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斯年表现得这么没情商,麦金托什皇帝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这个人有政治天赋的?
樊斯年如愿看到桑尹真假笑面具掉落,低笑一声,问:“你是麦金托什皇帝派来游说我从训练营毕业后效命于他的吗?”
第16章
桑尹真有一瞬表情呆滞。
他好像从头至尾都没提过这件事。
被识破了目的,桑尹真也没再欲盖弥彰去遮掩:“我为什么不能是训练营新来的教官?”
樊斯年正是爱装的年纪,不答反问:“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桑尹真看了眼训练场上好奇望过来的目光,笑笑:“我们换个地方聊。”
樊斯年拒绝:“就在这里,你快点说完,我还要回去接着训练。”
桑尹真本想装装逼格,吓唬一下樊斯年,但樊斯年完全不吃这一套:“……你没那么爱训练吧?”
樊斯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最爱的就是训练了,全训练营没有比我更爱训练的了。”
桑尹真噙着笑问:“真的吗?那乐嘉木呢?”
听到乐嘉木的名字,樊斯年一下就沉了脸:“不要拿他威胁我。”
桑尹真还没到怕一个十六岁小孩的地步,他问:“他对你很重要吗?”
樊斯年抬眼看他:“这和你无关。”
桑尹真得不到回答也不泄气:“你喜欢他?可据我所知你的第二性别是Alpha,而乐嘉木也极有可能分化成Alpha。帝国法律可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樊斯年不理会他的丧气话:“不是说帝国公民的第二性别属于个人隐私的范畴吗?我可以举报你吗?”
桑尹真笑了:“当然可以,但大概率我会被无罪释放,因为我有麦金托什皇帝的特许。”
樊斯年不想和他说话了,他觉得这个人也好烦,和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男人一样烦。
桑尹真识人无数,自然能看得出来樊斯年在想些什么,他说:“为什么不说话了?是觉得我和你之前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吗?”
樊斯年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静静地盯着桑尹真,等待桑尹真的下文。
桑尹真还在思考着措辞,好久才说:“他们都有些笨,对吗?”
“别把我当小孩。”樊斯年面无表情地说。
桑尹真懒懒地说:“行行行,不把你当小孩。我对你的评估结束,麦金托什皇帝没看走眼,你未来确实可以接我的班。”
樊斯年嫌弃地说:“谁要接你的班?”
“不接我的班……”桑尹真饶有兴致地问,“你已经有了想法?”
樊斯年避而不答:“你可以走了。”
桑尹真:“欸欸欸?连个明确答复都没有就要赶我走?”
樊斯年估摸着时间乐嘉木马上要下训了,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说了实话:“我还没想好,我能给的答案只有我不会懈怠我的训练,其他的我什么也保证不了。”
桑尹真失望:“就给我这么个回答啊。”
樊斯年看他:“你有在游说吗?能给你这么个答案不错了。”
桑尹真装可怜:“你不会和麦金托什皇帝举报我吧?”
樊斯年终端震动了一下,理也不理他,直接朝乐嘉木训练的地方走去。
桑尹真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接通响了许久的语音通话邀请:“麦金托什皇帝让你来你又不来,还想知道麦金托什皇帝看中的人是什么样。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全让你占了?”
“有你在,哪还需要我出马?情况怎么样?”终端那头的青年笑了一声,问。
提起这个,桑尹真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人比我更早接触过他。”
青年敛了笑声:“是他吗?”
桑尹真摇头:“我不确定,我不希望是他。”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希望是他,但这不由得我们。尹真,我们约个时间去趟墓园吧。”
**
“樊斯年,我父亲说这周末带我去墓园祭拜他的一位下属,你去吗?”乐嘉木一看到樊斯年就问。
樊斯年给他擦了擦额尖的汗,问:“我可以去吗?”
乐嘉木点头:“你又不是外人,当然可以去。”
樊斯年说:“我的意思是你征求过你父亲的意见没?万一你父亲带你去祭拜的那个人身份是什么机密的话,我去不合适。”
乐嘉木迟疑了一下:“我父亲之前从来没和我提起过这个人,但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是什么机密吧,不然带我去也不太合适。算了,我问问去。”
樊斯年:“好。”
乐鸿光休假期间闲得很,立马就回了消息:“樊斯年也想去?可以,但你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乐嘉木:“什么意思?”
乐鸿光:“他的身份不是机密,但背后牵扯到的人身份是机密。呃呃呃,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别再告诉别人了。”
“好好好。”乐嘉木撇着嘴回完消息,抬头和樊斯年说,“我父亲说你可以去。”
樊斯年点了点头,没有深问。
周末墓园里,樊斯年跟在乐嘉木身后,遥遥地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他在记忆中搜罗不到这个人的名字。
樊斯年拧着眉仔细辨别着他是谁,被身旁的乐嘉木拽了拽袖子。
乐嘉木和他说悄悄话:“我父亲说他叫陈思光。”
樊斯年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乐嘉木说的是他们今天要祭拜的那个人,“嗯”了一声,表明自己在听。
乐嘉木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乐鸿光,继续说:“我父亲说他是被联邦的卧底杀死的。”
“被,联邦的卧底,杀死的?”樊斯年感觉自己的信息处理中枢突然短路,有些无法消化乐嘉木所说的这句话。
乐嘉木一边注意着乐鸿光,一边同樊斯年讲话,三心二意下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嗯,我父亲说当时他还正在和他的男朋友约会。那个卧底也是嚣张,他是在大街上直接开枪的。”
樊斯年感觉有另一个人操控了他的身体,那个人问乐嘉木:“然后呢?那个卧底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乐嘉木摇了摇头:“卧底没想过活,他在确定陈思光死亡后就饮弹自杀了。我父亲说陈思光当时刚上前线就立功绩无数,联邦想以一换一也正常。但还是可惜,毕竟陈思光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下属。如果不是这场谋杀,陈思光现在也应该风光无限,成为帝国公民憧憬成为的人之一。”
樊斯年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学生,亲眼见到过故事中的幸存者,然后又被人告知这并不是一个编造的故事,精神被冲击得有些恍惚,他悄无声息地咽了口唾沫,强装冷静地问:“那陈思光的男朋友呢?”
“樊斯年?你怎么了?”马上就要抵达陈思光的墓碑前,乐嘉木也讲完了他从乐鸿光那里听到的一切,回头看了樊斯年一眼,却发现樊斯年脸色苍白,神情也略有些恍惚,全然失了平时的冷静,他连忙扶住樊斯年,摇晃了几下,问。
樊斯年原本还没那么脆弱,但被乐嘉木这么一晃,眼前都有些冒金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乐鸿光被身后的动静惊动,转身检查了一下樊斯年的状况,沉着脸问乐嘉木:“怎么回事?”
乐嘉木慌张地摇头:“我不知道,明明他前一秒还在和我说话。”
前来祭拜的桑尹真和倪新本来不欲干涉,眼尖的桑尹真却望见出现不对劲情况的是樊斯年。
他和倪新对视一眼,然后匆匆走到樊斯年跟前:“怎么了?”
樊斯年眼前转悠的星星终于消失,他定了定神,看向围着他的一大群人:“我没事。”
乐嘉木担忧地看着他:“但你刚刚……”
樊斯年不动声色地躲开乐嘉木又要来摇晃他的手,说:“我真的没事。”
桑尹真看出了点什么,笃定地问:“你碰到他了?”
这时候再隐瞒男人的存在也没意义了,于是樊斯年点了点头。
旁听的乐鸿光拧紧了眉,却没有开口。
倪新突然就红了眼眶:“他怎么样?”
樊斯年:“不太好,腰部有伤口。”
桑尹真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拍了拍樊斯年的肩:“我知道了,你注意你的身体,祭拜完回去休息休息。不用为他担心,他这样的,很正常的。”
说完,桑尹真就拉着倪新离开了。
乐嘉木不明所以地看向樊斯年。
乐鸿光和他讲陈思光的事迹时,刻意把陈思光男朋友的那部分隐去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樊斯年和桑尹真二人在说什么。
樊斯年看了乐鸿光一眼,得到他的准许后,把他前几日碰到男人的事情,以及乐鸿光隐去的那一部分讲给了乐嘉木听。
乐嘉木听完神色复杂地望向墓碑上青年柔情地望着镜头的照片,一看就知道这张照片是谁给他拍的:“所以他死了,他的男朋友也马上要死了对吗?”
樊斯年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乐鸿光接过了话:“作为帝国派去联邦的卧底,他被派回帝国本来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恐怕联邦已经发现了他卧底的身份,这次任务之后就要置他于死地。他很清楚这点,所以他才和你说他的身份马上就会公之于众了。”
乐嘉木替他父亲补充说:“帝国的卧底在死后一个月后都会被公示姓名和生平。”
第17章
因为乐鸿光职业的原因,乐嘉木比樊斯年接触这些残酷的事情要早。
他经常见有的叔叔一个月前还来他家拜访,夸他被乐鸿光养得很好,一个月后就变成轻飘飘的骨灰,再也不能笑眯眯地抱着他说要把他拐回家。
当时他不过两只手能数过来的年龄,他比樊斯年的反应要大得多,他哭着要那些疼爱他的叔叔们醒来,可最终只会被沉默的乐鸿光按住,温柔地拭去眼角的泪,告诉他在前线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很正常,生死并不由人。
所以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厉害,因为他跑不过死神。
但樊斯年不一样,他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被灌输的是只要有钱有权有地位,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至于死亡,在安逸的A区,只有自然衰老死亡这一种可能,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都可以靠钱权和地位避免。
因而男人和陈思光的事情算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冲击。
他开始恐慌,如果钱权和地位无法避免死亡,那在他看来无所不能的乐嘉木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故事中的人?
乐嘉木不清楚樊斯年所想,只当他是在恐惧死亡,祭拜完陈思光后,带着樊斯年去散心。
然而樊斯年还在死胡同里。
平时熙熙攘攘的街道在他看来处处危机四伏,如果A区存在卧底的话,如果卧底想要击杀的目标是乐嘉木的话,那他要怎样才能确保他可以百分百救下乐嘉木?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远去,樊斯年冷静地开始分析。
首先,他的反应力不如乐嘉木,当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乐嘉木一定早就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其次,倘若被派来的卧底是两个,他就算侥幸比乐嘉木反应得快,他也不可能阻挡得了两个卧底不同方位的攻击。
最后,卧底肯定是有备而来,很有可能完全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樊斯年越想越觉得无解,去问乐嘉木:“如果提前告诉你在未来的某一个不固定时间点上,你会遭遇一场无法避免的意外,你会怎么做?”
乐嘉木摸了摸樊斯年的额头:“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和我回我家,让我小父亲给你配点安神的药。”
樊斯年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你先回答我。”
乐嘉木想也没想地回答:“当然是把身边的隐患都解决掉啊。你神叨得脑子也不好使了?”
“把隐患都解决掉……”樊斯年重复着这句话,职业观逐渐构成。
“喂喂,斯小年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有点吓人?”乐嘉木双手揉搓着樊斯年的脸,说。
樊斯年把死胡同凿了个洞,重新望见了天光,精神状态又回归平稳:“是吗?我记得你胆子最大了。”
乐嘉木警惕:“你又要翻我什么黑历史?”
樊斯年面不改色:“哪有?我只是在陈述你曾经说过的话而已。”
乐嘉木白他一眼:“有时候真希望你的记忆力不要那么好。”
樊斯年耸耸肩:“但那是不可能的。”
乐嘉木带樊斯年逛街的目的就是帮樊斯年调理精神,见樊斯年的精神好些了,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回了乐家。
乐鸿光不在家,慕齐在二楼医疗室看慕家送来的医书,乐嘉木拽着重复说自己不需要吃药的樊斯年上了二楼。
慕齐听到动静探出头,笑着招呼:“斯年来玩了?”
乐嘉木强硬地把樊斯年按到椅子上,摇头说:“他是来看病的。”
慕齐看了眼已经完全恢复精神,与平时无二的樊斯年,又看了眼按着樊斯年肩,示意他快给樊斯年把脉的乐嘉木,沉默。
谁有病?
“慕叔叔好。”樊斯年和慕齐打了招呼,别扭地仰头去看乐嘉木,“我真的不需要吃药。”
乐嘉木不听,和慕齐说:“今天下午我父亲不是带我和樊斯年去祭拜了他的一个下属吗?樊斯年在墓园受了惊吓,一直神神叨叨的,直到刚才才好了些,但我不放心,你给他配些安神的药。”
“这样啊,那确实是该配点药养养。”慕齐得知了因果,给樊斯年把了个脉,确定樊斯年确实是受了惊吓后,转身去抓药。
12/41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