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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玩养成了(近代现代)——贞贞不吹灯

时间:2025-07-23 07:19:08  作者:贞贞不吹灯
  他手臂上隐有青筋浮现,他伸手推开门,往外走。
  徐新的无奈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解决,你回去就能解决的了吗?”
  顾斜忽然停住了脚步,那句话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灌了下来。
  他回去,就能解决吗?
  暴戾的情绪仍旧在脑海中四散,顾斜抓着书包肩带的手攥紧,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脚底仿佛被绑了千斤重的铁石。
  可他仍旧没有听劝,继续往前走。
  徐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发愁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事儿得告诉沈叔叔啊……
  一高对于学生是严防死守的,出去的的路都被堵得很死,围墙不是用尖刺铁丝就是用玻璃碎片覆盖着,而且墙都堆砌的很高。
  顾斜寻了一圈,找到一面稍矮的墙,将书包抛了出去,接着往上爬。
  落地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停下,司机师傅等人上车后,随口问:“去哪?”
  “滨江别墅。”
  嘿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眼皮一跳。
  细碎的血迹从蓝白校服上渗透,少年英俊的脸甚至有几道划痕,尤其是肩头,血色甚至还在渲染。
  现在的高中生,真是学疯了。
  *
  沈叙白开完会,准备回去,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给顾斜回个电话,看了眼天色,又感觉太晚了,这个点顾斜肯定已经进入了梦乡。
  坐上车,沈叙白又点开微信,点开顾斜的对话框,打了个几个字又删除,最后还是把这些字都删了,关了手机。
  他也不明白顾斜打电话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认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算了,沈总决定先不管,反正顾斜也快放假了,等他回来再缓和关系,这件事总要有个人低头认错。
  但这个人不该是他这个家长。
  这么多年耗费心神培养的孩子,沈叙白没有舍弃的道理。
  他只是需要顾斜明白,谁是他的叔叔,谁对他最重要。
  车到沈家别墅,沈叙白回到房间,喝了一杯热水,又看了一会新闻和小视频,忽然觉得有点困。
  于是他拿好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沈叙白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撂在一边,实在是困倦,关上灯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他没一会便呼吸平稳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啪”台灯微弱莹白的光的萦绕在他沉静而精致的面孔上。
  同时,灯光也将一道身影显现了出来,少年的手从开关上收回。在冷色灯光下,他的皮肤显得很苍白,脸部轮廓带着几分虚幻的朦胧。
  他从黑暗里走出,坐在了沈叙白的床沿,他的肩部还有被锋利玻璃片刺伤的血花。
  他滚烫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沈叙白的脸上,脖颈,裸露出的手臂上,一寸一寸的舔过,显得那么眷恋而缱绻。
  一只手向前,落在了沈叙白脸颊上方,却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一缕风。
  冷白的皮肤下,炙热的血液却在血管里奔涌,仿佛要冲破肌肤,触碰不可触及的人。
  顾斜的手蜷起,眸色一点点沉落下来,他明明那么想和他说话,质问他,可真正到了他面前,却把任何的情绪都压制在了心底。
  他回来了,可是又能做什么呢?
  和他诉说自己在学校里勤奋苦读,可仍旧每时每刻不在思念,痴心妄想他会打过来电话,用诱惑而温柔的语气问他,会不会回家。
  日日夜夜,每时每刻,名为理智的弦紧绷着,明明只要他轻轻触碰,就会断裂开,就会碎裂成无数片。
  甚至可笑的,不需要沈叙白任何的示软。
  仅仅是他的身边出现了其他人,理智就化作碎片,又像刀片回刺在血肉。
  他无法接受,极度厌恶裴礼的存在……
  可他无法做任何事。
  那些空洞的学校时光里,顾斜一度觉得自己得了病,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他,会在脑海里推演,沈叙白从他的世界消失的场景。
  每到那时,他的心脏就抽搐的疼,酸涩,眼底满上湿润。
  然后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无时无刻不在起情绪,怀疑、确信、思念、恐惧、担心、焦虑。
  紧接着,疯了一样的想见到这个人,想让他表达爱意,想要他不断的安抚和抚摸,这样他才会感到一丝丝的放松,和满足。
  可现实是,他什么都得不到,情绪的剧烈波动,会蔓延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开始吃药,以缓解这种情绪的出现。
  顾斜曾在学校的图书馆翻阅过关于同性恋的书籍,生理性的渴望,心理上的痛苦,有少年时期对躯体审美的变化,有心理学上对追求畸形恋爱刺激感的批判。
  他更甚至翻开恋父的书籍,寻求一个答案。
  在人类千万年总结的经验里,企图解决自己这种状况的方法,或者说是一个理由,这样他就可以欺骗自己,别人都会产生这种畸形而荒谬的幻想,而不是自己得了病。
  一切的一切,都无法给他答案,唯有那本书。
  那本少年时期,从书架无意取出的短篇故事。
  在故事的结局里,年长的老师看向他的学生。
  他说:“我也爱你啊。”
  *
  夜色愈深。
  清辉从窗外洒落,仿佛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层银色的湖泊。
  又是那个梦。
  水镜倒影着少年纤长的身体,星光似的水波纹从脚下步步生成涟漪,一圈又一圈的散开。
  椅子上男人还是那么俊美,他胸口处的山茶花胸针不再像是冷玉质地,艳红色的花瓣舒展着,中心开着一条小口,露出柔软而又细腻的花心。
  朦胧的月光将他的五官笼罩的,也将梦中的思绪混乱着。
  夜光里。
  沈叙白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不过他并没有清醒,只是略微蹙眉嘟囔了几句,仍旧闭着眼,那双手炙热,粗粝,食指处有一层薄茧。
  很热,很烫,忽然还有极轻的气流喷洒在肌肤上,但深秋里,他的手却很寒凉。
  那双冰冷的手抬起,覆盖在了少年的脸上,细腻的触感在脸上滑过,摩擦着,皮肤下滚烫的血液加速流动。
  冷白的,带着微弱温度的手,顾斜好像在听见他说。
  “无忧无虑的长大吧。”
  “喜欢宝宝。”
  “宝宝当然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呀。”
  “生日快乐我的小少爷!”
  “顾斜,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们离开后,我就没有家人了。”
  他的喜怒,他的悲伤,如碎片无数遍的在梦里轮回着,又如同炸开的烟花“砰”的一声悉数破碎。
  顾斜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
  掌心滚烫,紧贴的肌肤下是砰砰的脉搏跳动,血管的伸张,而四周的声音却十分寂静,平静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顾斜垂下眼。
  万千思绪消融。
  接着,少年的手覆盖住那双眼睛,弯下腰吻了上去。
 
 
第45章 045
  天色渐渐露出一抹鱼白。
  周叔路过沈叙白房门口的时候, 忽然听见了动静,他心想沈叙白应该没有那么早起床,他正疑惑着, 就看见顾斜伸手把门推开了。
  周叔:O.o
  周叔:?!!
  他惊讶的看着顾斜, 又看到他浑身上下都有伤,吓得瞪大眼睛,“小, 小少爷……”
  顾斜轻手轻脚的将门带上, 转过身看他,眸光清明。
  “我要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顾斜将衣服拉好,朝他道:“叔叔还在睡, 您不用跟他说我回来过。”
  周叔心想,这么严重他不跟先生说吗?
  他惊疑不定, “小少爷,您怎么会回来?为什么会受伤?”
  顾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自顾自道:“下午还有考试,我要急着赶回学校。”
  “麻烦您了。”
  周叔张着唇看他离开。
  顾斜走到一半,却半路折返回去, 回到了他的卧室, 推开尘封已久的门, 这间暗室已经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
  他的脚印甚至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踩出脚印。
  他走进电脑。
  插上u盘, 然后开机。
  *
  秦勋没想到顾斜会来他的医院里,看着顾斜这幅浑身上下都有伤的样子,这可是沈叙白亲儿子……
  他一边帮他安排打针一边心神不定地问:“少爷,你干什么了?”
  “翻墙。”
  “什么?”秦勋给他包扎着伤口,挑了挑眉,“你从一高翻墙出来的?”
  顾斜抬眼看他, 复又垂眸,似乎挣扎了一会,还是“嗯”了一声。
  秦勋手不自觉的一抖。
  “叔叔不知道。”顾斜似乎欲盖弥彰的说了一句,“我下午就会回去上课的。”
  秦勋知道他是不想让沈叙白知道这件事,他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出门打开手机,就开始给沈叙白打电话。
  透过门缝,顾斜余光的视线瞥见一余。
  面前帮他包扎的护士说:“要喷药了,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顾斜回过神,点了点头。
  护士小心翼翼地给这位少爷处理伤口,好不容易包扎好,她抬起头。
  护士:“……”
  她感觉这个少年不仅觉得不痛,甚至似乎是有些……愉悦。
  *
  沈叙白最烦睡觉的时候别人给他打电话。
  看了一眼是秦勋,不是阚清,也不是顾斜,他直接给挂了。
  然后微信就发来好几条消息,他也不高兴看,但睡着睡着他总觉得不对劲,放在外边的手有点凉,但他之前好像握着什么热热的东西,现在却显得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把手收回来。
  微微睁眼,他看见手上那一抹艳红。
  嗯?楼上分/尸了?
  沈叙白瞬间就清醒了,他爬起身,看向自己指尖上的一点类似血迹的东西,又下意识看了看天花板。
  接着揉了揉眉心,困意消散,他去卫生间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
  又洗漱完穿戴好衣服,下楼吃早饭。
  周叔给他递来茶杯,沈叙白看他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又按捺下去。
  沈叙白:“楼上真有人分/尸?”
  周叔:“?”
  沈叙白看他一脸疑惑,心道应该是自己想错了,吃完饭沈叙白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看到秦勋给他发的消息。
  他不紧不慢地点开。
  【秦医生:你家顾斜逃学了】
  【秦医生:还是翻墙出来的】
  【秦医生:图片】
  沈叙白瞬间心跳漏一拍。
  照片里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可怜兮兮地坐在医院的床上,衣服上都是血迹和被尖刺割裂的破损,正低着头看自己被处理的伤口。
  沈叙白面色倏然沉了下来,他心底窜上来一股无名火,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然后,对面给挂了。
  沈总冷笑打字:不接你年终奖没了。
  正在编理由的秦勋瞬间清醒,他把电话打过去,“沈总,刚刚手滑。”
  沈叙白没和他呛气,“顾斜呢?怎么回事?”
  秦勋换了个手接电话,叹气道:“他早上来的,来打破伤风,别的小孩也没说,只说自己是翻墙出来的,他还不让我告诉你。”
  沈叙白瞬间就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早起手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了,顾斜昨天晚上回来过。
  他又凉凉的看了一眼周叔。
  “他在医院吗?”
  “他去打针了,现在不在我这。”
  沈叙白压着脾气,“打完针让他接电话。”
  他耐心等着,抬头又盘问周叔,“昨天晚上顾斜回来了?”
  周叔:“先生我本来打算要说的……但是您这段时间不是不高兴听小少爷的事吗?”
  沈叙白罕见的沉默。
  “我不高兴听你就不说了吗?”
  “……”
  沈叙白心里焦灼得不行,顾斜到底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他就一段时间没看着,顾斜到底怎么了?又为什么偷偷回来看他?
  沈总头一次觉得等待很漫长。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传来说话声。
  “老板。”秦勋忽然开口,有点拘谨,“顾斜他……打完针直接走了。”
  *
  医院外,顾斜坐在公交车站台上。
  面前的公交车开走,顾斜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看天气。
  风吹起他的发丝,过了会,电话铃声响了。
  看向屏幕,他久违的,克制的颤了颤睫。
  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沈叙白略带怒意的声音从那端传来,“顾斜,你真是出息了,半夜从学校逃学,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有什么事非要藏着掖着,还和我赌气,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我上哪去给你收尸?”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
  “顾斜,说话!”
  顾斜听了很久才回神,就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忽然听见,恍如隔世。
  “您挂我电话了,我以为您不高兴。”
  听见顾斜的时声音沈叙白也一顿,听着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他上次确实挂了顾斜的电话。
  他下意识找理由解释:“上次在开会,而且后来太晚了我以为你睡了,你在学校课业重,就没有打过去,就算是这样,你想回来可以和老师请假,为什么要翻墙把自己弄伤呢?你知不知道,如果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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