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者望着他那头比自己还要闪耀的头发,手摸着他的头,“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大爱和小爱会相互冲撞,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种人生,而真正悟道后的人生阶段才会释然。”
陆小凤见他说话神神秘秘的,就开门见山地问:“看前辈谈吐不凡,又有着极深的内力,冒昧的问一下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将眼神移到他身上,只打了个哈哈,“都说浪子陆小凤性子随性洒脱,现在也这么在意这些虚无的表象了。”
陆小凤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他相信眼前是这个老者不是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者知道他这么问的本意是什么,为了花满楼的安危,他自然要多警惕些。
一眼猜中他的心思,这段时日他们经历过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别有用心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还是要有所警觉的。
老者眼中好像暗藏着一种言语,平静的问道陆小凤:“你死而复生后可有明白什么?”
陆小凤用手摸了摸鼻子,“明白什么?当然是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活着也不一定会很如愿,死了也不一定会痛苦,而等待往往才会是人生常态,等不到求不得也忘不掉,你可明白?”
陆小凤摸着胡子,这位前辈说话太深了,自己没有那慧根着实没听懂。
老者拍着他的肩头,“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眼光移至西门吹雪身上,叹了口气,“有些人的宿命一开始就注定了,不管重来多少次,依旧逃不开,也没有办法去躲避。”
西门吹雪没有看向他,背依靠在柱子边,手中的剑环抱在胸前,眼睛看着外边,对于他的那番话,自己心中了然。
“前辈来是有事相告?”花满楼问及老者。
那老者点点头,说着自己不过是个闲散的人,早就不管人间世事,不过这事有个因果往复,起源在他这里,还是有必要来告诉他们。“花满楼,朝花铃是否在你身上?”
听到他提及此事,陆小凤有些警惕,难道这位前辈也是来打探朝花铃的事情的?
老者笑笑,“你们不用提防,朝花铃是我给花如令的,当年见他资质不错,又有着宽广的胸襟,是个好苗子,但是也因为这样才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欲拿圣物,须得承担起相应的危险。”
原来他就是之前花如令提起的得道高人,今日一见,确实有股散仙的心性在里面。
“得不得道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等看透了,自然也就得道了。”
如此说来他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还正发愁要如何查探出朝花铃和浮生珠的消息,他是起源,应该能知晓其本末。
陆小凤开心问道:“前辈,这朝花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眼光跟着天空中白雪,他叹了一口气,他师父之前跟自己讲过关于上古仙人启麟和毋天的事。他将浊气放置灵犀山,希望后人能够世世镇压守护,不让它出去祸乱人间。
浊气其实并没有那么重的戾气,因为启麟也在里面,但是也是要看所用之人。至于朝花铃和浮生珠,它们本就是一体,都是启麟的古琴所化,古琴乃上古圣物,自然功力会不同俗物,再加上启麟本身就是纯净之物,所以古琴也具备至纯至性。
陆小凤疑惑着问:“等等,前辈你刚刚说朝花铃和浮生珠其实是一件东西?”
“是的,浮生珠是古琴琴弦所化,朝花铃是琴身,它们本就是一体。”
这下他们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找了那么久的第三颗浮生珠一直不见踪迹,原来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相传浊气和浮生珠相融会打开一个新结界,所有万事万物都将被更迭替换,所有的生命都将被重塑,看着像是一次重生,但是也同样是一种灭亡。
“原来是这样,他们抢夺朝花铃是为了能够成为全新世界的一个造物主,可是这样一来,那些百姓只怕会……”花满楼如是说着。
“他们会成为丧失灵魂的傀儡,没有思想的被操纵着。”
陆小凤眉头皱着,那岂不是跟之前那些被恶灵附体的一样了,虽然他们不咬人了,但也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好安静,”老者回身看着外面飘着的大雪,“接下来的世道安静就要交托给你们了,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后面的事情,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说完看了他们各自一眼,转身走在雪地中,空旷的雪地中回荡着:人生天地间,生义道法,恍惚如是而已。
陆小凤用肩膀推了推花满楼,“他说得那些高深的话,你明白了吗?”
“陆兄明白了吗?”
陆小凤挑了一下左眼,“我又不修仙修道的,太麻烦了,想着头大,我还是比较适合这繁华的人世间,”他带着一抹不正经的笑,“不过是和花兄一起。”
花满楼也笑道回:“真拿你没有办法。”
西门吹雪突然警觉地站起来,身后两人也跟着往前看去,那身影很熟悉。
一片白茫茫中一个声音响起,“想要找到孙秀青和合欢就跟我来。”
陆小凤冲着前面的身影喊道:“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
从前方飞过来一把木剑和一个药壶,“信不信由你们。”
那个身影随着雪花的聚集渐渐消失在远方,不管那人是不是叶孤城,他们都得跟着他走一趟。
西门吹雪第一个冲在前面,虽然平时他看着冷冷的,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妻儿,他有着歉疚的爱,自然会着急一点。
几人跟着那个身影留下来的一些印记,终于找到了一个洞口,陆小凤仔细观察着这个洞口,手一挥拦在前面。
只是这个洞怎么看着像他们之前在灵犀山脚下的那个山洞,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出口。
花满楼也感觉道了一丝淡淡的香草味,点头道:“没错,这个洞就是那石洞。”
他用手指在崖壁上摸了一下,之前的那个山洞周围都会有青苔,但是又比其他地方的多了一点芳草香气,现在外面下着大雪,这里还是生机盎然,芳草味也不见减少。
西门吹雪拿着剑就要往里面冲,陆小凤拉住他,“等一下,之前我们进去中了暗器,虽然这个出口我们没有来过,但是以防有机关,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西门吹雪将剑拔了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它的机关快,还是我的剑快。”
他率先走在最前面,陆小凤垫后。这个山洞的隧道极其狭小,只能一个人侧身身子勉强走过去,里面却和之前的不一样,灯火通明,走了好久也没见周围有什么机关在。
正当他们快要走到头时,出现了两条长得一模一样的岔路,陆小凤借着灯火,有一行字在石壁上:生路,死路,一念之间。
西门吹雪瞟了一眼两个方向,随意道:“我走靠右这边,你们走那条。”
陆小凤拍着他的肩,“万事小心。”
西门吹雪示意地点着头,小心握着手中的剑进到了靠右的那条小路。
“花满楼,你说我的运气还管不管用了。”
“我相信陆小凤的运气永远都会是那么出人意料的。”
生死之间,是调侃,也是一段必经严肃且带有丧命性质的路。
第87章 生离别欢
他们两人楼踏进了那条不知是生路还是死路的小道。
陆小凤见此刻气氛沉闷,便调侃道:“你说这个人还真是逗哈,想要我们跟着他来,又想间接让我们死在这里,你说他到底想干嘛?”
花满楼也有点想不通,或许他在试探他们,又或者他想证明什么。
“算了,等我们出去再想,老想太多,我可不想比你老得快。”陆小凤说着就瞅着他身侧之人,时刻提防着周围。
那条道路跟平常的道路没有什么两样,看着很平静,也没有比较奇怪的地方。
一刻钟后两人同时停住脚步,越平常无异的地方,危险往往就会越大。
陆小凤从袖中扔出一锭银两抛向前方,银两平安落地,也没有触发什么机关,难道他们真就有如此好运选到了生路?
他刚打算上前,结果花满楼脚一软一下就半蹲了下来。
陆小凤急忙上前扶着,“怎么了?”
花满楼的头有些涨涨晕晕的,这种感觉跟之前在醋坊的那种眩晕很像。
“没事,就是头很晕,跟之前的一样,可能是这里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陆小凤使劲耸着鼻子闻,但是没有闻出半点味道,只有跟之前一样很平常的青草味。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都已经到里面了,反正那人估计也不会太想我们顺利出去。”
墙上火把的灯火跳跃地燃烧着,但是整条道路也就几把,光线还是有点暗,不过这种环境对他们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不安。
陆小凤四周摸索着想找到一个可以舒适靠着的地方,在灯光的一侧看到有个石凳,但刚碰到石凳,在他们面前就打开了一扇石门。
陆小凤走在花满楼的前面前去查看,石门里面的环境和在隧道外面没有什么变化,唯一有点感觉的就是里面很冷,看不见摸不着的冷。
他们两人的脚步刚一踏进里面,石门砰一声就紧闭上了,完全不给他们留下任何退路。
花满楼双手摸着石门,想用内力击碎,陆小凤拉着他的手道:“没有用的,这个石门是用金刚石做的,想要借助内力是打不开的,而且这里的温差这么大,看来这是洞主人故意引我们来此的。”
“为什么?”
花满楼在寒气的逼迫下头更加涨晕到不行,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往外撕扯着他,他点着自己的穴道,但是刚维持没多久,这股力量就更加拉扯着他整个人。
陆小凤找不到原因,有些着急地看着他,他们找到一个石床席地而坐,他将真气灌输在花满楼体内想用他的力来平衡,但是他被那股力量给反噬了。
花满楼及时制止了他,陆小凤握着他冰冷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平息到着急的气脉,“你还记得醋坊卖的醋吗?”
“你是说醋有问题?可是我也喝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啊。”
那醋要是单喝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花满楼被封了情根,都知道情根一旦被封就不能动情动心,更不能用外力去破,否则会导致心脉受损。
孙秀青家中的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去醋坊时,那股浓烈的醋味中夹杂着其他的东西,故而引发了体内禁锢的情根,一旦引发碰到寒气就会爆发出来。
陆小凤有些自责暖着他的手,责备自己要是当时警醒一些就不会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陆兄,这事我也没有料想到,刚刚这股寒气进入体内时我也才想明白,不怪你。”
无形的寒气越来越重,花满楼的嘴角已经泛白,明明额头在冒汗,身体却冷到僵硬。陆小凤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他在里面找寻着有什么机关可以控制出去的门。
这里冷到灯火都快要熄灭了,陆小凤手摸着冷到刺骨的石壁进行摸索,突然他感觉到有一行被刻在上面的字,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借着吹燃后的微弱烛火,他看清了墙壁上 刻着的那几个字,手中的火折子颤抖了一下,他缓缓看向离他不远处的花满楼,他正用力打坐压制。
陆小凤痛苦着喃喃说道:“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花满楼见他久久没有过去,关切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线索吗?”
陆小凤反问他此刻感觉如何,没有将那一行字告诉他。
“我没事。”
他知道花满楼有事,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他每次都会隐忍着自己的痛楚,只为让他感到安心,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陆小凤试探性问道:“如果情根被强行冲破的话,你是不是就没命了?”
花满楼只说道行会被销毁,他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也有想过,要是没有了内力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未尝不可。”
陆小凤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他,每走一步他都在思考要怎么和他说,“那如果有可以解救破解之法,你……”
“你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办法吗?怎么了?方法有什么不妥?”
陆小凤难以启齿,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老是会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已经有过一次,不想再次伤害他,而且这次代价会更大。
“陆小凤,你怎么了?”花满楼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
与此同时,冷气不断进入他体内,只好强撑,额上都爆出青筋来,那股力量一直在和封印着的情根进行抵抗。
陆小凤走到他身旁,手颤抖着搭在他肩上,突然问出一句话来:“花满楼,你……你对我……到底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情谊?”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问,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空气稀薄,犹如冰窖,让他已经没法正常思考了。
花满楼有些虚弱地抬头望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陆小凤的手紧紧握着,此刻他的心有点痛,这次不完全是因为细雨飞针,“花满楼,倘若我今日再一次伤害你,你还会原谅不怪我吗?”
花满楼听着云里雾里的,本来就没有太多精力的他,此刻已经无力再问他什么。
“陆小凤,我……”他还没有说完,陆小凤已经吻了上去,这是第三次他们的气息如此相近,切身感到到对方的唇齿之间。
花满楼用力推开,“陆小凤!”
陆小凤不由分说地将他拉扯过来,双手揽着他,陆小凤的唇已经贴着他的唇了,花满楼的嘴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带着草香的惺甜,时隔这么久,他终于有了感觉,他明白过来陆小凤此举是为了救他,一同之前那般一样。
他没有挣扎就任凭他吻下去,那股带着温度的甜味一直从齿间蔓延到喉头,吻了一段时间后,陆小凤的唇慢慢移开,尽管烛火很微弱,但还是能看到花满楼的脸很苍白,连同他那头雪白的头发显得更病弱了些。
陆小凤轻声问道:“你……不怪我?”
64/78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