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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夺取(近代现代)——一西林

时间:2025-07-22 18:21:48  作者:一西林
  贺云西没吱声,一言不发。
  李恒不满,看戏似的牙酸他:“把你急得,出息,还推我出去挡刀,你也是做得出来,真可以。”
  .
  这个月收入突破新高,比天最热的夏季还多。
  曾光友用人方面过于苛刻压榨,可发钱一样不含糊。陈则他们是按单拿钱,譬如上门安灯具,除去灯具的售价成本,剩下的钱店里一分不抽,师傅全得,与网络接单平台普遍抽成10%-20%不同,也就是五金店纯卖货,师傅多做多得,还不用顾虑客源问题。
  相较于大邹晚几天才把工资打给他们,曾光友算账慢,约定每月八号前发薪,七号便准时将钱打入他们的账户。
  银行卡是第二天凌晨到账,陈则清早起来收到短信通知,瞧清屏幕上的数字,怔住,最先的反应是曾光友算错账了。
  “没算错,我是老了,又不是脑子不好使了,对了几遍账再打的。”曾光友笃定,胸有成竹。
  陈则把到账短信摆他眼前:“我有大半个月都没出工,能做三万多?”
  曾光友戴上老花眼镜,摸出账本,指着其中几处:“这里,还有20号这个,27号工地辅材的两单……这个月出了好几个大单,都是你经手,利润算你提成,合计下来一共三万两千多。加上你出工做的,我翻翻。”往前扒拉十几页,翻到陈则做工的部分,“出工不到四千,做得是比较少,连老徐的一半都没有,差远了。”
  仔细核对,叽里呱啦算完,推计算器过去,曾光友嫌弃摆脸上:“哪儿有问题?”
  在此之前没说要把单子的利润给陈则,而且那些单子也只是经他的手,实际是店里原本的客源,不是陈则谈下来的。
  曾光友对人不对事,看不上陈则是一码事,算账又是另一码,老东西能把店做到今天靠的就是口碑,甭管是不是老客源,反正重新签单了,陈则负责签的,那就该是他得提成。
  “都给我,你一点不拿?”
  “你做的就是你的,我拿什么,犯得着昧你那点,看不起谁?”
  瞧不起陈则的小家子气,曾光友赏他俩白眼,虽然店里不是每个月都有大单,但好歹是这一片仅有的五金店,规模是不大,可积累了多年的资源,这才到哪儿,三万块只能算陈则不争气,换成更有经验的接手,三万都是基本。
  三万多的份量太重,陈则任曾光友训,被骂都值了。
  收起账本,曾光友再次告诫,重复啰嗦,对他干维修吃独食的行为依然耿耿于怀,敲警钟:“钱你也领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过完这个月,这家店就归你了,开门做生意,你要活,也要给别人留活路,别转头就抛屁股后面了,不然等哪天整出一堆烂账,可没人帮你收拾。老王他们保不了你这一辈,年轻人,做事留一线。”
  一口气拿这么多,加上最初那些天陈则自己还单独做的单子,短信上的数字显得过于不真实。
  反复摸手机看了又看,陈则只觉双脚都飘,心口的跳动都更重了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中途忍不住出去买包烟,连着抽了几根压一压,强行冷静下来。
  收到高工资的头一件事是到店里买一个粉色的儿童电话手表,“报复性消费”,弄好了给江诗琪用。
  现在的小孩儿普遍都有电话手表,同龄人之间还会攀比品牌价格,区分三六九等。
  江诗琪没有,晚上收到电话手表她瞪大眼,惊呆了,听到东西的价格后更是叫出声,大呼:“哥,你疯了?咱家不过了?!”
  陈则低头给她戴上:“这个颜色咋样,不喜欢可以换。”
  “可以,喜欢!”江诗琪使劲点头,既惊又喜,“哥,你手心好多汗,你很热呀?”
  陈则嗯声:“有点。”
  “可是今天很凉快啊。”
  江诗琪不会操作电话手表,一窍不通,陈则教她,首先把家里联系人的号码都存上,他的,江秀芬,还有二爷。
  平常号码都是记在本子上,以防不时之需。江诗琪记得住他们三个的号码,倒背如流。幼儿园就能背了,输完,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将本子翻出来,找到另一个号码也输进去。
  贺云西的电话。
  “他给你的?”
  “嗯啊,云西哥哥讲,你忙的时候,有事就跟他打电话,他一定会来的。”
  陈则动作微顿,下意识输入备注“云西哥哥”,想了想又删掉,改成“贺云西”。
  江诗琪眼巴巴望着:“好了吗?”
  陈则应下:“等一下。”
  思索片刻,再将店里的电话也输进去,以免哪天有事谁都找不到,打到店里更稳当。
  收入过高,晚上睡觉竟然都不踏实,翻来覆去毫无困意,下半夜实在撑不住了合上眼,不知何时睡过去的。
  第二天上班亢奋劲不减反升,抽烟都压不下去。陈则挺矛盾,不挣钱的时候发愁,能挣了,无端端却迷茫,犹如头一回高飞盘旋可失去方向的雏鸟,终于翱翔于天际,但天空太大太宽广了,他不适应,忐忑难安,还跳不出习惯用脚走路的日子。
  店里单单只他拿那么多,孙水华和徐工都不过万,大几千的收入在北河市算非常可观的了,曾光友明面上的“偏心眼”起了正向作用,收到本月的工资,孙水华他们看陈则突然就顺眼了。
  早上碰面,徐工主动招呼陈则一声:“早。”
  陈则愣了下,过了会儿点点头:“徐叔。”
  上午干完店里,到二爷那里走一遭。
  收了多少工钱,得瞒着别人,可二爷除外。
  打一桶醇厚的高粱酒,买些二爷喜欢的零嘴,包个沉甸的厚红包。陈则变得会处事,圆滑了,懂得人情往来了。
  酒和零嘴留下,红包不收,二爷不稀罕身外之物:“发神经,还拿老子当外人使了,跟谁你我呢,打发我啊?”
  老头儿火大,气到流鼻血。陈则赶紧找东西给他止血:“上火了?”
  二爷满不在乎:“可能是昨天吃了一两斤龙眼,不碍事。”
  不让陈则久留,二爷撵他,有时间就回去守店,在外面瞎晃悠做什么,不干正事。
  店里的货清完了,陈则拉表格,请曾光友过目。
  曾光友难得赞许一句:“不错,做出来比我想得好点。”
  “那以后就用这个?”
  “你看着办。”
  新到一批货,陈则到后边清点确认计数,干完出来已是半下午。
  曾光友又不在了,打牌去了。
  大邹坐收银台明着守店,实则打游戏。陈则一巴掌还没拍下,大邹背后一凉,立马收起手机,待滚带爬:“我去拆洗衣机了!”
  散客陆陆续续,今天生意还行,卖电线水管三通配电箱,营业额较于昨天翻了四五个跟头。
  天黑后单子骤降,打烊前,来了最后一单。
  陈则蹲地上整理货物,余光瞥见门口晃动的身影,未见其人,先一步开口:“你好,需要点什么?”
  来人进了门,隔着距离站定,一动不动。
  等不到应答,陈则收拾完散电线顺势看过去,对方光明正大,四下巡视一圈,见陈则瞧见自个儿了,笑了笑,出声:“陈哥。”
  陈则的目光瞬间沉下来:“别叫那么亲热,跟你不熟。来做什么?”
  “应该是……买卷胶带。”周嘉树故弄玄虚,“顺带找你叙叙旧。”
  “不卖,出去。”陈则下逐客令。
  周嘉树惯常爱装聋:“你这儿那么大个店,不会连普通的透明胶带都没有吧,也不像。诶,陈哥,这儿已经是你的店了,还是我搞错了?”
  陈则冷眼:“谁的店都不卖你。”
  眼瞅胶带就在进门左拐最近的架子上,周嘉树走两步,随意挑起一个小的:“这个多少钱?”不待陈则回答,自顾自走到收银台旁边,“你这架子上也没标价,用现金可以不,还是扫码?”
  他讨人厌的本事见长,打开手机对准店里的收款码,扫一百过来,生怕陈则不知情,十分经意地知会:“对了,师哥今晚又来找你了,在巷口外等你,你要不要见他?”
 
 
第46章
  多日不见, 周嘉树对陈则的近况却了如指掌,掐点找到店里,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快关店周边几乎没人了才现身, 大抵还是清楚干这种事跌份儿, 要脸, 有意挑时候找茬。
  说不卖就不卖,一卷胶带一百,周嘉树舍得付,阔少爷打发叫花子似的,陈则不占白捡的便宜, 这价格月底对不上账是其次, 被举报到工商局够店里喝一壶的了。
  周嘉树会不会这么干很难保证,可小心使得万年船。
  陈则以己度人, 点击退款,钱原路返回。
  “放下,让你拿了吗。”
  周嘉树脸皮厚得刀枪不入,挺能给自己找台阶:“也是,陈哥你下班了, 做不了我这单了。”
  店里有24小时全方位覆盖的监控, 陈则将没清理完的货物三两下弄齐整, 放架子上, 赶着关店,没空跟神经病干耗。回头见周嘉树还拿着那卷胶带, 不客气一把扯过来,丢回货架筐里。
  “别乱动这里的东西,不问自取, 小心我报警。”
  刚搬过货物,陈则戴了棉纱劳保白手套以及口罩,干重活难免全身沾灰,白手套脏得都变色了。
  扯胶带差点碰到周嘉树,周嘉树有洁癖,立马后退两步嫌弃避开,反应蛮大。
  陈则长眼斜睨,故意当面脱掉手套,扔地上。
  有心往他脚边丢。
  周嘉树脸色都变了,强忍着,似是感到恶心,金贵得不行,仿若那是杀伤力巨大的炸|弹,能要他命一般。
  让开了,险险躲避,周嘉树也不置气,明知陈则就是故意为之,但当作没事人,很快收起不该有的嫌恶神情,执着问适才陈则不回答的那句:“你待会儿,去见师哥吗?”
  “关你什么事?”
  陈则必定不会见,可也不会如周嘉树的意。这两人搞出轨还搞出情深意重来了,一个往这边跑,一个来质问,仿佛他才是第三个人,越来越分不清主次了。
  “好几天了,师哥都在你这边,你就忍心,一直冷着他?”周嘉树脑子被驴踢了,语出惊人,像是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还挺义正辞严,为方时奕打抱不平起来了。
  刹那间还以为耳朵出毛病听岔了,陈则掀起眼,看傻子一样。
  “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犯糊涂就多吃点药,来我这里逞能耍把戏,哪根经搭错了,吃饱了撑的。”
  “你不去见他,他不会走。”
  “所以?”
  “你到底见不见师哥?”
  怪有意思的,非得问一个准确答案。
  陈则盯着他的脸,打量:“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方时奕让你来的,还是你又在自作主张?”
  周嘉树缄默,一会儿,张口:“这不重要。”
  “那就是方时奕不知道,你自己来的。”陈则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你那点心思最好收着些,用到他身上可行,对我不管用。”
  然而周嘉树执着,油盐不进。
  “陈哥,你可能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停顿半秒,说谎信手拈来,镇定得像真的,也就仗着不是青天白日里不怕被雷劈,一口气不带停地啰嗦,“我和师哥……什么都没发生,这中间应该存在误解,先前一直没好跟你讲明白,你搬家那回我不知道你们俩出了事,上次在师哥那里遇到,有伯母在,也不方便说太多,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讲清楚。我不了解你和师哥究竟怎么了,但你们那么多年走到现在,如果是因为我产生隔阂,就这么散了,那就太可惜了。”
  现场演上川剧了,变脸奇快,讲的比唱的好听,俨然是忘了之前做的那些。
  陈则冷眼相对,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是被灌迷魂汤了,中邪了,关上电脑,装东西。
  “你要是介意师哥到庆成出差那次,我可以解释。”周嘉树说,直击重点,“真的是你误会了,师哥已经跟你讲过了,事实就是他讲的那样,我只是送他回酒店,那天是意外,我是在他房间里待了些时间,但那晚还有其他人在,师哥喝醉了,回去就睡觉了,当时他身边没别的人,所以我才留下来照顾他。不过你相信我,我们绝对清白,你不信的话,我有证据。”
  任凭周嘉树说出花儿,陈则半个字听不进去,背上包,拿钥匙,不为所动。
  他要关店了,周嘉树挡了道,堵口子上当门神,碍事。
  周嘉树放的屁,听个响就得了,谁信谁缺心眼儿。嘴里没两句实话,唱一出是一出,全然抛开自己原先的那些,转头卖起无辜,他不去当演员才是埋没人才了。
  八点半了,明儿还得上早班,要去工地跑一趟。陈则把人推出去,充耳不闻有的没的,拉上卷帘门,上锁。
  “你不想知道?”周嘉树锲而不舍。
  陈则近乎冷漠:“不想。”
  “我没骗你。”
  “别来我这儿碍眼,很烦。”
  他要走,周嘉树抬手拦住:“今天得说清楚。”
  陈则没那个义务陪周嘉树作妖,抬步绕旁边,跨过台阶将其甩下。
  只不过周嘉树既然来了,又怎会轻易让他离开,挡不住人,周嘉树直定定杵那里,望着他的身形,起先还诚恳的脸慢慢敛起神色,变得耐人寻味。
  不装了。
  “你现在这样,是死心放弃师哥了,走出来了,还是因为有了别的人,着急进入下一段关系?”这人蓦地说,紧紧盯着。
  刚踏出去两步,本该打定主意不理会他的,这句话落下,陈则滞住,双腿粘地面上,没再往前。
  单肩搭着背包,陈则回身,径直对上:“你刚说什么?”
  周嘉树重述:“那么急着躲避,连真相也不想知道,是真的介意师哥和我有什么,或者另有原因。”
  陈则目光如炬:“别的人……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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