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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花火(GL百合)——闵然

时间:2025-07-22 18:12:01  作者:闵然
  那无异于是对她的凌迟。
  她怕她到那个时候会更难戒断。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结果是注定的。她下定决心,知会郑汀雨:“我想了想,我还是去找房子吧。”
  郑汀雨不解:“为什么?”
  沈楝说:“我怕你不方便。”
  郑汀雨困惑:“我说过我没有不方便呀,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沈楝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在郑汀雨面前隐瞒情绪、拐弯抹角。心一横,她说出一半的心里话:“可是如果你谈恋爱了,我还占着你的客厅,太影响你了。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求我我才走,我会觉得自己太不懂礼貌、太不识趣了。”
  郑汀雨发出一声叹息音,好像有点不高兴又有点好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谈恋爱了?”
  沈楝垂下头,像一只沮丧的小羊,声音有些闷:“现在没有,这个不喜欢,下一个可能就喜欢了。”
  只是想象着、说出口她都感到痛苦。
  郑汀雨叫她名字:“沈楝。”
  沈楝不敢抬头看她。她怕她的眼睛、她的表情会出卖她的情绪。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郑汀雨面前,她的壳好像是透明的。郑汀雨越温柔,她的伪装越脆弱,越不堪一击。
  郑汀雨又叫了她一声:“沈楝。”
  沈楝还是没有抬头。
  郑汀雨只好半跪起来,前倾身子,靠近她,伸出双手,捧起了她的脸,望进她的眼底,说:“沈楝,不要杞人忧天了好不好?”
  沈楝在她的手心里、在昏暗的光亮中仰望着她,轻声反问:“这是杞人忧天吗?”
  很近的距离,她们对视着。
  沈楝可以看清郑汀雨眼下那一颗很小很浅的泪痣是怎样在郑汀雨扑扇的长睫下若隐若现,也可以看清,她抬起头撞进郑汀雨眼底时,郑汀雨那柔亮的眼底明显闪过的一瞬怔忡。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卡带机里磁带播完一节听力往前空转的白噪音清晰得刺耳。
  沈楝贴合着郑汀雨掌心的脸颊在发热,心脏又开始不合时宜地擂鼓。
  她颤了一下睫,吞咽了一下,郑汀雨忽然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的样子,骤然收回了捧着她脸的手,错开了她的视线,轻声说:“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也不想结婚,至少这几年都不会。”
  微光中,她露在乌发外的右耳明显泛红。
  沈楝没有错过她避开自己视线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晦涩。
  气氛微妙。
  沈楝心跳乱拍,喉咙也有些发干。
  她仰望着问:“你是独身主义吗?”
  郑汀雨偏头看着地毯的边缘,说:“不是,但我好像对男性一直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没有什么结婚的想法。”
  沈楝很想问她:“那……女性呢?”
  但是她不敢。
  空气中只剩下不通人情、此刻聒噪得像噪音的日语听力在响动。沈楝根本听不懂、也无心去听。
  郑汀雨忽然伸手按下了卡带机的暂停键。
  室内恢复了寂静。
  郑汀雨转回头,看向沈楝,面庞也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与温和:“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安心住着,好吗?”
  沈楝应不出那一句不好。
  那天晚上,她在郑汀雨客厅的地铺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反复复复现的是郑汀雨刚刚与她对视时的神情、慌乱中收回的手、还有她的话、她们刚刚有过的微妙气氛,第一次,她开始思忖一个曾经她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郑汀雨也有一点喜欢她呢?
  有没有可能,郑汀雨也能喜欢女生呢?
  她想起了两周前一起在电脑前看动漫时,女主朋友问还在暗恋中的女主第一次约会想做什么时,女主说,想一起逛庙会、看花火时,她问过郑汀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喜欢的人要和他做什么?”
  郑汀雨说:“十几岁刚来日本,一个人过得很辛苦的时候想过。”
  沈楝问她:“做什么?”
  郑汀雨说:“像他们这样,穿着和服一起轻松地看一场花火。”那时候动漫里正在播放夏日祭的盛况。
  沈楝状若自然地追问:“那后来这样看过吗?”
  她是想知道,郑汀雨谈过恋爱、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吗?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郑汀雨的反应却有些奇怪和微妙。她忽然停住了喝水的动作,偏头看沈楝,发现沈楝也在看自己时,又默默地转回头看屏幕,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而后才笑着说:“花火吗?看过呀,不是和你一起看过吗?”
  说完,她又喝了一口水。
  那时候沈楝没有多想,她不是喜欢自作多情的人,所以只以为那一瞬间郑汀雨的不自然与她感受到的微妙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那一夜回想起来,点点滴滴、桩桩件件竟似乎都能指向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方向。
  沈楝心跳鼓噪,但大脑还是无比清醒、克制。
  她被命运戏弄过多次,她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好运。她还是怕只是她自我意识过剩,于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只依旧如常地和郑汀雨相处着、观察着、忐忑着、期待着、寻求着更多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楝楝自信点
  今天木有加更但是今天是长长嘟
 
 
第10章 
  2010年6月,沈楝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EJU考试,即日本留学生考试。
  尽管除日语外,得益于国内的学习,她其他各门学科基础知识扎实,但碍于中日考题的差异、现实学习时间的不足、准备的不充分,她考得不是很理想,距离她规划中的保底院校都有一截差距。
  7月份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沈楝受到打击,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郑汀雨看在眼里。
  没有像夏云那样,在得知她的成绩后就不得其法地安慰她,已经很好了,比她这么多年里认识的多少多少人都要好了。她只是默默地纵容了沈楝那几日的不开心、不活跃,包容了她的所有情绪,而后在七月中旬,沈楝语校暑假即将结束的那一天,和沈楝平平常常地聊到这个话题。
  那天她们都没有班,中午一起逛过超市后,郑汀雨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餍足后,她们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楼梯上看月亮。
  那天也许是农历十五,也许不是,但月亮好圆好圆,悬挂于天幕之上、坠落在楼宇之间,似羁旅人远洋夜航时,人人都可梦想抵达的银色灯塔。
  忘记聊到什么话题时,郑汀雨问起:“如果当初高考没有失利的话,你想学什么专业?”
  沈楝靠在楼梯台阶上,仰望着月亮说:“可能是生物科学类吧。”
  郑汀雨侧目注视着她,水眸柔亮:“为什么?”
  沈楝说:“确切地说,其实是希望以后能从事生物制药相关的行业。一个是因为感兴趣,另一个是……想做一点有用的、能帮助到人类的事吧。”
  似乎是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个理由有多天真和不自量力,她说完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苦笑。
  郑汀雨羽睫微颤。
  她轻声问:“那现在呢?你想学什么专业?”
  “现在啊……”沈楝微垂眼睫,笑了笑说:“现在能上什么专业就上什么专业吧,希望是一个好就业一点的专业。”
  郑汀雨眸光定住。
  半晌,她开口说:“沈楝,我们一起挑战一下怎么样?”
  沈楝不明所以:“嗯?”
  郑汀雨说:“再试试生物专业怎么样?你不要打工了,专心学习,准备十一月的第二次考试,生活费和学费,我借你。”
  沈楝愕然,偏头看她。
  郑汀雨噙笑与她对视着,水眸在夜色中闪亮,神色柔和又坚定,像只是说了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喜意与痛意在心间翻涌,沈楝摇头说:“不可以。”
  她欢喜于郑汀雨对自己的信任,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与无力。
  郑汀雨问:“为什么?”
  沈楝说:“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做人要现实一点。”从她与宁欣的邮件被第三个人看到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脱轨了,她就已经失去拥有梦想的资格了。
  只是她不认命,于是又在这异国他乡多做了这大半年的梦。
  可是郑汀雨蹙了蹙眉头,却是不解:“生物专业为什么不现实?”
  沈楝说:“对比其他更容易就业的专业,本科生物制药相关的专业很难匹配到我理想中的那种工作,想要像我曾经梦想过的那样,从事一份有意义的研发向工作,需要一直往上读,至少要读到硕士,甚至博士才可以。”而现实的经济条件已经让她学会了向生活妥协、向现实低头。
  “所以你当初说,不是非要留在日本,是还想去别的国家读研对吗?”郑汀雨一语中的。
  沈楝用沉默认证了郑汀雨的猜想。
  郑汀雨了然。她舒眉展目,露出柔软的神色,问沈楝:“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比起这短暂的或许只是徒劳浪费的半年时间,往后的人生可是要比这长得多。”
  她在此刻又像很沉稳、阅尽千帆、历经沧桑的姐姐了。
  “沈楝,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会觉得,这笔投资是值得的。你不是没有能力考上的,你只是现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好好学。只要你考上了,以后不管是申请哪个国家的硕士博士,都有可能能申请全额奖学金,即使申请不到全额的,也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的,路总归是人走出来的。所以那些后续,都不是现在就需要担心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这样下去,很难考到你理想中的大学,往后,也很难再拥有你从前梦想过的那种人生、那种生活了。”
  “沈楝,”她推心置腹:“我遗憾过,但是太迟了,我来不及回头了。”
  “可是你还有机会,你真的试都不试一下就要放弃吗?”
  沈楝动容。她当然不是没有动摇,可是她凭什么把自己追逐梦想的代价加诸在郑汀雨的身上。
  郑汀雨却是好笑:“说得好像你不会还我这笔钱一样。”
  沈楝无言以对。
  郑汀雨偏偏不肯放过她,凑近了些,笑望着她,明知故问:“你会不还我钱吗?”
  咫尺的距离,沈楝陷溺于她狡黠明亮的眼波中,听见自己心脏又在不合时宜地雷动。
  她喉咙动了一下,正要不着痕迹地错开眼,郑汀雨比她更快一秒地、适时退开身子,拉开了距离。
  沈楝视线落空,微敛心神,应:“不会。”
  死都不会。
  郑汀雨若无其事,笑:“那不就好了。”
  她认真说:“所以,沈楝,你不用考虑我,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到底想不想要付出这一笔钱、这半年时间去追求这个可能。无论你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那一刻,月亮太远,月光没有照耀到她们身上,沈楝的人生却好像在郑汀雨的眼波中再一次被照亮。
  她难以抵御那一刻郑汀雨眼中的期待与信任,也难以抵抗那一刻在郑汀雨的温柔中她脑海里闪过的所有对有郑汀雨的美好未来的渴望。好似她曾经失去的、被剥夺走的所有梦想与人生都在郑汀雨那一刻的眼波中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那天晚上,她思虑再三,最后郑重地点下了头,接受了郑汀雨的好意。
  很久以后,她问过郑汀雨:“你就不怕我真的不还你钱吗?”
  她知道郑汀雨外表看起来是一个柔弱客气的人,但实际上内里却坚韧又清醒。
  曾经深聊家庭背景、儿时成长经历时,郑汀雨说到过小时候照顾过她几年的那个亲戚家奶奶。她说那个奶奶后来为了家庭生计,年过六旬又出国去打黑工了。她自己生活好一点有余力以后,有和这个奶奶联系,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发红包,但是没借过她钱,也不会支援她生活。因为她知道,那个奶奶的家庭不是她负担得起的,升米恩、斗米仇,她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人生要过。
  沈楝不知道那个借着月光才能看清彼此的晚上,郑汀雨怎么就昏了头蒙了心,有了熊心豹子胆敢借她钱养她半年。
  郑汀雨当时靠坐在她的怀里和她一起欣赏新买的小音响效果,笑着说:“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我不怕。”
  “况且,”她转过身子,啄吻沈楝下巴一下,说:“我知道你的性格,我相信你。”
  “相信你这样性格的人,即使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想办法把这笔钱还给我的。如果真的还不了我钱,百年后墓志铭上都会写着:‘沈楝欠郑汀雨多少多少钱,下辈子一定要还。’的吧。”
  她说得温柔又俏皮,煞有其事,沈楝被逗笑了,搂紧她,情难自已地蹭了又蹭,亲了又亲,怎么也不够。
  那个夜晚后,沈楝辞去了烤肉店和中餐厅的兼职,借了郑汀雨钱,给她写了借条,开始全力备战11月的第二次EJU考试。
  但每天晚上,她依旧坚持去烤肉店接郑汀雨下班。
  郑汀雨说过不用了,不要浪费这个时间和车费,沈楝却说:“当初你说服我住进来的原因之一就有,这样的话,正好晚上我可以陪你一起走这一段路。我不能连这一点作用都做不到了。”
  “况且,地铁上我也可以听课程音频的。”
  “学了一天,我也需要这段路来放松一下脑子。”
  真正打动郑汀雨的是这最后一句话。
  沈楝是一个过分勤奋自律的人,除了语校不得不去上的课,为了快速提高日语水平也为了有更多的时间适应日本的考题,每天放学后,她还会雷打不动地再学习七个小时,一天当成两天用。太辛苦了,郑汀雨确实觉得她说的放松一下脑子有必要,便由着她去了。
  除此之外,每逢休息日,她还会邀请沈楝一起出游,在周边的郊区、风景区、甚至游客区散散心、透口气,劳逸结合。
  沈楝领情。
  她们从未在肢体上有过会让彼此误会的暧昧接触,郑汀雨更从来没有在言语上撩拨过沈楝,她始终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像春风、像冬日的煦阳、像朋友,也像姐姐,温暖、明媚、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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