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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骨头酸疼。”
祖父拍拍他的手道:“不必花那个冤枉钱。”
傅寂深帮着劝道:“爷爷,您做好检查没问题,桥桥才能放下心工作,不然他得一直记挂着。”
温惊桥说是。
祖父见着陌生人,打量傅寂深一眼,心里一惊,这副气度的人怎么会到他们这种小地方来?
他看向温惊桥:“这位是?”
“我朋友。”温惊桥同他祖父介绍一通傅寂深后,调侃道:“爷爷,他来农村涨涨见识。”
小姑感慨道:“怪不得,是大老板啊。”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祖父称赞道:“了不起。”
“爷爷您过奖了。”傅寂深谦虚道:“我有家世基础,桥桥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祖父闻言,立时就神气得不行:“那可不,我孙子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当年还是省状元呢……”
温惊桥听他俩对自己一阵吹捧,脸热道:“菜都要凉了,快吃吧。”
一桌子人便热热闹闹地动起筷子。
饭后,傅寂深看到堂屋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块大的玻璃相框,里面贴着许多照片,他便走上前看。
因着有些年头,相片像素不高,且褪色严重,瞧着颇为模糊。
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哪个是温惊桥。
桥桥约莫四五岁大的模样,被一对颜值很高的俊男美女合抱在怀里,像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可爱得紧。
能够看出,桥桥的五官皆选自他父母的优点,生得极好,傅寂深与那对夫妻对视上,仿似隔着经年岁月无声地交流。
“我能带走这张照片吗?”傅寂深问道。
温惊桥来到他身旁,循着傅寂深的视线望过去,静静地凝视片时,道:“随你便。”
在小姑父的帮助下,傅寂深成功取出照片。
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让对方和南扬这边的市医院打声招呼,不多时就带着温老爷子过去做个全面体检。
检查结果傍晚前就出来了,老人家的确一切指标正常。
小姑父一家子也跟了过来,他们把老爷子接上车后,温惊桥就给小姑转过去一笔钱,小姑要退回,却被温惊桥点下接收。
“小姑,你平时照料一家子不容易,多买些营养品给爷爷和你自己补补,小姑父平时做工、跑车也很辛苦,要多吃荤菜,小表妹也正是长身体的时期,都需要钱。”
“可你在大城市打拼,比我们更不容易。”
小姑眼眶酸涩:“每次你都给我们这么多,你自己缺钱时该怎么办?”
温惊桥后退一步,拉过傅寂深的胳膊:“喏,有傅总在呢,饿不死我。”
傅寂深斗胆顺势握住青年的手,在长辈们跟前应承道:“我会照顾好桥桥的。”
“请你们放心。”
温惊桥微微一怔。
小姑、小姑父和祖父似乎都对傅寂深很信任,频频点头,冲他俩摆手。
温惊桥莞尔一笑,也自然而然地挥手道:“姑父,路上开慢点,小姑,到家给我视频。”
他们齐齐应好。
目送SUV驶出医院停车场,温惊桥和傅寂深手牵手地回到车上。
“谢谢你啊,傅寂深。”
温软的音调传入傅寂深耳中,他挠下青年的手心:“该怎么谢?”
“……”温惊桥假装听不懂。
傅寂深没得到回应,故意扬声:“嗯?”
温惊桥只好同他耳语道:“到酒店再说。”
傅寂深便老实闭上嘴。
待到他们抵达酒店,雨还在下,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夜游古运河注定泡汤,第二天指不定也无法出行游玩景点。
支付完租车和司机的费用后,两人上楼叫餐,傅寂深遗憾道:“只能在房间呆着,哪都没法去。”
“下雨天适合睡觉。”
温惊桥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刚脱完,傅寂深后脚也跟进来:“一起洗。”
温惊桥动动嘴唇,没反驳。
眼见着男人麻溜剥光,走到淋浴底下,他伸手拦住,看对方结痂情况良好,才打开莲蓬头。
“你洗得快些,不能泡太久……”他轻声唤道:“哥……哥。”
傅寂深颔首:“听宝宝的。”
话落,他猛地一滞,迅疾扭头:“你叫我什么?!”
温惊桥低下头,面容“唰”地瞬时羞红。
一旦喊出第一声后,就像是有了突破口,再喊这种亲昵的称呼,似乎便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就类似“破窗效应”一般,首次表达是打破语言的禁·忌边界,重复亲昵词汇则降低敏感度,后续心理防线便会逐渐瓦解,能够使之演变成为习惯。
“哥哥。”
温惊桥又唤一声,飞快抬眼,瞟他一下:“这样谢你,可以吗?”
傅寂深身子顿时过电般的一麻,激动不已。
可以,太可以了!!
这声哥哥他可期待太久了!
桥桥这把温润的嗓音真真适合叫他哥哥!叫得又乖又软又好听,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妙,像是有猫爪子在他的心口轻挠似的,痒得发酥,能轻易勾起人心底的无限邪念……
傅寂深一把扣住温惊桥莹白如玉的肩膀,目光灼灼:“宝宝,再叫两声。”
温惊桥抿唇,念在他帮大忙的份上,便又张口照喊不误。
而傅寂深听完,“嘶”地倒抽口气,涨得发疼。
这叫他如何快些洗完?!
第45章
温惊桥有所察觉, 红晕渐而从颊边、耳根蔓延至周身。
就一个称呼而已,用得着这般激动地斗志昂扬吗?
他羞恼地掰开傅寂深的手:“赶紧洗。”
傅寂深咬牙,努力克制着体内翻涌的欲念, 可望着水流打湿青年昳艳精致的脸、骨肉匀停的身子, 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理智转瞬便彻底崩塌。
他倏地低下头, 封住青年的唇。
“你……不洗就把淋浴关掉。”
温惊桥此时还有余暇担心水将男人结的痂泡发,但渐渐地,他被滚烫的体温烘烤,气息微喘着本能地低吟,胸腔内的氧气被掠夺一空, 他便做不到清醒了, 热烈舒服的吻让他“忘乎所以”地回应着。
有种飘飘然的晕眩感。
不是他的错觉,身体陡然腾空, 傅寂深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干燥区的沙发上。
“宝宝,再叫。”
“……”温惊桥跪在沙发上,双手扶着靠背,回眸嗔怪地瞪他:“哥哥哥哥哥哥!够了吧?”
傅寂深喉结剧烈滚动。
不由分说地覆上纤细的腰肢, 滚圆白腻的皮肉, 去吻他的耳畔, 咬他的脖子, 黏灼沉哑道:“不够。”
“别……”
温惊桥吃痛,反手向后推, 却被傅寂深牢牢地困住。
玻璃和装饰镜面上倒映着两人密不可分的身形,他们明明没有到最后一步,看起来却比任何一对欢好中的情侣都要亲密、缠绵。
双膝合拢, 重剑力楔。
暴风骤雨之势一如窗外的雨,愈下愈大。
……
一切归于平静后,酒店的晚餐刚巧送上来,傅寂深便裹着浴袍去开门,等人一走,他便精神奕奕地折返浴室。
而温惊桥连抬根手指都嫌费劲。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嗓子微哑软绵绵地道:“早在你提出蹭床睡的时候,我就该拒绝你……”
正因他太过纵着这个男人,以至于傅寂深得寸进尺、肆无忌惮地占他便宜时,他的那点推拒显得格外微不足道,像是欲拒还迎,甚至被吻上头时,他就干脆随之沦陷在傅寂深的男色里,无法自拔。
诶,也怪自己不争气。
缓过一阵,傅寂深抱着他去洗漱,吻他汗湿的侧脸:“宝宝,那是沙发,我没有在床上乱来。”
“再说,你床的另一半是我的,而我是你的,木已成舟,不退不换。”
温惊桥:“……”
“话都让你说了。”他轻哼一声,使唤傅寂深做事:“帮我洗头发。”
他不敢用酒店的浴缸,便拆开一包一次性浴巾垫着,坐在边缘台子上,上身朝后仰。
傅寂深托着他,跃跃欲试地满口应下:“包君满意!”
他完全打湿桥桥的发根后,挤些青年自带的洗发膏,草木花果交织的香气幽雅馥郁,搓揉一会儿,让洁白的泡沫裹满对方乌黑柔软的头发。
两人的身份互换颠倒,傅寂深成为伺候的那位,温惊桥则时不时“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
“左边一点。”
“用指腹抓。”
“后脑勺那再用力点。”
……
傅寂深遵令行事,眉眼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有股子幸福的情愫在堆积,满满涨涨的,像是要满溢而出。
待到桥桥说可以,他便开着热水阀门,让毛巾湿透,从左至右轻缓地冲洗。
“好了,我手脚力量恢复了。”
温惊桥起身,走到固定的莲蓬头下再冲一遍,不忘夸奖道:“挺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傅寂深丢掉浴袍凑上去:“宝宝,我能学做更多的事。”
“给你洗澡、穿衣、喂饭……”
温惊桥竖起食指抵住他的唇:“我又不是巨婴,用不着你做这些。”
“……那我还能给予你工作上的指导、建议。”傅寂深补充道:“只要是你需要我的事,我都能试着去做。”
温惊桥鸦羽般的长睫轻颤:“好哦。”
他们洗完澡、用过晚餐,一块躺在床上看电影、聊天,温惊桥不免生出一种正在和傅寂深恋爱同居的错觉。
他躺在傅寂深的腹肌上道:“明天雨还下的话,我们就坐高铁回去。”
傅寂深:“嗯。”
他心不在焉地应着,什么电影都不如青年好看,过去三年他当真是错过太多,简直比错失上万亿还令他痛心。
“宝宝,到京海后,再休息两天怎么样?”
温惊桥挑眉,这是该从工作狂嘴里说出来的话吗?傅寂深该被卷王界开除原籍才是。
“你想干啥?”他问。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傅寂深却还是贴近温惊桥的耳边道:“想练习品尝……”
后面的内容便几不可闻了。
温惊桥体温一下子便燃烧起来:“不行!你没点数吗?”
傅寂深表情透着委屈:“我觉得我能行。”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温惊桥“啪”得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腹肌上:“反正疼得不是你,对吧?”
傅寂深被打也甘之如饴:“宝宝想让我疼的话,也可以尝我……”
温惊桥一把堵住他的嘴:“绝对不可能!”
傅寂深并不失落,反倒颇觉挑战性。
——倘若有一天,桥桥愿意吃,那是不是意味着,桥桥也很喜欢他?
一时间,傅寂深的动力更足了。
温惊桥对此一无所知,他见傅寂深略过此事不再提,便当他是放弃了。
电影结束后,两人相拥整夜好眠。
翌日,南扬依旧大雨如注,瀑布似的从天边倾泻而下。
温惊桥果断购买高铁票,选个十点多开往京海南站的车次,下午四点多些便能抵达,买完票,他又请昨个儿那位师傅送他们去高铁站,并约好下趟回来再请他吃饭。
司机师连连称好。
高铁上的时光是枯燥的。
温惊桥拿出手机打游戏,傅寂深就靠在他肩上看。
傅寂深不由想起那次青年和傅怀瑾及他室友开黑的场景,当下心念一动。
“我也想玩。”
“你手机里没下载。”
温惊桥结束一局,便毫不犹豫地退出游戏界面,网太卡了,影响操作和体验感,他想了想,点进斗地主小程序,邀请傅寂深一起。
傅寂深顺着链接进入,积极准备。
温惊桥问他:“以前玩过吗?”
“没。”傅寂深如实道:“我只会打桥牌。”
温惊桥弯唇一笑:“那这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应该说,任何牌的玩法在傅寂深这儿都是小儿科——傅寂深会算牌。
于是,接下来,傅寂深便充分运用他的智谋,带着温惊桥大杀四方,直接从低端局杀进高端局,车次到站时,他俩的欢乐豆数值已经数不过来了。
“傅总,不愧是你。”温惊桥夸道。
傅寂深扬着下颌:“我能做的事远不止这些。”
经此一“战”,他的思想格局成功打开——他不仅能在“吃穿住行和工作”上照料桥桥,还能带着桥桥“线上玩乐、线下享受”。
温惊桥随口附和道:“嗯嗯,你最棒。”
“好饿,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南站离别墅还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等到家肚子都饿扁了。
傅寂深道:“好。”
京海烈阳当空,万里无云。
小林等在出站口处的停车场,一见到他们就高举着太阳帽挥挥,另一只手里拿着根雪糕,温惊桥一瞧,突然就有点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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