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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的股票一直在跌,他却一直在集资加仓,他几乎是把整个广东生意场上的钱,都丢进了恒生指数,还要用手上的集团、公司、船只去抵押,把整个南方的银行借个遍。
胃口大到就连姚家人都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是真的疯了,还是要卷钱跑路。
如果他真的跑了,他们的宝贝睿之更是没地方找了。
沧麦丰听完,才缓缓开口:“沧逸景那边是说不通的,那小子我了解,铁板一块,他们分开前被我撞破,睿之当时说回家就断了,肯定是逸景又找过去的,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和睿之在一起的。你们…也别笑话我们小户人家,我外甥挺有本事的,人也聪明,他干的事,是有谱的。我能猜到他赚钱,也是为了让你们能看得起他,能把睿之交给他,他们俩呢…这么些年了,肯定也是真心的。”
他说着这话,姚勉气的又要跳起来反驳,或许她也没什么话好反驳了,或许是沧麦丰阻止的话说的更快,她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当然,我也不认为是真心的两个男人就能在一起。”沧麦丰的语速很快,“逸景的妈妈也不知道这件事,我根本不敢让她知道,这种事…对母亲的伤害,是最大的。可孩子们…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姚…”他想了想,还是以睿之妈妈的称呼,去叫姚勉,“睿之妈妈,钟睿之是我见过最重情义的孩子,你们家的门第那么高,我家…就算是个女孩儿,也不敢去高攀的。”他无奈着摇头,“偏偏是个沧逸景,天不怕地不怕,倔驴一头,认定了一个人,到死都不改的,钟睿之长得太好了,嗨,你们也见过,我家逸景也不差,两个人都那么好看,就…”他拍了一下手,以表示两人一拍即合、一见倾心、一心一意并一往情深的感情,“一下子就看对眼儿了,你瞧瞧这事儿…哎…”
最后这句他说的还挺骄傲,沧麦丰觉得自己没错啊,老沧家种好,养的好苗子。姚敞听到那句我家逸景也不差,差点笑出来,可瞟了一眼旁边怒气满身,垮着脸的姚勉,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最后沧麦丰下了结论,“依我看,还是要从睿之下手,他心软。”
第72章 保护他
小客厅沧逸景每天都会打扫,他不在,保洁阿姨也会来打扫,所有东西都是整齐的,除了钟睿之刚刚躺着的沙发,周围一圈,一地的烟灰零嘴渣子。
姚勉看着不修边幅的儿子又是一股无名火。
姚敞也跟了进来,他受老母亲所托,一定不能让姐姐打到外婆的好宝贝。所以站在一旁随时候着,注意着姚勉的动作。
气氛挺尴尬的,小哑巴站着都不敢动。
而门口,似乎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顾渺然,他上次说完要撤资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为什么现在会在,是和这些人一起来的吗?
顾渺然和小哑巴对上视线,用动作示意他别说话,又指了指钟睿之那边,是叫他看着吧,还没轮到我出场呢。
姚勉哼了声:“离家出走,过上你想象中的好日子了吗?”她从上到下打量了钟睿之一番,“邋遢成这样,他还能喜欢你?一股子烟味。”
钟睿之拨了拨头发。
姚勉继续道:“跟我回家,既往不咎。”
钟睿之还是站着的,他低头,然后摇头。
“什么意思?”姚勉问,“书也不读了?家也不要了?只要你的爱情?”
钟睿之在脑海里预演了今天的场景很多次,可真的发生,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沧麦丰示意姚敞带姚勉出去坐一会儿,他要单独和钟睿之聊一聊。
他们在路上已经说好了,沧麦丰和姚敞一致劝她不要太强势,太多人围着,让钟睿之压力太大,肯定会适得其反。
姚勉和姚敞退了出去,顺带把小哑巴也带出去,关上了门。
人都走了,只剩下沧麦丰和钟睿之两个人。
沧麦丰坐到了两个单人沙发的其中一个,自然的问了一句:“你们就住这儿?沧逸景不是赚了不少吗,没买个别墅,至少安静点的地方啊。”
楼下今天甚至已经打起来了,吵得根本没法开窗。
“哦,我忘了,现在他是欠钱的,股票输得整个广东追着他要债是吧?那这儿更没法住了啊,万一破门而入呢?”他指楼下,“他是做生意还是混□□啊,那么多左青龙右白虎,楼下那个凶神恶煞的胖子,比我还凶。”
他看钟睿之还站着,柔声道:“你坐下吧。”
小叔何曾这么温柔和他说过话,甚至让他觉得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人不是沧麦丰而是沧逸景了,怪不得阿姨被他迷住了呢,老沧家男人都会这一套啊。
钟睿之道:“我去给你倒茶吧。”
他和沧逸景都不喝茶,冰箱里有冰着的饮料,钟睿之去厨房找了半天,最后拿了瓶汽水儿出来。
沧麦丰笑说:“也不错,其实我也没看上去那么老呢。”
“你不老。”钟睿之道,“景哥和你长得像的。”
沧麦丰道:“跟我哥更像,你跟你妈也长得像,你妈妈真漂亮。”他停顿了片刻,“就是老是皱着眉…如果你黄阿姨知道了,肯定也会和你妈妈一样,皱着眉,没法接受吧。”
钟睿之沉默着。
“诶,我刚刚问你的你怎么不说呢?还是说你也不知道沧逸景在干什么?”沧麦丰继续问。
钟睿之道:“不是欠钱,股票虽然跌了,但数量没变…能操纵着涨回来的,只要…有足够多的资金下去。”
沧麦丰道:“所以他才四处找银行抵押?”
“什么?”钟睿之惊讶,“他没跟我说这个啊。”
四处抵押,这个词挺严重的。
沧麦丰点头:“你以为我们今天来他不在是凑巧吗?”
钟睿之试探问:“人去银行了?”
沧麦丰继续点头。
钟睿之看着门外:“我妈妈是不是动手脚了。”
沧麦丰道:“对,我让你妈妈出去,就是要跟你好好说说这件事,给小叔一个面子,咱们没聊完,不要出去发脾气,行吗?”
“我当年离开前…你叫我不要叫你小叔的。”钟睿之眼睛还是红的,他虽然没有抽泣,但眼泪一直在往外淌。
沧麦丰扯了个笑。
钟睿之道:“我也想遵守承诺,我两年都没见他,可…我再看到他的时候,立马就不行了,小叔…我们真的挺难的,只是想和正常…夫妻一样。”
他说完把头低的更低,甚至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但他勇敢的说出了那两个字‘夫妻’。
良久,发顶被一只大手温柔的揉了揉:“小叔知道。”
沧麦丰当然还记得,钟睿之是第一个跟他说‘我觉得你和阿姨挺般配,’的人。
小孩儿心真的好,又真诚。
“我妈妈怎么说的?她有什么打算?”钟睿之问。
“当然是要你跟她回家,然后出国留学了。”沧麦丰笑问,“为了逸景,读了那么久的书,喜欢的专业,未来的事业,都可以放弃吗?”
钟睿之点头:“不怕你笑话,当年我连高考都不想去的,就想和景哥一起在乡下种田。景哥叫我去读书,他说等我读完大学,还是喜欢他,就回泉庄找他,到时候他把天翻了,都要跟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现在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了,七年了,他们背着所有人好了七年。虽然期间有分开,可心却不曾改变。
“你记得你那时候怎么说的吗?”沧麦丰道,“你说爷爷岁数大了,家里出了一对儿叔嫂…”
“小叔。”钟睿之打断道,“爷爷和阿姨、姥姥那边,可以等的,我家这边,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能逃避,我要是退缩了,景哥怎么办?”
“他拿着银行的贷款,继续他的股票,他的生意啊。”沧麦丰道,“你不是不知道,你家里的手有多长多大,你一意孤行下去,我的水产公司也得倒闭。”
钟睿之起身要去找姚勉。
沧麦丰把他拉回了沙发上:“坐回来,我还没说完。”
“她不能这么做!”钟睿之道。
沧麦丰道:“我倒是能理解她,如果我是她,或许我也会这样做。”
钟睿之道:“你们这是在逼我!”
沧麦丰道:“逸景也走进了死胡同,如果你妈妈不松口,他拿不到银行的贷款,这一关他过不去。”
钟睿之思索了片刻后,问:“是门口的黄毛说的吗?”
他一点没客气,说的顾渺然。
“对于景哥来说,顾渺然是对手。”钟睿之道,“他的话并不可信,至少景哥在我面前,根本没有表现到无路可走,十分焦急的地步。”
沧麦丰道:“你坚持要等到那一天吗?回不了头的那一天。”
“我去叫顾渺然进来,我要问清楚。”钟睿之说着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顾渺然,“你来看笑话?”
顾渺然摊手:“我们不是朋友吗?aunt不知道沧老板的地址,我带她来而已。”
钟睿之很坦然的对姚勉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见我第一面,就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上床了。”
姚勉脸都绿了。
顾渺然挑了挑眉,说了句:“god,baby,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我不也说了,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当朋友啊。”
在场的长辈们十分震惊,到底是钟睿之太过妖冶,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太过狂野,他们活了几十年都没遇上的事,现在一下冒出来俩。
钟睿之问:“沧逸景的股票怎么回事?”
顾渺然笑着走近钟睿之,钟睿之又不是娇弱的小姑娘,根本不带怕的,也朝他走,一步不退,就连眼神都不让,直到顾渺然有所顾忌的停下脚步,两人的距离不到五十厘米,钟睿之也没有低头,顾渺然和他差不多高,他平视着对方,十分坦荡。
“你的景哥,没告诉你?”顾渺然笑问。
“是我没问他。”钟睿之道。
顾渺然:“那你再问他吧。”
钟睿之道:“你就站这儿,问你不就行了,你今天来不就是有话说的吗?”
顾渺然道:“我和他可能说的不一样,宝贝,我怕你不信我说的。”
“你只管说,信不信我自己定。”钟睿之道。
顾渺然踱步到了窗边,打开了一条缝隙,谩骂声立从那窗缝中传来,一分多钟后他才关上,然后看向了钟睿之:“你天天听,粤语都学会了吧。”
“我还没你想的那么聪,”钟睿之道,“别卖关子了。”
“我也只是看到表象而已,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沧逸景把钱输光了,他要用公司去抵押借贷,再放进股市翻身,顺带…还钱。不然,一个半月之后,他所有的资产都会被冻结,包括手上的股票,都会被瓜分抵债。”顾渺然道,“三个月前,他跟一家境外机构对打,现在有数家主力和成堆的散户,都加入其中,他被套牢了,再想翻身,以我的认知来说,似乎…很难,甚至说是——不可能了。”
顾渺然笑道:“六月底他就会破产,你要是到时候还对他情深义重,或许可以求你爷爷拿出点钱来,帮他还债。”他又突然恍然,“哦,我想即使是钟家也不会那么大方的,因为粗略估计,他的持股数,超过了五千万美金。不过那是最初的数字,现在全部卖掉,或许只剩一千万了,还不一定有人愿意低位接盘。当然,我相信那些股票总有一天会涨回来,可…咱们沧总能等到那一天吗?”
他说完又转向姚勉:“aunt,你不让银行贷款给沧逸景是对的,钱给他,也只是让那个疯子送进别人的口袋而已。”
顾渺然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可钟睿之却听不进去了。
他闭上眼睛,思索着这段时间沧逸景的行为,思考着是否有异常,他紧张吗?他晚上失眠吗?
甚至是他们上床的时候,沧逸景有因为股票的事,表现异样吗?
没有,除了最近忙了点,没有任何异样。
甚至还有心情去研究十分复杂的菜谱和甜点,昨天还做了姜撞奶,焦糖布丁,还准备买个烤箱来烤面包。
大厨当的有模有样,早起晨跑,晚上偶尔还会和小哑巴他们一起去打球。
钟睿之继续从脑中调动着记忆,有一件事倒是有印象,一周前,汪晨上楼来给他们发喜糖,在要离开时,沧逸景叫住了她,问她和小丁的钱,现在是分开的还是放一起的。
没错,丁明博是汪晨的男朋友,并且两人八月份就要举行婚礼了。
为什么这么问,问的没头没尾的。
汪晨笑着说:“老板你说什么呢,当然是分开的啊,还没真成一家子呢。”
然后沧逸景怎么说的,他说:“小丁没买股票吧?”
汪晨笑得很勉强:“啊?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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