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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出逃(GL百合)——昝云旭

时间:2025-07-22 18:13:24  作者:昝云旭
  林双审视着他,试图找寻出他成长的痕迹,这些事情他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在身量超过林单时,还是在只身一人守住萍云时。
  林散道:“我已没有后顾之忧了,本就不打算活着离开雪山,只是没想到师兄会一力要回我。”
  “刀?你可知你这把刀,第一个刺伤的就是亲人。”林双闭了一下酸涩的眼,道:“渃湄姐的孩子没了。”
  林散怔住,“我从未想过伤她,一应用度从不短缺,怎会?!”
  林双道:“她不是傻子,精通医术,自然能看出大师兄面色不对,也能隐约猜到出事了,整日提心吊胆,还没足三月,那个孩子就没了。”
  林散踉跄后退,吊着他两条手臂的铁链哗哗响,他又挣向前,被铁链扯住,躬着身问:“那良时姐呢?”
  林双强作平静地扫过他的双眼,“正如你听到的,她是皇帝的贵妃,父亲死在皇帝手中,她被关了三年,好不容易……”
  她始终难平心绪,无声地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林散慢慢垂下头,喃喃失语,“我、我……”
  林双合上眼,背过身去,“师父的死,和你有关吗?”
  林散沉吟片刻,轻轻“嗯”一声。
  林双睁眼,看见亢龙在她面前,枪身上的纹样在灯火中显得古朴神秘。她垂眉敛目,道:“我已经杀了朔风,师父说你无过,我不会违背师命杀你,在你昏迷时,江婴来劫过两次狱,接她回东瀛的人已经到了,她一直想见你一面。”
  林双沿着石台越过水池,走到对面时顿住脚步,侧过头道:“不日我将前往两燕山,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师姐!”林散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仓促出声,道:“崔子坚和崔子毅并非善类,小心提防!”
  林双头也不回地缓步离去。
 
 
第75章 珍珠绣球
  两燕山位于天门关雁鸣城外,两峰相对,形似双燕,是个不尴不尬的地方,往西一步就是崔门的地盘,偏偏卡在中间,好在这地方险峻,人迹罕至,也没什么人来和崔门抢。
  崔门锻炼暗器,用铁一度超出其余几家数倍,为此明里暗里几代人没少被朝廷怀疑。
  市面上正规冶铁商户出售给他们的铁每年都有定量,但那点量用崔辕的话说就是“打发叫花子”,至于另外见不得光的铁商出售的价格则骇人听闻。
  各方压力下,历代门主觍着脸苦口婆心,终于求得恩典:在朝廷管制下能够自己寻找铁矿,进行开采和冶炼。
  自然,每年也要向朝廷多缴几成税,至于具体几成,崔子毅好面子一直不肯说。
  不枉崔子坚千辛万苦,在外转了一年又一年,总算在两燕山找到丁点踪迹,崔子毅大手一挥,扬言立即开采。
  开采矿洞要花费的花销列出来让崔子毅这个门主两眼一黑,纵观江湖,除了江南堂,他实在想不到谁还能有这样雄厚的财力。
  秉持着交情不在买卖在,何况自己的亲外甥还扣在江南堂,崔子毅发去一封亲笔手书,诚恳邀请江南堂一块儿投资置业。
  左右没什么巨大风险,江南堂一口应下,商量好如何分成,派遣林双前往。
  对此崔辕和崔辙是真的不理解,自家长辈不靠谱的毛病一会儿来一会儿去,不能江南堂的那么年轻的堂主也昏头了吧?
  他们抓住空隙盘问林双,江南堂答应的这么痛快,到底图什么?毕竟崔门自己都快掏空了,还摸不准这个矿洞到底有多深多大,换句话说,能不能有分成都不一定。
  林双坐在崖边,悬空双腿向下看去,一边督促着下面的人干活,一边思索片刻,最终道:“打个洞玩玩,能亏多少?”
  “哇!哇!”崔辕为此拍手叫好,一连“哇”了好几声,状如疯癫,像是随时会从高处跳下去,要么死,要么变成金钱的奴隶。
  江南堂财大气粗,带来了弟子也不使唤,出钱叫了工,两倍付钱。而崔门能省一笔是一笔,门下弟子不论男女,包括崔辕催辙全都当牛使,和江南堂叫来的工一起进进出出,显得格外苦命。
  崔辙拍着自己干活的粗布衣裳站起来,发自肺腑道:“说得好!江湖需要的就是像你们这样慷慨解囊的仗义英雄!”
  他拉起还在拍手的崔辕,对林双道:“我二人还要去干活,告辞。”
  看他们一身黄土,林双伸手挽留,“我找两个人替你们就是,坐下再聊两句。”
  崔辕感激涕零得恨不能直接跪下,被崔辙架住,大义凛然抬手回绝,“不必,大丈夫不受嗟来之……”
  林双补充道:“不收你们钱。”
  二人从善如流地滑回原位坐下。
  几孤风月,屡变星霜,矿洞越往深处开采,越叫崔子毅失望。
  洞穴一路向下开凿,底下开始向外渗出水,尤其一场大雨之后,两侧上的泥土被冲刷积在穴底,裸露出嶙峋湿润的石壁,雕刻在石壁上的人像也随之呈现在众人眼前。
  “老天爷,不会让我们挖到谁的墓了吧?”
  崔辕在临时搭建的木板上刮掉自己鞋底的土,看着眼前这副巨大的雕像啧啧称奇。
  石壁上的是名年轻男子,头戴礼冠,紧合双目微垂着头,双手合十压在胸前,看不出具体年岁,也看不出是何方神圣。
  崔辙道:“谁家墓雕个人在外面看守?”
  事到如今,崔门不再继续浪费精力,这个洞穴全权交到江南堂手中,向下开凿到完全露出雕像的上半身,一道石门出现雕像对面。石门足有一丈高,表面粗糙,未经打磨,像是随手从哪儿搬来的。
  林双将手贴在门上,触手意外的不是常埋地底的冰凉,而是温热的,像是常年曝晒在阳光下
  崔辕指了指她,道:“别说我没告诉你,挖人家墓有损阴德。”
  林双充耳不闻,手中灌入内力,推开这道不知闭合了多久的石门,崔辕和崔辙同时好奇地探头往里看去,一阵寒风顺着门缝扑了二人一脸,伴随着浓烈的腥味,让人作呕。
  崔辕拽住林双,“就这么贸然进去,不合礼数吧?”
  林双“嘁”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接过一个火把,一马当先直接迈进去,举着火把四处照亮看了看,发现还有一道门在等着他们,崔辕和崔辙跟在她后面挤进去。
  “这有个机关!”崔辙将火把靠近门后,示意二人看那个一指宽的洞眼。
  崔辕绕到门外,视线上下扫过,大声道:“外面也有,不过被泥堵住了。”
  约莫是时间太久,门上的机关都松了,才让林双轻松推开。第二道门同样不费什么力气就被打开,门后伸手不见五指,三人将火把同时往里面递去,勉强照亮面前几步路。
  这是一条深长的甬道,一眼看不见头,高和宽各一丈左右,两侧墙壁上每各一段距离就放有一个火把,火把看上去工艺十分粗糙,不难看出年代久远。
  林双将火把凑近,没能点亮那些火把,反而发现墙壁上颜色斑驳的壁画,当初鲜艳的色彩已经褪去,还有部分已经脱落,难以辨认具体画的是什内容,只能依稀看出是一群人聚在一处,怀抱不同乐器。
  崔辙蓦地道:“这好像是《十二仙同奏图》吧……”
  其余两人同时回头看他。
  “我、我也是猜的。”崔辙结巴了一下,继续道:“据说上古有十二仙,掌管人间丝弦管竹,他们是洪荒中最后一仙座下的十二名大将。”
  崔辕手拍在他后脑勺上,道:“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林双并未在墙上发现机关痕迹,便先向里面走去,三人快步行了约半刻钟,甬道愈发低矮狭窄,只能弯着腰,一个跟一个往前走去。两侧壁画变换样式,十二仙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他们猜测这应该就是墓主人。
  墙上的火把终止,三人往前钻出甬道,豁然开朗。
  林双喊了一声,听到回声后道:“是个洞窟。”
  三个火把在不知有多大的洞中显得可怜,他们背靠洞口,沿着石壁摩挲片刻,摸到几处凸起。
  林双后退几步,借力跃起,踩着墙壁上的凸起,轻巧地攀登到高处,她手中火把往前一送,墙壁上开出一道一掌宽的凹槽,林双闻到了火油的气味,她将火把伸到凹槽内直接点燃,只听“嗤”一声,一个宽大的火圈盘旋在上方,瞬间照亮洞窟。
  三人这才看清,这个洞窟横竖三丈多,高不见顶,正中央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圆形符号,颜色暗红,似是用血画就,八角各有一滩已经凝固的蜡,墙壁上用红布条悬挂着铃铛,其中几个因布条腐坏掉落在地。
  这个地方林双从没听人提起过,也未在书中看到过,墓不像墓,洞不像洞,一眼就能看完,却看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玄机,反而阴风阵阵,让人背后发凉,崔辕几番催促,三人便离开洞窟,向外走去。
  回到地上的途中,崔辙低声对林双道:“我觉得这个洞窟不太吉利,你还是不要继续往里挖了。”
  林双暼过去一眼。
  “说不明白。”崔辙轻轻摇头,道:“《十二仙同奏图》我只是在一本志异杂书中看到的,书中并没有说明十二仙是正是邪,但刚才地上那个阵法是用血画的,在那么深的地方用一个以血为引的阵法,估计是为了镇压什么,要么就是横死之人,要么是妖魔鬼怪,怨气极大,惹上谁都没好结果。”
  崔辕揪住他的后领,骂道:“少疑神疑鬼的,都让你平时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了,还怨气大?你看看现在谁的怨气能大得过爹和叔叔?!”
  铁矿的开采不如人意,崔门的人手很快全部撤回,林双也将这边的事情放一放,启程返回江南堂。
  来时正值六月,没能看到江南堂后园的桂花开,归时已经七月末,西北的绣球花开得正好,聚在枝头轰轰烈烈,看着就讨喜,林双忍不住折了一枝,等花落入怀中时她又怔愣住。
  折回去给谁呢?
  她转着那枝如月般的绣球花,在心中艰涩地数了一遍日子。
  一年,一年多两个月。
  “娘娘,娘娘?”
  沈良时支着额的手滑脱,在摇椅中醒过来,见多寿抱着一盆花往里走。
  “什么时辰了?”她略略坐直了身子。
  旁边打着扇的迦音道:“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沈良时抬了抬下巴,问:“哪儿来的绣球花?”
  多寿抱着花盆走过来,道:“不知侍花房什么时候送来的,就放在外殿,也没人来通传。”
  花有碗口那么大,挂在枝头,一色如月似的,细看还闪着珍珠般的光泽,连迦音也赞道:“侍花房来新师傅了?竟能培育得这么好!”
  “侍花房哪儿能有西北的土?”沈良时凑近了,伸手捏起土在指尖碾开,眸色暗下去,“是雁鸣城的珍珠绣球。”
  迦音和多寿面面相觑,顿时心知肚明这盆绣球花的来历。
  自打沈良时回宫,皇帝准许小雨点依旧住回嘉乾宫,迦音和多寿也回来继续伺候。
  此后一年,除了江南堂隔半月就光明正大送来几箱东西,嘉乾宫中还时常多出些东西,或是没见过的点心小食,或是宫外时兴的布料首饰,又或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每次都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宫中,却从不见送来的人。
  起初二人还以为是皇帝哄沈良时开心的把戏罢了,直到某一日,寝殿窗下放了一枝当季的茉莉。
  沈良时看着开得鲜艳的花枝,先如常无奈苦笑,而后竟掩面而泣。
  多寿将绣球花放在檐下,一抬眼就能看到。
  沈良时靠回躺椅中,看样子没有传膳的打算,迦音在旁边继续为她打扇。
  傍晚的皇宫中,宫灯正在陆续亮起,最得势的嘉乾宫却迟迟不见光亮。
  皇帝偏宠,指派的宫人远超贵妃仪制,但近身伺候的只有迦音和多寿,沈良时不开口,其他人不得入内点灯。
  多寿默不作声地将寝殿前的两盏灯挂起来,不至于绊倒了沈良时,随后他搬着矮凳坐到桂树下,开始松土浇水。
  一星灯火,满庭无声。
  沈良时仰面看着郁郁葱葱的桂树,桂花含苞待放,教她想起江南堂的满园桂花。
  迦音看她面色寡淡,问:“娘娘,为何不见见林双姐呢?”
  沈良时眼珠眸迟钝转动,将思绪收回来。
  迦音继续道:“林双姐其实也在等,等娘娘见她一面。”
  沈良时道:“见了也只是见了,徒增烦恼,她潜入宫中是死罪,何必为了一己私欲让她冒险,我一直避而不见也是希望她明白我的意思,不要再来了,况且……”
  她搭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攥紧,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毫无征兆地抓起手边小几上的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飞溅,迦音和多寿“咚”一声跪下来。
  迦音抓住她的手,恳求道:“娘娘息怒!”
  沈良时胸口上下起伏,靠在躺椅中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还不等完全平复,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宫门处传来。
  萧承锦满面春风地牵着小雨点跨过门,身后的宫人游鱼似地钻进来,迅速布满殿中各个角落,将宫灯全部点起来,嘉乾宫中一下子灯火通明。
  “是谁惹贵妃发这么大的火?”
  沈良时恍若未闻。
  萧承锦在她身旁坐下,问:“今日没胃口吗?为何不传膳?”
  沈良时依旧不动。
  “殿中没有其他人,看来是这两个不懂事的奴才惹贵妃生气了。”萧承锦接过迦音手中的扇子,纡尊降贵地为她打扇,道:“拖去慎刑司打二十板子。”
  “萧承锦。”沈良时睁眼看他,声音冷淡。
  满宫苑的人悉数下跪,屏息敛声。
  萧承锦面色不变,温声道:“朕记得让王睬来通传过,今晚要到你宫中用晚膳,为何不准备?”
  沈良时视线与他交错,他垂下来的眼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疲倦和柔情,让不知情的人看了,以为他二人正是情浓,而萧承锦的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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