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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澈还是呼吸不畅,胸口不停地起伏,像是动情至深。但他却不像刚刚那样难受,窒息一般深吻远比病痛要好受一万倍。
裴煜密切关注着小狐狸的状态,眼看着那双眼睛被亲得失焦上翻,才松开怀里的人。
苦涩的药水混合着唾液,能扯出一条细细的线。
花澈急促地呼吸,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要背过去一样。
“小花,听我的声音。”
裴煜从后面圈住他,稍微躬身,与他脸颊相贴。
他把双手环抱着花澈,手掌贴着骨感十足的肋骨。
“现在开始,跟着我呼吸。”
裴煜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温柔好听的声线没有任何攻击力。
“先努力吸一口气……一,二,三……”
“停一秒。”
“慢慢呼气,一,二……”
花澈并不能跟上裴煜的节奏,即使他攥着人的手腕,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混乱的呼吸。
他的胸腔像是绞紧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四肢已经僵硬到几近麻木。
“很棒,不能完全跟上也没有关系,这样就可以了。”
裴煜轻轻拍拍他的胸口,轻言细语地哄着。
“好孩子,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们再来一遍。”
裴煜的耐心好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从头到位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他温柔地鼓励失去控制的小狐狸一点点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带领着做平衡呼吸节奏的简单训练。
早已烂熟于心的呼吸疗法和冥想指令来自于他的专业,他不用多想就能调动起自己的知识库。
花澈渐渐可以呼吸了,目光也渐渐聚焦回笼。
他仍然显得呆滞,但看起来很平静。
药效和疗法的双重作用把他从彻底失去精神的边缘拽了回来,让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被用力亲过的嘴唇也不苍白,反而红润饱满得过分。
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散去,淡淡的粉色填满泪痕遍布的脸颊,多了分破碎的漂亮。
裴煜松了口气,后背的也被汗水浸/湿。
他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濒临崩溃的病人,但他却是第一次如此紧张。
“好些了吗?四肢肌肉是不是还有点麻?”
裴煜关切地问道。
花澈愣愣地点了点头,无力地靠在人的怀里。
他没有感觉到疼,但还是没有力气去控制自己的躯体。
这种大脑无法操控身体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麻木的感觉就像是手脚都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我帮你按/摩,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些,别担心。”
裴煜尽量看起来云淡风轻,温热的掌心按揉着花澈身上僵硬的肌肉。
他知道这样的状态就算在他的研究院都得红色高亮警告。
精神疾病带来如此严重的躯体化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距离精神失常永远住进精神病院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些告诉花澈没有什么好处。
按揉的力道从手臂到小腿,各个地方都被照顾到了。
花澈一开始只能感受到一点点力气,后来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感觉到疼,往内收了收腿,躲过了人下一次的触碰。
小腿被捏得有些红了,人的手印甚至都在一些地方清晰可见。
“疼……”
“好好,不揉了。能感觉到疼就足够了,现在应该能动了吧?”
花澈点点头,抬手把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但是我不想动,就想这样赖着。”
“没关系,想赖多久都可以。”
花澈稍微动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背靠在人怀里。
他有些恍惚,药物发挥作用之后给他的思维按下了暂停键,像宕机一样什么都不想。
也感受不到痛苦。
衣服被一趟一趟的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他的身上。
这件为了裴煜来才穿的衣服被折腾得很皱,看起来很狼狈。
“……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
裴煜愣了一下,没想到刚从崩溃边缘悬崖勒马的小狐狸回过神来下意识会问这个。
“上回,裴教授来的时候,我在浴室也这样。”
“我是因为不想被你看到这样,才把你推走的。”
裴煜抱紧了他,手背蹭了蹭他脸上的泪痕。
“你不会不漂亮,怎样都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漂亮,你不用担心这个。”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小花,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我得足够漂亮才会被人喜欢,人们都是喜欢我这样。”
成为艺伶,跳舞给所有人看,只有足够漂亮才会被人喜欢。
花澈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用虚浮的外表诱惑人心的能力,他也认为自己只有这个。
甚至,这是他所认为能够用来让裴煜动容的东西。
“你很漂亮,这是你所有的优点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花澈别过头,眼睛里又出现了眼泪。
“可是……我已经让裴教授花了很多钱了,以后,以后还会花更多钱。”
“这里是个无底洞,很多人因为一个艺伶而花上百万……这里可以骗走你的全部身家,你为什么要为我花这么多?”
他从裴煜的怀里爬走,扒着桌子的边缘拖动自己的身体。
“我说过你值得,我不介意花上百万。”
裴煜没有把脱离自己怀抱的小狐狸拽回来,落空的胸口让他有些烦躁。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能想到办法带你离开,就算是百万千万,就算托朋友把整个伶馆买下来。”
“我不缺钱,十四岁开始读大学再到当教授的二十多年,我对消费没有兴趣,金钱也不过是积攒下来的数字。”
“……”
花澈背靠着桌子边缘,和裴煜面对面坐着,没有回答。
沉默与对峙之中,裴煜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些许失控。
他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没有凶你的意思。”
花澈垂眸将桌子上的糖果包装纸撕开,塞了一颗硬糖在自己的嘴里。
“裴教授,就当我们现在都疯掉了吧。”
“什么?”
“我想你亲我。”
嘴里含/着一颗硬糖的小狐狸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我不想我们的吻在记忆里是苦涩的味道。”
他现在只想接吻这一件事。
第20章 临时标记
糖果渐渐在口腔里融化,花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本就饱满红润的唇被沾上一层反光的糖水。
他微仰着头,半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裴煜捧起他的脸,却先把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不重不轻地一压。
咸涩的味道出现在唇间,裴煜把他眼尾未干的眼泪吻去。
然后是鼻尖、脸颊,小心的吻虔诚地描摹着小狐狸的五官,最终停留在沾染上糖渍的嘴唇。
裴煜咬上饱满的唇珠,用了点力气在柔软的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温柔的亲吻,试探的触碰,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被撩拨动情,抬手护住了花澈的脑袋。
“张嘴。”
低哑的声音因为过度压抑冲动而显得有些凶,无容置疑的语气像极了某种强势的命令。
裴煜几乎是立刻探进唇缝之间,舌尖抵到了那颗硬硬的糖果,接触到另一个柔软滚烫的舌头。
理智在升温的空气里一点点溃散,他摁住花澈,加深了这个吻。
好甜的味道。
亲吻拥有了很多味觉的记忆,药物的苦、眼泪的咸,还有糖果的甜味。
花澈的脖子仰到弯折的弧度,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将混着唾液的糖水咽下去。
他低低地咽呜了一声,被吻得往后仰去,腰部抵着桌子的边缘,快要往后弯腰躺在桌子上。
没有余地退和躲,他被限制在怀抱和热烈到极具侵略性的亲吻之间。
“唔……嗯……”
花澈动情地低咛,声音都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他的嘴唇被堵着啃咬,张开着无法合拢。
不停有唾液从嘴角流出,淌下一道亮亮的水痕。
有力的臂膀护住了他的腰,把他从桌边代离,贴到了裴煜的身上。
他不再感觉桌沿搁着后腰发疼,只能感受到大手快要掐住他的后腰。
小狐狸伸手勾住了人的脖子,抬起膝盖往人的身上搭。
他的腿总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滑到地上,但他太想和裴煜紧紧拥抱,彼此相贴,总是分神尽力抬起自己的腿。
分神的片刻,狐狸才有的尖锐犬齿咬到了裴煜的舌头。
血腥味混着糖水,搅得整个口腔里混乱得天翻地覆。
花澈愣了一下,眉毛紧皱,用了点力气往外推了推裴煜。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嗯……”
话音未落,他就被人掐着腰狠狠深吻下去。
裴煜抬起一只腿,半跪着的姿势把小狐狸往自己的身上带。
他曲起的膝盖意外用不重的力道踢到了小狐狸身上,正好踢中了被软针紧紧扎着的心弃。
不出意外,小狐狸又把裴煜的舌头咬了一遍,比上回还要用力。
裴煜吃痛皱眸,稍微放开抖得厉害的小狐狸,垂眸抿了一下嘴唇。
他们之间扯开一条带着血丝的细线,艳冶得过分。
“啊,我…不,不行……”
花澈动情至深,陷入高处的情绪中无法剥离。
原本只是亲吻的话,他还能因为没有被触碰而忍住信息素饥/渴症。
现在,那阵难以散去的痛感蔓延之后,变成了更加强烈的触动。
他完全忍不了一点。
他坐在人曲膝的腿面上,呼吸急促得完全说不了话。
脑海里除了Alpha信息素以外什么都没有,花澈现在空得过分,只想要Alpha信息素。
花澈在人的怀里轻轻蹭了蹭,顿时仰着头小声抽泣,发出一声软软的轻哼。
他不敢看裴煜的眼神,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阻隔贴都挡不住他的信息素,绽放的玫瑰花香混着令人迷醉的酒味,觅叶连裴煜的西装上都晕开了大片。
裴煜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Alpha的本能只想将花澈彻底标记,就连临时标记都不足够。
他的理智在和本能抗衡,强行拽着他不要做出危险的事情。
“抑制剂,房间里的Omega紧急抑制剂在哪里?”
他侧身去的打开桌子上的抽屉,却无意间移动了自己的跪姿。
几乎是压着束带狠狠一拽。
“啊…!别……别乱动。”
花澈趴在他的怀里,一瞬间眼前一白。
小狐狸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将释放信息素而微微突出的后颈腺体露出来。
“不够……Alpha的信息素不够,给我一点,裴教授……给我。”
裴煜目光一沉,伸手碰上了花澈后颈处的阻隔贴。
贴纸因为浸了汗水而没有了粘性,轻轻一蹭就掉了。
“那可是,临时标记……花澈,你想清楚。”
Alpha艰难控制的本能岌岌可危,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做这种过线的事,但空气里Omega的信息素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Pei……如果现在,我有那把锁的钥匙,我们之间就不会……只是临时标记。”
花澈的嘴唇被咬得红肿,比寻常时候看起来更加饱满一些。
他的眼神复杂而难以读懂,但动情至深一定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标记我……让我没有再待在这里的价值……让我刻上你的名字,被你的信息素充满……”
“信息素能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我是谁的Omega。”
滚烫的眼泪却从他的眼角滚落,他看向裴煜的目光炙热。
“求你。”
裴煜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他对怀里的小狐狸没有任何办法。
气息错乱之余,他只想标记花澈,无法关注任何一个潜在的风险和顾虑。
真是疯了。
裴煜摁住花澈,鼻尖蹭上了他的脖颈。
那里的Omega信息素格外浓烈,一时间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浓烈的玫瑰酒,小狐狸的味道。
他张开嘴,牙齿在花澈的腺体上轻轻蹭了蹭。
怀里的人兴奋地抖了一下,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咬吧……Pei,你不想要我吗?”
蛊惑十足的声线念着裴煜写在教授简历上的樱鹤明,断掉了他最后残留的坚持,他咬了下去,在脆弱的腺体上留下了牙印。
“呃啊……!!”
花澈扬起下巴,发出一声动情的尖声。
带着浓厚哭腔的叫声不算尖利,甚至柔软婉转而好听得过分。
他抖得厉害,双目失焦涣散,霜得眼球上翻。
脆弱的腺体被保护得从来没有人亲吻和触碰,现在却遭受了狠戾的对待。
他显然承受不住腺体处这样的刺/激,又因为霜得过分而难以自抑。
这一声彻底让裴煜丧失理智,他用力咬了腺体,嘴里泛起更加明显的血腥味。
眼睛猩红一片,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他甚至无法判断嘴里的血腥味哪些来自于自己,哪些来自于花澈。
裴煜只觉得自己像是眼前被吊了一块肥肉的饿兽,本能地啃咬、施予,把自己的信息素疯狂地灌进这具脆弱的身体里,像是占有领地一样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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