现在还在京城。”
  “我们会会他,看看廖献兴的口供到底几分真,几分假。”阎止道。
  傅行州一笑,手指从他的眉间拂过,亲吻上去:“世子殿下的事情说完了?”
  阎止的眼睛闪了闪,像蒙上一层薄纱。他抱住傅行州的脖子,小声道:“水一会儿就冷了,待不住的,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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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围捕
  京城自入了秋便晴朗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投映在兵部主簿的桌案上。他面前摆着一叠北关名册,旁边放着一枚帅印,上面刻着傅行州的名字。
  而傅行州本人则站在桌前,双手抱着,向主簿道:“我辖下的人都记在这上面了,姓名籍贯都写的很清楚,大人找什么直接对就是。这枚钮印可传军令,印在文书与兵符同效,如今一并交回。”
  主簿应着声低头清点。傅行州被解下牌子也有五六天了,这些日子在京城四处交东西,将手里有的兵权和事权一应交接出去。眼前的帅印和名册是最后一道,这一下递回兵部,傅行州在京城便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他借着傅行州签字的当儿抬头看了一眼,却听傅行州问:“有什么不对吗?”
  主簿赶紧回神,笑着摆手回应了几句。傅行州答着话,却见他身后的桌上明晃晃地摆着左重明的印鉴,一看就是刚拿出来没多久,摆在这儿等着自己来看。
  傅行州不动声色,向身边的徐俪山看了一眼。徐俪山会意,笑着问道:“大人,左重明的印鉴怎么交回兵部了。他不过是回京探亲,兵部这下收了他的印鉴,怎么看着像是要革职似的?”
  主簿背后冷汗直冒,心道史檬一早便让把左重明的印拿出来,傅行州必定会看见。来龙去脉自己心知肚明,但傅行州站在面前,真让他答,他可不敢说。
  徐俪山的问话落了空,傅行州既不催促,也不揭过,只等着他回话。主簿躬着身子,鬓角冒出些汗意,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入秋来的清爽在此时也变得冷涔涔的。
  屋里静得几乎凝滞,门外有人进来,一身素白衣裳,清秀俊朗,正是裴应麟。他朝傅行州点头见了礼,将一封文书递给主簿,又回身问道:“傅将军怎么一早到兵部来了?”
  傅行州玩味的看着他,停了片刻才道:“我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裴大人,巧了。”
  裴应麟仔细地端详他。傅行州眼珠乌黑,又常年在外领兵,对着人看时极有锐气,仿佛能把人盯穿似的。裴应麟迎着这目光,面上没露出不自在,笑着说道:“我来递一份文书。左重明是北关遇袭时唯一的人证,廖献兴与贺容都与他都相熟。既然他们都不在京,自然要问左重明的口供。”
  他的试探停住,傅行州似笑非笑道:“还是三殿下想的周到,我们竟疏忽了。”
  裴应麟道:“三殿下刚请了旨,左重明今晚就要押送入京。我想着既然碰上傅将军,还是知会一声。要是兵部早日审出结果,也好早早还将军清白。”
  “裴大人客气了,”傅行州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是帮不上忙了,侯爷还是在朝的。”
  裴应麟笑起来,面如春山,很是俊雅风流:“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干冷的秋意。
  阎止探身放下摘支窗的撑杆,盘腿坐回榻上:“萧临彻的手真是快,他拿着左重明当诱饵,我们要是不上钩,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傅行州坐在对面,将一碗冰糖莲子银耳羹递过去,去抵汤药的苦涩。
  听阎止这样说,他沉吟一下才道:“北关的事儿想要查清楚,左重明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可是如果交给萧临彻审,兵部又是个糊涂衙门,恐怕结果跟廖献兴没什么差别,我们依然蒙在鼓里。”
  阎止怕烫,舀了一勺拿在手里晾着,问道:“既然这个圈套我们要进,你打算怎么办?”
  傅行州道:“我赌萧临彻不敢光明正大地放人进城。不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今天晚上我都一定要去,盯着萧临彻的不止我们,有人等不及了跳出墙去,这么费事的好戏才有用。”
  “傅将军今夜忙不过来,我替你去抓贼。”阎止喝了口银耳羹,又道:“办法我也想好了,你看看这个。”他把一只黑檀盒子拿到正中间,点着盒盖推开半寸,放在傅行州眼前。
  傅行州捏住了,盒盖扯在两人手上。傅行州轻了声音:“世子殿下有什么好办法,好让我讨教一二?”
  阎止看着他,徐徐道:“四叔丢了一块白玉佩,是皇上御赐之物,损失不得。更重要的是,这玉佩原是赐给衡国公府的,后来四叔成年,做了贺礼给他。”他顿一顿,又说,“有这么一层渊源在,皇上听见了想一想,心里便是个大疙瘩。”
  “我明白了。”傅行州手下一推盒盖,啪嗒一声扣上了,“玉佩是平王殿下的爱物,这样贵重,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夜色之下,一队兵部的车辕进城缓缓而行,中间围着一架马车。车帘与窗子都用黑色的苫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像个囚笼一样。
  车辕从主街上穿过,刚要拐到通向兵部的小道上,领头的人见眼前灯火一晃,一队人当街拦在面前。这队士兵身着轻甲,火把映在上面显得威严凛然,打头的正是傅行州。
  兵部领队的人叫尤昌,与张贺是同期的进士,早知与傅家的恩怨,当场直呼其名地喝道:“傅行州!你深夜率人拦截兵部车马,要做什么?”
  傅行州不答他话,骑在马上,一指中间黑色的马车:“这里面是什么人?”
  尤昌瞧着他,笑容里带了些得意:“是什么人傅将军不清楚吗?只是我提醒一句,你要是现在动手,我就能把你揪上金殿。你要是不动手,就眼睁睁的看着左重明进兵部,想知道的事情可就听不到了。傅行州,你好好想想,要不要闪开?”
  傅行州一动不动:“如果我一定要见着人呢?”
  尤昌道:“那本官就拿以下犯上的罪名捉了你,我倒是要看看,谁还能保你过了这一关。”他话音刚落,双方的士兵同时抽刀对峙,跳跃的火光闪在刀刃上,分外刺眼夺目。
  傅行州眯起眼睛,像是在躲避晃眼的亮光,却道:“尤昌,你押送区区一个左重明还调用了皇城禁军。六部与皇城分别辖制,你根本调不动禁军,谁在你背后授意?”
  尤昌面不改色道:“你有什么话去京兆尹分辩吧,你已经是自身难保,还要——”
  “尤大人,可惜要让你失望了。”傅行州打断了他,拎着腰牌在他眼前一晃,“我没了北关的兵权,却有两次轮值巡夜还没交代,今晚便是领右锋卫巡夜。大人一队有不少问题,太子殿下的城防军马上就来了,多留片刻吧。”
  尤昌脸色铁青,却见城防的士兵从街那头围了过来,领头的人策马近前,一身锦袍格外出挑,却是言毓琅。
  言毓琅冷冷地瞥了傅行州一眼,上前去对尤昌道:“掀开。”
  尤昌吓得结巴起来:“指挥使……事出紧急,史大人……”
  言毓琅一皱眉,绕到马车前厉声下令:“掀开!”黑色的车帘被扯了个干净,马车车厢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被火把照得清楚而令人难堪。
  他盯着空轿厢立了片刻,回过身时,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傅行州身上。傅行州居高临下地跨着马,身形映在火光里,衬得轮廓刚硬而俊朗,仿佛早已看到了事情的结果。
  言毓琅在心里冷笑一声,挪开眼睛翻身上了马,喝道:“兵部玩忽职守,竟当街丢失朝廷要犯。把尤昌押起来,至于傅将军,随我上殿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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