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欢好像明白过来,广白之后成了剑魂留在玄岑的那把古剑中,正好引着玄岑去救他。
叶孤城嘴角动着,或许他自己也不曾知晓。
花满楼让叶孤城带他们去找玄岑,他之前答应过山奈要带他去找他的转世。
几人走到之前刚进来的那个屋子,药香味依旧扑鼻,玄岑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有一堆古籍,见到花满楼眼中有一丝不相信,随后大笑起来,“花满楼,你的命还真是大,这样都能安然无恙的上来。”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想你也应该能猜得到是你自己方法有问题。”
“花满楼,要不是你体内有我想要的朝花铃,或许我们还真是比较默契的同门师兄弟呢,哦对,你最默契的应该是陆小凤。”
“陆小凤?什么意思?我们很久以前就相识了?”
玄岑合上面前的古籍,“你说我现在该同情你呢还是该可怜你?”
合欢在一旁喊道:“像你这种都没有完全灵魂之人,不是更令人可怜吗?”
玄岑听到这话也不气,平静地说着:“我说过,不要逼我杀你,不要自讨没趣。”
“我呸,你有本事就来杀呀,反正你手中也不差我这一条命。”合欢很硬气回道。
玄岑让叶孤城先把他们关在地牢里好好看着,尤其不能让花满楼有一点事,更不能让陆小凤来找到他。
叶孤城不回答,只是转身直接把他们二人带向了地牢。
合欢有意无意地说了句:“这以前是城主使唤别人,现在居然甘愿被他人呼来唤去,真是能屈能伸。”
花满楼清咳了一声,他知道不管叶孤城愿不愿意,想不想,他都不能拒绝,因为再次活着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他了。
“你也找过不夜归吧。”花满楼随口说着。
见叶孤城没有不吱声,花满楼也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那个郝贵应该就是他找来打探消息的。
“陆小凤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他此生应该会很知足吧。”叶孤城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花满楼这些天一直都在他人口中提及陆小凤这个人,分明二人不过相识一两日,却总是被他们说叨,他脑中却没有任何印象,难道真的忘记了一段岁月。
地牢在一片水域中央有几个石桩子,中间有一个半圆形的铁笼,地牢顶部有两个窗口,从顶端散处两抹极弱的阳光,周围有两个火把,看似很简单可实则机关重重,光环顾四周就有很多把弩箭,还有看不到的暗器和毒针,要是明救,刚一踏上这石桩就被刺成刺猬了。
花满楼背靠着铁栏,合欢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合欢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合欢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问道:“你先说看看,我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呢?”
花满楼手搭在一条支棱起来的膝盖上,眺望着他眼前看不到的风景说道:“这个忙只有你能帮。”
合欢听着他的语气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样,睁眼看着面前这个处事不惊之人,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过和坚定。
那是合欢第一次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又黑又大,眼波流转好看极了,实在想不到这样一双眼睛却是个瞎子。
此生要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想来一定是极其幸福的吧。
第96章 来世不遇
花满楼在地牢中静静地靠着,脸色虚弱苍白看着不是很好,不知是地牢怨念太重,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让他的功力也消退不少。
合欢那丫头也真是没心没肺,竟然可以在这如此幽暗阴冷的地牢里睡着,不过眼下能睡着也算是一种幸事。
正当花满楼思考这个问题时,牢狱之门被缓缓打开,进来的只有玄岑。
他步子沉稳,不急不躁走向那个石桩,经他所走之处,石桩自动上升,像是特意为他平铺开来的一样。
“果然是灵犀山的掌门,处事不惊,还能这么安然的等着我来。”玄岑见到花满楼很淡然的站起来。
“不管我表现如何,你不都把我关在此处了吗?与其怨声载道,怒骂相斥,还不如保存体力等你来找我。”
玄岑大笑起来,“花满楼,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和我那师兄挺像的,淡然的看待周遭事情,永远都觉得这个世上很值得期待。”
花满楼微笑了一下,“难道不是吗?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这些年我过得很快乐,你或许很难理解,但是有时候让你感到开心的不是你所见到的东西,是你对这个世上抱有一种值得等待的期许。”
玄岑其实另有所期许的事,他想让这个世上重新找到本身的美好,让所有人重新来过。他靠近铁栏对里面的人低声说着:“而且我快成功了。”
他仔细看着面前之人发觉他跟之前有一点不一样,突然伸手一抓,满脸震惊,“花满楼,你……你竟然……”
花满楼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他很从容的撇开抓住他胸口的衣领,嘴角轻微向后咧了一下,“不用这般奇怪,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玄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花满楼笑着道:“我猜想你应该是想要验证要怎么才能拿走我体内的朝花铃吧,只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应该不会让你的计划落空吧?”
玄岑慢慢握紧拳头,语气有点凶狠,“不管你怎么做,谁都阻止不了我,也没有人可以!”
“在你动手之前你得跟我去见一个人,这不是商量,是将结果告诉你;你要知道要是我不配合的话,只怕你的计划不会那么圆满成功。”
他当然知道此法得要他心甘情愿才行,没曾想居然被反胁迫了,心中纵使再有怨气不答应,可是也只好先来一个缓兵之计了。
合欢听到谈话声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她揉着眼睛道:“原来是你这个负心汉啊,我还以为是陆小凤来了呢。”
花满楼指着栅栏一角的合欢,“我没有去过那地方,合欢姑娘知道,所以还得请她带路。”
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但合欢明白他们要去哪里,拍拍胸口道:“那地方我熟。”
玄岑和不屑的看了一眼合欢,“在我地盘上说你比较熟,真是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喂,可先别夸下海口,到时候你可别打脸。”合欢试探性的走上那石桩,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跺着。
“你要是这么怕死,那你还是回去躺着睡觉来得安全。”玄岑见她半天都没有走完一个石桩有些沉不住气说。
合欢回身白了他一眼,“鬼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就发动机关,像你这么极端的人我可没有把握。”
花满楼在身后说着他的目标是自己,让他只管往前走便是,此人还没有阴险到为难一个小丫头。
合欢听到花满楼这样说才安心的放下脚掌快步走了过去。
洞穴的另一端,陆小凤一干人等又折回那石屋,依旧是西门吹雪打开的大门。
整个屋子昏暗有有点火光,不知是太阳的光线还是那似燃未燃的火把。广白这次没有从剑中出来,只是漂浮在那团雾气中。
广白随着雾气飘动着,“他不肯来是不是?”
“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告诉他,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他不会来的。”他的语气尽是失望。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虽说陆小凤安慰人很有一套办法,但是面前的这位可不是单纯靠言语哄就能恢复过来的,一旦一个人的心被伤透了,恢复的几率很小。
他突然想到在那悬崖底下山奈和他说过的话便问道:“广白兄,你知道你的前世吗?”
“我的前世?”
“对,你其实……”话还没有说完,洞口处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被陆小凤现在的听觉给捕捉到了。
合欢带着花满楼和玄岑来到了石屋中,她看到陆小凤他们早已经到了,上前开心说着:“大叔,没想到你眼睛瞎了,动作倒也没有慢几拍嘛,还以为你就成了瞎眼老大爷,需要人搀扶着呢?”
陆小凤看向迎面走来的合欢点着手指指向她额头:“哎呀,你这个黄毛丫头,存心想咒我啊。”
合欢对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尽管他看不见。
“你们要带我来的就是这里?这里有什么?说吧,你们想干嘛?”玄岑环顾四周,这地方他确实没有来过,与其说没来过,倒不如说他可能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地方。
剑气中的广白远远呆呆地望着他,随后将那一团雾气凝结幻化成一个很虚无缥缈的身体,他有些慌张地飘了下来。
玄岑看着从他眼前幻化而来的广白,他的瞳孔突然睁大,语气很是冰冷,“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早已经离开了吗?”
“我……”广白声音有点哽咽,他有好多话想要问他,但是此刻已经无语凝噎。
陆小凤听广白没有要说出口的意思,就在一旁替他说着:“既然广白兄开不了口,还是我来告诉你,你以为他走了?还是死了?他为了不让你走上邪路,就幻化成了这剑魂藏在你手中的古剑中。”
“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剑魂?”玄岑一口回绝道。
广白眼中在黑暗中泛着光,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再见到他,还记得在那间小屋中,他曾说过哪怕这一世不能相守,下一世他也会找到自己。一桩桩一件件好似昨日发生。
玄岑冷冰冰道:“我想你应该听我师兄跟你说过,我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眼中心中只有山奈一个人,之前你来找我,我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现在这样子算什么?是人还是妖,还是半人半妖?”
“玄岑,你这个混蛋!”合欢在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破口大骂道。
广白被他这几句话给刺激到了,虽然他早就明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心中还是奢求着他能有一丝温柔对待自己。
就连一向温润的花满楼见此场景都替广白不值得,“玄岑,你口口声声说你心中只有山奈,可是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山奈的转世吗?”
“你说什么!这绝不可能,山奈的魂魄被我寄养在画中,他不可能会经历轮回之路。”
陆小凤奚落着上前,此人居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让山奈再无自由之身,“我说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我们所有人不都是你手中的棋子吗?怎么连天机老人的这点把戏你都看不透彻呢?”
玄岑不相信,“你是说师父他骗我,”他转头对着广白吼着:“一定是你,是你对他们胡言乱语,想要取代山奈的位置!”
合欢无奈叹息对广白说道:“师兄,我说你到底看上这个人渣什么了,他简直是个疯子,你之前为他所做的他不仅不念你好,现在还倒打一耙怪罪你。”
陆小凤从身上掏出山奈给他的剑穗,玄岑那么深爱的一个人,居然连他最后一丝魂魄寄养在那崖底都不知晓,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可悲。
玄岑手颤抖着接过那剑穗,在很久很久以前,山奈就对他说过,他会生生世世都找到自己,不管他认不认识,他都不会食言,玄岑将剑穗赠于他,说以后哪怕是一个剑魂,也要佩戴上这剑穗,永生永世不相离。
他那时还问自己相信来世吗?当时玄岑很肯定的告诉他一定会有来世。
可是广白成为了来世的山奈,他却找不到那人,即便他来到他面前,在玄岑眼里心里只存在前世的那个人,所以来生再见,是再也见不到他眼里的自己。
如今广白成为了剑魂,而那剑穗在刚经过他手中时,就如同山奈最后的一丝魂魄,匆匆见过一面后便也就烟消云散了。
广白颤颤巍巍的想要去握住他的手,但是一下子就无声倒地了,玄岑上前扶起他,但依旧没有说话。
广白语气很弱,“我……没想到,我是他的转世,到头来,我还是他的替代品,你……心里是不是从不曾有过我?”
玄岑没有看着他,自己一直爱的都是山奈,这一点从未改变。
可是山奈他已经死了,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广白,他不是兮岚,就算能拿到朝花铃又能如何,山奈最后一丝魂魄都已经消散了。
玄岑突然狰狞大笑起来,那笑声有点让人害怕,“陆小凤,花满楼,我还要多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我至今都不知道山奈还有转世,就算最后一丝魂魄没有了,可是其余的不都轮回了吗?”
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人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花满楼有些无奈,“玄岑,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要是你心中真有山奈,就请放他自由的离开吧。”
“不,他说过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我绝不能食言。”
广白好像也明白他要干什么,本来就很虚弱的他此刻已经伤心到不能言语出来,眼角的光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在地上,他几乎没有流过泪,这是第二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玄岑甩手将台柱上的剑拔了下来,又用内力将广白移到剑中,转身起来对花满楼喊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陆小凤察觉形势不对,他挡在前面,“你要是想动手,我们奉陪。”
玄岑阴笑了一下,“你觉得以你这个瞎子能阻挡得了我?”
他话刚说完,洞中突然弥散出一道烟雾,等散开时石门已经被紧闭上了,花满楼也不见了,陆小凤一干人等都躺在了地上。
第97章 期限
昏暗的石屋寂静得有点吓人,墙角快要熄灭的火把闪烁着一点点火星,原本那石柱上封存起来的剑此刻被玄岑带走,剩下一个光秃秃留着些许烟雾的台子。
陆小凤他们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但是所有人都有着无比清醒的大脑。
司空摘星斜躺着挪了一下,力气瞬间就被消耗殆尽,他虚弱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我的力气像是被这地给吸收了,完全没有力道上来。”
合欢闭着眼睛回答:“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就是吸星大法。”
71/78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