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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碱地(近代现代)——周求剑

时间:2025-07-22 18:10:43  作者:周求剑
  床上的人此刻就像个低头认错的小朋友,韩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子在你身上了。
  “饿了没有?”结束上个话题,韩驰问。
  经过这么一遭折腾,酒会上吃的那点儿东西早就消耗完毕,纪何初如实点了点头。
  打电话叫了些餐食,两个人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补充能量。
  “杨总在帮我跟孙小姐牵线。”韩驰突然开口道。
  “看到你们在跳舞了,很般配,”纪何初淡淡地说,“恭喜。”
  “谢谢,”接了一句,韩驰说,“孙小姐跟你一样,也对我说了恭喜。”
  纪何初不明所以地看向韩驰。
  “我和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纪何初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是吗。”
  他垂下眼,继续切牛排。
  “是,所以孙小姐邀请我跳舞时我拒绝了她,但她和我说,她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拜托我配合她跳支舞交差了事,省的回去之后有人又说她消极应付。”
  “那真遗憾,”纪何初叉起一个西兰花放进嘴里,“孙小姐很漂亮。”
  “我喜欢的人也很好看。”
  喜欢的人喜欢的人,纪何初听着就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擦了擦嘴准备起身。
  “今晚是我不对,”韩驰出声道,“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应该留你自己一个人呆着,抱歉,以后不会了。”
  在宴会厅就拉响过的警报此刻又在纪何初脑中叮铃铃地响起来。
  “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纪何初很笃定地说,“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呆着。”
  然后被乱七八糟的人骚扰吗。
  一想到某些乱七八糟的人,韩驰便正色道:
  “何初,如果杨度再来找你,你不要理他,他很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的好像他马上就要误入歧途了一样,纪何初反驳道:“我们只是一起玩游戏。”
  “游戏也不要跟他玩,”韩驰非常果断地说,“总之不要跟他接触,刚刚他就强吻你。”
  纪何初皱起眉:“瓶盖挨到了而已。”
  “没碰到?”韩驰马上接着问。
  “……”
  碰什么,长这么大强吻他的人就一个。
  扫了韩驰一眼,纪何初抬脚走人。
  心情大好,韩驰冲纪何初说道:“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明天早上带你去看海鸥怎么样?”
  纪何初摇摇头:“明早我要去看日出。”
  “不耽误,”韩驰笑着说,“看完日出,海鸥就来了。”
  “嗡……嗡……”
  手机震动,韩驰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戚云衔。
  “我接个电话。”
  和纪何初交待了一声,韩驰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这个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洗漱完,纪何初准备去阳台吹吹海风,刚走近,听到韩驰还在和戚云衔讲话。
  “云衔,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工作,是我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好事儿,你听了说不定会乐到天上去。”
  “那不行,不能在电话里讲,正式一点,要当面。”
  “哈哈,好奇你就赶紧把齐总搞定,快点回来。”
  “嗯,我这边挺好的,杨总发了几个项目书过来,我初步筛选了三个,明天发邮件给你看看。”
  ……
  纪何初抿抿唇,默默退了回去。
  打完电话,韩驰走出阳台,发现原本要听海浪声入眠的人不在床上,而里间卧室已经锁了门。
  又变卦了啊。韩驰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也不错。
  他走过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拢了拢床上的被子。
  有他的味道。
 
 
第51章 天大的误会
  纪何初觉得韩驰有点奇怪。
  也许不应该这样想,但他始终认为这和昨天晚上的那通超长电话粥脱不开干系。
  因为自从打完那个电话,韩驰耳边举着手机的时间就陡然增多,看手机的频率也不断提高。纪何初无意听墙角,但有时候来不及避开,总能听见什么“A计划”、“B计划”、“清场”一类的词汇。
  整的跟特工密谋刺杀一样。
  猜测大概是韩驰工作上的事,纪何初没多想,也对这些不感兴趣,翻看着手里的一沓照片,他满脑子都是日出时那群大海的信使。
  “ou——ou——”
  赤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上慢慢升起,带来希望与温暖,鸥鸟们张开翅膀在空中翱翔,像是在这张暖红色的天空幕布上添加色彩,邀请甲板上观赏日出的人一同入画。
  纪何初抬头仰望那些展翅飞翔的海鸥,嗅到自由的气味。
  “给,”韩驰递给他一袋面包片,“喂它们试试。”
  黑珍珠只有一只电子鹦鹉,纪何初没有喂过鸟,在韩驰的指导下,他拿出一片面包,尝试着伸出手。
  “这样就行了吗?”
  纪何初抬起手,转头看见韩驰已经后退好几步,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韩——啊!”
  一只海鸥俯冲下来叼走了整片面包。
  鸥鸟的尖喙碰到他的指尖后很快又飞走,纪何初的目光追随鸟儿也飞向天空,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喜体验。
  他下意识地就转头去看韩驰,对方举着相机,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纪何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为什么要竖大拇指,我又不是小朋友。
  看在海鸥的面子上,纪何初小朋友很大人有大量地决定不和韩驰计较,继续拿着面包片继续喂食,很快就和鸥鸟们熟了起来。
  也许是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大方的人类,海鸥们围着纪何初打转,甚至有一只直接落在了他的肩头,大爷一样等着纪何初喂他,最后飞走时赏赐一般蹭了两下纪何初的耳朵。
  船头同来看日出的人发出羡慕的惊呼,质问同伴为什么不给自己也准备一袋面包片。
  “你看看人家!都是带人来玩,别人就知道带着相机给朋友拍照,还准备面包片给人喂海鸥,你们不都是摄影师吗!怎么你就没想到啊!”
  被女朋友数落的摄影师立即与韩驰进行友好交流:
  “韩驰!你大爷!”
  纪何初目送停在他肩上的鸥鸟离开,非常开心。
  他想到肩膀上总会有一只鹦鹉的海盗船船长。
  虽然不是鹦鹉,得到海鸥的认可也不错。
  面包片很快喂完,纪何初拍了拍手,突然想到韩驰全程都没有参与。
  捏着空袋子,他有些抱歉地朝远处的人看。
  “怎么了?”
  见纪何初望着自己不说话,韩驰放下相机,朝他跑了过去。
  “还想喂啊,”韩驰问,“有,我再给你拿一袋过来。”
  “不用,剩下的你自己喂就行了,”纪何初扯住韩驰的衣袖,说,“我够了。”
  “我不喂它们。”
  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韩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冲纪何初笑着说:“我在做更有意思的事。”
  纪何初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说海鸥是大海的信使,会给停留在海边的人衔来一封蓝色情书。
  他没有收到蓝色情书,但收到一沓来自摄影师的照片。
  纪何初船长和他的小海鸥在互相认识的第一天拥有了一张合照。
  手中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有跟海鸥的合影,有跟日落的合影,还有跟海浪的合影,每张都是他。
  纪何初觉得惊奇,也终于领会到摄影的魅力。
  他时常觉得自己像一块布满青苔的鹅卵石,常年缩在角落里,潮湿粘腻,无人在意。但在韩驰的镜头下,鹅卵石成了海边的礁石,任浪拍雨打,都屹立不倒。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要找摄影师约拍。
  纪何初摸了摸照片上的自己。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多充满生命力的瞬间。
  “叮”地一声,纪何初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社会学院-黎】:小纪,你看一下前段时间商学院发给我们的那几个课题资料还找不找得到,我的邮箱附件过期了。
  纪何初很快回了一句“好的”。
  版面问题,手机浏览页面无法完整显示,纪何初没带电脑,目光落在了书桌上还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早上看过日出后,他很韩驰一起吃了早餐,又在游轮上逛了逛,看了两场表演秀,然后才回到房间休息。
  韩驰把挑好的项目书资料给戚云衔发了过去,不一会儿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现在有人已经在阳台当了二十分钟的“特工”。
  哪儿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想了想,纪何初起身朝书桌走了过去。
  不是不事先征求你同意啊,谁让你一直在讲电话。
  我就找个邮件,不算侵犯你的隐私吧。
  纪何初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点开邮箱网页,韩驰的邮箱还登在上面,纪何初刚想点击“个人账户”,右下角一封邮件提示弹了出来——
  【您的男士对戒定制订单已完成,请及时评价,预祝您表白成功。】
  纪何初握着鼠标的手僵住。
  ……表白?
  倏地,一些散落的话语跟珠子似地串在了一起。
  “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喜欢的人也很好看。”
  “云衔,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不能在电话里说,正式一点,当面说。”
  东拼西凑,一个事实逐渐清晰起来。
  韩驰要跟戚云衔表白了。
  韩驰要跟戚云衔表白了!
  纪何初的大脑空了一瞬,呼吸也停住。
  一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情绪猛烈地朝他席卷而来,像惊涛骇浪毫无缓冲般拍在他的胸口,让他感到痛苦。
  怪不得要讲那么久的电话。
  怪不得……
  原来如此。
  无意识地,握着鼠标的手越来越紧,直到误触点开其他网页,纪何初才回神。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选第二个项目。”阳台上的人倚在栏杆上,笑着对那头说。
  将电脑屏幕恢复成原样,纪何初逃一般跑进次卧,将门反锁。
  好难受。
  纪何初捂住自己的胸口,靠着房门缓缓蹲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多空气还是觉得喘不过气,为什么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为什么。
  纪何初本能地开始追溯让自己痛苦的原因,企图找到病因消灭掉,让自己恢复原状。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互相喜欢,走到表白这一步也是理所应当,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做社会实验,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
  等等。
  纪何初突然抬起头。
  实验。
  对!实验!
  纪何初一下想通了。
  一旦韩驰表白,便意味着自己几个月的心血全部都要付之东流,意味着他一直坚持的想法被全盘否定,他曾遭受的痛苦只是个例,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长久稳固的感情,只是他没有而已。
  他无法接受,所以才痛苦、难受。
  对,就是这样。纪何初想。
  这样才解释得通。
  抬手抹了下眼睛,纪何初重新站了起来。
  韩驰喝醉酒在储物间强吻他那天,他确实打算终止这次实验,连资料都扔进了垃圾桶。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亲了我,抱了我,最后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我永远是被丢掉的那一个。
  纪何初暗自下定决心。
  戚云衔还在出差,韩驰要表白,最早也得等到下船之后。
  他还有时间。
  不过就是一句喜欢,他就算是骗,也要骗到手,完成实验。
  “何初?”
  挂断和戚云衔的电话,韩驰走进房间,没有看到人。
  正想抬手敲敲次卧的门,他收到纪何初发来的消息。
  【J.】:我困了,要睡觉,别吵我。
  韩驰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早起的原因?
  【梵风-韩驰】:要给你叫点吃的吗?
  【梵风-韩驰】: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纪何初没回。
  【梵风-韩驰】:那你醒了叫我。
  在门口站了两分钟,韩驰摁下锁屏,转身回到电脑前继续看项目书。
  下午,纪何初知道船上的摄影师组织了出海活动,他借口头晕要休息没有参加,并再三拒绝韩驰留下来陪他。
  “我没事,就想睡觉,你留下也没用。”纪何初躺在床上,对坐在旁边的韩驰说。
  “上午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头晕了,”韩驰眼神关切,“没事,我正好觉得出海很累,也不是很想去。”
  “上午说出海机会难得的是鬼。”
  “……”
  把招式换成道德绑架,纪何初说:“你要是没去,以后回忆起来都会觉得是因为才我错过这次活动。”
  “怎么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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