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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相谈到了花如令的房间,见到他时正盘踞静坐调养,但是脸色没有之前红润,除此之外倒没见有其他症状。
花如令将手放在膝盖上,看到玄岑回来,脸色露出欣喜的表情来,“玄岑你回来了,可有找到浮生珠?”
玄岑站在他跟前,语气有些惋惜,“花长老,恕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是让你的希望落空了。”
花如令欣喜的表情慢慢凝固,随后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摇着头,“不怪你,这浮生珠本身就很难得到,有两颗已经是最好的莫大的造化了。”
“不过,我已经打探出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说不定可以找到。”玄岑接着刚才的话道。他说着就把那粒药给拿出来了,“花长老,这次虽然没有找到想要之物,但是却意外得到一粒丹药,想来应该可以暂缓你体内的毒性。”
花如令接过他手中的药,没有半点犹豫就吞咽下去,花满楼端来一杯水,此药可能会存在某些副作用,让他运功的时候要当心一点。
“你刚才说有打探出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在什么地方?”花如令眼下最为挂念的便是浮生珠的消息。
“江南!”
花如令脸色抽动了一下,默默念了一遍江南,许久后问着他是否确定在此处。
玄岑见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狐疑着问:“江南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长老你之前就是江南的吧,可有听说过?”
花如令半天才缓过神来,义正言辞道:“没有!”
“花长老,我曾听你闻说你和白长老是师出同门,你们的师父是一位修仙得道之人,他都没有和你们提及过这件事情吗?”玄岑坐在一旁很淡然的问出这句话来。
花如令一时语塞,吞吞吐吐道:“师父他,他一向行踪不定,而且,我们就见过几面,之后,很少见他。”
玄岑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也没有再问什么,他看向花满楼,“我想这次恐怕还得要你亲自下去找寻才是。”
花如令反应有点激动,“为何要楼儿下去?”
玄岑觉得花如令的反应有点不同往常,还是再问起他确定之前没有听说过此等消息,按理说修道修仙之人定是会打听出一些消息来才是。
花如令显然有点生气道:“我说没有就没有,这事谁都行,楼儿不能去。”
“爹,为什么?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我出生在江南,我想没有谁有我对那里比较熟悉的了。”
花如令起身走到他面前,“楼儿,爹不能让你去冒险啊,你最近应该多清修,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花满楼执意不肯,这事不仅关乎他和灵犀山,还牵扯到天下人;他现在又有伤在身,也不方便远行。
“爹,你是知道我性子的,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非前往一趟不可。”
“可是……”
玄岑见他们各执一词,从中插话道:“花长老,我会陪他一起去的,放心,他绝不会有事。”
花满楼有点担忧灵犀山,眼下周兮叛离,再有风子槐几次三番不怀好意来此处,灵犀山的安危是个大问题。
玄岑知道他的顾虑,应道:“灵犀山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很确信。”
第73章 江南故里
花满楼和玄岑同几位长老交代后便一起前往江南。
一路上两人交谈的并不多,都只是默默赶路。玄岑可能觉得有点太安静了,率先打破这份沉寂,“原来你也是个爱安静之人,我原以为你会被陆小凤给带偏,结果看来是改变不了的。”
花满楼微笑了一下,“玄岑兄说笑了,我本身就是个喜静之人,平常一个人待在百花楼照顾花草也早已经习惯了。”
玄岑知道现在不该提及陆小凤,但是还是问出:“那陆小凤呢?他都不和你一起吗?你们不是从小相识长大的吗?”
花满楼心中隐隐作痛,抬眼望向前方,心中泛起苦涩,那人是只凤凰,比较向往自由,喜欢在江湖中到处飞,虽然大部分的时间是自己一个人,但知道他总会回来的,所以也很少离开过百花楼,只是……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那个可以等待回归的人不再有归来的消息。
玄岑认真又略显自责,他只是无意提到,还请他不要太放在心上。随即转头看他此时的表情,接下刚才所言,“你……就不能偶尔将他忘记一两次吗?这样你的情根也不会发作太频繁而产生痛苦。”
花满楼摇头含笑道:“抱歉,我还做不到这件事!”
他说着就自顾往前走去,玄岑看着他的背影,陆小凤对他果然是种很特殊的存在;他远去的背脊稍微略显瘦弱,这样一副身板要扛起很多责任实属不易。
两人下山后找来两匹马,虽说可以御剑飞行,但总觉得下山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毕竟打探消息不能太操之过急;他们的身份能尽量掩藏就尽量不让其他人发现,不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另一端的陆小凤一干人等也来到江南,但是不同的是,他们来江南没有说出太明确的目的。
合欢看着江南这个富庶的南方景光时,不由赞叹,早就听说江南好风光,人杰地灵,之前行医哪都有去过,但是唯独少了这里,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虚此行。
陆小凤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这里是我出生之地,人杰地灵嘛,看我就知道啦。”
合欢对他翻了个白眼,司空摘星也有点嫌弃他,“陆小鸡,你大病一场后,我看你的脸皮也没有跟着瘦一点呀,还是厚如城墙。”
陆小凤哈哈大笑,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啧啧嘴由衷感叹,还是活着好,要是成为地下冤魂,也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看到如此美景了。
司空摘星是个兜不住话的人,此番前来江南没有说明何意,他还是好奇问着到底此行所为何事。
陆小凤摇晃着步子走在最前面,听到他这样一问,回身双手一摊,“就当归故里,好好享受一番。”
几人就随机挑选了一家客栈住下,合欢也不想多生事,都知道陆小凤此番来江南一定是有事,他可不会平白无故去做一件无用之事。而他的身份现在也尽量不要被其他人给留意到,这点她师父很早之前就有交代过。
他们在客栈休息,陆小凤就自己一个人在街上瞎转悠,当然他也有想要去的地方。
经过几条街道就走到了花家的桃花堡。他在门口待立着,里面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显得有些破败的样子,门上都结上了些许蜘蛛网,许是天气比较寒冷,上面的蜘蛛也不见了,只留有几滴透明的水珠。雾气凝结的水汽将整个府上都包裹住,缺少人气显得更冷了。
他停留驻足还是走了进去,小时候只为数不多地来过几次,经常在花家放粥时他趁着府上空闲松懈溜进去的。
其实自己很早之前就见过花满楼了,那时他在后院荡着秋千,只是没有过去打招呼。
陆小凤迈着步子踏进这个花满楼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是与他相识的地方,如今它蜕换了一层皮,斑驳的墙角、还有一地的杂草,没有了故人的故里,还能称得上是怀旧向往之地吗?
他走到后院看到了小时候见过的那根秋千,也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起了玩心,自己慢慢坐下来晃荡开来。
旁边有棵叶子早已经掉光的桂花树,他突然很想喝上一口桂花酿,花满楼埋藏起来的桂花酿可有启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已经发生过好多事,回不去,也往前看不到。
花满楼和玄岑也来到了这个他生长的地方,因为想到家里已经无人居住,就只得寄宿客栈了,但是他还是想回家看看,便和玄岑打完招呼就前往桃花堡去。不管他多久没有回来过,家终究是家,不会因为时间而变得陌生。
因为情根的缘故,现在他的所有感觉都下降了一半,但是依旧不妨碍他热爱这个世间,之前说看不见还可以听闻到,现在连听闻都有点问题,那就不如用心去了解。
他刚踏进桃花堡就隐隐觉得此处有故人,颓败的景色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可他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这里是从前生活的地方,自然会生出亲切感,也没有多加留意。
自己从小住过的房间陈设都没有怎么变,只是因为当年的那桩截杀之事,让桃花堡变得有些残败和没落。
花满楼回想起小时候,那个时段他娘还在,她总是很宠他,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他坐在凳上神游,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段岁月静好的日子。
而后院的陆小凤荡了一会儿秋千,可能是由于自己走了一趟鬼门关,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也可能是这没有一点人气之地和着冬天的北风一起寒意逼人,他脚尖沾地起身往回走去。
花满楼的房间靠近后院,等他放下回忆后,也便转身去到曾经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有他娘亲手给他做的秋千。
要经过后院得走过一条长廊,长廊有个支口,一个方向朝着后院,一个方向朝着前院。
他从房间经过长廊时,陆小凤的身影正好转过通往前院的那个转口。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顺着记忆往前走,花满楼慢慢摸索着手边的秋千,手碰到绳链发现有温度,难道是有人来过?尽管之前花如令是这里的大富商,人缘比较好,但是自从走后,应该府上也没有人再来拜访过了,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光景,可是又有谁知道这里,而唯一知道他喜欢待的地方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他有疑惑但是无从问起,也找不到人可以述说,只得将问题藏于心中。
陆小凤出了桃花堡后径直回到客栈,推门进去就发现司空摘星在等他,从他的表情中,想来是有事情发生。
陆小凤一个跨步上前坐下来倒了杯茶,还没有等他喝下去,司空摘星挠着脖子问道:“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
“这茶还真是次等,都没有什么味道。”陆小凤端起茶杯细嗅了一下,抿了一口咂咂嘴道。
“陆小鸡!”司空摘星瞪着他喊道。
陆小凤看着他笑了起来,“你要是想要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说的,我又为何要问呢。”
司空摘星只好认栽,他这只小鸡可真不让人省心,问及他可知道自己刚刚出去碰到谁。
“谁呀?”陆小凤还是配合得问道。
司空摘星一跃,往外瞅瞅,“玄岑,你说奇怪不奇怪?”
陆小凤放下那口感不太好的茶水,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本来就是个剑客,再说灵犀山也有下山游历一说,没准儿就是下来游历的。
“单他一人出现其实也就没那么奇怪,可是你猜我后面见到谁了?”
陆小凤拍了拍桌子,“你这只猴子,怎么最近老是喜欢吊人胃口呢?”
司空摘星笑笑,说着刚才发生了事,他本想出去转转,在街上突然就发现了玄岑,想着上前打个招呼,但是怕他知道陆小凤也在便就没跟过去,可没走几步居然发现了一个人,那人身形很像叶孤城,但是自己不能确定就是他。
“你说谁?叶孤城?”陆小凤感到很惊讶。
那人身影确实很像,等他想一探究竟时,两人已经走远了,自己分神也跟丢了。
他调侃坐在跟前瞪大眼睛之人,“这世上还能有你这偷王之王跟丢的人,实在是找不出几个来,是你功力退了呢,还是那人功力太高啊。”
司空摘星不服道:“轻功好的大有人在,除开西门吹雪,咦,会不会是西门吹雪啊,他上次不是要去找叶孤城吗?会不会也到这里了。”
陆小凤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功力退了倒还好说,怎么连眼睛也不太好了,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分不清。”
“你说这叶孤城到底有没有活过来呢?”司空摘星反问着他。
陆小凤用手捻起耳畔的头发,反问他这是想他活过来还是不想他活着。
司空摘星回答不上来,他见证了叶孤城的叛离,不知道他活过来是有益还是有害,还有西门吹雪,两个持股相当的剑客,再次碰到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场面?
陆小凤托着下巴,想着等他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西门吹雪,他一个人,有些事还是比较难对付的。
“陆小鸡,在你心中,你觉得是不是除了花满楼的事情,就是西门吹雪的事比较重要了?倘若两人同时遇险,你会先考虑救哪个?”司空摘星无意间问出这话来。
陆小凤眼睛望向外面,他不知道为何他要如此发问,两个都是很重要的朋友。朋友?或许有一个不再是了,但是心意却未曾变过。
尽管这话无心问起,可他依旧陷入沉思当中,还颇为认真回道:“西门吹雪的剑术,我想他可以自保,至于花满楼,他机智过人,也不会让我陷入两难中。”
不过,即便他是这样说,但是该他出手相救自然也不会推托,一个可以为救他而受伤,一个可以为救他而丧命。
第74章 断桥大雪
陆小凤死而复活的消息现在不能流传出去,至少现在不能,他想要找出那个幕后想拿走他身上东西的那人。
至于司空摘星说的话,他也很好奇那人到底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为何和玄岑有关联,玄岑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一系列的谜团要一一解开,而江南这个地方很奇妙,会悄然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故事。
花满楼从桃花堡回来后,没有见到玄岑便一直在房间等待,想看看他有什么打算或有没有探寻到什么结果。
傍晚时分玄岑路过他的房间时,见大门打开他正坐在窗边等着自己。
还没有等他进屋花满楼便率先问道:“今日我回了趟桃花堡,感觉有人去过,但是并未发现什么踪迹,你这边可有什么发现?”
玄岑同他一起坐在窗边摇摇头,今日他托人去打探消息,但是没有什么确切有用的信息,怕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花满楼语气倒也显得比较轻松,这件事情本来就比较渺茫,多等一段时间,它总会在什么地方露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最近几日我可能要离开一下,今日给我消息的那人说有个地方或许会有蛛丝马迹,我得前去查探一下是否属实。”玄岑端起一杯茶,茶未喝话先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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