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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夫人看着他很严肃的脸,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与那道人给他的那东西有关?
花如令轻微点点头,在她面前踱步走着,他之前倒没有想到这东西能有如此威力,和蒙面人一战后,江湖中人是迟早要打听出来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
看此情形怕是他们快要找上门来了,花夫人皱皱眉有些不解,“老爷是如何得知他们要来?”
花如令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那是今天一个家丁在门柱上拔下来的,但是没有见到人。
信上面只有两个大字:当心!
花夫人将信纸折叠好,低声说道:“看来我们要搬离江南了。”
花如令没有直接回答她,要是搬离江南,可是能到哪里去,这事已经泄密,无论到哪里总有透风的墙,他们不会安生的。
他终于安静的坐了下来,沉重着说:“夫人,你今晚带着楼儿先走,我先留在府上,说东西在我这里,他们是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花夫人不假思索的回:“老爷,你不要犯糊涂了,我们一走,你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倘若他们拿我们以此来要挟你,岂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花如令起身道:“那我今晚先送你们去竹屋,先在那里避避,所幸其他六个孩子不在,不然真的分身乏术无法护全你们呐。”
他们共同商议好,晚饭后就送母子二人送去竹屋。
傍晚时分,花满楼正在数着从里屋道大堂的步伐,听到走廊有声音后,向面前之人扑了过去,“娘,我听到是你的脚步声和闻到你的味道了。”
花夫人笑道:“七童怎么就知道是为娘过来了?”
花满楼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说:“我发现眼睛看不见以后,我的听觉和嗅觉要比之前好很多。”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七童,娘想给你说件事,以后要是爹娘不在身边的话,你一定要自己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答应娘开心地活着,记着,要懂得饶恕,不要冤冤相报,这样你背负的东西就会不那么重了,娘不希望以后你会将仇恨作为你的一生。”
他还不太懂他娘现在说得这番话,只是用力点点头。
花夫人拍拍他的后脑勺,“等下我们一起去竹屋玩好不好,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看看吗?”
七童兴奋不已,那间竹屋心中确实一直念叨着要去,平日他娘总是太忙,他爹也经常在外,好几次想去都被家丁拦了下来。
此时天快黑了,花府已经点上了灯笼。门口一辆马车在等着,马儿不停地喘着粗气,一直不安分地动着。
花如令走了出来,“夫人你先带楼儿先走,我稍后就过来。”
话刚说完,就见大门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刮着一直摇晃不停,烛火也时隐时现的闪烁着。
一声高昂的马蹄叫声响彻整个花府。不远处,一群人就快马奔来,在花府门口齐刷刷地下马。
他们都穿着夜行衣,一个拿刀的人上前就把一个家丁给砍倒了,花如令上前把夫人和七童挡在身后,“诸位,请高抬贵手放了我妻儿,这事与他们无关!”
其中一人说道:“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一定时趣不来打扰你们。”
花如令冷哼一声,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给出去,一旦交由他人,此事后患无穷。
那群人一听这话,怒道:“那就别废话,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动手!”
几人就开始对他们展开攻击,花满楼被吓倒了,一直扯着他娘的衣角不肯松开,花夫人也紧紧搂着他。
花府的家丁丫鬟乱成一团惊慌逃跑,但下一秒就成了刀下冤魂,整个地面都逐渐被染红了。
花如令寡不敌众,被他们砍伤了几刀,其中有一人用道术将花夫人牵引到他面前。
“娘,娘……”花满楼一直拉着她娘的手,结果被弹飞在地,拼命的喊着。
花如令用一个气流罩住花满楼,花夫人喊道:“七童,不要过来,记住娘说得话。”
花满楼带着哭腔向花如令喊道:“爹,你快救救娘……”
花如令艰难的站起身来,使出全身力气,从掌中出现一道洪波,一掌推了出去,将那几人全部震倒在地。本来想着这时将花夫人救走,但没想到其中一人用暗器打向他,花如令身中一道,转手将其他暗器返回过去,结果那人将花夫人挡在身前。她顿时倒地,花如令痛心疾首道:“夫人……”
花满楼也大概听到他娘倒地的声音,在气流中大哭:“娘,娘,你不要抛下七童不管,你说过的。”
花夫人在地上缓缓向他爬过来,吐出几字出来:“七童,一定……要,要平安开心地活着,娘,才安心……”
花如令几乎是跪着走过去的,抱起花夫人,她已经没有多少余力,眼睛微睁,“老爷,七童,就,就交给你了……我,我……”
“娘,七童听话,娘不要走……”
那几人虽然被花如令的洪波震倒,但是仍然有几人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花如令拿着剑正准备再次开战时,一个男子冲了出来和那几人开战。
花满楼周围的气流消失掉了,一人见状就抄起刀向他砍去,结果被一个小孩拉拽着躲了过去。
那位男子将其余几人解决完后,走向花如令,“我叫白世蒲,算起来我们应该是同门。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再说。”
花如令看向躺在地上的花夫人,他还有件事情要办完后才能离开。
他走过去将花夫人抱到马车上,转身看到花满楼身旁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余力再盘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就让他们一起上车了。
几人前往竹屋,花如令把花夫人安葬好,白世蒲在一旁和他说着什么,而花满楼一直跪立在花夫人的坟前低头沉默不语。
一旁救他的那个小孩看他如此,就先打招呼说:“嘿,我叫陆小凤,你叫什么?”
花满楼还是没有说话,陆小凤又开口道:“你是花家七公子吧。”
他好像天生就有种自来熟的心性,更何况见到与他同龄之人,更是止不住话匣子。
花满楼叩头后这才抬头看向他,“我叫花满楼。”
“人死不能复生,不能辜负生前你娘对你的希望,你说是吧。”
他站起来,摸着墓碑,“娘,我一定会平安开心的活着,懂得饶恕。”
陆小凤拍了拍他衣服上的泥土,“我呢,从小是个孤儿,今天也是阴差阳错的经过你家门前,刚好就碰到了你家发生的事情,居然有幸见到名满江南花如令的七公子,然后就更加有幸的帮你捡了一条命。”
花满楼听到他从小是个孤儿,心里很难过,他刚失去母亲,知道那种感觉,既然如此有缘便也就是朋友了,“陆小凤,谢谢你今日就救了我,那个,你愿不愿跟着我们一同上山呢?”
陆小凤眼珠转了一下,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接着看向他的眼睛,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花满楼拉住他挥动的手,“别晃了,我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陆小凤一惊,这么小眼睛就看不见了,那以后的人生得少多少色彩啊,有些难过,“是谁把你的眼睛弄伤的呀?”
那是不久前被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弄瞎的,不过花如令已经将他伏法了。
陆小凤手搭在他的肩头,“那以后,我来照顾你吧,说起来,我以前还得你娘定时的施粥才能活下来,也算是对她报恩了吧,总觉得你莫名给人亲近感。”
花满楼不知道的是,陆小凤从一开始就在他家门口转悠,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里好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或许是梦里的人告诉他的吧。
第14章 最佳损友
岁月在枝头随着四季流转,,一晃十几年如一日就这般悄然而过。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空沉寂的像一块黑幕,什么都没有,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天空下方的一片人间烛火。
两个身影在错落有致的房檐上一闪而过,要是不注意看,几乎无人察觉。
两人突然停在一角瓦楼上,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正瞪着他面前一个青袂男子的背影。
黑衣男子终于开口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跟我过不去?”
青袂男子转过身来,挑了一下眉,笑了一下,“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那黑衣恍然道:“原来你就是陆小凤,难怪这么多管闲事。”
陆小凤摸了一下侧耳旁边的那缕头发,说道:“都知道我陆小凤爱管闲事,所以缠着你,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原因吧。”
黑衣男子有些气恼:“我不过就偷了几家人的东西,这等琐碎的事情,难不成你也要插手吗?”
陆小凤看着他,咂咂嘴,“要只是这样的话,我又何必一直追着你呢?你好像少算了几笔账,元府的命案跟你有关吧!”
黑衣男子不屑道:“听说你陆小凤可是修道之人,难道还要管世间的事情?”
陆小凤回:“不好意思,我陆小凤不管是不是修道之人,碰上了,就一定要管下去,所以,你就自认倒霉吧。”
黑衣男子趁陆小凤不注意,甩手扔了几枚飞镖过去,但都被陆小凤接住了,接着又以掩耳不及盗铃之术的隔空点穴将黑衣男子点住,慢步走了过去。
他掏出绳子,“对不住了,得把你交到元府去。”
那黑衣男子突然放肆笑道:“陆小凤,你就不想知道我的主使人是谁吗?”
陆小凤撇起一边的嘴,绕道他面前,“既然你想说,那你不妨说说看。”
黑衣男子说:“主使人是谁我不清楚,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他对你非常有兴趣。”
陆小凤扯下他的面罩,一张很陌生的面孔,很是路人,问道:“你不知道?没见过?”
黑衣男子僵硬的看着他,说着现在随便把他交到什么地方,但是让陆小凤最好有那个本事让元府治罪于他。
陆小凤不想再听他废话,就将他捆绑着递交给了元府,结果元老爷向他解释道他家的命案是属于家丁所为,因为内部矛盾,所以将那黑衣男子给放了,陆小凤想给他分析一下这个案件,但元老爷居然推迟谢客了。
无奈,陆小凤只好放弃,他费解地走在街上,一个飞镖与他擦肩而过,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那把飞镖,和之前黑衣人的飞镖是一样的,上面还有一个小纸条,他打开一开,上面写着:托我向花满楼问好!
陆小凤一愣,花满楼?此人认识花满楼?可是他都很少下山,也并未听到过他有什么仇家呀。
此人到底什么来历,陆小凤想着得上山一趟。
他找了匹快马,经过一个峡谷时,突然发现有个身影很熟悉,那人正在前方打斗。
陆小凤旋转顶上马背,向前方飞去,三下五除二地踢飞了那群人。
等他单脚落地,那个身影飘了过来,“陆小鸡,好久不见。”
陆小凤笑着看向那人,“你这个猴精,这又是偷了谁家的东西被追着跑呢。”
司空摘星拍着手,得意洋洋的回看着他,“我偷东西要是被人发现的话,那我就不是偷王之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你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我今天还遇不上你呢。”
“噢?那你小猴子这是遇上仇家了?”
司空摘星慢悠悠的摇摇头,“不不不,我司空摘星一般不会像你这么容易招惹仇家,只不过是在还东西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
陆小凤用手点着司空摘星说:“说你学艺不精还狡辩,什么东西会找这么多人来?”
“夜光琉璃盏!”司空摘星用手挠了挠鼻头。
陆小凤一惊,瞪大双眼,围着他转了一圈,“什么!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绝世孤品,就被你一个不小心给打碎了,你可真有本事。”
司空摘星笑笑,挠着脑袋有些无奈道:“那我哪能知道,在还回去的时候就正好有一个身影闪过,然后杯子就摔了下去。”
“什么身影?”
“不知道,太快,而且光线太暗,没有看清,哎呀,不要再说我的事情了,看你这么快马加鞭的,这又是哪里有事找你了?”
此话倒是让他想起了那张纸条所言,心中立马有一丝不好预感。
陆小凤转走向前,“我要回山一趟。”
司空摘星看着那颇为紧张的眼前人,心中大致知晓,“花满楼有事?”
“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陆小凤一把扯着他的衣袖,满脸严肃。
司空摘星移步走到他身侧,语气有些调侃:“要说谁告诉我的,你喽,满脸都写着我要回去找花满楼。”
他这才将手松开,侧身看向他,继而用手摸了摸脸,嘟起嘴道:“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哪怕知道花满楼此刻在山中修道,哪怕知道他身旁有人护着,可一听到涉及到他的事情,立马就会变得紧张起来,这些倒也习惯了。
司空摘星笑着说:“你要是发现的话,那这事儿就比较大了,你也不会在此停留半分的。”
陆小凤笑笑,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胡子,转移话题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司空摘星用手指了一圈他们四周,缓缓摇着头,“还不知道,说不定要学你,飘荡在各处,然后顺便再去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可以借出来玩个几天的。”
他常年在江湖各处飘着,如同陆小凤一般,所以两人也如此臭味相投成了好友。
陆小凤眼珠转动了一下,耸了耸肩,“小心别又被人追着跑,下次我可不能保证能及时赶来帮你。”
司空摘星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很是嫌弃,挥动手的时候好像想到什么事情,就从腰间的衣服缝隙中拿出一张纸条,递到陆小凤面前,“你刚一说帮,我突然想到有个东西要给你。”
陆小凤接过纸条一看,他有些疑惑,问向司空摘星,“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留意一个背着特别古老的剑的剑客?这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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