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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年将温述按在自己怀里,隔在温述和安吉尔之间,挑衅般对着安吉尔说:“没看你的主人正忙吗?”
安吉尔眼里冒火,带着隐忍的怒意道:“忙什么?”
谢安年挑起温述的下巴亲了一口,“当然是忙着跟我亲热。”
天堂鸟俯冲而下,安吉尔喝道:“你敢冒犯他!”
“住手!”
乌龙茶的精神力被瞬间释放,团子顷刻间收起利爪,盘旋路一圈落在安吉尔肩上。
温述坦然承认道:“安吉尔,谢安年没有冒犯我,我们的确在交往。”
安吉尔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可能!一定是他威胁你!”
谢安年搂着温述劲瘦的腰身,姿态亲昵,“威胁?宝贝儿,他诬陷我……”
温述推了推谢安年凑过来的脸,矜持道:“注意点,这里这么多人呢!”
恰在此时,从不远处的一间笼子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运输奴隶的货舱一层叠满了这样的金属笼子,笼内有饮水器和食槽,保障奴隶的基本生存。
但温述顺着声音望去,惊讶道:“上官敏?!”
上官敏从笼子里站起来,抱着双臂说:“你是白九?要不是精神力波动我都不敢认你。早看出来你们有一腿儿!不过你这小脸儿倒挺让我惊讶的,艹居然长得比老娘还好看。”
温述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还用问吗?当然是打输了被俘虏了!”上官敏冷哼一声,“你这小奴隶还真不简单,居然知道破坏整艘船的通讯和监控,还知道设陷阱骗我们进来!”
温述惊讶地看着安吉尔的清纯天使脸。
自己还担心这么久,原来他才是幕后黑手!
谢安年啧了一声,掐了掐温述的腰。深蓝也将身体变小,缠在温述小腿上。
安吉尔用蓝色眼瞳乖巧地看着温述,“主人,我可以解释。”
上官敏冷声嘲讽道:“装怪倒是有一套!”
和上官敏同一间笼子的一名高大的男性哨兵也站了起来,柔声细语地安慰上官敏。温述认出这是自己带昏迷的谢安年回房间那一晚来抓捕自己的哨兵,他好像常常跟在上官敏身边,胸前的名牌有标他的名字——“常厉”。
看他们之间的氛围,温述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三天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他和谢安年也一样。
温述调侃上官敏道:“我看你也艳福不浅,过得挺滋润的。”
上官敏身上没什么伤,衣服看起来比安吉尔还要整洁。倒是常厉脸上有几道细细的抓痕,但也已经结了痂。
温述扫视一圈,愕然发现,此时被关在笼子里的哪有一个奴隶,分明全都是船上的船客!
地位陡然翻转,大多数人无法像上官敏一样淡定,他们神色凄凄,看向温述和谢安年时,拿出来了叛徒的愤恨目光。
“你是高等级哨兵吧!快把这些孽种杀了!”
“叫他们把我们放出去!”
“真是翻了天了!这些玩意儿居然敢把我们关起来!”
“和奴隶关系这么好,一定是他们幕后指使!人类叛徒!”
温述神色淡淡,不去理会,而谢安年扫视一圈,眼里流露出几分兴味和嘲弄。
倒是安吉尔目光森寒地扫视了他们一眼,低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此时,原本藏在货舱各个角落的奴隶也一个接一个地冒头。
他们中有的和安吉尔一样未经过改造,不过这类大多数是原本就是变种人,身上的精神力波动还不弱,甚至B级A级都有不少,他们眼中压着一层黑沉沉阴翳,和温述在拍卖会初见安吉尔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但更多的是经过身体改造的普通人,他们容貌姣好肌理细腻,大多数身后都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甚至不远处的水箱里还躺着几尾人鱼,大概是被人当成家养宠物养。他们眼中有着孩童般的茫然天真,智力水平应该也不高。
而剩下的,就是如蛇形改造人一样,实验室培养的产物。给温述引路的蛇形改造人在一间笼子上盘起身子休息,将头埋进身子里,沉默地拒绝交流。
但对于温述这样的联合塔公民而言,他们都是异类,安吉尔怕温述误会,急切地想要解释。
但温述稀奇地指着一个方向,问道:“所有人都被关在笼子里,他怎么例外。”
他手指的方向是一个长卷发男人,男人身边坐着一名娇俏的猫耳少女。少女正用一条细阴的锁链牵着男人,坐在一只空笼子上哼着歌摇晃双腿。
安吉尔抓了抓蜷曲的金发,有些尴尬地回答:“那男人说愿意不当人当奴隶,我们就投票把他放出来了。”
第49章
谢安年虚了虚眼睛看向那边, 罕见地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温述问道:“你认识?”
谢安年点了点头,道:“同期。”
温述疑惑道:“但他看上去是个普通人。”
圣所是专门培养哨向的教育机构,不可能招收普通人, 那谢安年口中的同期就不可能是学业上的同期。
谢安年道:“我好像没跟你讲过我的履历,我刚毕业就被分配进了5课, 常驻边境,重伤之后被调回中央白塔, 苏醒后进入3课, 不过现在已经辞职了。他是我在5课时的同期, 叫韩舔,的确是个普通人, 不过能力很强,被破格录取。”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就得问问他了。”谢安年迈开腿向韩添走近。
但距离韩舔五步远的时候,他收到了猫耳少女的警告。
猫耳少女眯眼看着这个一身工装、留着张扬银发的男人, 做了个禁行手势,“喵呜……gun……”
“哎哟原来不会说话”, 谢安年蹲在笼子下面,和猫耳少女遥遥相对,伸出被战术手套包裹的手指逗猫似的勾了勾,“过来, 哥哥这里有猫罐头。”
突然,他重心不稳往前倾, 撑了一下地才扶稳,回头一看是温述在自己身后,用靴子顶了一下他的后脊梁骨。
从下往上望去,温述双腿修长腰肢劲瘦,他怀里还揣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谢安年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黑色缅因猫。
破晓雄赳赳气昂昂地在谢安年头顶上又踩了一脚,让谢安年略显狼狈地一缩脖子,也许是觉得那头白毛看起来比较亲切,破晓咕了一声就收起雪白的双翼,将双腿缩进腹下安稳落窝。
缅因见了破晓,立即凶悍地亮出爪子扑上去,被温述扯着腰拽回来,谢安年立即护着破晓跳开。
“宝贝你哪弄来的猫?”
温述撸着猫头道:“破晓逗来的。”
缅因是大型猫,身子有一米多长,尾巴蓬松得像个鸡毛掸子,油光水滑皮毛黑亮,温述抱一会儿就感到胳膊酸。
“胳膊酸?我给你揉揉,这肥猫这么沉咱就不抱了。”
谢安年还没伸手,就遭到缅因龇牙炸毛的恐吓。谢安年也弯下腰朝缅因龇牙,暗紫色虹膜间的银色瞳仁陡然变成尖尖的竖瞳,如渊似海的精神力原陡然爆开了一小瞬。缅因受激从温述手中窜出,一溜烟向笼子上方逃窜。
温述松手看去,只见一直站在笼子上的男人伸出了手,朝缅因道:“小黑回来。”
但小黑还没被韩添搂进怀里,就被猫耳少女半道收进精神域。猫耳少女把银链在手上绕了一圈,缩短了银链的长度,又扯着银链狠狠一拽,韩添立即重心不稳被扯得踉跄,项圈在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猫耳少女对韩添声音尖锐地喵呜几声,韩添立即把双手挡在胸前小声讨好,却只换来更狂躁地嘶叫。
谢安年掏了掏耳朵,对温述道:“长这么大还真没学过猫话。”
猫耳少女也是哨兵,精神力浮动在A级以上,尽管韩添是普通人,却已尽力把猫耳少女的精神堡垒维护得很好。温述无法进入猫耳少女的精神域,但能从精神力传递的信息中读懂猫耳少女的话。
“我能听懂,但我纠结要不要告诉你。”
“为什么?”
温述扯了扯唇角,“怕你XP爆炸。”
谢安年眸光亮了,“宝贝那你还是嫩了点,这在我们之间是情趣。”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温述只好如实翻译,“她说‘当了我的本喵的奴隶就不要乱说人话’。”
谢安年嘶了一声,终究没忍住,朝着韩添无情嘲笑,“哥们儿什么时候混成这样了?要不哥哥给你找份工作,夹着猫尾巴给人暖床那种。”
温述本来以为韩添不会回答,因为从刚刚开始,他除了对猫耳少女的一举一动有反应外,对外界一贯不理睬。
谁知他听了谢安年的嘲讽,还真转过了头,神色特别不屑地对谢安道:“你不懂。”
毫无疑问,又是被揪着耳朵一顿哈。
温述看着打情骂俏的一人一猫,默默捂住脸,“还能这样啊……果然没人可以抵抗毛茸茸。”
谢安年一惊,猛地想起温述的确看上去对毛茸茸更感兴趣,尤其是大型犬科动物。可自己这明显猫狗都不沾,身上非但没毛还都是滑溜溜的黏液,没有一点竞争优势。他坐不住了,对温述道:“毛茸茸不如章鱼能玩的花样多,而且它们智商垃圾,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被猫耳少女无情骑在身下的韩添抬起头,冷笑一声,“刚说错了,看来你还是懂的。”
谢安年和温述解释他和韩添之前不是一个组,在5课不过点头之交,谁知道韩添辞职后浪成这样,简直是5课的耻辱。
谁料温述认真道:“虽然对不理解,但我们也要学会尊重每个人的XP。”
难得找到噎谢安年的机会,安吉尔也开始茶言茶语。
谁知谢安年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诚恳认错,并在温述耳边道:“耳闻之不如目视之,目视之不如足践之,改天咱俩也在床上试试。”
温述不解,“试什么,试你八只爪?”
此言一出,对上谢安年的邪笑,温述陡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被忽悠进去了。
以安吉尔的听力自然能将两人的窃窃私语听得一字不漏,立即红了眼,痛斥谢安年,“色魔!”
恰在此时,几个蛇形变种人从入口处滑了进来,对着正在笼子上休息的高等蛇形变种人嘶嘶说了什么,而它又将这些话翻译成人类的语言说给安吉尔听。
“有人……闯进来……被抓……”
没过几秒钟,就有两只蛇形变种人用尾巴捆着两个人进来扔进了笼子里。
温述问安吉尔,“有人打进来了?”
安吉尔摇头,“他们没有抵抗,应该是故意被抓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搬走了很多食物,他们在上面找不到吃的,就会故意来被我们抓。”
温述十分惊讶,他不是惊讶船客会为食物主动被俘虏,而是惊讶这些奴隶居然给他们提供食物。
安吉尔带了几分羞赧道:“本来想把他们都饿死的,但是主人你给我看的书上告诉我要善待俘虏。”
温述感慨万千。
看吧,这都是教育的魅力!
安吉尔更详细地和温述解释了事件的前因后果,当时奴隶刚刚逃出货舱,船员和乘客们尚有压制之力,可是不过一天六个储存食物的冷库里有三个被洗劫一空,乘客们内部因食物短缺出现了内乱。安吉尔的颈带在混乱中被人扯下,有人发现了他的奴隶身份,立即将矛头对向他。
安吉尔也是在这时候给温述传了短信,担心他出来后不知道情况,贸然前往货舱被奴隶们攻击,而他本人则是遇上了蛇人首领,顺理成章地投敌了。
船客们惊惧交加根本没有沟通的意愿,只要遇上一只奴隶就一拥而上,还要动用船上自卫用的大型武器。安吉尔忍无可忍带着几百个奴隶一直打到头层舱,弄坏了所有通信线路和监控,顺便在谢安年门口刻字给温述留了线索。
尽管如此,温述仍有怀疑,“我记得我给你看的书里没教你怎么打信息战吧?你怎么想到断网断监控的?”
安吉尔朝一边努了努嘴,“他教的,他说他的猫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说到这里,安吉尔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艳羡神色,“他真的很爱他的猫……”
如果主人也能像他一样,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就好了。
安吉尔注视着温述俊美精致的面容,微微低下头,耳根有几分薄红。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安吉尔口中的“他”就是韩添,听到原来这一切是韩添幕后指使,温述一时无言,扯了扯谢安年的袖子,对谢安年说:“我说你们5课出来的是不是都有点反人类啊……”
当年合格性筛查都是怎么过的?!
自己都被折腾了个半死,差点就要被人格抹杀了,他们却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蹦跶!
难不成塔上的特权阶级都有黑幕?
谢安年脸凑过来小声蛐蛐,“你没看他都坐船润了吗?搞不定已经上了3课的通缉名单,不得已才带着小情儿逃难。”
韩添甩了他个眼刀。
温述呵呵乐道:“那和我同病相怜啊。”
谢安年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道:“你不一样,你是我的特赦。”
然后谢安年一跃跳上两米高的笼子,逼近韩添,猫耳少女立即挡在韩添身前,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
谢安年道:“美女跟你商量个事,让他说句人话行不?我有正事和他商量。”
韩添虚弱地伸出手,扯了扯猫耳少女的裙摆,少女才让开。
“她叫吾悦,是我老婆,都知道了就滚吧。”
谢安年嗤笑一声,“丫你个恋爱脑没救了!我是要问你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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