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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近代现代)——桂花儿黄

时间:2025-07-22 18:10:00  作者:桂花儿黄
  “也不是,”他说,“就是感觉,长大了。”
  “我倒觉得你没变。”
  “你现在什么情况?”
  封燃想了想:“就那样。你呢?”
  “说了和没说似的。”陈树泽瞧他一眼,“封燃你学坏了。”
  轮到封燃笑了:“多谢夸奖啊。”
  陈树泽再没问什么。
  他家是精装修的大平层,新房,只有一人居住痕迹。
  封燃把屏风安好,陈树泽留他:“吃点饭再走?”
  “算了,我答应过何川给他带饭。”
  “你在这吃了,也不影响给他带。”陈树泽温声说,“或者给他打个电话,他自己去吃,也行吧?”
  “真不用。不麻烦你。”
  陈树泽冷不丁问:“你们没在一起吧?”
  “没有。”
  “他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一直尽力错开时间。但你,”陈树泽微微一笑,语气充满诱惑力,“封燃,你还是这么会伤人心。”
 
 
第60章 资格
  一句话说得封燃直发愣。
  陈树泽依然是那个陈树泽,那个三言两语让人哑口无言的陈树泽。
  封燃天黑透才回去。
  去时不知道陈树泽家这么远,路上又堵得像鱼罐头,来回三小时,饭点早过了。
  他提着炒面进门,何川忙完了,正在收拾桌子。
  “我回来了。”他扬了扬手,“吃饭没?”
  何川没吃。
  一人一碗,封燃早饥肠辘辘,狼吞虎咽吃干抹净,何川见他饿死鬼投胎的架势,问:“他家没饭?”
  “这不答应你了嘛。”
  “没必要。”
  封燃不乐意听这话,放下筷子抹了嘴:“没必要。没必要你怎么还等我?怎么不自己先吃?……有没有啤酒?这面卡嗓子。”
  何川开了罐啤酒放桌上,封燃问:“他之前来好几次?”
  “嗯。”
  “还挺巧,每次都是我买饭那个点过来。”
  “是。”
  “我总觉得,不对劲呢。何老板。”
  何川又不说话。
  封燃仰着头,喉结一滚一滚的,将啤酒一饮而尽,抓在手里捏扁了,手腕一抬,投入垃圾桶。
  一串流畅的抛物线。
  何川难得主动发起话题:“装屏风,顺利么?”
  “很顺利。”
  “护理的工具,留了么。”
  封燃一拍脑袋:“哎呀,忘了。”
  何川说:“我明天寄给他。”
  “让他来取也行,他公司离这不远。”
  何川说:“你是巴不得亲自给他送。”
  “嗯?”
  何川自知失言,扭过头去。
  “……我真是小看你了。”封燃盯着他背影,“我给他送,我图什么?”
  何川不想和他因此而吵架。
  他吵不过,也没资格吵。
  想躲开,却来不及了。
  “你知道得不少啊。说说嘛,为什么不想让我和他碰见?”封燃来劲了,连珠炮似的,“怕我尴尬?怕我又看上他?还是怕他又看上我?还是怕我又和他上——”
  何川哗地站起来,木凳子撂倒,一声巨响。
  那一字没入杂音中。
  封燃刹不住口,语气凉凉的:“你管太多了。”
  这一回,把何川气得够呛。再不干涉他一点。
  封燃第二天忘了这回事,笑嘻嘻凑上去,说赚了这么大的一单,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月是不是该给他发点工资呀。然而迎面碰上一张冷脸,接着一个物件不客气地飞过来,砸了满怀。
  封燃一抓,正是陈树泽屏风的护理包。
  他把东西一摔,说:“不发就不发!”
  接着几天,饭菜各买各的,互相不说一句话。
  封燃重新放飞了,该怎么浪怎么浪。
  半夜四点散场,酒气熏天地回去,钥匙好容易插入锁孔,怎么也转不动,打开手电,发现门锁被换了。
  他哐地踢了一脚门,一栋楼的声控灯全亮了:“何川!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没睡!”
  又是一脚踹上去,门上的塑料皮簌簌而落。
  “到底想干嘛你!”
  半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何川穿着睡衣,黑眼圈骇人。
  封燃拉开门挤进去,被一只手推出。
  何川指着腕上手表:“这个点,就不要再回来。”
  门砰地关在鼻尖前,封燃太阳穴突突跳。
  上午,何川埋头打银,帘子被一股蛮力掀开,风吹过,银器叮咚作响。一听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谁。
  封燃冲进沙发,大力打开电脑。
  一会儿,传来他压力队友的声音。
  何川不知他什么状况,按部就班地工作,到了饭点,出门买菜。买到一半,心想,大概没法指望那人做饭了,可自己手艺不好,做的东西,那人一口也不吃。
  转头进快餐店打包了两份汉堡。
  回去后,放在唯一一张桌——电脑桌上,封燃游戏已结束,环抱双臂,斜睨着他:“你也不问问我晚上在哪过的?嗯?心虚了?”
  “心虚什么。”
  封燃哼了一声,摊开手:“你是真的欠。钥匙呢?”
  何川拿出新钥匙,放他手心。
  “消气了吧?从今天起,我不影响你休息,你也别影响我,咱们相安无事。你要是哪天实在看我不爽,也别忍着,直接说,我立刻滚蛋。怎么样?”
  何川想说不怎么样。
  但他习惯了对封燃点头,所以这一次,也只是点了下头,默不作声走开了。
  和陈树泽再次见面,是重逢后的星期五。
  这是他战队打比赛的日子,何川提前回家了,封燃正激战,听见门开关声,随口问:“怎么了,没带钥匙?”
  无人应答,他余光扫了一眼,鼠标一顿,游戏中差点被爆头。
  队友在耳机里亲切问候,他胡乱操作,眼睛一会看屏幕,一会看来人,关掉游戏麦克风,抬了下耳机,说:“你怎么来了?”
  陈树泽笑着拉开凳子坐下:“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来?”
  “嗯,那你,是要看货?何川他……下班了,你可以……我靠,”封燃躲过一枪,想骂人,但硬生生憋回去了,“你可以,明天上午……哎呦这是怎么玩的呀。”接着打开麦克风,飞速报点。
  陈树泽说:“你先玩吧。”
  封燃的心思在游戏上,他说什么,全没听见,胡乱答应了一气。
  这局结束后,队友在群里复盘,他放松下来,忽一回头,陈树泽仍坐在原处,杵着下巴,笑盈盈的。
  他吓一跳:“你还没走呢?”
  陈树泽失笑道:“走?我还没和你说句话呢。”
  “说什么?”
  陈树泽顿了顿:“上一次你走得急,没怎么聊。”
  “所以专程找过来啦?”封燃起身给他添茶,“陈总您可真够闲的。”
  陈树泽不接他的嘲讽,说:“这么些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很正常。我也没有你的消息。”封燃说,“我们圈子本来就不一样。”
  陈树泽是富二代,父亲叔叔那一辈人都从商,家族企业。父母本来为他铺好了路,安排他大学出国,他偏跑到离家一两千公里的封燃的家乡上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四年里和他人相处不多,一起玩儿的都是些纨绔子弟。
  那几个人,大约都不知道封燃的存在,封燃也不太能叫得出他们名字。
  他和陈树泽不是同专业,当时他满脑子打工赚钱,二人一周只能见一两回。
  陈树泽说:“后来,我出国读书,学工商管理,读了硕士又读博。毕业后,回到我爸的公司。”
  说完,他看着封燃,似乎在说:我说完了,你呢?
  封燃笑笑说:“我也出国工作,后来又回来。没了。”
  正说着,手机一亮,是有人给他发来信息。
  封燃顺手一滑,屏幕上出现一张风骚半裸-照。主人公跪在落地镜前,低头咬着衣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阴影勾勒出漂亮的薄肌,裤子要系不系的,掉在胯骨上,内裤边缘若隐若现。
  封燃只两秒就关了手机,但陈树泽已尽收眼底。
  手机一响一响的,不知又是什么消息。
  “那个,”封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陈树泽说:“不回一下么,不怕人家等得心急?”
  “一会再回也一样啦,”封燃干笑道,“……对了,有东西给你。”
  将屏风的护理包给他,一一介绍养护方法。
  陈树泽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封燃解答了,惊觉总结自己不知何时,也对何川的职业常识了如指掌。
  末了陈树泽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封燃没辙了,说:“陈树泽……”
  陈树泽善解人意:“我没什么事,只是刚来江市,周围都是前辈、下属和客户,没个可说话的人。最近工作压力大,今天好不容易结束得早,路过银铺子,刚好来看看。”
  “你也别太累,注意身体。”
  接着他站起来:“嗯。你要打游戏是么?那我先走了,之后再来找你。”
  “……行。”
  陈树泽走到门口,又转身问:“刚刚那个,是你现在的人?”
  “哪个?”封燃疑惑。
  陈树泽点点自己的手机。
  ……这该怎么解释呢?只是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忘了是在夜店还是酒吧,最近总缠着他不放,他的确有尝尝滋味的念头,却一直没什么合适机会。
  “就刚认识。”陈树泽一直等回答,他便说,“还不太熟。”
  陈树泽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再见,推门离开了。
  封燃莫名其妙。
  夏夜闷燥,白天下过雨,地面积水没干,在空气里蒸出潮气,熏得他头脑发胀,锁了银铺子,不知是否被陈树泽影响,打开手机,将对方发来的几张图片看了又看。
  他想起来了,这是个大三学生,小他太多了,当时不愿意加,并没给他联系方式。
  备注是“a”。
  封燃发了个问号过去,问:你怎么加到我的?
  a:[可怜]
  a:哥,我想你。
  封燃:你别想。
  a:一个月前,在x路的十九号酒吧,我就看到你了,前几天才敢打招呼,你没同意。我就,趁别人加你的时候,偷偷加的。暑假早放了,整栋宿舍楼就我一个人。家里催我回去,是明天的车票,一个月后回来,还能不能见到你?
  封燃手指悬在按键上没动,一个月,他已回到江市一个月。当时他多么委曲求全,多想图沈执那一点好,留在江市,想着有朝一日总会离开……仿佛一缕烟云,在眼前慢慢地散去。
  他有些失神。
  a:一晚,一晚就足够了。
  封燃打字:地址。
 
 
第61章 撬墙角
  封燃被人扑倒在床,吻像雨点一样落下,技巧纯熟,轻而易举地勾动欲望。他眼前迷乱不已,闪过沈执的脸,一帧一帧,如同幻灯片。
  沈执……为什么在此时此刻,他会想起沈执,那些不同时间、不同模样,却都同他沉沦着的沈执,他想起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瞳孔总雾气腾腾,莫测的,动人的,紧紧地望着他。
  他想起每一次,沈执什么也不说,但那双眼睛诚实招供所有贪念。
  比如亲吻,抚摸,束缚,施虐,告白。
  ……好半天,动作的人抬起头,脸红扑扑的,喘息着。
  封燃如梦初醒——自己丝毫反应没有。
  两个人对视,不是一般的尴尬。
  他脸都烧起来,一瞬间,旖旎思绪蒸发得一干二净。
  “喝了点酒,可能……”干巴巴的,欲盖弥彰。
  对方表示理解,迟疑片刻说:“没关系,要不,我来?”
  封燃抓起床边衣服,落荒而逃。
  对方追到门口,竟喊了一声“哥,我有药”,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臊得头都抬不起来,一阵风似的逃走了。
  他在江边吹风,脑袋冷静下来,烟的火星落在手上,一哆嗦,整根落地上,熄灭了。
  他差点忘记,自己某方面的能力出了问题。
  问题源于沈执。
  时间已过三点,何川家是回不去了,他摸了摸口袋,心情复杂,晃进路边网吧,想查几家对口医院,又总觉得背后有人看他。鬼鬼祟祟地缩小窗口,输入关键词,案例五花八门,琢磨不出所以然。
  最后心烦意乱,关掉网页,玩了几把游戏,终是一夜没合眼。
  天刚亮,何川打来电话,语气生硬,带着怒意:“你在哪?”
  “我在,我……”封燃嗓音懒散疲倦,像没睡醒,“在网吧呢。你起得真早。”
  “昨天没锁门?”
  “铺子门?锁了啊。”
  “你几点走的。”
  “十二点多。出什么事了?”
  何川说:“封燃,铺子进贼了。”深吸一口气又说,“你一晚上不着家。去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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