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如令见他进来,满脸洋溢的笑容,起身说:“楼儿,我和你白师伯仔细商量过了,是时候该为门派选一位执事掌门出来了,而你就是那位可以鉴选之人。”
这场甄选已经耽误时间过长,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敲定了众人认可之人。
花满楼收起扇子,对眼前两位长辈微微欠身,“爹和白师伯的好意心领了,只不过我自觉得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再加上眼睛失明,怕是不能担此重则,还请慎重考量。”
“小楼,你就不要推脱了,我们是和其他长老认真协商过的,以你的能力和修为完全是可以胜任的,再者说你的眼睛也不是什么大碍,这么多年不也如正常人一样吗?何况我白世蒲的眼光毒辣不会看错你的。”花世蒲语气十足,颇有自信。
花满楼停顿半刻,语重心长道:“可是应该进行一次推选,这样贸然选择我的话,其他师兄弟也会不服气的,而且以白矾师兄和周兮大师兄的能力也是可以作为人选的。”
白世蒲早就料想到他会如此说,便只笑着打了个哈哈,“门下其他弟子都信服你的为人和能力,放心,他们不会有什么异议,小矾,他的为人我还能不知道,周兮这些年功力是精进许多,其为人在门中也是受到一致肯定,但是他自己回绝了这次机会,说他的心境还需得磨练,想推选你。”
一旁的花如令也跟着一起附和,“楼儿,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爹不会强求你一定来当这个执事掌门,想着门派中一定要有位掌门来接管,我和你白师伯也比较放心,如今浊气不知为何力量像是增强了,需要执事掌门一起来镇守,所以此事才会如此着急。”
花满楼向两位长辈行了个礼,说他回去好好考虑,事后再答复此事的决定。
二人点点头,比较当选执事掌门是大事,自然要三思后行。
花如令走到他身边,和蔼地拍着肩头,“楼儿,你可得考虑清楚,一旦接受这个使命,从此便不再能再为俗事情缘忧扰,爹不希望你过得不随性,为了给门派和我们一个交代而做下决定。”
白世蒲也告诉他关于当选后的责任,还包括了封住情根,日后倘若动了心思,一定会遭受苦不堪言的折磨,除非道行散尽成为普通人。
花满楼答应他们会仔细考量,正当他刚走到前院时,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白矾。
“花师弟,听说爹和花师伯找你商量执事掌门一事是吗?”白矾还没到跟前就话先问了出来。
花满楼微微点头,“他们只是还在商讨中,具体的还需要再考虑。”
白矾嬉笑着看向他,问他觉得哪个比较合适来当选这个执事掌门?
他并没有将之事告知,自己此刻也正在思忖,只道让他也推荐几人出来,这样选择的余地会大得多。
白矾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立马去找花如令和白世蒲进行讨论此事。
见他如此心急,看来之前推荐白矾果然有待商榷。
花满楼回到房间,阳台上的花开得极好,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花香。
他其实不愿意被虚名头衔所累,但是想到浊气之事,又不得不担负起这份责任。
有时候他都会有些羡慕陆小凤的习性,但他花满楼绝不是消极躲避之人。
“花满楼,花满楼……”背后那人一直在喊他。
花满楼回过神来,望着身后所来之人,“原来是大师兄。”
周兮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打趣道:“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分神,我在背后喊了好几声你才有反应。”
“你对当选执事掌门的事有何看法?”花满楼也并未瞒他,就直接了当地问。
他知道此刻山中一定都在猜测当选之人,而大师兄此时前来想来也是为这事来探口风。
周兮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并没有看向他,“我觉得花满楼你是最佳人选。”
还未等花满楼开口,他又接着说:“我来灵犀山也有多年了,这些年你的为人和修为都是有目共睹的,门中的师兄弟都是服气的。我想你一定也推荐过我和白师兄,我现在还不能成为你这样的人,至于白师兄,能力修为或许可以考虑,但是我想你大概也知晓他的为人吧。”
花满楼也端起手中的茶杯,笑道:“看来和你相处久了,我的顾虑都能一眼看穿。”
“并非我眼光如炬,而是你一向坦荡,心中从未藏过什么事,这才能看出你与平时的不同,要说世间能马上知晓你心事的人,也怕只有陆小凤一人了吧。”周兮将茶杯盖子轻轻盖上,抬眼瞧着对坐之人。
花满楼笑笑,并未回答,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确实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对方的情绪和心事。
周兮喝了口茶,咂咂嘴说:“也不知道陆小凤又在什么地方管闲事呢,这都好几年了,也不见他回来。”
这一提确实让花满楼想起陆小凤在山中的日子,总是停留那么短暂,莞儿一笑,“陆兄是只凤凰,向往外面的天地,自然不想受到约束,但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说这话时,就感觉是陆小凤已经回来了。
不知是此话太过伤感,还是此刻探讨有些不合时宜,周兮慢慢放下茶杯,突然话锋一转,问他想不想听自己为何上山之事,还机缘巧合成为了花家的弟子。“反正你现在有烦心事,不如听我讲故事来缓解一下思绪如何?”
花满楼其实之前就听其他人说到过他的一些故事,但是只有只言片语,想必他在民间经历的事一定很不同,想听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怎可不听。
他笑着点着头,“那敢情好,早就想听听关于你的事情了。”
周兮说他的经历其实跟陆小凤差不多,从小也是个孤儿,但是他比自己幸运多了,至少碰到了花满楼,自己则是从小乞讨为生,后来要饭差点还被打死,所幸得一个剑客所救。
“现在回过头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当年那个剑客见我可怜,就教了我武功,之后我隐约记得这么个人,知道他是个剑客,但是我却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后来我怎么上得都是模糊的记忆。”
花满楼心中有疑问,“难道剑客将你的记忆抹去了?那他的修为一定很深,此人到底为何要将你送上山呢?”
周兮也不解,站起身来看着外面的开得极好的花,“抹没抹去我记忆我不太清楚,反正那剑客挺神秘的,不过就算以后能再遇到,怕是也想不起来他的面孔了,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他救我,成为花家弟子其实也是他的功劳。”
花满楼并不知道他的大师兄有这段遭遇,更好奇那剑客到底是什么人,连周兮自己都不清楚会不会有一天他能想起,更别提那个没有印象的剑客到底有何目的,无从得知。
周兮一直待到夕沉才打算离开。
他走到桌前喝了口茶,看了看天,“我的故事讲完了,其实也并没有师弟他们说得那样传神,不过惨是有些惨啦,那天也黑了,我也该走了。”
花满楼起身正准备送他,周兮按住他肩,“不用送了,我知晓来时的路。”
听着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他起身走到栏杆旁,突然想到了陆小凤,想着虽然他四处游走,但他好像也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担当。
此刻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下决定了。
第二日,花满楼一早便去前厅中告知长老们决定。
他向各位长老拱手,“爹,白师伯,各位长老,我决定接受执事掌门。”
花如令还是再次朝他确认一遍是否有认真仔细的想过,“不变了?”
“爹,你有曾见我做下的决定改变过?我已经想好了,这份责任我会全力担起的。”花满楼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当选后意味着什么。
其中一位长老摸着下巴的长须道:“小楼啊,你当真决定了?你要明白做下这个决定我们会封住你的情根,日后可不能再为凡尘俗世所累了。”
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所有人都要反复思量确认。
花满楼语气肯定,“我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长老施法吧。”
几位长老见他坚决,就在他四周散开围坐成一个圆开始施法,他盘踞而坐,他们几人同时从指尖发出一道红色的气流,这气流贯穿他整个身体,额头冒出汗珠,眉头紧锁。
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几位长老同时收手,他调整好气息。
花如令过来扶起花满楼,一位长老将气给压下去,“小楼,我们已经将你的情根封住,你自己调整好气息,不然容易伤了经脉。”
花满楼拭去汗珠,点点头。
花如令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太好,关切道:“楼儿,你觉得怎么样?”
“爹,我没事。”
花如令还是不放心,亲自将他送到回了房间,让他好好休息,不日将昭告其他山派为他举行就任仪式,想来陆小凤那时也一定能赶回来。
第17章 古剑之人
“站住,不要跑,你今天是跑不掉的。”
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传来喊叫声,接连打翻了周遭商贩的街摊。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男子在拼命跑着,后面有一群人在追赶,那位瘦弱的男子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一个背着剑的人面前,后面追赶的人群掏出棍棒准备下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啷’几人手上的棍棒被扔在地上。
那群人定睛一看,站在剑客身边是一个有着四条眉毛的男人,他们捡起棒子开始向那位男子和剑客攻击,但都被巧妙的躲开了。
剑客一个剑步冲上去,将剑架在带头那人的颈部上,那人有些哆嗦,剑客说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也不害臊,而且还是欺负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们还有点男子气概吗?”
那人颤抖着说:“好汉饶命,我们也是听人差遣办事,他欠我们东家钱,我们是来讨债来的,再说自古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回头对那位瘦弱的男子说:“你欠他们多少钱?”
还未等他回答,带头之人所说的东家就出现了,他脸上有道伤疤,手抗大刀,大喊道:“听说有人砸我场子,还打伤我的人,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剑客也大喊回道:“不用找了,人在这里。”
刀疤东家看到他手下的人被一个剑客用剑架着脖子,将他手中的刀一挥,吼道:“给老子放人,不然要你好看。”
陆小凤用手指了指他侧后位的那个颤颤巍巍瘦弱的男子,“敢问这位兄弟,他欠你多少钱,什么钱?”
“五十两,这是道上的规矩,怎么,你是想要帮他给吗?”
剑客讪笑了一下,“规矩?看样子是收保护费吧,你们这群人仗着自己有点力气就去欺负弱小的百姓,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今天要是不打抱不平一下,很难对得起我手中的剑。”刚说完,就用刀背将带头的人拍倒,四条眉毛的男子也一个翻身上去就把那个刀疤东家的大刀踢翻在地,反手指向刀疤。
刀疤东家见状一个劲儿的求饶,完全没有刚才霸道的气势。
剑客不屑道:“原来是只纸老虎,还不快把收来的钱还回去,要是今后再发现你收保护费,下次我的剑可不那么好对付了。”
几人连滚带爬相互搀着跑了,人群纷纷夸赞他们是个英雄侠客,总算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剑客一边将手中的剑麻利地收回剑鞘,一边对瘦弱的男子说:“你也赶紧回家去吧。”那人一直拱手道谢,直到看不见为止。
他重新将剑背在背上,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说道:“看来陆小凤果然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家伙。”
陆小凤笑着回:“看样子,遇到同路人了。”接着他就发现了那人身边那把很特别的古剑。
他一直跟着走到一个卖面的街摊边,只要了一碗阳春面,还未吃几口,陆小凤正环手抱臂看着他,剑客哧溜了一口面条,说:“陆小凤你认识我?”
陆小凤摇摇头,摸了摸他的两条胡子:“之前不认识,现在就算是认识了,好不容易可以遇到同道中人,所以不如干脆交个朋友如何?”
剑客抬头看着他,笑道:“看来你除了爱管闲事,还喜欢广泛交友,痛快!我叫玄岑,那以后就是朋友了。”
陆小凤看了看他的面,嬉笑着,“既然是朋友,那请我吃一晚面应该不过分吧。”
“那是自然,小二,这边再要一碗面。”
陆小凤朝转身去准备面食的小二补充道:“多放肉,再来壶酒。”
玄岑吃完最后一口面,盯着陆小凤多看了几眼,“我听他们说陆小凤在仙道可算是个大人物,今日一见却完全没有修仙之人的气派啊。”
陆小凤仰头喝了口酒,笑着说:“修仙之人有什么气派,我不过是个浪子,游荡在天地间,也就是落个好管闲事的名声罢了。”
玄岑仔细打量眼前这人,确实有种放荡不羁的性子,也跟着笑起来。
陆小凤吸溜着面前的面条,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看你这个样子,是个剑客,还是个喜欢管别人事的剑客。”
好不容易遇到同道中人,自然不免开心起来。
玄岑哈哈大笑,“是,我确实是个剑客,专管世间不平之事的剑客。”
陆小凤又多喝了几口酒,指了指他背上的那把剑。
玄岑将自己的剑解下来,放到他面前,摸着剑说他这把剑是一个不相识的大叔给的,连他的剑术也是他所传授,但是那人死活都不收他为弟子,不久前死了,后来才知道那大叔早就中毒已深,在走前把剑交给了他,让他对得起手中的这把剑。
“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他也是个极强的剑客,可以说几乎没有人能在他剑下活着离开,但是你要比他有趣的多,他可没这么多感情,”陆小凤伸手拿起那把剑端详了一下,然后打趣道:“剑是好剑,人是不是好人可就不知道了?”
周围喧闹的声音夹杂在两人中间,他们相互对看一眼,同时笑了。
玄岑眼光注视着那把剑,“是不是好人,看怎么看了。“
顿了一下又问起:”听你说起你的一个剑客朋友,此人想必一定是西门吹雪,世间流传着民间的剑尊,仙道的剑,说的就是西门吹雪。”
11/78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