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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更出不去了。
没办法打电话,没办法通信,被绑去北京,被送出国。那在沧逸景看来,钟睿之无疑是突然失踪了一般。
他肯定会找来家里,会被打吗?
会吧…舅舅手下的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妈妈会怎么对付他?
对他的生意会有影响吗?
爱人消失,事业受阻,这是钟睿之能想到的,事是两人一起干的,他绝不能走了留景哥一个人面对。
他这一次想要坚持到底。
窗外一声春雷炸响,下起了瓢泼大雨。
钟睿之从浴室推门而出,看向窗户的眼神是他少有的坚定决绝。
第69章 上天台
已经是凌晨了,天破了似的往下倒雨。
和平饭店沧逸景长住套房会客室的沙发上,丁明博、封阳、王瑄、上海这边的几个投资人,还有顾渺然和几个特地从广州赶来的广东人。
一屋子的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
沧逸景嘴里叼着烟,靠坐在老板椅上,食指和中指把烟夹下,吐出一口烟圈:“盯着我能盯出钱?”
他脸上是痞气的笑,把平常的稳重和精致全部掩盖了,现在这模样,就是个衣冠楚楚的骗子混蛋。
“明早开盘怎么办?”丁明博问。
沧逸景一脸无所谓:“小丁,扛着啊,我还死不了,怎么,你们还能砍我的肉去卖?”
顾渺然也笑了:“你这身肉也不值钱啊。”
沧逸景不置可否的看着他笑:“我困了,你们不用睡觉吗?”
顾渺然道:“玩儿这么大,还睡得着?”
“睡得着啊。”沧逸景道,“顾总怕什么,家大业大的。”
顾渺然笑道:“家大业大,也没有拿钱打水漂的爱好啊。”
沧逸景吞吐烟雾:“我有挂牌公司的,跑不了。”
有人道:“我们是要你赔钱吗?”
沧逸景一改淡定模样,拍了把桌子,他个子高,用长腿把老板桌踢开,恶狠狠的瞪着那人道:“我欠你钱吗?”
那人不敢说话了,他被沧逸景凶狠的眼神提醒了,他不仅是个商人、投机者。他还是个恶棍流氓。
封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玩着一把只有手掌长短的军刀。
“干什么?”那人结结巴巴,“你们还敢杀人吗?”
沧逸景靠坐了回去,还是那副淡然的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我这个人最守规矩,也最遵纪守法。胆子小,大家都知道,刚到广东的时候吃过亏,才谨慎了些。”
他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接着环顾了一圈道:“我按合同办事,破坏规矩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他看了一眼封阳,又看回了那个刚刚问他是不是要杀人的人,“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在那个监控摄像头没有普及的年代,不说三刀六洞,堵巷子里打个半死,想来是抓不到凶手的。
况且只要钱出到位,还是有些亡命徒,能干些脏活的。
“大家别紧张。”沧逸景道,“都是肉体凡胎,我沧逸景也不是金刚不坏,还没有走到动刀玩命那一步。带着你们赢了两年的钱,怎么输个几场,就值得这样大半夜的来对着我?”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顾渺然摇摇头,笑道:“他们的钱,可全在你手上运作啊。”
沧逸景手上转着打火机:“对啊,那你们还怕什么啊?”他对顾渺然道:“顾总啊,你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拨呢?”
这几个人被他的话搞得很无语,不大的客厅里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由顾渺然率先打破:“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家老爷子有任务交代我去干,这两年没空再玩股票了。明天开盘,我的那份能解套多少就解多少吧。股票机构会,还有两个月满一期,到时候我会立刻撤资。”
他笑:“至于什么挑拨离间,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才回国不久,见识的不多,国语也说得不好,不太明白你的话意,沧总对我还是要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有人附和道:“我一并代表包括朝阳、诚投、广发等十家公司,退出私募基金。届时我们会按照合同条款,向你追讨套牢的部分款项,并按照合同比例,瓜分股份。还有…向银行提交申请,冻结你的所有资产作为抵押。”
沧逸景不为所动。
顾渺然道:“沧总真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原先是一分固定资产都没的,现在还有睿安远洋的百分之五十五。
沧逸景配合的叹了口气:“大家合作那么久,怎么都不信我?恒生指数还是要涨的。”
“可我们的持股跌了半个月了,二十支股票跌了十六支,套进去百分之六十,你还不抛售?真的要全亏没了,逼得大家和你一起死?”似乎这些人在一夜之间明白了沧逸景是个捞钱的骗子,“就是因为看你有实业,我们才同意追加资金的,可现在是什么结果?”
“大佬啊,哪有低位抛售的?大盘在涨啊,我把裤子买了都要全额补仓的。”沧逸景掐灭了手中的烟,“你们套进去的百分之六十,包括了之前涨的钱啊。”
沧逸景舔着后槽牙,表情轻蔑的敲了敲椅子把手,用广东话说:“干什么啊?合同写清楚的,满一期才能结算。听到顾总说的话了吗?还有两个月。”
私募基金一期是八个月,港股更短期,三个月为一期。不过那种私底下签订的合同,手腕强势的可以单方面撕毁。
不过撕了有什么用,就像沧逸景说的,大半夜的对着他,终止合同,也变不出钱。
留着他,股票或许还能涨回来。现在他死了,那所有人都血本无归。
欠钱的是大爷,现在没有人比沧逸景的命还贵。
周一开盘全退出来,他们都亏百分之六十,那么多的股票,还不一定有人接盘,血本无归,有谁又能轻易舍得呢?
是继续陪沧逸景玩命,还是割肉的二选一。
更何况他们不知道沧逸景在股市砸了多少钱,其中有没有私募基金会的钱?又有多少是基金会的钱?
这一期结束后,沧逸景是否会破产?还是等不到那时候,他就卷钱跑路了。
当然他们会看住他,不会那么轻易让他逃跑。
他们可以选择相信沧逸景是藏了钱的,截止后冻结沧逸景的资产,让他还钱。
但也有最坏的结果,就是这个疯子真的是在玩命。
可他们想到沧逸景现在手上还有控股的公司,大大小小五六十家,和他自己的睿安远洋集团。又觉得他不会真的那么癫狂。他肯定是有钱的,拿的出钱的。
但又有消息说,他半个月前,把手上所有的固定资产,分割后,向南方的多家银行做借贷抵押。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杀了他都拿不回钱了。到时候所有人陪他一起上天台了。
真真假假的消息里,只有股票一直在跌,是切实砸在脸上的。于是他们在顾渺然的挑唆下,来找沧逸景要说法。
不知道他去哪了,这些人在和平饭店的包间内等到了大半夜他才回来。
回来后,也没任何能让他们安心的说辞。
他们只知其一,借贷抵押是真,第二是,不止是借贷抵押,还是过桥抵押。
一来二去,短期内能借到的钱又翻了一倍。
他在把能聚集起来所有的钱,都聚集起来。
顾渺然有丁明博做内应,是知道这些的。他觉得沧逸景要么是想卷钱跑路,要么就是疯了。
于是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沧逸景前一秒拿到钱,后一秒就立即投入恒生的大盘,一秒都不带犹豫。
机构被他玩成了主力,无独有偶,在两个月前,股市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账号,一直在做局和他对打。
在此消彼长有来有回的对局中,上一期沧逸景几乎是把对方打的丢盔弃甲,控股数涨到了五十个,金额也几乎翻了六倍。
于是散户们也跟着高价买进。
而把钱交给沧逸景的这些老总们,因为沧逸景的势头,觉得他肯定能吞并掉对方所有的股票,在沧逸景的游说下,纷纷加注,有些甚至是用实产抵押的方式追加了资金。
可钱一放进去,立马跌了半个月,他们当然内心不安。
他们不相信沧逸景会把基金会和他们追加的资金全部投进去,他们觉得现在压一压沧逸景,他还是能吐出来一部分钱的。想拿回自己的钱,但没人挑头,又不敢一个人来闹。
顾渺然不同于他们,就像沧逸景说的,那不是他所有的钱,他顾少爷家大业大。所以做局套沧逸景的账号,上个礼拜开始,就又多了一个。
他知道沧逸景目前这种疯魔的状态,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他在投下他能借到、集到,甚至是骗到的所有的钱。
那些钱和股票,他顾渺然志在必得。
股市上有最绝望的死法,上天台。
或许过不了两个月,他也能看到这一幕在沧逸景身上上演。
他死了,睿之会哭吧。
没关系,我会去安慰他的。
房间内再次响起了沧逸景的声音:“大家跟着我炒股,也知道我的个性,讲究你情我愿,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赚大钱,要低抛要割肉,扛不住压力…”
他目光扫射过去,除了顾渺然,竟没人敢直视他。
“行。”沧逸景摊手,“按照合同,在一个周期内,我有权提出,追加不超过总额百分之十的资金两次。明天我会打电话通知会内成员,愿意追加的,周三前钱要到账,等一期结束后,按比例分红。”
“不愿意追加的。视为一期终止退出,还是那句按照合同,结算在一期结束后。”沧逸景道,“各位老总,回去把合同翻出来仔细看看,是追加划算,还是退出划算再决定吧。”
中途退出的,在一期结算后,如果盈利超过百分之五,他们不参与分红,但可拿走原本的全部投资金额。
到时候只有看着别人分钱,眼红的份。
且还会因为中途退出,未来三年,不考虑吸纳入会。
若是私募基金会成员的,基金那边的收益,也会立即中止,无论基金会再赚多少钱,都和退出者无关。且满一期后结算,未来五年,不考虑吸纳入会。
当然,股票有风险,沧逸景不可能给他们无限兜底。在亏损的情况下,只能补在仓股票。
基金会成员,有百分之二十的兜底。
但也要沧逸景到时能拿得出那百分之二十。输光了百分之八十,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他都放弃利诱了,从开始的动刀子,到现在动嘴,全是威逼。
这还是一开始那个优雅得体,聪明睿智的沧总吗?是股票让他变了,还是他一直是套着人皮的豺狼虎豹啊?
沧逸景的目光看向了封阳,下一句就是:阳儿,帮忙送客。
可话没出口,敲门声确响了。
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
沧逸景看向顾渺然,顾渺然摊手:“不是我的人。”
封阳起身要去开门,沧逸景叫住了他:“还是我自己去吧。”
沧逸景手上握着巨额的股票,他的股票会、基金会几乎套光了整个广州老总们的钱陪他炒股,他的命贵,可封阳的命就便宜了。
这种情况,不排除会有人找个不怕死的,大半夜的来捅他手下人一刀,给他个下马威。
套间的结构,有部分的沙发,能看见玄关口。
沧逸景站起身去开门。
咔哒…
锁响,门开了,一个湿漉漉的人扑抱住了他。
“景哥…”
接着那从喉结滑上唇角,纠缠住舌尖的吻裹挟着钟睿之的气息袭来。
第70章 他沧逸景还有兴致睡觉??
沧逸景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钟睿之,可钟睿之个子也不小,室内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玄关。
一双湿漉漉的手抱上了沧逸景的背,下一瞬两个人竟缠吻在一起。
王瑄立马出声提醒。
有人在咳嗽,钟睿之才反应过来室内有人。可也就这短短一两秒,沧逸景已经将他抱了起来。他像一个树懒似的,趴抱着,挂在沧逸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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