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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那间别墅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做的那些研究……从我父亲开始起就在进行,他在我十几岁时就去世了,后来我从医科大学毕业,重启了他的研究,一直是我一个人在做。”
  审讯到最后时,张鸣问:“你绑架他,囚禁了他整三个月,期间还强奸和损坏了他的腺体,你说你是出于喜欢和嫉妒,你不觉得你做的事情过于丧心病狂吗?”
  傅凛川哑道:“我是个畜生,我应该下地狱,我只希望择星以后都能好好活着……”
  伤害已经造成,迟来的悔过和歉意其实一文不值。
  张鸣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当真可怜又可恨。
  他提醒傅凛川:“绑架、强奸、故意伤害,加上非法研究,你的刑期不会短。”
  傅凛川惨笑,只要能赎罪,只要谢择星能不再恨他,多少年他都愿意。
  戴上手铐时,傅凛川在沉默间忽然抬眼,哑声问张鸣:“庭审的时候……择星会不会来?”
  “这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张鸣说,“受害人是否参加庭审并非强制要求。”
  傅凛川眼里的神色黯去,他知道谢择星不会愿意,他连想再看那人一眼的机会也没有了。
  医院。
  徐寂去走廊上接电话,何悄正在帮谢择星收拾东西。
  下午他们刚拿到出院证明,谢择星的病情已经稳定,也不想一直麻烦徐寂他们,打算明早就回去海市。
  几分钟后徐寂回来,看着谢择星欲言又止。
  何悄注意到他的古怪,直言问:“发生了什么事?”
  徐寂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谢择星猜到是跟傅凛川有关的事情,平静道:“你直接说吧。”
  徐寂这才开口:“老张说几天前凛川一回去就去了他们那里自首,把绑架囚禁你那事都交代了,他们已经基本查清了他的犯罪事实,就是还有一些当中的细节需要跟你这边确认,问你有没有空过去市局一趟。”
  怕谢择星有所顾虑,他又添上一句:“凛川已经被刑事拘留了,见不到他的。”
  何悄撇嘴说:“算他还有点良知吧。”
  谢择星低着眼似乎失神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回去我直接去市局。”
  “倒也不用这么急,”徐寂说,“等你身体养好一点再去也行。”
  “不用了,”谢择星坚持,“明天就去把事情了结吧。”
  他这么说另俩人也不再劝,这件事情早点了结也好,彻底过去了谢择星才能真正解脱开始新生活。
  回海市的航班是第二天一早,徐寂办理托运,何悄去了旁边餐厅买早餐。
  谢择星坐下等他们,神思放空正发呆,忽然瞥见前方走过去的高大男人背影,愣了愣,之后便捂着心口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近乎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何悄回来见状赶紧递来热水手忙脚乱地帮他拍背:“还好吗?”
  生理性的泪水呛出,谢择星勉强止住咳嗽,接过水粗喘着气摇头。
  他闭眼又睁开,只觉得格外难受,他被改造被标记被注射神经元催化剂,那个人已经在他灵魂里打上了烙印,仅仅是一个相似的背影也会挑起他心头波澜,想要真正遗忘,远没有他以为的容易。
  何悄大约看出来了,安慰他:“慢慢来,择星哥你能行的。”
  谢择星僵硬牵起嘴角,挤出声音:“……但愿。”
  中午,飞机落地海市。
  在机场随便吃了点东西,谢择星坚持直接去市局。
  徐寂已经跟张鸣那边打过招呼,让对方尽量一次把要问的问题问完。
  傅凛川在中午之前再次被带去审讯室,警察补充审问了他一些案情细节。
  出来时他两手戴着手铐跟在押送的警官身后,走至走廊转角忽地顿步,扭头看去。
  走廊另一侧尽头,窗光洒进的地方,谢择星正随旁人迈步走过去,他侧脸的眉目淡得几乎要化进光里,像一片苍白的剪影。
  傅凛川静默望着他,眼眶涌上酸涩,那头的脚步声也已逐渐远去。
  张鸣提出要给谢择星重做一份笔录,让徐寂他们先去外面等。
  谢择星有些紧张,张鸣给他倒了杯热茶,坐下先跟他闲聊了几句,之后才进入正题。
  又是之前反反复复问过的那些问题,因为嫌犯换了个人,谢择星不得不被迫再次不断回忆。
  最后时,张鸣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说给你打针做手术损坏了你的腺体功能,让你无法再标记Omega,但因之前的伤残鉴定结果是根据你的入院记录和检查报告做出的,而他是你的主治医生,所以那份结论已经没用了,我们需要为你的腺体损伤情况重新再做一次司法鉴定,希望你能配合。”
  谢择星的身形微僵,意识到那个人没有说出腺体改造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想说,混乱的脑子很快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好。”
  改造和标记在CT报告里并不能明确看出来,只会显示他的腺体有损伤,抽血检测腺体激素值也一样。当日在那间诊所他说出自己被标记后,那名医生的反应至今让他心有余悸,他是真的不想这个难堪的事实公之于众,甚至没有告诉过何悄徐寂他们。
  那就这样吧,尽快结束吧。
  从市局出来,已经是傍晚,徐寂开车先将谢择星送回去。
  何悄陪谢择星坐在后座,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你工作室如果还继续做,我这边随时可以帮你牵线接活。”
  谢择星没有太大想法,疲惫道:“再说吧。”
  他其实还是想出去,先把剩下的旅途走完,之后……
  之后他可能会离开海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徐寂自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我刚跟张鸣聊了下,他这个情况哪怕自首也未必能轻判,而且他还不想请律师,等同于完全放弃辩护听之任之了。”
  谢择星没什么反应,侧头看向车窗外。
  没有关紧的车窗缝隙进来一丝风,拂在他脸上带了秋日的寒意,不如藏北高原的风那么寒刺骨,也一样让人不适。
  他在这样的萧瑟寒风里慢慢耷下眼。
  徐寂他们将他送回家,下车时何悄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让他有事随时跟他们联系。
  谢择星郑重道了谢,推开车门。
  他自己这个家只在之前时回来拿过一次东西,进门他站在玄关处发呆片刻,抬头看到了旁边镜子里自己苍白瘦削的脸。
  抬起的手撕下颈后腺体贴,手指轻轻按上去,易感期还没过,那个部位正在隐隐发烫。
  谢择星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艰难扯起,笑得比哭还不好看。
  两个月后,傅凛川的案件移送检察院,他在看守所见到了徐寂帮他请的律师。
  律师直入主题说:“我已经看过你的案卷,先说非法研制禁药这点,你提供给秦氏的只是先期研究成果,并非最后的成药,也没有从中牟利,加上你的口供对给秦氏高层定罪有一定作用,在量刑上应该可以从轻,这些我已经跟检察官沟通过,再有就是……”
  律师滔滔不绝跟他分析案情,傅凛川始终沉默,或者说心不在焉。他不想请律师,他宁愿顶格判刑,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些。
  这是他的报应,他愿意承受。
  律师继续说着:“至于所谓绑架,其实够不上,毕竟你没有金钱上的勒索行为,检察院那边更倾向于以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和强奸罪对你提起公诉,这里面有一定的辩护空间,而且你是自首,受害人还为你出具了谅解书,这一点也会对你的量刑有利。”
  傅凛川蓦地抬头,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出现了波澜,不可置信地看向桌子对面的律师,嘴唇颤动:“他签了……谅解书?”
  律师点头,说:“你朋友让我带句话给你,‘谅解书不是要原谅你,择星的意思是跟你两清,彼此放过’。”
  傅凛川从先前坐下起就一直僵硬不动的肩背渐渐垮下,他慢慢趴到了桌上,交握的双手不断打着颤,抵住了额头。
  律师还想说点什么,声音倏忽止住。
  面前这个高大的Alpha在低声哽咽,直至泣不成声。
 
 
第63章 想要他想爱他
  四年后,巴黎。
  塞纳河畔的梧桐染金时,深秋悄然而至。
  谢择星坐在窗边办公桌前,正对着电脑专注修图。
  窗外泻进的天光落在他肩头,爬上耳际,停驻在了他微蹙的眉眼间。
  他有些入了神,直到被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拉回思绪。
  主编将赶着要出的新一期周刊定稿扔给助理,快速在办公室里点了几个人,交代随她一起去晚上的时装秀场,半小时后出发。
  被点到名的谢择星不得不暂停手头的工作,开始收拾出外勤的东西。
  隔壁桌的同事抱怨着时装周开始了,他们又有得忙了。
  谢择星却觉得还好,他喜欢忙碌一点的工作节奏,会让他有充实感。
  这几年他一直在外四处游历,从国内到国外,就他一个人,几乎跑遍了全世界。
  后来觉得累了生出了倦意,便想要安定下来。
  半年前他来到这里,入职这间时尚杂志社成为了一名摄影记者,工作不再那么随心所欲,反而让他更踏实。
  在异国他乡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他不需要有归属感,只求得到长久的内心安宁。
  去秀场的路上谢择星打开手机,看到何悄昨天给他发的一条消息:【择星哥,我们公司要带艺人去巴黎看秀,临时安排了我去,晚上的飞机,到了那边跟你约饭~】
  他工作一忙起来就很少看手机,这会儿才回复:【好,巴黎见。】
  到秀场后谢择星专心投入工作中,他的镜头兢兢业业地捕捉着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即便他不喜欢拍这些,但于工作上,他向来很专业。
  不时有人来搭讪,谢择星的英语流利,法语也不错,且相貌英俊为人温和,在这种场合一贯很吃得开。
  同事开着玩笑,说他比秀场上那些明星和模特也不差,换个赛道没准能走得更远,他也只是笑笑,附和说自己要是年轻个十岁也许可以试试。
  没有谁看出这位开朗风趣的Alpha在过去几年里,其实抑郁过很长一段时间。
  最严重时甚至出现过躯体化症状,他没有跟任何从前的同学朋友提起过,也包括徐寂何悄他们。
  他选择了自救,一边看心理医生一边四处流浪,看遍世间万物。确实很难很难,但他还是心性坚韧地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收工已经是深夜,临走时有同行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是个高大硬朗的白人男性Alpha,眼神直白毫不掩饰对他的好感,谢择星无奈解释:“我也是Alpha.”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炙热,“我不在意。”
  “抱歉,我不行。”
  谢择星没有余地地拒绝。
  他不愿再尝试涉足感情,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什么样的人。他或许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甚至他也不知道当年被种进脑子里的蛊还会不会影响他,他不想害人又害己。
  对方遗憾问:“真的不行?”
  谢择星重复:“很抱歉,不行。”
  何悄落地巴黎的第四天,他俩终于有空约上饭,之前在不同的秀场上碰见过两回,也都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
  坐进餐厅里何悄拿起水杯猛灌了大半杯,痛快直呼终于解放了。艺人公关这活一点都不好干,他这几天连轴转几乎脚不沾地,没有一天睡眠时间超过了五小时。
  谢择星笑问他是不是明天回去:“你出来这么多天,徐寂放心你吗?”
  何悄漫不在乎:“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工作有什么办法,就算结婚了他也不能把我栓家里啊。”
  谢择星认同点头:“挺好的。”
  何悄和徐寂是在去年这个时候结的婚,谢择星去参加婚礼喝了喜酒,那也是自他离开海市之后这几年唯一一次回去,只待了两天连同学聚会都没参加又匆匆离开。
  他俩聊起彼此的近况,徐寂依旧在市局做着他的法医,去年拿到了高级职称,工作稳定体面。何悄则从广告公司跳槽去了娱乐公司,做起了艺人公关,每天忙得风生水起。
  至于谢择星,其实乏善可陈:“你都看到了,我在这边一间小的时尚杂志社做摄影记者,除了每个季度时装周的时候忙一点,其它时候都还好,挺清闲的。”
  何悄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外面跑,做自由摄影师呢。”
  谢择星笑起来:“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安稳下来也挺好。”
  “哪有,”何悄说,“择星哥你也才三十五岁嘛,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候。”
  后面那句“安稳下来可以找个对象”到嘴边又咽回,他不确定过去的事情谢择星还介怀多少,轻易不想揭他的伤疤。
  何悄想了想,又问:“那你是打算以后都留在这边,不回国了吗?”
  谢择星随意说着:“也许吧,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那就好……”何悄有什么话到嘴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这顿饭吃完,谢择星打车送何悄回酒店,他自己租住的公寓也在附近,时间还早,索性跟何悄一起下车打算散步回去。
  在酒店门口,他们告别,何悄明天就要回国,下一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最后时何悄看着谢择星,还是没忍住说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话:“择星哥,那谁……过两天就出来了,我跟哥肯定不会告诉他你在这边,但是你自己还是先心里有个数吧。”
  谢择星似乎愣了愣,睫毛很轻地在寒风中颤了一下,轻声说:“我知道了。”
  何悄松了口气,也不想再提这事,最后跟他说了再见。
  他们一个进酒店,一个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深秋的巴黎夜晚很冷,谢择星沿着河畔往住处方向走,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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