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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架子旁,堆放着许多未拆开的快递盒。
傅寂深随便一扫,便收回视线。
可下一瞬,灵光乍现,傅寂深又转回目光。
他瞥一眼浴室的方向,单膝点地。
盒子上虽没有商家/寄件人的详细信息,但有部分品牌名称、号码和地址。
XX旗舰店,XX服饰,XX鞋业,底下还压着一个最大的包裹。
傅寂深刚要搬开上头的,身后浴室门便“唰”地一下拉开。
傅寂深迅疾站直,负手而立,西装笔挺,气质冷峻,仿佛无事发生。
而温惊桥一见男人杵在快递跟前,耳边“嗡”地锐鸣,心脏登时一紧,高高悬起。
百密一疏!
他怎的就把陆妄的快递给忘了呢!
傅寂深可是“认识”陆妄的,段砚辞曾经推荐过陆妄宣传新剧和电影,傅寂深不可能没印象……
温惊桥一阵屏息,指尖微颤,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刚洗完澡恍觉又惊起一层薄汗,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晾好衣服,僵硬地走到傅寂深旁边。
“傅总,您……参观完了?”他弱弱问道。
“嗯。”傅寂深颔首,调转过身:“温秘书,你搬家吧。”
温惊桥听着对方音调如常,心口缓缓平静。
没看见?太好了!
他坐下倒杯水,端起来抿一口,悠悠道:“没必要的,傅总,我平时不跟人结怨,像骗婚男这种极端的情况,遇上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傅寂深不赞同地摇摇头:“说不准。”
“他不是还有位男相好么,难保不会对你起歹心。”
有点道理。
温惊桥拄着腮,思考一会儿:“那我明天去找房子吧。”
傅寂深顺势道:“搬到我隔壁。”
“旁边那套空着的别墅,也是我的。”
“……傅总,您对我也太大方了吧。”
他们的友情有这么深厚吗?
温惊桥难免会多想,傅寂深一定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他的雄心斗志!
“送朋友一套别墅而已,不算大方。”
傅寂深有钱任性地说:“明早就让管家来帮你搬,不准拒绝,否则,我就来你这住。”
“……好哦。”
温惊桥这才勉强答应他,暂住一段时日。
傅寂深颇为满意,揉揉温秘书香喷喷的头发走了。
一送走尊神,温惊桥便赶忙翻看快递。
幸好幸好,商家没直接标明物品名称,不然……让傅寂深看到性感蕾丝、仙女裙、人鱼姬吊带裙之类的字眼,就太社死了。
而陆妄那个大包裹,上面的信息更是完全透明,甚至标有备注内容:桥桥,随便造,管够。
他必须要在管家上门前,把这堆“物证”给藏到二楼去!
因此,天边刚翻着鱼肚白,闹铃就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温惊桥把盒子全拆了,一件件塞进行李箱里,来回三趟便转移完成。
管家来时,温惊桥正在踩盒子,包扎成捆状,好留给清洁阿姨。
管家说:“温秘书,打包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温惊桥认可他的办事能力,便真的撒手不管了。
他洗漱完出门,自然而然地就朝着傅寂深别墅的方向走。
走下半里路,才猛然刹住脚步。
“草。”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难怪傅寂深想方设法地不放他走。
温惊桥倒回车库,驱车去找附近的早餐店。
与此同时,傅寂深的别墅。
唐寻知按着温惊桥给的密码打开一道锁,穿过庭院后,他未曾录入人脸,只能喊厨房里的厨师帮忙开门。
“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秘书,唐寻知,您叫我小唐就行。”唐寻知冲他倾身问好。
大厨笑呵呵地说:“我知道,小温跟我讲过的。”
唐寻知无暇多聊,他业务不熟练,得赶紧遵照“说明书”去衣帽间忙活。
十分钟后,他拎着衣饰上到二楼。
他先拉开窗帘,把搭配好的一套放到床尾沙发,清清嗓子,开口喊傅总起床。
“傅总,您醒……”
唐寻知话音未落,床上的男人就一个激灵弹坐起身。
“怎么是你!滚出去!”
傅寂深怒吼道:“让温惊桥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傅总,桥哥让您忍忍。”唐寻知以拳抵唇:“桥哥说,他不可能跟随您一辈子的。”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傅寂深眉头紧皱,目色阴沉,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即刻给温惊桥拨过去。
“噔”一声,被拒了。
傅寂深不信邪,再拨,却再次被拒……
如此这般,足足有七八次。
好惨,唐寻知都有点看不下去:“傅总,刚断奶的婴儿起初都很难适应,但只要熬过这个过程,生活就能正常持续下去的。”
“滚!滚出去!”
傅寂深语气不善:“别逼我动手撵。”
唐寻知很是无语:“傅总,早晚都要有这一天的,戒断期症状是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额。”
他说完就匆忙下楼,就傅总那恐怖的脸色,他担心再待下去真的会被揍。
半小时后,秘书办公室。
“真愁人。”
温惊桥听完小唐汇报,撑着下颌叹气:“都怪我太优秀,拔高了秘书界的水准。”
唐寻知“噗嗤”乐道:“桥哥,谦虚点。”
他说着,压低声音又道:“也许是我想多了,桥哥,傅总他依赖你的程度,似乎有些太过了,谁家秘书离职,总裁就要死要活的啊,emmm,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唔。”
温惊桥指尖点着侧脸:“傅总把我当朋友。”
唐寻知歪着头:“这样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傅总的女朋友跑了。”
“……额。”
温惊桥心道,傅总他喜欢的“桥桥”确实预备要跑。
当天,傅寂深很晚才来公司。
温惊桥看他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的,袖扣只戴上一只,浓密的头发也没抓好,旁边散开一绺,不如往日高冷禁欲,平添几分不羁的味道。
“温惊桥,过来。”傅寂深冷冷道。
温惊桥无奈跟上他。
关上门和百叶窗帘,傅寂深失态地一把按住温惊桥的肩膀,将他牢牢禁锢在墙壁上:“你早就想离开我,是不是?”
温惊桥猝不及防被困,惊诧抬眸:“您冷静点,傅总。”
“我秘书工作做的再好,也不是不可替代的呀。”他淡笑着:“那些事,只要有些能力和耐心的人,都能办到,若一个不行,那就同时招两个、三个,您干嘛非得执着于我呢。”
“因为别人不像你这样心思纯净!”
傅寂深厉声道:“他们一靠近,我就觉得脏!”
温惊桥眼角抽搐:“……那以前那些秘书,都没贴身照顾过您?”
“那当然。”
傅寂深冷哼:“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没资格进我的地盘。”
“噗。”温惊桥失笑:“那您从前一个人都能过得很好,现在只不过是回到没有我伺候的时候罢了,咋就无法接受了呢。”
傅寂深一脸冷漠:“没听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一副放任自流的态度:“温惊桥,我被你养废了,你得对我负责。”
离谱又好笑。
温惊桥眼睛都笑弯了:“我负不起这个责,巨婴得回炉重造才行。”
“……你骂我。”
傅寂深打错算盘,还被嫌弃,愈发憋闷。
“诶。”温惊桥说:“强行改变习惯的确很难,这样吧,我试着放手,逐渐减少帮您打理事务,您争取恢复独立,可以吗?”
傅寂深不敢逼得太紧,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
“我想喝你泡的茶。”
温惊桥便道:“你撒手,我教你。”
傅寂深幽怨地望着他:“不学。”
“哦。”温惊桥淡定地推下眼镜:“没事,我还教给了小唐。”
傅寂深:“……”
温惊桥帮他泡完大红袍后,给他重新打个领带结,又端来一碟咸味点心和坚果:“饿的时候垫垫。”
傅寂深凛冽的神情为之动容。
他早餐只动过几筷子,就被气得半饱,这会儿一消气,可不就饿得慌……
温秘书总能看穿他,还能顾及他的颜面。
“等下。”
傅寂深见他要走,忙拉开抽屉,拿出一枚黑色方形丝绒盒抛给他,温惊桥双臂合抱着接过,拿到手上能感觉出是奢侈品,充满着奢华典雅之意。
傅寂深垂眸,不看他,只沉声道:“我不该打击你,正式向你道歉。”
“对不起。”
“嗐,我昨晚就原谅你了。”
温惊桥笑意盈盈地把盒子推回桌面:“这个我不能收。”
傅寂深不管:“你不收下,我怎么知道你真的原谅我了。”
“那好吧。”
温惊桥将盒子塞进兜里,避免同事误会。
傅寂深薄唇微动,转而想到什么又抿起。
约莫十点时,温惊桥微信弹出通知,是那位被骗婚的女士给他发来的消息。
夏未眠:【活雷锋!我听警察说你被死基佬堵了,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夏未眠:【因为我的事让你遭到报复,我很过意不去,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温惊桥轻笑,回道:【姐,不用放在心上,换作任何一个女士,我都会这么做的。】
夏未眠:【那祝你发财!好人一生平安!】
温惊桥:【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祝福了。】
后续之事有律师代为处理解决,温惊桥和傅寂深都不必浪费时间精力。
傍晚,温惊桥本想在食堂吃完晚饭再走,却被傅寂深拽上车。
“到我那吃。”
傅寂深理所当然道:“当邻居就得互相串门、做客。”
温惊桥闻言嘟囔一句:“下了班还要面对领导,我好苦。”
“嗯?”
傅寂深听得真切,手指钻入青年的头发去捏他的耳朵:“公司以外是朋友。”
敏感的耳垂被拿捏,温惊桥浑身一抖。
他偏过脑袋却没躲掉:“您说啥就是啥吧,快松手!”
触感好柔软,温凉而绵腻。
可再软,能软成桥桥那样妖娆风情么?傅寂深仍旧没法将温秘书和桥桥完全画上等号……
他搓揉几把,又有种触电之感,傅寂深猝然垂落手臂,攥紧掌心,驱散酥麻的痒意。
……
途中,温惊桥打开丝绒盒,如他所料,是块腕表,黑金色,且比他年前抽到的那块价值更高。
精美昂贵,璀璨生辉。
是任何爱表之人都难以抵抗的礼物,可惜温惊桥没那奢靡的喜好,顶多算是合心意。
傅寂深嗓音深沉:“戴上我看看。”
温惊桥便拿起来,熟练地解开表扣,往左手上套,他刚要收束大小,腕间便是一热。
“我帮你。”
傅寂深扣住他细窄的手腕,让突起的腕骨卡着表带,白皙的肌肤在黑金两色映衬之下,白的像一捧雪。
而手背的青筋与泛着粉意的骨节,宛若隆冬里绽放的淡雅寒梅。
漂亮得惊心。
傅寂深喉结暗暗一滚。
“往后都戴着,坏了再送你新的。”
温惊桥眨眨眼:“傅总真是财大器粗。”
傅寂深勾唇:“昂,知道就好。”
“跟着我是最好的选择。”
“是是是。”
温惊桥敷衍地附和他,低头看着表盘,他承认傅寂深眼光是挺好,戴着真好看。
少时,车辆抵达别墅。
“先生,温秘书,晚餐不在这儿。”
管家领着他们往隔壁走,温秘书属于乔迁新居,管家特地让大厨在他那里开火做饭接灶神的,温惊桥笑了笑,谢过管家。
傅寂深轻轻点头:“想得挺周到,下个月你的奖金翻倍。”
管家:“多谢先生!”
他好像终于发现该如何讨好先生了……
别墅的格局与傅寂深那套相仿,有两道锁,指纹和人脸识别需要重新设置。
傅寂深带着温惊桥录入完,才进餐厅。
“傅总,您的验证数据我能删掉吗?”
温惊桥低声问。
傅寂深胸口一梗:“你不欢迎我?!”
温惊桥嘴一撇:“我怕您半夜睡不着来祸害我。”
“……不会!”傅寂深捏住温惊桥的后颈:“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么。”
温惊桥斜他一眼:“是。”
傅寂深气得想掐他的脸,但有外人在,他暂且忍下,坐到青年的对面:“开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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