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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花火(GL百合)——闵然

时间:2025-07-22 18:12:01  作者:闵然
  夏云又哼笑了一声。
  她叉起一块苹果递给沈楝:“吃吧。”
  沈楝双手接过,低头抿笑。
  郑汀雨抱着夏云的女儿也笑。
  灯光昏黄,电风扇嗡嗡地转,那是沈楝记忆里,关于东京,很美的一个夏天。
  同年十一月,沈楝20周岁生日,郑汀雨预定了另一家可以观赏到东京塔夜景的餐厅,在饭后观景时,送了沈楝一块萧邦手表。
  世界在她眼前,爱人在她身边,脚下的路,可以延伸向任何她们想去的未来,沈楝其实别无所求,已经觉得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她不愿意收下这块表,觉得太贵了,她不配。
  郑汀雨自己都只戴西铁城。
  郑汀雨却说:“二十岁是重要又特别的生日,当然要送一个特别一点的礼物。”
  “也许从二十岁起,你就会慢慢发现,时间开始过得很快。惜时、守时,对成年人来说,是一个很珍贵的品质。”她解开表带,拉过沈楝的手,温柔地为她戴上,抬眸注视着她说:“沈楝,我买机械表,是希望它能陪你久一点。买萧邦、买贵一点的表,也是同理。毕竟,以后我的沈楝小朋友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会变成大博士、大研究员、大科学家,希望那个时候,这块表依旧配得上你、衬得了你。”
  煌煌的灯光下,小巧的钻石在表内熠熠生辉,蓝宝石玻璃表镜在折射下流光溢彩,可是都不及爱人的眸光璀璨与漂亮。
  沈楝心柔似水,眼眶酸涩。
  她哑声:“我会戴它一辈子,直到我老死,与我同葬在墓中。”
  郑汀雨眼波漾了一下,失笑,轻拍她的手背:“你也太夸张了,不至于,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换的。”
  沈楝不禁跟着笑,视野却有些水雾蒙蒙了。她搂过郑汀雨,抵着她的耳朵轻喃:“我不换,我给你换好不好?”
  她在心底里发誓,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给郑汀雨换劳力士、换江诗丹顿、换百达翡丽。
  郑汀雨也不问她要给她换什么,只是靠在她的怀里,蹭蹭她的脸,笑着应:“好。”
  那时候,她们吹着东京冬夜的冷风,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谁都没有怀疑,她们想要的未来,都是可以抵达的未来。
  生活幸福到让沈楝有一种失真的感觉,偶尔夜里做噩梦醒来,她会侧着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郑汀雨,一次又一次地确认,她是她真实拥有着的、拥抱着的宝贝,而后才能听着郑汀雨的呼吸声、床头手表的走秒声,心满意足地再次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她从前不算有信仰的人,可与郑汀雨在一起以后,每年新年伊始,她都愿意随郑汀雨一起,去浅草寺参拜祈福,但求菩萨有灵,能听到她虔诚的祈愿。
  如果说她过去所遭遇的所有风雨、被剥夺走的所有可能,都是为了此生能够遇到郑汀雨,那她心甘情愿。
  她许诺了要一直做郑汀雨的骄傲,就真的很努力、很争气。
  每年,她都靠一骑绝尘的成绩申请到足以覆盖日常生活支出的奖学金,再没有给郑汀雨增添过经济上的负担。
  春夏秋季,休息日,她们喜欢在东京附近探索、一日游,节假日,她们一起去过迪士尼坐过山车、摩天轮,在童话的世界里陪彼此找寻缺失的童年、一起去过箱根泡温泉,在氤氲的热气中描摹爱人的容颜勾勒未来的图景、一起去过神户看海,在须磨海岸边散步、踏浪、跳舞,享海风阵阵,日光静静,肩靠着肩,听潮涨潮落,看浮光跃金。
  冬季,她们钟情于赏冬日花火。
  郑汀雨科普过:“其实夏日花火才是日本的常态,是被举国上下期待的,更热烈、壮丽和盛大,冬日花火更像是反季节的限定,每年都只有很少的几个地方有。”
  可她们偏偏都更偏爱冬日花火。
  郑汀雨笑说,也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具有反叛精神的人,所以更喜欢那一簇簇于万物枯败中反叛的盛放,也更喜欢那于寒风萧瑟中,借着花火升空的那一刻才能窥探到的、人与人之间的一刹温情、倾听到的一刹心跳。
  夏日的花火太拥挤、太喧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吞没于巨大的人潮之中。
  而冬日的花火,虽然短暂,但美得张扬、美得悲壮、也美得充满了生命力。
  沈楝却说:“我只有一个理由。”
  郑汀雨问:“什么?”
  沈楝目光灼灼:“那天的你,很好看。”是她当时十八岁浅薄的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当然,往后不断刷新她最美印象的人,依旧都是郑汀雨。
  郑汀雨一时失语,笑着捂住了她的眼睛。
  “东大的高材生如此词穷吗?”
  “真心话往往不需要矫饰。”沈楝就着被她捂着的姿势,膝行到她身前,寻到了她柔软的唇。
  2012年那一年郑汀雨的生日,她们在富士山外看日出,在河口湖前看花火,在能望见富士山雪峰的旅店里,乐此不疲地探寻生命的韵律、彼此灵魂的热度。
  雪原上的桃花绽开一朵又一朵,冬日的热河融过一次又一次,沈楝轻吻郑汀雨泪濛濛、汗涔涔的眼睫,情难自禁,脱口唤她:“老婆。”
  郑汀雨本就迷蒙的眼眸,水色更甚。
  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她就难以自控地收紧了攀在沈楝背上的手,头抵在她肩头生理反射地哭了。
  沈楝好喜欢郑汀雨的反应,好想再多叫她两声“老婆”,好似如此,她对她满溢到不知还能如何安放的爱意才有些许新的出口、她们的灵魂才得以更贴近、生命的轨道也得以更共融。
  可是她不好意思。她怕太轻佻、太随便、太委屈郑汀雨了。
  她的宝贝,值得所有的盛大与珍重。
  她拥着郑汀雨,轻拍着她,轻吻着她,安抚她。
  东风似提前吹进了沈楝的心原,在彼此相贴的心跳间,她听见了万蝶蹁跹的声音。
  听见了来自于自己心底的,疯狂蔓生的新渴望。
  她在夜里郑汀雨睡着时小心翼翼地测量郑汀雨的无名指、轻轻地吻它,在逛商场时,不露声色地摸清郑汀雨的喜好,确定好要买的对戒品牌、款式。
  很巧,也是萧邦。
  郑汀雨喜欢,沈楝也很喜欢。
  于是沈楝锁定目标,开始攒钱买婚戒,想要等落实好毕业的去向就向郑汀雨求婚。
  她想理所当然地被刻进郑汀雨的生命里,从此,世人认识她就认识郑汀雨,知道郑汀雨就知道她。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甜甜嘟
  明天或者后天完结
 
 
第15章 
  在暗自攒钱、悄悄期待中,沈楝开启了她的大三生活。
  东京大学药科的学生通常大四才会加入研究室,准备毕设,为了得到想要报考的教授的认可,以便毕业后能直升本校的大学院,沈楝做了准备,在大三第二学期一开始时就提前联系了想要研究的方向的教授,申请加入她的研究室,接受指导。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联系的,没想到教授收到她的材料,与她面谈后,同意了她的申请。
  大喜过望,当天晚上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和郑汀雨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郑汀雨正在电脑前浏览生物科技的相关资讯,沈楝从背后抱住了她,高兴地晃了晃。
  郑汀雨向后靠进她怀里,笑问她:“怎么这么开心?”
  沈楝让她猜猜。
  郑汀雨逗她:“地铁上有美女姐姐向你要联系方式?”
  沈楝失笑,不满地用下巴戳了她的脑袋一下。她不卖关子了,告诉了郑汀雨这个喜讯,并和她分析:“这样的话,虽然之后打工的时间可能要变少了,但是申请修士的把握就大多了。”
  东京大学没有保研的说法,不管是内部生还是外部生都需要参加考试,但如果能够得到想要申请的方向的教授的接收,就几乎可以说是一只脚踏进了东大大学院的院门了。只要这一步走得顺利,之后东大博士毕业,她留在日本,进入大手制药药企,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以为郑汀雨会和她一样欣喜的,但没想到,那天,她们爆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郑汀雨不想她留在日本。
  她不想沈楝在日本读研读博,以后留在日本工作生活。
  她问沈楝:“为什么不按照你最开始的设想,去美国深造呢?学科前沿、专业前景,东大和日本都比不过美国的,不是吗?”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沈楝错愕、委屈。
  郑汀雨说:“我就是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不想,也不能同意。”
  她前所未有的固执。
  她说:“沈楝,不要为了我把自己困在日本。你不是申请不上的,去美国,去你曾经心心念念的大学,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完成你最初的梦想。”
  沈楝不懂。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啊。郑汀雨,谁要更广阔的世界啊,我只想要你啊,我现在的全世界和梦想都是你啊。”
  “你在日本,你要我去哪里?东京大学有什么不好的?在日本像这样生活下去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我毕业了,在日本,我们只会越过越好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啊?”
  郑汀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还是坚持:“沈楝,它们都没有什么不好的,可你本可以拥有更好的。”
  “我不能让你为我这样牺牲,爱不应该是自私的。”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差这几年的对不对?等你去了美国,我也会想办法过去陪你的,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况且,美国可以注册结婚,从长远来看,不管是居住环境还是工作环境,都比日本更适合我们生活。人生这么长,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几年的时间放弃未来的几十年是不是?”她试图说服她。
  可沈楝不是傻子。且不说她比谁都清楚,人生总是充满意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不想冒这个所谓暂时分开的风险。
  她心底里还无比清楚,所谓的一起去美国,所谓的比日本更适合生活,真正受益的根本就只有她一个人。
  郑汀雨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她从18岁到30岁的前半生,是她在日本的所有努力、所有安逸的可以展望的生活,是她30岁以后又要从头再来、从零开始的后半生。
  沈楝怎么可能舍得。
  “你不能让我牺牲,难道我就可以吗?”沈楝哽声问:“郑汀雨,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吗?”
  郑汀雨眼泪簌簌地掉,她说:“你不是。”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委屈自己啊。”
  “我不委屈啊,郑汀雨。”沈楝又气又急又不知所措。
  可郑汀雨无论如何都是一副主意已定,不希望她固步自封的模样。
  仿佛如果沈楝坚持申请东大、留在日本,她一辈子都会感到亏欠、感到有负担。她甚至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动摇的。如果当初我没有贪心地想要留住你,你现在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沈楝的眼泪在她的这句话里失控。
  她怎么可以这么否定她们的开始、否定她们的爱情、否定她们在一起的这些快乐时光?
  她怎么可以后悔和怀疑?
  她失去了再和郑汀雨争辩的力气与情绪,她怕再争执下去,她们会说出什么更伤人、更难以挽回的话语。
  她说:“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郑汀雨答应:“好。”
  那天晚上,她们背对着背躺下,后来,入睡前,郑汀雨还是从背后抱住了她。女人柔软的身体紧贴沈楝的背,温热的呼吸直抵沈楝的心脏,沈楝难过又心疼,转过身,回抱住了她。黑暗中,她们眼里都有莹润的水雾,可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退让松口。
  为什么无私会比自私更让人难过。
  沈楝想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走向?
  次日去到学校以后,沈楝走神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吃过饭后,留学生会里认识的博士生学姐给沈楝发消息,问她今天去看小猫了吗?能不能顺便帮她拍一张在她书桌上的文件的照片。
  学姐是过来做交换生的,因为家里丈夫生病了,便请了三周的假,回国探病去了。她养了一只猫,当时急着走,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能每日上门喂养的人员,便询问交好的沈楝能不能帮忙。
  因为她房子租得近,距离学校不过五分钟的自行车车程,也临近沈楝每日回家都要通过的地铁站口,沈楝顺路,便没有推脱。
  于是学姐就把自行车钥匙、家门钥匙和一只猫都交托给了她,并且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在她家休息的,她书房里有一个柜子,里面有干净的被褥床垫,可以打地铺的。
  沈楝一直没有借宿过。
  直到那天下午,她在学姐家喂完猫,看着学姐书桌玻璃下压着的一张大吉签,想起了年初她和郑汀雨再次在浅草寺祈福时,摇到的那张凶签,眼神黯黯,越发坚定了不想分离、不想异地的心。
  她打开了line,给郑汀雨发去消息:“这几天我要在研究室看材料,时间会比较迟,就先不回家了,借宿在学姐家。”
  她和郑汀雨说过学姐的事。
  她有点赌气,也有点想让郑汀雨真实地感受一下见不到她人、抱不到她的异地恋感觉。
  她们自在一起以后,从未分开超过一天过。
  郑汀雨很快就已读,但过了两分钟才答应她:“好。”
  沈楝的心又泛起绵密的疼,她心疼郑汀雨这两分钟里的犹豫,但又更生气,更委屈了。
  几天的分离郑汀雨都不舍得、不放心,为什么能舍得让她独自先去美国呢?
  沈楝把手机屏幕锁了,攥在手里,出门去往地铁站,搭车前去打工。
  她有意要让郑汀雨感受到异国恋的时差,所以每次郑汀雨给她发消息,询问她的日常,她都忍了又忍,故意搁置几个小时才回复,回复的语气也都显得冷冷淡淡,仿佛日理万机,每条都惜字如金。
  郑汀雨前几天都照常早中晚发消息联系她,像往常那样,和她分享日常,第六天的时候,她只在中午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你今天忙吗?”
  沈楝等了她一上午的消息,忍不住马上回她,但还是克制住了热切,只回了她简短的三个字:“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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