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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暑假,他们都回了泉庄。若玫放假肯定也会去广东,沧逸景太忙了,几乎都是让封阳照应的若玫,但若玫对他很疏远。
会借口支开他,他给的东西,若玫当面收下,之后会丢掉。
这是沧逸景告诉钟睿之的,沧逸景劝哑巴别买东西,哑巴不听。沧逸景也不好直白了说,只能自己多给哑巴开点工资。
她从心灵深处,害怕哑巴。
表现出来的,就是讨厌哑巴。
钟睿之问:“为什么喜欢若玫啊?换个人喜欢吧,小丫头现在…越来越娇纵,你对她好,要吃亏的。”
小哑巴呆呆的看着钟睿之,然后比划说:若玫有出息,字写得好,书读的也好。
他说自己在夜大,老师上课他就想睡觉。
钟睿之看着小哑巴叹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哑巴就跟着笑,觉得自己达成了使命,跑出去跟沧逸景说:睿之笑了,笑了。
“睿之笑了?”沧逸景问,“干的不错,回去给你结奖金。”
封阳比划着问:你不是要破产了吗?还有钱吗?
沧逸景一脚踢到他的屁股上,叫王瑄:“把混小子拖走,白眼儿狼的盼我破产。”
他是开玩笑的,王瑄去拉封阳,小哑巴笑的扭着出的门。
他们走后,沧逸景看着卧室,长出了口气,走了进去。
钟睿之倒趴在沙发靠上,看着黄浦江。
小桌上的面已经涨汤了,没怎么动。
沧逸景关上门,钟睿之才回头:“睡吧。”
沧逸景道:“没吃多少啊。”
钟睿之没说话。
沧逸景道:“哑巴说你笑了,我才敢进来的。他说了什么,让你高兴了?”
“他惦记你妹妹。”钟睿之道。
“若玫才多大了,哑巴也不懂事,到时候来个漂亮姑娘就把哑巴勾走了。”沧逸景道,“他怎么跟你说的?”他还是担心的,“再可不能把他俩单独放一起了。”
钟睿之道:“你看不上封阳?”
老实说,还真有点。
钟睿之道:“乡下人,没学历,还是哑巴…对吗?”
沧逸景:“没这个意思。”
钟睿之:“你就是这意思,家长都希望孩子找个人上人。”
一语双关,乡下人,没学历,他沧逸景也是一样。
沧逸景低头,调整了一下心态:“你说得对,是我有偏见了,只要…只要若玫愿意,哑巴…哑巴也不错。”
“那是因为你了解封阳,他还为你挨过一刀。”钟睿之道。
“睿之,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沧逸景道。
钟睿之把手给他:“不要怨恨我的家人,他们…不了解你,他们…目前也…”他说着泪又淌出了,“也理解不了我们的感情,你…不要怨恨他们,好不好?”
沧逸景把钟睿之横抱进怀里:“睿之啊,你是哪儿来的神仙下凡啊?”
钟睿之靠在他怀中。
听他说:“心思这么细,这么温柔,又聪明,又替人着想。”
他握着钟睿之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我答应你,我绝不会恨他们,我会…我会努力让他们看得起我,让他们安心的把你交给我。”
钟睿之道:“明天…他们就会来找我的,肯定会找来这儿的。”
“你怎么打算的?”沧逸景问。
钟睿之道:“我跟着你,你在上海,我就在上海。你…回广东,也带我一起回去。”
沧逸景激动的抱得更紧了些:“好,好!那…还出国吗?”
钟睿之摇头:“不去了,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心都碎了,哪还有精力去读书。”他也反抱住沧逸景,“景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我绝不会逃跑,我会保护你,不让我的家人伤害你。”
他五指都抓进了沧逸景后背的衣料里:“我会保护你,所以…不要怨恨他们。”
他强调着,这是他如今最大的心愿。
也正是因为钟睿之这话,让沧逸景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他已经拥有钟睿之了。
他的睿之,在东窗事发后,在夜里冒雨,投入了他的怀抱。
还有什么比这更另他雀跃。
沧逸景道:“我都听你的,睿之,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嗯。”钟睿之很累了,“抱我去床上睡觉吧,我靠着你睡。”
“好,我换身衣服。”他的睿之香香的干干净净,他当然也要洗干净,换上棉质的柔软睡衣,才能拥着他入眠。
翌日,钟睿之睡到下午三点多,才渐渐转醒。
他头很疼,脸上也还是疼的,累的眼皮都睁不开,浑身没力气,冷得很。
钟睿之伸手去拍旁边,沧逸景已经不在了,他想翻动,手却被抓住。
“别动。”是沧逸景,“你发烧了,在输液。”
钟睿之这才模糊的看见床边立着的输液架。
“饿了吧?”他继续说着,“想吃什么?我让人买了送来。”
钟睿之却反握住了他的手。
沧逸景抚摸了他的额头:“没事,医生说你昨晚淋了雨,伤风感冒才发烧的。”嘴上说没事,可他担心到寸步不离,“这样吧,我去小洋楼的厨房,给你做…滑肉粥,小馄饨。”
钟睿之比较喜欢吃肉。
他问:“有人找来了吗?”
他梦里都是家里人上门来吵架,出了一身的冷汗。
沧逸景给擦了好几次,都只当他是发烧才出冷汗。
沧逸景道:“没有,没人来。”
倒是股票又跌了,和平饭店门口堵了些来找沧逸景算账的,他这回准备充足,周围乔装打扮了一堆道上兄弟镇场子,饭店里还住了二十多个保镖打手。
最绝的是,他用那些人堵门,影响饭店做生意为由报了警。
至于并购合同的事,自然是请人上楼到大套间的会客区详谈了。
一到并购,沧总还是那个温文尔雅,腰缠万贯的沧总了。
不过他今天还是心不在焉的,因为卧室里,钟睿之在发烧。
第71章 睿之长得好,我家逸景也不差
跟沧逸景之前与钟睿之说的一样,他在上海停留了一个礼拜。
令两人意外的是,姚勉他们并没有找来。
什么都没发生,接着就是去广州,回深圳,钟睿之遵守约定跟着沧逸景。他不安着,因为他知道,母亲那边不会那么轻易的弃之不顾,这不是她的风格。
这么久不找来,必定是在酝酿钟睿之无法应对的方式。
深圳,还是那个四层的小楼里。唯一不同的是,自钟睿之住进去的第一天,也就是沧逸景回深圳开始,小楼里和小楼附近,就住满了浑身都是纹身,举止粗鲁的,所谓‘道上兄弟’。
他对钟睿之说最近有些小情况,但不是什么大事,为了钟睿之的安全考虑,不可以出门。而他本人,也不太出门,似乎是减少了工作量,除了交易日看半小时大盘,就是去船运公司,露个面。并在回小楼的路上,亲自去买菜,回家给钟睿之做饭。
钟睿之喝着鱼丸汤,楼下吵架的声音都透过玻璃传进来了。
“成天这样。”他是听不懂广东话的,可天天听那几句骂人的话,傻子也能知道在说什么,何况是语言天赋极高的钟睿之,“能跟我说说吗?至少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出门?”
沧逸景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思考了片刻:“配的不巧,你来恰好碰见,不会超过两个月。”
钟睿之道:“我要留在上海,会被我妈关起来,没想到和你到深圳,也是坐牢。”
沧逸景道:“要不…我送你去广州,不过就是我们俩不能待在一起。”
“我就是为了和你待在一起,才过来的。”钟睿之道,“我这两天也听出点苗头,是股票一直在跌?”
沧逸景居然笑了。
“我看你一点压力都没有,做菜也很有水准。根本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钟睿之吃了一口沧逸景剥来的虾,“可楼下又天天都在吵架,还有散户来砸玻璃,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
他作为握有大量资金的主力,自然有散户跟着他一起买进,现在跌成这样,群情激奋,知道他住处,来砸玻璃闹事也属正常。所以才需要安排人围着镇场子。
钟睿之忍不住絮叨:“人家做这种事,都是闷声躲起来的,哪有像你这样还放个门脸,自己还住里头,这下好了吧,被围攻了。”
股票会、基金会的那些金主们,退出的不多,追加的资金又聚到了沧逸景手上。其一是真的赢了两年,他们对沧逸景保持着一定的信任,其二还是觉得沧逸景不可能把全部的钱投入股市,其三是都已经亏了那么多了,现在想停也停不了,只能陪着沧逸景玩命。
都陪着他玩命了,那自然要找人给他施加压力出出气。
楼下闹事的人里是有散户,但绝大多数,还是那些金主找来的小混混。
“安心吃饭,还没到我要害怕紧张的时候。”沧逸景道,“要出名当然要住在闹市里。”钟睿之碗里的虾吃完了,沧逸景又放下筷子,帮他剥虾,“深圳是开放的牌子,我也要当深圳的牌子。”
钟睿之问:“当回股神?”
沧逸景道:“哪有人运气这么好的,还是我跟你说的那句,用钱去套别人口袋里的钱。”
钟睿之问:“哦,你做了局啊,那你确定,你的钱能够吗?”
沧逸景确实遇到了些麻烦,因为姚勉的原因,上海和江浙地区所有的银行,都拖延了他的抵押贷款。广东这边原本承诺他的过桥贷款,也变成了抵押,原本一个月内可以到账的流动资金,现在悬而未决。
“我可以等。”沧逸景道。
钟睿之不太明白,他不懂金融和股票,看沧逸景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多问。
吃完了饭,沧逸景收碗洗碗,粘人的小狗又从身后贴了上来。
自钟睿之从家里偷跑出来之后,他愈趋粘人,总是要抱着,就连沧逸景洗碗这点时间都不放过。四月份的广东,还算好,要是六月份,在没有空调的厨房,汗都得把两人黏在一起。
钟睿之的胸膛熨帖在沧逸景的背上,手臂环抱着他的腰。
“晚上想吃什么?”沧逸景问。
钟睿之道:“我现在成天不出门,不走动,不是很饿,吃太多要变成胖子的。”
沧逸景笑说:“我喜欢胖的,软乎乎。”
“我不喜欢。”钟睿之道,“你要好好保持身材,胖了我就不要你了。”
沧逸景立刻回头:“不行,七老八十你也得要我,爱是不能变的。”
他真固执,钟睿之点头安抚:“好好好,看在你给我做饭给我剥虾的份儿上,身材走样也爱你。”
沧逸景这才回头继续洗碗。
钟睿之突然小声问:“我妈来找过你吗?”
沧逸景摇头:“没有。”
虽然没有,但贷款的事,沧逸景知道是有人在中间阻挠,稍微一想就知道和姚勉脱不了干系。
“真奇怪,为什么还没来呢…”钟睿之道,“我越是没事干,越是琢磨,越是琢磨不透。”他叹气,“事儿都堆一起了,要是迟几个月,等你这边安稳了也能好些。”
沧逸景没说话。
钟睿之想了很久又问:“公司和…你那些融资集资,没出什么岔子吧?”
沧逸景继续摇头:“没有。”
“你别骗我,如果我妈在里头搅浑水,我就去叫她停手。”钟睿之道,“我不希望感情的事和钱掺和在一起,咱们俩是不会分开的,今后都是一家子,她要是搅黄了你的生意,害了你,这事儿就更难办了。”
姚勉可以把他俩打一顿,打十顿,他们都不会还手,跪着求,磕头都行,这是一家子关起门来的事。在钟睿之的预想里,即使反对,要拆散,把他关起来,不让两个人见面,说一些极重的话,甚至带有侮辱性质都没有关系。
因为这不伤根本,在感情上,是很好原谅的,他和沧逸景都不是计较小气的人,毕竟他们俩都是男人,都想到了和家人摊牌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是能理解姚勉的。
可搅和进生意,故意使绊子就不一样了,一旦和巨额的钱款扯上关系,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毕竟大多数的生意人,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流动资金出现缺漏,对于企业运作来说,有可能是致命的。
可站在姚勉的角度,她不得不做这件事,钟睿之就是她的命,沧逸景抢走了她的命根子,她当然要和沧逸景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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