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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 每样东西都被收得整整齐齐,还全部是两份。
电动牙刷、漱口杯、毛巾……
孟希未能来得及吃惊,又被他拉着走出浴室,进到衣帽间。
傅文州有衣帽间这件事,就让孟希思考了许久, 一看装潢,风格高贵奢华, 正对面, 便是巨大的镜子,占满整面墙。
“过来。”
孟希还站在镜子面前侧过身照,闻声扭过头,抬眼, 看到傅文州拉开衣柜的滑轨门。
花花绿绿的衣服随即映入他的眼帘。
这些样式和尺码,显然不会是男人平日穿的那种。
他往衣柜角落里看, 属于傅文州的黑白灰服饰堆在一起, 只配占三分之一的地盘。
孟希下意识伸手,指尖从衣架上挨个掠过,像是在服装店挑选衣物:
“这都是给我的?”
“还喜欢吗?”傅文州问道,对他上一个问题, 已然默认了。
“为、为什么?”
孟希有些茫然无措,眨了眨眼睛。
傅文州从容勾唇:“给我男朋友买点漂亮衣服,还需要原因么?”
闻言,孟希脸上霎时间露出些许害羞。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全套的生活用品和衣物,连床上枕头都有俩,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傅文州是早有预谋。
之前还楚河汉界,睡一张床都要孟希三请四请的人,怎么如今反倒这么热情了。
孟希心里只觉得怪异,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傅文州,究竟是不爱他,还是太爱他了呢?
不论哪种,似乎都脱离了健康恋爱关系应该有的正常步伐。
他正深陷摇摆与苦恼中,又被傅文州搂住:
“还有一件事。”
男人在孟希身后,双臂将他腰身环绕。
孟希被他拥着一步步迈开腿,布偶娃娃似地走向书房。
到这里,孟希才真切意识到他企业家的身份。
书房的双扇门竟安装了指纹锁。
傅文州拎起他的手,把孟希右手大拇指录了进去。
他操纵孟希的右手握住门把,大拇指腹刚好按在识别区,咔哒一声,稍稍用力便拉开了门。
入目,格调立马转换为古朴典雅,如同误闯某位老干部的办公室。
看来对青松的装修安排,傅文州还是收敛了些。
孟希第一眼注意到面前的那闪着金光的办公桌,瞧上去十分有分量,而后,他的目光又瞥到身侧的书柜。
房顶子多高,这书柜便有多高,密密麻麻全塞满了,汗牛充栋。
傅文州松开了一直搂抱着他的手臂,孟希身上貌似瞬间钻进丝丝清凉。
他就在孟希的注视下,毫不遮拦地开启一扇暗墙,在保险箱上点了点。
孟希看到男人像是拎猪肉一样,把那厚厚摞起打包好的小本小卡砸在桌子上。
用砸一点也不过分,孟希想,如果这是他伸手去拿,重量恐怕会让自己的胳膊脱臼。
“这些,是我全部的固定资产。”
男人小臂垫在顶端,好整以暇地垂眸望向他。
孟希没有傅文州自己想象中的吃惊,他只是两眼呆滞,视线从那一沓东西收回,看向男人:“这么多?”
论斤称都得有不少钱吧。
“宝宝,这是我的诚意。”
孟希听他这般说道:
“你是不是也要展示一下你的诚意?”
男人抬手,将他的头发捋了捋。
傅文州很爱动手动脚,孟希都习惯了,可这个问题……
“什么诚意?”
“跟我一起住。”傅文州立马回应——“那个房子,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当做过去式吧,我会替你处理掉。”
“但我的衣服都还在……”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穿我买的衣服,用我买的物品。”
傅文州两手攥住他两只软乎乎的手掌,俯下身逼近。
孟希脸蛋朝后稍稍一躲,竟忍不住笑了:
“你好霸道。”
“是。”
傅文州并不否认,面对面拥他入怀,紧紧抱住。
孟希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声念叨,仿佛什么咒语:
“不要离开我。”
“好了,你干嘛这么患得患失的?”
孟希摸摸他的脑袋,像是安抚一头大型犬,似乎不大理解犬类的情绪。
有豪宅可以住,还不用他交房租,又能跟傅文州黏在一块,孟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应该是傅文州这种金字塔顶端的人,对他锱铢必较的省钱心态不够理解。
“我饿了。”
孟希拿出拿出杀手锏,眼巴巴的抬眸望向他。
多愁善感的男人立即接收到信号,主厨身份转换得很快,换好衣服,我去给你做饭。
傅文州在他左边太阳穴亲了一小口。
孟希脖子一缩,舒服得眯起眼睛。
男人为他准备的睡衣都是同一个特色,舒适且可爱。
他每次情感动摇时,傅文州好像都能准确察觉到,然后给他一颗定心丸。
孟希走出衣帽间,又在他卧室里逛了几圈。
叮。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过后,随即便是电话呼叫。
孟希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熟悉,最终才接通放在耳边:“喂?”
“傅文州带你去程家了?”
是楚逸。
这种不加任何问候开门见山的聊天方式,不会有别人。
“是,怎么了吗?”
“他到底犯什么癔症了?还是你给他下了降头?”
“拜托楚总,咱们是合作关系,你有必要这么贬低自己的合作对象吗?”
开什么玩笑,他青春活泼,明明是傅文州占了便宜,对自己爱不释手的,今天还主动上交财政大权。
只是这些,都不能告诉楚逸。
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傅文州不能爱上自己吗?
“呵,”楚逸哂笑:“我这可是夸你呢,这么有本事,孟家真是烧高香了,你比你爸和你哥都有出息。”
孟希神经大条,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
楚逸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你办件事情。”
终于说到正题了。
厨房排烟系统做得太好也有弊端,比如孟希现在,就闻不见厨房热火朝天的饭菜香,走下来才依稀嗅到。
傅文州这房子里有保姆间,他本人却不像经常请阿姨的样子,对煎炒烹炸这些事得心应手。
孟希两手臂撑在岛台上,欣赏着他忙碌的身影。
男人都没问,他就把刚才楚逸的要求和盘托出。
傅文州没说什么,但孟希心思琢磨,他肯定已经有谋划了。
孟希脑细胞不够用,现在有且仅能考虑一些情情爱爱的问题。
既然都已经同居了,那身体上的更进一步,是否可以提上日程了呢?
孟希一开始其实对这些事情不大了解,后来通过浏览器的AI问答学到不少,便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发不可收拾。
带有“科普”意味的影片,他看不下去,就找了几篇描写详尽的小说来看。
有一本在论坛上连载,作者称是他的现实经历,字字真情实意,很有画面感。
孟希看得面红耳赤。
代入另一个主角是傅文州,感觉就更加奇怪了,让他浑身发热,却又想发笑。
这种东西,实践出真知。
他俩如今白天晚上地腻在一起,可除了轻微的肢体接触,便是偶尔亲一亲,也好像不怎么深入。
孟希心情不好,连带着工作态度也懈怠了,冲傅文州从始至终都是一张冷脸。
几天过去,男人似乎都没有察觉。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办公室,孟希手机上突然来了条消息。
他瞥了眼屏幕,看到“文州”俩字,有点疑惑。
离这么近,还发什么消息?
孟希按捺不住,还是点开来看了。
傅文州居然给他发了个动画表情,一只小猫跪在地上,举起手里的玫瑰花。
下一条估计是在他看手机时傅文州才发过来的——
[文州: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孟希不免抬了抬眉毛。
男人还蛮上道的嘛。
[对啊。]
傅文州继续回复:
[能不能给点小提示呢?]
[不能!]孟希严词拒绝:[你什么事情做错了都不知道吗?]
他余光留意着傅文州的反应,只见男人紧皱眉头,满脸的纠结,手在鼻子上摸了摸。
这次,他半晌才回答:
[请宝宝批评指正,下次我决不再犯。]
孟希看到他一本正经发来的两行字,差点破功笑出来,只得清清嗓子,保持冷漠神态。
[今早上我下车的时候,你有亲吗?]
他俩同车上班,每次傅文州都要专程在公司门口停一停,先让孟希下来,自己则开到地下车库。
这是孟希要求的,作为员工,他得牢记守则上杜绝办公室恋情的条例,起码有了,也不要被抓现行,傅文州可是老总,倘若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上行下效,可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祸水了?
孟希刚把编辑好的文字发出去,就感受到傅文州起身。
男人两手撑住他座椅扶栏,没怎么费力就把孟希连人带椅子转向自己。
孟希手里还握着手机,未曾想傅文州就这么突如其来地俯身,用力的一个吻压下来。
他一惊,手机都丢了。
傅文州的攻势太猛烈,口干舌燥,宛如久旱逢甘霖,整个身子都倾下来。
孟希还在惊讶于他居然在办公室里亲自己,两手便已然攥住他的袖子,快要被压进椅子里。
恍惚间,他轻阖的眼皮弹开,蓦地瞳孔放大。
他貌似感受到了傅文州的动情。
第79章
孟希大脑空白一瞬。
这个反应是他最想要的测试结果, 可真被抵住时,孟希又有些慌乱,毕竟这还在公司。
他咬了傅文州一口, 两手朝男人胸前猛推,挣脱开禁锢:
“你……待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孟希视线飘忽, 红艳艳水光欲滴的唇落在傅文州眼里, 似乎变了味道。
“没有我的同意,谁敢随便进来。”
傅文州说着便探出手去, 指腹在他嘴角按了按,缓缓直起上身,单侧挑眉,呼出一口气。
“那也不行啊,影响多不好。”孟希瘫软在椅子里, 半晌才抬起胳膊,手背蹭过嘴唇。
男人两只眼睛毫不移动地盯着他, 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小动作。
“怎么, 我很让你拿不出手?”傅文州再度俯下身,两掌压住椅子:“想叫我给你当地下情人?”
“啊?你说什么呢……”
“如果我不是你的员工就算了,我们是上下级,作为老板, 坚决不可以作这种不良表率。”
孟希抬眸对上他的眼神,遮掩下两颊绯红, 随意地整理一下衣服。
傅文州不言语, 慢慢收起双臂,倒退两步坐在办公椅上——
“是你要我亲的。”
“我什么时候……在公司里不行,要公私分明的,这儿只能是工作的地方。”
孟希把自己的椅子摆正, 颇为心虚地垂下目光,至于傅文州看不到他的另一边嘴角,已经高高勾起。
男人起了反应,哪怕只感受到短短一秒,也够孟希惊讶。
他表面上不动如山,其实早就暗潮涌动。
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止自己在挣扎,傅文州对他是有感觉的,心理、身体上,都是有一点点的吧。
“不想挨亲,就不要撩拨我。”
傅文州说道,平静地握住钢笔,在指尖缓慢摩挲。
这根钢笔瞧上去的确昂贵,孟希早就知道它价格不菲,但着实有些旧了。
孟希的思绪被钢笔勾走,又自己慢慢悠悠地乘着风跑回来。
“文州,我在公司里跟你说话,安全吗?”
孟希悄咪咪挪动屁股,搬着凳子靠近他,轻声问道。
男人侧目,看到身旁多了的小挂件,暗道刚才的话完全是白讲。
“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你想说什么?”
孟希想到自己曾经那么拙劣的手段,都能把窃听器装进来,感觉这里也没那么密不透风。
于是,他挺直腰板,收拢双手团住他的耳朵,把嘴巴凑上去: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能。”
傅文州都没往下问,一口答应下来,被他呼吸热气拂动的皮肤又烫又痒。
他好像根本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义正辞严,说什么办公场所神圣不可侵.犯之类的话。
孟希一愣,没想到他点头这么干脆。
“想要什么?”傅文州见他迟迟不语,才开口发问。
“我不是要买东西,我又不缺什么。”
他吃喝拉撒都在傅文州家,被伺候地极妥帖,几乎别无所求。
“就是,你认不认识许玉容?一位女歌手。”
“怎么了,找她什么事?”
傅文州翻开手中文件,随口问问。
孟希将胳膊肘搭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启唇:
“我母亲的死有蹊跷,其中的秘密,她可能知道。”
傅文州手腕一顿,随即朝他看过去。
孟希没再看他,而是接着徐徐解释——“但她对我好像有些不信任,所以我感觉,孟家一定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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