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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颂桉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这个小叔叔常年隐居冰岛,却是全球顶尖的黑客,手里掌握着几个大国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网络节点。如果世界上还有人能解析高维能量数据,非他莫属。
“盛临会帮忙。”盛颂桉说得很笃定,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实时监测图。屏幕上,祝淮的检测报告已经被发送,他微皱着眉,“但他需要更多样本。”
祝棉点头,抿紧唇珠,垂下眼睫,他微动手指联络刘其,轻声开口,让他把研究所的现存材料全部发到盛临发来的加密邮箱中。男人稳步照做。
然而下一刻祝棉突然攥紧吊坠,指节发白:“它在发烫!”
项链中的李均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盛颂桉攥紧他的手腕想让他松开再说:“棉棉,你先松开……”
话音未落,吊坠突然变得滚烫,祝棉痛呼一声却不肯松手。盛颂桉迅速脱下外套裹住他的手,连同吊坠一起包裹起来,他自己也伸出手掌紧紧包住了祝棉的拳头,试图和他一起分担痛苦。但奇怪的是,布料没有烧焦的痕迹,反而透出幽蓝的微光。
所幸吊坠奇怪的发热并没有持续很久,只是那股痛感却久久不散,像是火舌狠狠燎了他们一口。
沈蕴匆匆推门而入,手机屏幕朝向他们:“小叔要直接通话。”
屏幕上是一张苍白瘦削的脸,银白色刘海几乎遮住眼睛,唯有瞳孔亮得惊人。盛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却带着某种非人的冷漠感,像台精密运行的机器。
“把吊坠放在摄像头前。”他命令道,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细微的电子杂音。
祝棉将仍在发光的吊坠举到手机前。盛临的眼睛突然睁大,虹膜上掠过一串数据流般的蓝光:“有趣……这不是普通的高维载体,是监管者的信标。”
他凑近屏幕,鼻尖几乎碰到镜头,眸光兴味地从吊坠移向祝棉的眼睛,“小少爷,你知道吗,你哥单枪匹马地自己做大了研究所,死撑着也不肯来向我求助,但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们。”他弯唇,勉强算得上笑意的表情也显得冰冷异常,“并且了如指掌。”
祝棉呼吸一滞:“你怎么……”
盛临露出今晚第一个生动的表情——某种介于冷笑和恍然之间的神色:“我怎么知道?因为我见过祂的投影……”
他没再说下去,他转而重新审视那条吊坠,半晌,轻描淡写地落下重磅一击:“小少爷,你捡到宝了。这个吊坠是监管者级别的量子终端,理论上可以打开稳定的维度通道。”
病房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走廊上的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医疗设备规律的“滴滴”声。祝淮的指尖再次闪过蓝光,这次持续了整整三秒。
“世界意识被暂时击退了。”盛临仿佛能透过屏幕感知到这边的情况,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但我检测到另一个能量信号正在接近——很可能是监管者。他们是来善后的。”
祝棉心头一跳:“他们会带走李均吗?”
“大概率会。”盛临的视线移向某个外接显示器,“不过你们运气不错,监管者讲究等价交换。我猜,他们大概率已经回收了逃逸的世界意识碎片,作为回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昏迷的祝淮,“会帮你哥哥彻底清除能量污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祝淮背上的黑色纹路突然开始缓慢褪色,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那些星云状的蓝光则渗入皮肤深处,在脊椎位置凝结成几个发光的节点。
盛颂桉立即检查监测仪:“生命体征平稳了……但脑电波显示他仍在深度昏迷。”
“意识需要时间重组。”盛临已经埋头在键盘上工作,声音变得心不在焉,“沈蕴,接管量子终端,我要上传加密协议。”
沈蕴迅速操作起来,陆景阳在一旁辅助。盛颂桉则转向祝棉,发现少年正盯着吊坠发呆,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害怕?——盛颂桉问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祝棉摇头,弯弯唇角,又立刻恢复平静,哥哥和眼前的人都担心他会害怕,但他什么也不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吊坠:“我在想李均现在是什么状态……祂被困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盛颂桉突然伸手覆住他的手背。这个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触都要刻意,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祂会没事的。”
“你不是说了吗,祂是世界意识,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吊坠束缚。”
他说得如此笃定,仿佛已经看透未来。
祝棉抬头望进那双桃花眼,第一次注意到——原来盛颂桉的瞳孔泛着深绿,也许与长辈存在外国血统有关。
下一秒他又在那双眼睛里窥见近乎温柔的情绪。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漏跳一拍。
吊坠在他们相贴的掌心突然震动,发出悦耳的音符般的声响。与此同时,祝淮的指尖再次亮起蓝光,这次直接在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全息符号——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三角稳定……”祝棉喃喃自语,“我明白了!李均、哥哥和我……我们三个的能量需要形成闭环!”
盛临的声音突然插入:"聪明。"他不知何时又抬起了头,银发下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监管者信标、能量媒介和纯净载体——确实是完美的三元结构。不过……”他眯起眼,“还缺一个催化剂。”
盛颂桉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半挡在祝棉身前:“什么催化剂?”
“高维共振。”盛临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啊……原来如此。情感共鸣是最强的共振频率之一。”
不合时宜的调侃让祝棉耳根发热,却仍温柔又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开盛颂桉的背影。
盛颂桉没有回头,却能嗅到祝棉身上特有的温软香气,纵然此时混合着一丝血腥味,却也莫名让人安心,他知道,祝棉正坚定地站在他背后。
沈蕴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小叔,加密协议上传完成。量子通道能维持七十二小时。”
“足够了。”盛临已经开始收拾设备,“听着,孩子们。监管者到达后,会优先净化被污染的区域。颂桉,你家的疗养院保不住了,能量残留太严重。”
盛颂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人员疏散需要多久?”
“三小时。我会发你一份撤离路线。”盛临停顿片刻,难得显出一丝犹豫,“还有……那个叫尤微的男孩,是叫这个名字吧?监管者可能会带走他。锚点虽然清除了,但他的精神结构已经改变,留在这里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祝棉抬眸,神色平静,“尤微会怎么样?”
“那我就不知道喽。”盛临耸耸肩,“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亲自问问监管者。”说完这句,他双指并于唇边,一声轻吻,向祝棉眨了眨眼,随即直接切断了通讯,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盛颂桉&沈蕴&陆景阳:“……”这老不正经的!
祝棉低头看着吊坠,发现表面的裂痕似乎修复了一些,星河流动得更加顺畅。他轻轻碰了碰祝淮的手指,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我哥会醒的。”祝棉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盛颂桉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祝棉的脸直接撞上他的肩膀,鼻尖抵着冰凉的衬衫纽扣。
“别多想。”盛颂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微微震动,“保存体力。”
祝棉僵了片刻,慢慢放松下来。他听见盛颂桉的心跳,平稳有力,与吊坠的脉动奇妙地同步。更奇怪的是,当他闭上眼睛,似乎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他们周围流动,形成某种保护性的网络。
沈蕴在原地故意大声咳嗽:“那什么……小叔发来撤离方案了。陆景阳你去通知安保组?”
陆景阳对盛颂桉趁人脆弱之际进行抚.慰的动作气得牙痒,更多的是愤怒自己没抢到祝棉身旁的位置。他嘟囔着“又支使我”走远了。
盛颂桉这才松开祝棉,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帮他整理衣领:“去看看尤微?”
两个人为了不打扰祝淮便转到外间,接通了与刘其的视频通话。
研究所里的尤微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发呆。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褐色,但眼神空洞得吓人,手腕上重新换了加强型抑制器。见到祝棉,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感觉怎么样?”祝棉轻声问,隔着屏幕与男生对视,眸光冷静。
尤微的视线缓缓聚焦:“轻飘飘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自从醒来后就变得有问即答,仿佛真的垮了心神。
祝棉不知该如何接话。盛颂桉站在他身后半步,像道沉默的屏障:“监管者会帮你彻底净化。”
尤微的眼睛突然睁大:“祂们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露出今晚——不,也许是被世界意识带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的微笑,“太好了...我能听见祂们的歌声……很美……”
祝棉与盛颂桉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盛临说对了,尤微确实精神也遭到了污染,不知道监管者最后到底会如何处理尤微。
研究员进来给尤微换点滴,尤微垂眸,神色诡异的平静,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盛颂桉趁机拉着祝棉挂断了视频通话,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祝棉揉着太阳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接受一切的一切,他只希望世界回到正轨,所有的痛苦都被抚平。
盛颂桉稳稳扶住他的肩膀:“你需要休息。”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你准备了隔壁病房。”
祝棉想拒绝,但双腿突然发软。肾上腺素退去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任由盛颂桉半扶半抱地带着他走进隔壁房间,跌坐在柔软的床上。
吊坠从领口滑出,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祝棉下意识握住它,感受到一阵安抚般的温暖。
“睡吧。”盛颂桉站在床边,罕见地放柔了声音,“我守着你。别怕。”
祝棉想说自己不困,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令人眷恋。
“盛……颂桉……”他含糊地唤道,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嗯。”回应他的声音很近,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
最后的意识里,祝棉看见无数星光在黑暗中流转,逐渐凝聚成李均模糊的轮廓。他唇角微扬,在星光中格外清晰。
“等……”李均的唇形这样说道,然后化作星尘消散。
祝棉想伸手抓住那些光点,却坠入了无梦的深眠。
吊坠在他胸口平稳地跳动着,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编造了大量的物理知识!千万别信!!!大部分都是我编的,头发都揪掉两根(T_T)
“三角稳定”什么的,我写出来自己都想笑,这明明是数学知识啊喂!为了推动剧情这个沐恩也是硬着头皮什么话都敢说!
重复沐恩沐恩是文科生[红心]
我们的主线剧情至此也差不多走完啦!接下来是很多的团宠公主棉儿日常和一些支线!
我会努力写得有趣,看起来开心!尽量不让大家失望!让大家的jj币花得值[可怜]!!
(* ̄3 ̄)╭
希望大家也能看得开心呀!!!!
沐恩爱你们呜呜[红心]
棉棉也爱大家!!![亲亲]
第66章 结束一切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一缕青草香。祝棉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 无意识地向热源靠了靠。他梦见某个夏夜,雷雨交加时祝淮抱着他看电影, 哥哥的体温透过棉质睡衣传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祝棉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蜷在盛颂桉怀里,额头抵着对方锁骨。男生靠在床头,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颈线。
祝棉疲倦地轻轻眨眼, 眼尾睡出的红痕被男生用指腹轻轻磨蹭。
睡梦中被哥哥环抱的安心似乎也延续到了现实中,只是抱着他的人不同。
他声音轻哑:“我哥醒了吗?”
盛颂桉把他往上抱了抱,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两人严丝合缝地紧贴,却没有情.欲.的旖旎, 空气中都萦绕着平静与温情。
男生轻快开口:“还没有,不过我半夜去看了一次, 体征平稳,没有异常。”
刚睡醒的祝棉反应有些慢,呆呆地趴在男生身上听他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衬衫衣角,半晌才应了一声, “嗯。”
“起来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吧?”盛颂桉搂着祝棉一起直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昨晚他就这么坐了一夜。
祝棉踩在沈蕴给他准备的新拖鞋上, 进了卫生间又很快走出, 脸上还有几滴未干的小水珠。
他拍了拍脸缓过神就往外跑, 差点撞上端着早餐进来的陆景阳。男生反应极快地举高餐盘:“哎哟小祖宗!粥要洒了!”
“我等一下再吃!”祝棉一侧身躲过男生伸过来牵他的手,手掌并起摆摆,微弯眉眼,清透又漂亮,“等下嘛!”
说完便轻巧灵活地绕过他,冲向隔壁病房。
门开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突然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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