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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全然不同于一起长大的情谊,它来得更加猛烈,带着未知的秘密,好奇地探索着关于对方的一切,生发出心底的欲望,无可避免地沦陷。
可我也真的爱你……
夏书逸暗暗捏紧了杯柄,深吸一口气,缓和胸口剧烈的起伏。时至今日,想到这里他的心脏依旧会泛起酸涩的痛意,就像有一道陈年的伤疤从未愈合。
每每想到心爱之人,都会渗出新鲜的血液。
八年过去了,他依旧只是所谓的朋友、竹马、发小。
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怪迟南青,他只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鬼迷心窍地想要拿下整个夏家,用抢来的财宝去求娶心爱之人,却被人钻了空子。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沉重下来,迟南青硬着头皮说道:“所以我暂时不会分开,你也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他有些不安地抬头,感觉夏书逸要大发雷霆了,却见对方毫无反应,垂眸笑道:“反正我年轻,肯定能把他熬死,到那个时候南青还是我的。”
说罢故作轻松地挑挑眉,缓和气氛。
他俩都只比褚长煦小一岁,能熬死谁啊?迟南青被他的言语逗笑了。
二人一同走出咖啡店,郁白和迟南青温柔地拜拜,等他转身就狠狠地瞪夏书逸。
仗着和南青一起长大就嚣张跋扈,那南青结婚的时候怎么没选他呢?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他们回到车前,旁边的保镖喊了一声“夏总”“迟先生”,为他打开车门后就离开了,留出二人空间。
迟南青惊讶地看着这辆豪车,这好像是他们上一辈人才会用的。难道夏书逸升辈了?
想不出来,他摇了摇头,觉得夏书逸现在在夏家一定混的很好,再也不是那个让人随便欺负的小孩儿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夏书逸的肩,下一秒就被推进了车内。
迟南青:“嗯?!”
夏书逸坐进来关上门,他强大的气场让车内的空间瞬间狭小了一倍。迟南青被他推倒在软座上,下面垫了柔软的毛毯,没有磕到,只是姿态颇像只仰面玩闹的小猫。
“怎么一言不合就推人呢?夏书逸,你变了啊。”
他坐起身,整理好身下的毯子,发现和他曾经的那条一模一样,“诶?好像我那条。”
夏书逸十分自然地抱住他,高大的身躯压下来。
他泄了力,把迟南青压在靠背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迟南青动不了,只能推着他,赶他起来。
“就是你落在我车上的啊。”夏书逸玩味地说,凑近他柔软细嫩的脖颈,“干脆留下吧,说不定以后还要用。”
干脆把你整个人留下最好。
他肆意地吸取着迟南青身上的气息,眼神愉悦地眯起来,手指也不知不觉在迟南青胳膊上掐出软肉。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腾,迟南青咽了咽口水,在开了冷气的车内感到一股燥热,偏过头去吸取旁边的凉意。
他一偏头,夏书逸瞧见了他颈间的一抹红印,顿时脸色都沉下来,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衣领。
等到迟南青把衣服拽回去,他已经看到了底下遮住的暧昧痕迹。
“你昨晚,和他做了?”
夏书逸将他按进怀里,手劲大到让迟南青感到疼痛,就像被巨蛇死死勒住一样。
“好痛,松手。”迟南青皱着眉头挣扎起来,急的他脸都红了,让身上的痕迹更加刺眼。
夏书逸放开了他,失落地坐到另一边:“你不是要和他离婚吗?为什么?”
迟南青捂着自己的脖子,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看见身上的痕迹,这也太羞耻了吧!
但夏书逸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地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迟南青习惯性地想要去安慰他:“你没事吧?我……”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穿越的事情告诉夏书逸,但是告诉他,自己父母必定会知道,说不定还会捅到其他几人那里去,四舍五入就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不妙,太不妙了。
在他犹豫的时候,皱眉苦思的样子让夏书逸又一次心软了。
他哄自己道,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南青他……只是太容易被狗东西骗而已。
夏书逸牵起迟南青的手,靠在车座上,整个人有些颓废,难掩失落之气。
他叹了一口气:“没事,我怎么会让你难过呢?”手指轻轻拂过迟南青蹙起的眉毛,让它舒展,不听使唤地在他脸侧磨蹭,勾勒精致美丽的脸庞。
“会让你难过的,却是你最爱的。”他自嘲地笑了笑。
迟南青抿了抿唇,嘴唇动了动准备说些什么,一根手指就竖在他唇前,夏书逸配合着轻轻“嘘”了一声。
“下次被他气得离家出走,也要记得来我家。”
“我永远欢迎你。”
什么?我被褚长煦气得,离家出走?
迟南青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他和褚长煦究竟发生了什么,要让他离开这个家,甚至跑去夏书逸家住。
兴许是他眼中的震惊太过显眼,夏书逸轻笑着将他揽入怀中,这一次像羽毛一样轻柔:“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迟南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该说他痴情呢,还是冥顽不灵呢?但是说自己不想耽误夏书逸,让他去找别人,无疑是看不起他们之间的情分,更伤人心。
最后他只能郑重地说:“谢谢你。”
夏书逸送他回到楼下,还依依不舍地不肯走,迟南青开玩笑地说:“那跟我上去?”
夏书逸笑弯了眼:“你不怕闹腾就行,反正在你身边我无所谓。”
“……”
迟南青想了想他和褚长煦之前对峙的场景,果断选择放弃。
走之前,夏书逸追上来把他抱住:“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迟南青无奈地应声:“是是是。”
两人温情的一幕被远处的褚长煦尽收眼底,他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手臂上青筋凸起,展示着主人的压抑。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去找别人?
不是说好了会乖乖在家等他的吗?
他已经克制住自己不去看监控,不去查定位,只要晚上回家时能看见南青就好。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让他看见那一幕?
好想……好想把他关起来,只有自己才能碰到他,只有自己才能看见他最动人的情态,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千方百计想要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他一刻都不想离开他。
微暗的天空渐渐黑了,最后一丝日光也被吞噬。
褚长煦坐在车里,大脑中的狂风暴雨渐渐平息,那些隐秘的、强硬的、无法窥见天日的欲望却难以自抑。
他走出来,融入这片夜色,朝着家走去。
第23章
今夜无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燥热,有看不见的介质挤压着浑身细胞,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黑云密布, 藏匿在夜色之中,是暴雨来临前的预兆。
屋内开了空调, 温度渐渐凉爽下来。紧闭的门窗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余机械运作的声音。
这样的环境对于从小生活在四口之家的迟南青来说有些过分安静了,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褚长煦, 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暧昧期时,他们几乎全天不断联,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
但今天一天褚长煦都没出现过。他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想着褚长煦竟然还没到家, 是加班了吗?
作为妻子,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晚归的丈夫拨个电话?
迟南青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明知道四下无人,但还是忍不住有些脸发烫。这份不同寻常的热量在凉爽的房间里分外明显。
他顿了顿,思考了几秒钟,终于做完了思想准备工作。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拿起手机,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
迟南青顿时松了一口气,早知褚长煦马上就到, 就不用做心理准备了。
用妻子的身份和他说话这件事, 他现在依然有些害羞。
褚长煦循着厨房的光亮走来, 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厨房热饭的爱人。
他精致可爱的面庞和卡通图案的围裙才最为相配。由于俯身撑在桌板前的动作,细腰凹陷出曼妙的曲线,圆润的臀部将薄裤撑起,仿佛能想象出柔软的手感。
他该生气吗?不, 他永远不会对迟南青生气。
南青怎么会有错呢,他太过耀眼,太过温暖,只是照耀了许多人。
高高在上的朝阳如何能独照一人?要么被炽烤至死,要么承受所有的光明,也担下全部的阴影。
兴许是忽然进入空调室,由热转凉的变化让他感到无比寒冷,想要去那个人身边汲取热量,想要和他肌肤相贴,感受他震颤的呼吸与脉搏。
褚长煦的心头被重石沉沉压着,积压许久的嫉妒与委屈攀上心头。
南青和夏书逸拥抱的时候,是不是也一样温暖柔软?
注意到他面色不善,迟南青抿了抿唇,担忧地问:“今天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褚长煦垂眸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爱人,顺势将他搂进怀中,敛下去的眸子里压抑着欲望与狠戾。
想要把他一直锁在自己身边,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可是这样……最先被抛弃的,会是自己。
沉默良久,他闭了眼,收回差点裸露出的獠牙利齿,低声道:“太想老婆了。”
只要南青还是他的妻子,还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留自己在家,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恰逢此时,暴雨忽至。天公连日积压的怒气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珠噼里哗啦地打在玻璃上,听起来砸得人生疼。
迟南青看了看垂着头的褚长煦,觉得他虽然浑身干干净净,却像被雨淋透了一般沮丧低沉。
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骄纵地说道:“想我怎么一天都不联系我?小心我找你麻烦。”
褚长煦双手环在他腰后,闻言直起身子,眸子紧紧盯着迟南青,问道:“老婆不会嫌我烦了吗?”
说罢垂下头,消沉地把头埋在迟南青的颈窝,“我害怕你又嫌我吵。”
“……”
迟南青发誓自己和褚长煦之前每天腻在一起、消息不断的时候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
被褚长煦破碎强忍悲伤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瞳孔略微放大,像一只在暗处放大了瞳孔的呆萌小猫咪,让褚长煦差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边褚长煦骗老婆骗得不亦乐乎,另一边迟南青正疯狂做着内心斗争。
我是这种人?我还会嫌他烦?
不应该啊,但是他怎么这么破碎?!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他默默呼出一口气,害羞地轻轻在褚长煦脸侧落下一个吻,手指不自觉扣着他的后背,如羽毛拂过一般。
“不会了,以后随时找我。”
迟南青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爆红了,最起码他感到自己脸部的温度已经和室温格格不入了!
他退后几步,听见窗外的雨声,扯开话题道:“你看,再晚一点回家就要淋雨了。以后要记得早点回来。”
褚长煦连忙点头:“嗯。”
以前的老婆真可爱,有点舍不得骗了。
不行,还是要先稳住自己的地位。
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天神之语,让他早点回家,是不是也是渴求着他?
不管是不是误解,褚长煦选择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被需要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他感到心脏好似被抚摸了一样。南青总有办法拯救他。
他亲密地蹭了蹭迟南青:“我今天动作有些慢,让老婆担心了,对不起。”
明明是迟南青更应该心虚,现在却是他来道歉。
但褚长煦一点都没觉得不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早点回来”。
他甚至在心里暗骂夏书逸,都怪他让自己破防,才在下面枯坐了好久。
现在想来真是不应该,明明应该赶紧回来陪老婆才对。
既能刷脸夺取老婆的注意力,又能和老婆腻在一起。
刚刚实在太糊涂了,简直得不偿失。
“别蹭了,围裙上有油啊。”迟南青无奈地推了推他,之前说他有肌渴症简直没冤枉他,一找到机会就和自己贴在一起。
褚长煦看了看正在锅灶上温热的饭菜,心疼地脱下他的围裙:“以后我来就好。”
迟南青白了他一眼:“那我饿着?”
自觉理亏,褚长煦立马认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按时回家。”
“没关系。”迟南青记起来卧室内的窗户没关,雨很有可能会飘进来,“我去关下窗户。”
褚长煦不舍得放开他,无视他的推拒厚脸皮跟在老婆身后,两人用一种奇怪的连体般的姿势挪去关窗。
走路还要被人拖着的滋味当然不好受,迟南青无奈地回头:“换我拖着你走试试?”
试试就试试,有人求之不得。
褚长煦绽开笑脸上前一步,伸出胳膊示意迟南青抱上来。
迟南青:“……”
他当然不可能做出这么粗俗的动作,十分矜傲地冷哼一声,优雅地绕过他打开房门,斜着眼睛睨了褚长煦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幼稚。
褚长煦被这一眼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知道他老婆就是这么迷人,和妖孽一般夺走了他所有心魄,而且还是他心甘情愿奉上的。
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本身就是垂怜,怎么能奢求将他占有?
只要老婆肯回家,那心底肯定是有他的。
话虽如此,老婆心里太记挂着别的男人属实让他很有危险感,尤其是失去后来记忆的南青,那更好骗了。
褚长煦觉得不妥,还是要让迟南青多看看他才好,他心底立刻盘算起一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一打开房门,迟南青顿时感到一股热气拥了上来,浑身汗津津地难受,快步去关了窗户,回到开了空调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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