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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小脸埋在哥哥颈间,什么也看不见,他声音还有点哑,语气却透出不容置疑。
祝淮点头:“已经在路上。”
他语气平稳,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盛颂桉却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化,眸底的情绪转瞬即逝。
祝棉把脸埋进自己哥哥胸口,没再理人。他不是真的想逃,也没明说什么,但盛颂桉那双手,刚才搂得太紧了点。他还没做好准备在哥哥面前被人那样抱着,太过暧昧,一眼便看得出盛颂桉与他的关系并不清白。
明明不是。
至少还不是。
祝棉心虚地在心底改正。
车厢静下来,一路无话。小没良心的祝棉靠在祝淮怀里,闭着眼装睡,心思却转得飞快。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一前一后地落在自己身上,像针扎,像火烧。
车厢内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祝棉能清晰地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以及身旁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他假装熟睡,睫毛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祝淮的衬衫纽扣。
祝淮低头看着弟弟泛红的耳尖,眸色渐深。他太了解祝棉了——这小骗子装睡时总喜欢抿嘴唇,像现在这样。
“别装了。不是刚刚才醒?”祝淮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压得极低,“睫毛抖得能扇风。”
祝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正对上盛颂桉灼热的目光。男生坐在对面座椅上,长腿委屈地蜷在有限的空间里,眼神却执拗地锁在他身上,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到底怎么了嘛?”祝棉终于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绵。
盛颂桉喉结滚动,刚要开口,祝淮却突然打断:“没什么。”他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弟弟睡得翘起的发尾,“盛同学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这个生疏的称呼让祝棉眉头微蹙。他转头看向盛颂桉,对方却垂下眼睫,默认了祝淮的说法。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莫名其妙担心他的身体做什么,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完全就是个借口!
祝棉太熟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了。往常盛颂桉来家里做客时,不说和祝淮相谈甚欢但也差不多。
可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绷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星环突然微微发烫。祝棉低头,看到一抹蓝光在金属表面流转,随即消失。是李均在提醒他什么?
“哥,”祝棉突然坐直身体,“我想吃城西那家甜品店的芒果班戟。”
祝淮挑眉:“现在?”
“嗯!”祝棉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突然特别想吃。”
全然不提刚刚还吵着要回家。
车子刚好驶过一个岔路口。祝淮沉吟片刻,对司机道:“前面调头。”
盛颂桉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祝棉趁机在祝淮看不见的角度,对他做了个口型:
【等我】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甜品店门口。祝淮刚要下车,祝棉却按住他的手:“哥,你背上的伤还没好,我去买就行。”他飞快地瞥了眼盛颂桉,“小树陪我一起。”
祝淮垂眸,眸光一暗,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五分钟。”
“知道啦!”祝棉推开车门,拽着盛颂桉就跑。
这家甜品店很符合祝棉的口味,四个人经常来光顾,连周遭地形都熟悉得一清二楚。
甜品店转角处有个僻静的小巷。祝棉一把将盛颂桉推进去,双手抵在墙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虽然以两个人的身高差,这个“壁咚”的姿势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现在可以说了吧?”祝棉仰着脸,杏眸圆睁,又清又亮,“你和我哥怎么回事?”
盛颂桉低头看着他,眸中情绪翻涌。巷子很窄,两人贴得极近,他能闻到祝棉发间淡淡的软香,能看到他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哥他……”盛颂桉声音沙哑,“知道我喜欢你。”
祝棉瞳孔骤缩:“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你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盛颂桉抿唇,苦笑,“他……不太高兴。”
岂止是不高兴。
祝淮那番话像刀子一样,将他那点隐秘的心思剖开,晾在阳光下暴晒。那种被审视、被评估、被划清界限的感觉,让盛颂桉现在想起来都如鲠在喉。
祝棉咬了咬下唇。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那颗仿佛与主人一起沉寂下去的钻石耳钉,小声开口:“其实他早就知道啦。”
“就在你翻墙那天,盛密欧。”
盛颂桉一怔,失笑,“好吧,棉丽叶。”
两个人因为这个小笑话,挤在一起笑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想的?”祝棉轻声问。
盛颂桉怔住。他没想到祝棉会这么直接。阳光从巷子口斜射进来,落在祝棉瓷白的脸上,将他卷翘的睫毛染成金色。男生喉结滚动,突然抓住祝棉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盛颂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第一次见你,就没变过。”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像要撞破胸膛。祝棉耳尖发烫,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哥的意思。”盛颂桉低头,额头几乎抵住他的,“我不会越界,不会强迫你,更不会伤害你。但是……”他深吸一口气,“我也不会放弃。”
巷子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其他顾客。
祝棉慌忙推开盛颂桉,整了整衣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巷子。盛颂桉跟在后面,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两人买了芒果班戟回到车上时,祝淮正在接电话。他抬眸扫了眼并肩而坐的两人,目光在祝棉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通话。
“……我知道了,安排明天上午的会议。”他挂断电话,转向祝棉,“好吃吗?”
祝棉正小口咬着班戟,闻言点点头,叉起一块递到祝淮嘴边:“哥你尝尝?”
祝淮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眉头微蹙:“有点甜。”
“明明刚好。”祝棉嘟囔着,结果他手一抖,叉子掉在衣服上,他小小惊呼,只能再换一把。
他吃了一会儿,余光扫到坐在一旁的男生,又鬼使神差地把同一把叉子递给盛颂桉,“你要不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间接接吻?还是在哥哥眼皮底下?
盛颂桉眸光一暗,刚要低头,祝淮突然咳嗽一声:“宝宝,手机响了。”
是沈蕴发来的消息:【调查报告出来了,有些奇怪的地方,要看吗?】
祝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低头回消息。盛颂桉默默收回伸到一半的手,眼神暗了暗。
车子驶入祝家别墅时,夕阳正好。祝淮先一步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盛颂桉趁机拉住祝棉的手腕:“公主……”
“嘘。”祝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学校说。”
他飞快地凑近,在盛颂桉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然后像只成功扑到蝴蝶的猫一样溜下车,跑向已经站在门口的祝淮。
盛颂桉呆立在原地,指尖触碰着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看着祝棉扑进祝淮怀里,仰着头说了什么,惹得男人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亲密无间。盛颂桉突然明白了祝淮那番话的真正含义——在祝棉的世界里,祝淮永远是第一顺位。而他,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只能争夺剩下的位置。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退缩。相反,看着祝棉偷偷回头对他做的鬼脸,盛颂桉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
他会等。
等到祝棉准备好,等到那道界限自然松动的那天。
毕竟,他有的是耐心。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宝宝们我回来啦!!希望大家还记得我啊啊啊啊!!!不要忘记我和棉棉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X﹏X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隔了好多好多秋啦!都怪沐恩!也怪期末周!
ssa:我不会越界
(然后偷摸和棉棉啵嘴好几次了[愤怒])
棉儿:嘻嘻[可怜]
写到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能被我们棉棉爱着的人真的好幸福啊[爆哭]
小面包真的是爱神吧?!就这样温温柔柔地托住每一个人的心[爆哭]
第69章 哥妹夜市游
短短三天便经历了大起大落, 重新回到别墅竟然有一种焕然新生的错觉。
祝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径直上楼进了祝淮的卧室, 翻出衣柜里被哥哥手洗干净的睡裙,洗了个澡直接换上。
管家和阿姨都在后面的小楼,此刻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祝棉和祝淮两个人。
祝淮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家居服,一时兴起,进了地下室看了两眼自己的手办,不过五分钟便担心祝棉找不到人害怕,急匆匆地开门回到客厅。
身形单薄似纸片的祝棉晃晃悠悠地从二楼飘回客厅, 走到沙发跟前双手扶着沙发靠背,陡然往柔软布料里跌入,瞬间没了踪影。
祝淮吓得一颤, 生怕祝棉真被绊倒,在男人看来, 一眨眼的功夫,少年便直接消失在了沙发背后, 丝绸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光,恍惚间像人鱼的尾巴,又像只蹁跹的蝴蝶。
然而下一秒,一个小脑袋顶着一头蓬乱的黑发探出来,食指中指并起, 笑眯眯朝哥哥扔了一个轻佻的飞吻。
男人无奈弯唇,走近亲亲他眼尾,轻声斥责:“谁教你的这样翻沙发?磕到自己怎么办?”
温凉的唇印上眼尾, 惹得祝棉眨了眨眼, 卷翘睫毛扫得祝淮心尖发痒。
祝棉轻轻笑开, 唇边泛起一个小小的窝, 杏眸里漾着古灵精怪:“不是还有你嘛!”
他扯住哥哥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二人距离再次缩短,只差隔着沙发靠背便能钻进男人怀里,温热体温染上哥哥的家居服,细长白皙的手臂揽上祝淮的脖颈,缠了一圈,像最磨人的精怪。
他哑声哑气:“难道你会不在我身边吗?”
话音刚落,祝棉自己就改了口:“不对,应该是,难道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吗?”
他的声音软的像一团被阳光直晒过的新棉,带着暖乎乎的香气,将祝淮的底线踩得一塌糊涂,却又将他高高悬起的心妥帖接稳,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祝棉。
棉棉。
我的宝贝。
祝淮垂眸,静默持续了半晌,怀里的人也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是将耳朵贴过来,挨在男人左胸,听着哥哥平稳踏实的心跳。
终究,祝淮低声应了:“嗯。”
“哥知道。”
骨节分明的大手盖住祝棉光.裸.脊.背,轻轻揉了揉滑腻白皙的皮肉,另一只手给他夹好发夹,捏捏精致耳尖,问祝棉:“要不要吃饭?”
闻言祝棉顿时杏眸圆瞪,原本在享受哥哥顺毛的惬意表情跟着消失,一点羞赧和埋怨漫上小脸,他责怪哥哥:“我可是刚睡醒!难道在你心里我每天都不是睡就是吃么!”
小猪生气了。
祝淮失笑,他绕到沙发前面,俯身将人整个抱起来揽在怀里。祝棉轻呼一声,双腿下意识环住哥哥的腰,丝绸睡裙如水般滑落,露出两截白玉似的小腿。
“不是睡就是吃?”祝淮低笑,鼻尖蹭过弟弟的耳垂,“那现在是什么?”
下一秒他就自问自答:“哦,原来是宝宝猪在撒娇,让哥哥抱。”
祝棉耳尖发烫,膝盖稍稍用力夹紧男人腰侧,手指揪住祝淮喉结下的纽扣,轻轻一动将其解开:“明明是你非要抱我的!”
“嗯,我的错。”祝淮从善如流地认错,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他抱着祝棉走向厨房,像托着一团柔软的棉花,“谢谢小公主赏脸,愿意坐在我腿上。”
“赔你一顿饭怎么样?”
“不要。”祝棉把脸埋进哥哥颈窝,闷声闷气地拒绝,“说了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祝棉顿时僵住,耳根红得能滴血。
祝淮胸腔震动,闷笑出声:“嗯,确实不饿。”
“祝淮!”祝棉恼羞成怒,张嘴在哥哥锁骨上咬了一口,力道却轻得像小猫磨牙。
男人眸色一暗,托着弟弟臀.部的手微微收紧:“别闹。”可转瞬却又俯首,耐心地给怀里的炸毛小鸟顺毛,语调低沉温柔。
外边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厨房的灯光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瓷砖上,交叠成亲密无间的形状。祝淮单手打开冰箱,另一只手仍稳稳托着怀里的人:“想吃什么?”
祝棉歪头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毫无兴趣地一转头,意思是什么都不想吃。
祝淮蹙眉,隐隐头疼。
小公主又犯挑食的毛病了,宁愿饿着也不吃。
但是现在还是空腹状态,祝淮不敢在这时候惹他,会让祝棉平白生一肚子气。
厨房陷入短暂的沉默。祝淮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因为自己挑食的问题闹脾气——祝棉的胃向来娇气,空腹太久容易难受,却又固执地不肯妥协。
“那……”祝淮突然灵光一闪,指尖轻轻摩挲弟弟的后腰,“要不要去夜市?”
祝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嗯。”祝淮点头,顺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但只能吃我允许的东西。”
对于祝棉的身体健康,祝淮与盛颂桉、陆景阳、沈蕴乃至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异常在意。不能保证卫生的街边小吃从来没有祝棉的份,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三个男生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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