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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鱼塘里的鱼打架了,身为主人的迟南青决定端水。
众所周知,当只有两碗水的时候可以偏心,当面前有四碗水的时候,歪一下屁股都会全线崩盘!
“郁白其实很有天赋,基本功非常扎实,一点就通。”迟南青解释道。
谢元停顿了,思索着难道迟南青更吃那一款?但他的丈夫并不是这种类型。
检测到对方神色不对,迟南青立马语气一变:“但他确实不如你贴心,你不仅提前准备好画具,还会下楼为我解困。”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当面给对方甜头,迟南青还没做过这种事。
谢元神色稍缓,准备再给自己美言几句,就听见迟南青紧接着说:“郁白也有听讲不认真的毛病。”
指的是昨天郁白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还让他浑身沾满香水味,被褚长煦发现!
想到这里,迟南青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怨气被谢元敏锐地捕捉到,谢元眼珠微转,暗笑某人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还没等他得意一会儿,下一句对他的批评就来了。
迟南青清亮的声音缓缓道:“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进门就脱衣服,举止轻浮,不尊重人。”
谢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一人一个甜枣,再一人一个巴掌,均衡出击的迟南青事了拂衣去,默默坐到一边,借手机掩饰不安。
他内心感叹着,自己怎么就这么顺畅地教训起别人,难道是真情实感的过分流露?他明明是一个温暖治愈小太阳啊。
罢了,还是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为好。迟南青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看到自己和褚长煦之前的聊天框。冷酷如冰山的自己似乎和刚刚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沉思,难道自己有什么尚未被发掘的阴暗面?
被教训了的谢元垂着头,那句“举止轻浮,不尊重人”的罪名实在太重,重到他心头都压着石头。
“对不起,我确实着急了。”谢元道歉道,“南青这么久不理我,我以为你已经选择郁白了。”
迟南青问:“选择……郁白?”
选他……做什么?迟南青紧紧盯着他的嘴唇,渴求着解释,却又害怕自己听见那个离谱的答案。
谢元解释的话语如恶鬼催命般可怕:“南青不是说会在我们中间选下一任丈夫。”
迟南青:!
那夏书逸呢?我究竟答应了几个人啊!
他手中的手机一个没拿稳就滑了下去,把他吓了一跳,幸好被谢元灵活地接住。
谢元递还给他的时候扫了眼屏幕,看见聊天框上的名字,“褚长煦”。
他低着头轻蔑一笑,一只即将被丢弃的丧家犬而已,不足为惧。
“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想法。”迟南青差点就把“离婚”两个字说出口,又生硬地停下,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当着情人的面说自己不会离婚,这也太渣了吧。
他吞吞吐吐地扯出一个借口:“我……对感情有些疲惫了,你也知道我这段婚姻经历了一些波折。”
都搞出离婚协议了,肯定很波折。迟南青半蒙半猜地说下去,希望不要露馅。
谢元理解地坐过来,十分体贴地顺着他的脊背抚摸,让迟南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体内升起一阵酥麻。
“没关系,我会等你。”谢元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值得更好的人。”
此时清楚自己在瞎编乱造的迟南青抚了抚额头:“……”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原来你捏的是成熟体贴的诱骗人设。
他正无语着,谢元把他像按小鸡崽一样按进了自己宽阔硕大的胸膛。
迟南青:?
世界安静了,他大脑一片空白,鼻尖传来柔软的触感,抬头震惊地仰望着谢元,似乎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母性的光辉……
回过神的迟南青猛的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爪子不可避免地放在对方的胸肌上,烫手般缩回来藏到背后。
眼神飘忽不定,脸颊粉红,一秒能有八百个假动作,看得人心神荡漾。
谢元笑着溜走,害怕被追责,又说他“举止轻浮”:“我去准备午饭了,你好好休息。”
迟南青幽怨地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盯少一块肉,脸颊因为气愤而鼓起,可爱极了。
他泄力地趴在桌子上,腰部塌陷,露出一截白洁的肌肤,只是有心人无空欣赏。
看着谢元做饭的身影,迟南青突发奇想,猜测自己难道是因为想蹭饭才和他们在一起的?
他支起脑袋,越想越觉得合理。
直到吃上可口的佳肴,迟南青还沉浸在这个大胆的猜测里。
他感叹道:“这就是不会做饭的坏处啊。”
谢元听了:“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难道是因为不会做饭而伤心?他揉了揉迟南青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会做饭没什么值得自豪的,不会做饭的小朋友也不用伤心。”
迟南青皱着眉把他的爪子扒拉下来,这人惯爱动手动脚。
“我不是小朋友,你忘了我都快奔三了吗?”他摇了摇头,莫名老了十岁,划不来,太划不来了。
谢元笑道:“好好,那你是我最爱的人。”
迟南青红着耳朵垂下头吃饭了,不搭理这番突然的表白。
·
另一边,整洁单调的办公室中,褚长煦照例打开监控看看自己心爱的南青在做什么,家里却空无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还是打开了一个定位软件。之前的定位与监控被发现后,南青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坚决要和他离婚。
可是他的手那么软,一点力都用不上。他病态地捧着对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心疼地问他疼不疼。
迟南青愤怒中带着一丝恶心的眼神他永远不会忘记。
虽然保证过绝不再犯,可是……南青已经失去了一些记忆,不是吗?
失去爱人的行踪,就像牵在褚长煦身上的风筝线断了一样。迟南青早已成为他唯一的支点,为什么南青不想每时每刻占有他呢?
发现南青记忆丧失后,他居然感到庆幸。他是如此卑劣地渴求着对方,哪怕迟南青再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拽住他。
但是,本该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南青居然又和那些东西混在了一起。明明没有记忆,明明现在只记得他,为什么又要离开?
他心脏中肆虐而起的控制欲再难压抑,叫嚣着要攻占对方的领地。
亲爱的……亲爱的南青,让我进入你生命的所有,侵入你的每一寸空间,让我留下。
褚长煦垂眸看着这个地点,是某个高档小区,这是迟南青从未去过的陌生地点。
南青已经和他们进展到这种地步了?他在别人家里,他们会做些什么?
褚长煦捏紧了手中的杯子,胸膛急剧起伏着,指节发出“嘎吱”的声响。
好想……好想现在就出现在南青面前,看看他在干什么。
他心底盘算着,如果是夏书逸,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找个陌生地点,肯定会大摇大摆带南青走。
至于那个蠢学生,昨天才见过,频繁刷脸只会让南青厌恶。那几个东西会默契地拉开见面次数,既渴求着与南青相处,又害怕惹他厌倦。
那就只剩下谢元了。
褚长煦眼色沉下去,手都伸到自己顾客身上,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怎么还不破产。
勾引别人老婆,就该一辈子单身。
·
吃完饭的迟南青赶紧找借口溜走了,生怕留在谢元家里还会发生什么事。
他一边闲逛,一边理着思绪。
现在的情形是他本人婚内出轨三位男嘉宾,并说明会选一个人结婚,所以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但目前问题是,褚长煦知道吗?
本以为只有夏书逸这个明目张胆舞到家里来的会被知晓,现在看来另外两位和他暧昧不清地也很明显啊!
按照褚长煦的性子,即使发现也会装作不知道吧?迟南青默默推测。
如果自己明知道褚长煦会发现,仗着他不会揭穿的性子故意如此,那也太恶劣了。
迟南青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必须要赶紧结束这些奇怪的关系!
他还是专一忠诚的三好伴侣!
心虚的迟南青路过蛋糕店,脚步一拐就走了进去,出来时手中便提着精美的蛋糕,准备安抚一下头顶绿光瓦亮的老公。
等褚长煦进门,就看见迟南青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美味的蛋糕。
他却没心思在意这些东西,急不可耐地就冲了过来,狠狠吻上迟南青的唇瓣。忍了一天的欲望与偏执爆发,倾泻而下,雪崩一般将二人吞噬。
一脸懵逼被拉起来按在对方怀里亲的迟南青瞪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褚长煦为何如此急切。
他感觉褚长煦不是在亲,而是在咬,自己娇嫩的唇瓣被对方坚硬的牙齿摩挲,亲到最后都没有知觉了,只能张着嘴巴软倒在褚长煦怀里,粉红的舌尖上沾着晶莹的液体,眼神迷蒙,双颊泛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第19章
“老婆今天去哪了?”
褚长煦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背靠着他胸膛的迟南青感到一阵震动,直直传递到骨子里,叫他不自觉仰起了头。
他背对着坐在褚长煦腿上,仰头靠在他肩膀处,大脑中的余韵尚未散去,只能喘着气放空自己。
看不见男人晦暗的神色,只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失落。迟南青伸出手揉了揉褚长煦的脑袋,不知如何作答,一时沉默着。
说了,怕褚长煦怀疑他和谢元不清不楚。
不说,怕褚长煦更加误会,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我……”迟南青刚刚开口,就又被掐住下巴叼住了嘴唇。褚长煦的手指陷入他脸上的软肉,让他动弹不得。
“唔……”他说不出话,心里吐槽这到底是让回答还是不让回答啊?
他侧过头看向褚长煦,对方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眸,脆弱地眨动着。迟南青鬼使神差伸手碰了碰,似有所觉的褚长煦睁开眼睛,张口含住那截藕白的手指。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迟南青的身子瞬间僵直,他感到灵活湿软的舌头正沿着自己手指的轮廓滑动。
迟南青感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呼吸的声音在此刻放大,大到淹没一切声响。
回过神来,他猛地缩回手指,余光看见桌上的蛋糕,灵机一动答道:“我去买蛋糕了。”
褚长煦侧眼看了一眼,不置可否:“那真是辛苦南青了。”
骗子。明明是去了那个野男人的家里,南青居然骗他。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想现在就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做什么。
迟南青抿唇看他,这是不是在嘲讽他?好阴阳哦。
来不及深思,他整个人就被褚长煦托起,失重的不安感让他双手双脚死死抱住褚长煦,扒在他身上,慌乱地说:“放我下来!”
那人充耳不闻,双手托着他走向卧室。
等迟南青的后背碰到床铺,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额头、眼睛、脸颊、脖颈,一路向下,迟南青伸手推他却推不动,只能任由他放肆索取。
异样的快感袭来,他轻轻颤动着,弓起背却更方便某人的侵略。
忽然胸口传来凉意,迟南青发现自己的的衬衫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解开,敞露出大片美妙白皙的躯体。
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男人的控制,只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小,像蚍蜉撼大树般无用。
褚长煦的眼神紧紧扫过每一寸,寻找着是否有痕迹存在。
他想,如果没有,就印下自己的痕迹。
如果有,就用新的痕迹盖住。
察觉到褚长煦还想剥他剩下的衣服,迟南青扯着他的手掌,阻止他的行动,怒瞪褚长煦:“不许脱我的衣服!”
褚长煦眼神暗沉,盯着身下泫然欲泣的美人,他浑身泛着浅粉,唇色鲜艳地像熟透的樱桃:
“老婆怎么不让我碰了,难道身上有什么痕迹吗?”
迟南青被他说得脸红,不知是气是羞,亦或是心虚:“当然没有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我身上留痕迹。”
他羞耻地连脚趾都蜷缩了几下,埋着头偏向旁侧,只能扯着自己的衣服勉强盖住身体。
这幅样子极大地取悦了占有欲发作的男人,他的唇角大大扬起,勾起餍足的笑容,不知疲倦地继续发问:“为什么只有我才行?我是南青的什么?”
他双手撑在迟南青身边,贴近了他的耳朵问道,声音沙哑,已然带着欲望的气息。
但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迟南青自然听不出来,他只觉得褚长煦一肚子坏水儿,一个劲儿地欺负人,又是强吻又是按着他,现在还要逼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见他埋头当鹌鹑,褚长煦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一件一件,从迟南青的视线划过,丢到旁边的地上。
迟南青发现沉默并不能让男人放过自己,反而可能更糟。情急之下,他抓住了男人的双手,阻止他继续脱,不料此时褚长煦的手正在解他的皮带。
而他的手跟着覆在了上面。
迟南青:“……!”
褚长煦:“……?”
迟南青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就要熟透了,热量一波又一波升腾起来,在大脑里炸出蘑菇云。
褚长煦挑了挑眉,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一般贴过来:“老婆这么主动?”
被污蔑的迟南青赶紧摇头否决,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没有!”
赤裸着上身的褚长煦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白天的谢元,一个两个,为什么都爱玩这种替身把戏!
迟南青一点没认识到把他们联系在一起都是自己思维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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