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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近代现代)——桂花儿黄

时间:2025-07-22 18:10:00  作者:桂花儿黄
  沈执:我想找人聊聊。
  Akira_007:遇到事了?
  沈执:加个联系方式吧。
  大概这话把对面吓到了,半天007都没有说话。
  沈执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是任河口中,封燃曾经的暗恋对象。
  这个人性格温和、念旧情、不喜欢社交,而且很有钱。
  沈执如愿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头像是一株草,朋友圈很干净。新建的号。
  他们聊过几句便匆匆结束了,想想时差,那边正是晚上。沈执判断这家伙不是单身。
  他找到机会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对方说:许多年。
  一直在一起?真好。
  分开过……后来又和好的。
  什么时候?
  去年。
  沈执的手指顿了片刻,回复:挺耳熟。
  对面果然紧张起来:怎么啦?
  没怎么,我认识一对也在去年和好的。
  哦……巧合吧。
  算算时间,封燃回国、对他展开追求的真正原因,好像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沈执靠在椅背上,秒针咔咔地走过去,正午的日头热乎乎地晒着……他突觉脸上有一片冰凉。他用袖口擦了擦,却是越擦越湿。
  他控制不住眼泪决堤,那点多日来伪装的稳定情绪分崩离析,他狂奔下楼,打通向何寻求得的,何川的电话——
  “你把封燃带去哪了?”
  银铺里订单爆满。
  封燃重拾会计知识,将键盘敲得啪啪响。何川百忙之中跑出去接电话,足足有半小时没回来,封燃急得直喊他大名,客户和他沟通得很费劲。
  他十分疑惑何川这样古怪性格的人何以揽下这么多大摊子的。
  何川面色阴沉地回来了。
  封燃说:“快,你快来,我真听不懂他说什么?!”
  “你听不懂是你的问题,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客人也急。
  何川问:“说吧,我是老板。”
  客人便复述自己的要求,何川拿出一个素描本,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等人说完,他也停了笔,纸上已然现出一顶凤冠雏形。
  他说:“这样?”
  客人龙颜大悦:“对对对!就这样!不愧是老板,就是比打杂的厉害。”
  封燃兀自伤神,跑到门外去透气。
  回来时人没那么多了,他手里提了两盒饭,撩起帘子说:“吃饭不?”
  何川说:“再等一下。”
  等人都走干净,才开饭盒。
  封燃惋惜地说:“都凉了……再热一遍吧。”
  何川点头:“你以后不用等我。”
  封燃抱着饭去锅里回温,何川在他身后说:“你男朋友来电话。”
  封燃手一抖。
  何川接着道:“他想来找你。”
  “他还说了什么?”
  “就这些。”
  “他怎么样?”
  “不知道。”
  封燃一天魂不守舍。沈执的电话像一把利斧,将他现有的生活劈开,镜中花水中月,他突然明白一切都是一时的幻影。
  沈执迟早会找到他……
  何川重重敲了下桌面,封燃一惊,抬起头。
  “至于么?”
  封燃说:“……什么?”
  “一个电话,吓成这样。”
  “也没有,哈哈,今天这饭有点咸。”
  何川没再说什么。
  这个一月格外长。封燃游戏瘾发作,到网吧包夜,刚进门碰见了何川的室友。
  这人叫楚明,他才知道的。
  两个人玩了几小时,楚明又邀他去吧里坐坐。
  封燃想回去跟何川打声招呼,楚明说他平时管你这么严么?
  封燃一时摸不着头脑。
  楚明又说嗯,热恋期也正常。
  封燃这下懂了,解释半天,说自己和何川不是那种关系,楚明不知信没信,始终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封燃最后也累了,婉拒了他的邀约。回到银铺子,何川还在认真工作,头也不抬。
  他倒了杯水咕噜噜喝下,说:“你那同学以为我们是一对。我和他解释说不是,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何川沉默不语。
  封燃说:“和你说话呢,又不理我。”
  何川说:“你要我说什么?”
  “这不是在聊天嘛……”
  “所以呢。”
  封燃被呛住了,放下水杯,坐在他身旁。银线一条条从细孔中抽出,在浅盆里整齐地排开,熠熠闪光,像一盆银色拉面。何川的动作越来越快,叮咚的脆响像春天的河水,淌在两个人之间。
  好一会儿,他问:“何川,你怎么了?”
  何川停下手,叹了口气,说:“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第36章 小木子
  封燃抽空去了趟酒吧。
  他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以至于桌上新兴的游戏都闻所未闻。
  好在规则都大同小异,因而也没有落得下风。
  更何况,游戏只是次要的,根本目的是喝酒。
  他酒量一如既往地好,同桌的一个男孩明显对他情有独钟,越靠越近,几乎要蹭到他怀里去。
  封燃笑了笑,搂住他的肩膀。
  男孩受到鼓舞,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人群哄笑起来,他耳朵通红不已,颈间chocker的红宝石坠子艳丽得滴血,随动作轻轻晃动。
  “小木子总算开张了!”
  男孩偏头看了眼,封燃仍在微笑,一言不发,男孩便呵斥道:“别乱说。”
  封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小木子说:“继续啊,该谁发牌了?”
  十二点,接到何川的电话。
  他松开揽着小木子的手,慢腾腾走到酒吧门口,接起电话来:“嗯?何川?”
  “你在哪?”何川的语气不易察觉地冷了几分,“好吵。”
  封燃说:“在外面,一会儿回去。”
  对面沉默许久,封燃有点不耐烦了,准备挂电话,何川说:“回来吧,现在。”
  “为什么?”
  何川似乎一时也说不出理由来。酒吧门一开,响亮的乐声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涌出,随着来人关上门,又归于平静。
  小木子站在身后说:“你要走吗?”
  封燃还连着电话,可何川没有挂的意思,他想了下,放下手机说:“不知道。”
  小木子报了串数字:“我的电话。”
  “嗯?”
  他推门而入前回了下头,向封燃笑笑:“记得来找我。”
  封燃再拿起手机时,通话已结束。
  他打了个车回家,刚上楼,屋门打开了,一束白炽灯光洒在暗沉沉的楼道里,割成黑白分明的两个世界,何川在门口逆光而立,封燃说:“呀,你还没睡呢?”
  何川说:“你回得太迟了。”
  封燃在门口踌躇:“那你睡你的呗。我不吵的。”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几点回?”
  封燃认真想了想:“三点?也可能不回。”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对峙半天,最后何川垂下头让开道。
  封燃赢了,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愧疚,他好像有点欺负人。
  他哼着歌去换了衣服洗了澡,出来时何川那屋灯还亮着。
  他在门口喊了一声:“还不休息呢?我吵到你了?”
  没得到回应,他把耳朵贴上门,屋里明显有声音。
  他最讨厌何川不理人了,赌气似的踢了一脚,门开了。
  何川正躺床上戴着耳麦投屏看电影,见他进门,摘下耳麦,微微皱眉:“你?”
  封燃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他跟小木子联系,是三天之后了。
  小木子还在上大学,封燃在校门口等他,看着年轻人一个个欢声笑语地走出来,长期沉重阴翳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仿佛自己也年轻了几岁。
  小木子一见他就跑过来说:“久等了。你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封燃摇头:“没事,中午想去哪吃点饭?”
  小木子说:“要不请你吃食堂吧?”
  封燃给他逗乐了:“怎么,你还怕花我钱啊。”
  “不想给你压力嘛,感觉你可能也不是那么方便。你是外地来的吧?刚在这边安家,要钱的地方多。”小木子已经非常委婉地说他穷了,但他一点不反感,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封燃摸了摸他的头说:“钱没了再挣,不用跟我客气。”
  封燃带他吃了顿火锅,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晚上去结了冰的湖面小心翼翼地散步。
  裂缝在脚下绽开,他们相视一笑,慌不择路地逃窜。朦胧的月光下,隐秘的刺激感伴着心跳鼓点,在急促的呼吸里升腾。
  别前封燃送他到校门口,小木子拎着大包小包问:“明天还能一起出来玩吗?”
  “你不上课?”
  “可以翘啊。”
  “那算了,好好上学吧。”
  “说这个真没趣。”小木子皱了皱鼻子,“明天又是周一,早上还要上课。”
  “嗯,回去早些休息。”
  小木子靠近他说:“真的?你真想让我回去?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舍得这时候放我走?”
  他的眼睛亮澄澄的,闪过一抹羞涩而狡黠的光,在封燃的注视下,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封燃一时间失了神,记忆中那双漂亮得摄人心魄的眼睛闯入脑中。笑着的、流泪的、失落的、阴沉的,让他一见钟情,让他日夜沉沦的、独属于那个人的眼睛。
  沈执——有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像有魔法,瞬间将他拉入深渊般痛苦却迷人的回忆去。
  他别开头,假装轻松地说:“别说笑了,快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小木子失望地走了。
  回家后,何川正在茶几上喝茶,封燃看了眼时间,问:“都十点多了,还喝茶,不怕睡不着?”
  何川说:“你今天去哪了?”
  “去玩了。”
  “和酒吧那个?”
  “嗯。”
  “在一起了?”
  封燃不懂他为什么拷问个不停,但耐着性子答:“没有,他太小了,小我五六岁呢。不太合适。”
  “那还一块出去?”
  “不影响吧,和我出去也不亏他什么。”
  “你不亏么?”
  “我?”封燃有点想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说话这么扎人。跟那仙人掌似的,一靠过来就被你扎。”
  何川像是忍无可忍了,说:“那你什么时候走?”
  封燃立在原处,慢慢地眨了眨眼睛,那几秒钟的空气凝固了,安静得不寻常,只剩下卫生间拧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坠落。
  他说:“你要赶我走呀。”
  何川站起来回卧室,狠狠地推上门。
  封燃喝尽桌上余茶,走过去。
  敲了五分钟门才开,何川已经换了睡衣,问:“什么事。”
  封燃说:“你想要什么。”
  “……你喝多了?”
  “你想要什么,都拿去啊。”封燃张开双臂,“如果你能高兴点的话。”
  有什么东西悄然炸开。封燃被一股蛮力推搡,后脑撞击在墙上,短暂地眩晕。何川近在咫尺,语气沉得吓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封燃说:“就这个意思。我现在穷得很,有些东西给不了你了,但我有的,你想要什么就尽管拿。”
  何川攥着他手臂的手渐渐收紧,又松开。他的眼神凌厉极了,好像封燃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要将他生生切开似的。
  封燃也不逃,坦荡荡看着他。两个都不是主动服软的个性,封燃想,何川说不定会揍他一拳,或者流氓点,来个强吻。无所谓,他认了。
  欠债还债,天经地义。
  让他意想不到的,何川垂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上,轻柔的呼吸扫过锁骨……恐怕在何川认识中,这是最最越界的行为了。体温在接触的皮肤上传递,封燃有一种拥抱这个人的冲动。
  可他克制住了,只是抚摸他的脊背,这具身体硬朗修长,骨骼在手下像铁一样坚硬。
  “你要给我什么,给别人什么。应不应该,你最清楚。”
  封燃茫然地说:“对不起。”
  日子还是照常过。
  封燃大多数时间都在银铺子打下手,偶尔和小木子见一面,晚上做代打。任河来过电话,说沈执千里迢迢追到家乡了,每天缠着他,实在脱不开身,没办法联系他。
  封燃表示理解,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没提起小木子,以及和何川那些隐秘冲突。
  他和小木子提分手——兴许算不上分手,毕竟从没开始过。
  小木子不可置信,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封燃别无他法,陪伴一旁。
  “他们都说我玩不过你的,是我不信邪。”
  封燃苦笑着想,哪有什么玩不玩得过,是有人多偏爱几分罢了。
  彻底结束后,何川不经意中提起:“那酒吧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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